可惜,向景景此刻内心无比冷静,她咬了咬下嘴唇,厉声道:“休要无礼。”
说着,抬起手,用力的罩着他的左肩就推了过去,打的他身体一个踉跄,但是放在她身上的手却没有移开。
“你……”向景景刚准备骂他一句无赖,却发现自己刚刚击打他左肩的那只手变得软弱无力起来。
“何苦这样白费力气,我没有告诉你我身上每一处都有剧毒,不要乱碰么?”他脸上噙着笑,右手很自然的捉
住她那软弱无力的右手,放在了嘴边,竟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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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加更完毕,明天继续哈。小皇后就这样被掳走,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呢?皇帝和皇叔知道了这个消息又会是什么反应,做出什么动作呢?哈哈,好期待……
另外,有亲问嘤嘤过年是不是相亲去了,咳咳……嘤嘤在此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像嘤嘤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女纸,又何须相亲呢?实话告诉大家,嘤嘤其实是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能乱咬
“放开我。舒残颚疈”向景景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瞪着眼睛怒道。
谢卓沁哪里会听她的话,对他来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放开?我怎么舍得?”谢卓沁说着,另一只手便从他的后颈伸了过来,轻轻抚摸着她优雅的颈项,一直往上,最后停留在了她的唇边。
粗粝的大拇指在她唇边轻轻摩擦了几下,就在向景景惊诧不已之际,大拇指的温度却被一个柔软取代。
“唔……”她吓得瞪大了眼睛,想挣扎,身体却被他牢牢禁锢灏。
“乖,别乱动……”暗哑磁性的声音贴着她的嘴唇传来,紧接着,湿润的舌尖便轻易的探入了她的嘴唇。
紧咬牙关,她不允许他的进一步侵犯。
“何必这样呢?好好享受不行吗?真是淘气……”谢卓沁像是调教小孩一样道叁。
紧接着,向景景便感觉到腰上一股剧痛传来,她痛得惊呼出声,张嘴之际,他的舌尖便顺势探入,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到了一起。
向景景在疼痛过后,立刻反应过来,她刚想将上下牙齿一咬合,咬断他的舌头,却不曾想又听到了他的声音:“乱动的话,就不保证你的小腰会不会断了。”
可是,向景景又岂会这样被他威胁?
就算是腰断了,她也不愿意被他这样吻。
果断的一狠心,她闭上眼睛,重重的咬了下去,于是,伴随着她的,便是腰骨错位的巨大痛苦。
谢卓沁被她咬得浑身一颤,将嘴唇与她分开,舌尖被咬出了血,舔在了嘴边。
“女人,果真是够狠心啊。”谢卓沁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一抹邪魅的冷笑。
向景景此刻已经痛得直不起腰来,她刚想抬头,却感觉到嘴里有一种奇怪的麻木感渐渐传来,最后,直接传遍了全身,整个人就像是一滩泥一般的倒在了地上,唯独脑袋是清醒的,但是嘴已经无法开口说话。
她皱着眉头看向谢卓沁,似乎想问他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谢卓沁读懂她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笑道:“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舌头也有毒,不能乱咬的吗?”
向景景闻言,眼睛一白,直接扭头,不再看他了。
谢卓沁走到她身边蹲下,眼神静静的看着眼前躺在地上的向景景,良久,抬手,指尖落在她脸上,然后一点一点下滑。
那轻轻痒痒的触感让向景景的内心如万只蚂蚁在爬,她眼神中的愤怒便更胜了。
此时,雪狼从门外走了进来,直接问道:“可以走了吗?时候不早了。”
谢卓沁缓缓起身,表情云淡风轻的道:“当然……”
跟着,自己便率先走出了屋子。
雪狼也跟着出门去,接着,便看到几个黑衣人进屋,其中一人将向景景从地上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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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
凤君灏正俯身案前在描丹青,却见门外清尘突然进来,禀报道:“王爷,皇后被人掳走了。”
凤君灏闻言,手上一顿,素白的宣纸上瞬间一个墨印瞬间晕染开,狭长的凤目微微抬起,带着冷冽的寒光看向
面前的清尘:“再说一遍。”
清尘被他的视线震到,不敢看他的眼神,只能垂着头道:“属下已经命人将京都的城门都封锁,正在严加盘查。”
凤君灏的眼神却冷到不行,他清润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道:“让紫悟去东门,你去西门。”
清尘忙道:“是,属下遵命。”
迟疑了瞬间,清尘又问道:“那南门那边……”
凤君灏扔掉手中的笔,边往外走,边道:“本王亲自去。”
清尘闻言,表情一凛,迅速跟着凤君灏的步伐,往外走去。
而此时,热闹尚未散去的丁府却因为皇后意外被人掳走的消息传来而一个个表情变得惶惶不安。
丁俊杰更是在想亲自出去找。
“俊儿,你还是在家等着吧,你妹妹已经被人掳走,若是你再……你叫你母亲怎么受得了?”丁顺翱阻止他道。
丁俊杰摇头道:“爹,妹妹可是当今皇后,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掳走她?可见对方来头不小,而且目的也绝对不简单,之前摄政王不是请人来下了帖子吗?孩儿想去靖王府找王爷去打探一下情况,不管怎么说,他能得到的讯息肯定会比咱们多。”
一旁的丁夫人听丁俊杰这么一说,立刻擦了擦眼睛,道:“俊儿,你快去吧,一定要把你妹妹找回来。”
丁俊杰点了点头,又朝丁顺翱道:“爹爹,你让亲戚们都散了吧,有消息了,孩儿会第一时间想办法通知您
的。”
丁顺翱也点头,然后朝身边的张管家道:“去叫福顺过来,让他跟着少爷去。”
张管家忙应着,出大厅外面把家丁福顺叫了进来。
丁顺翱对福顺道:“你跟着少爷去,要是有什么情况,就及时回来通报。”
福顺自然答应,便随着丁俊杰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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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
凤畋霖正在御书房跟罗逸商讨事宜,却听到有人来报说向景景被人掳走了,一时间惊得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声问道那通报之人:“怎么回事?皇后怎么会被人掳走?是什么人做的?”
那通报之人哪里知道这么多,忙跪着道:“皇上恕罪,这些奴才也不知,禁卫军张统领正在门外呢,皇上可是
要宣他?”
凤畋霖一挥手:“还不快宣?”
那太监站起身来,忙朝门外喊道:“宣禁卫军张统领觐见。”
张统领神色紧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拜道:“卑职张中岳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凤畋霖一脸焦急的摆手,“免了,快告诉朕,皇后是被何人掳走了?”
张统领垂头道:“回皇上,掳走娘娘的人卑职也不知,本来队伍行在大街上,突然街上拦着两伙外乡人在斗殴,卑职便率了禁卫前去疏散,却不料一伙黑衣人从屋顶上跳了下来,领头的一人甚至用利剑将凤辇劈开,将娘娘从凤辇中掳走,消失得无影无踪。卑职想追,却追不上,那伙人轻功极高,武功诡异,看似不像我靖宇之人。”
张统领的话让凤畋霖的脸色越来越沉,他听完张中岳的汇报,便挥手让他退下。
凤畋霖这时将目光落在了坐在一旁一脸深思的罗逸脸上,两人视线相交,似乎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
凤畋霖道:“你以为这事会是何人所为?”
罗逸沉吟道:“放眼整个靖宇国,敢公然在皇后娘娘头上动土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
凤畋霖道:“你是指朕,母后,还有摄政王?”
罗逸点了点头,继续道:“但是不管是太后和摄政王,他们都没有理由这个时候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另外,据刚刚张统领所言,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对方大概不是我靖宇人士。如此一来……”
凤畋霖一脸了然:“看来你和朕想到一起去了。”
罗逸一脸深沉的道:“可是皇上,那些人既然敢掳走娘娘,想来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如果咱们不能在短时间内将娘娘救回来,到时候恐怕……”
凤畋霖道:“朕知道,所以你现在马上出宫去,让晨阳阁的人暗地里去查这些人的踪迹。”
罗逸脸色一凛:“是,罗逸领命。”
凤畋霖道:“从暗门走,别让人看到你了。”
罗逸便起身,走进了御书房的一个暗门,从密道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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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稍后还有一章长的,嘻嘻……加更呦……
挡他者死
凤畋霖待罗逸离开后,朝门外喊道:“小明子。舒残颚疈”
侯在门外的小明子听到凤畋霖的声音,立刻从门外走了进来,躬身道:“皇上有何吩咐?”
凤畋霖道:“备马,朕要出宫。”
小明子闻言,脸色一变,忙道:“皇上,这……太后那边……”
凤畋霖眼神一厉,打断道:“你再敢多说半个字,朕要了你的脑袋。快去备马。谁敢阻拦朕,朕就要谁的命!!!宓”
小明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自然不敢再阻止,忙转身退了出去,命人备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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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门口,丁俊杰被拦在了门外黉。
“摄政王出去了,不在府内,国舅爷还是离开吧。”
丁俊杰闻言,忙问那守门的侍卫:“不知摄政王去了哪里?”
那侍卫也明白丁俊杰来找凤君灏是为了皇后被掳走的事情,于是道:“摄政王去了城门口,至于是哪个城门,
在下也不知道。”
丁俊杰听了这话,拱手道了谢,便转身往城门方向行去。
跟在他身后的小厮一脸茫然的问道:“少爷,咱们这是要去哪个城门啊?那人也真是,说话也说不清楚,咱们京城可是有三个城门,而且距离又远,可让我们怎么找?”
丁俊杰却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小厮和福顺,道:“你们俩,一个去西门,一个去东门。”
小厮和福顺闻言,立刻反应过来,忙应着,便离去。
丁俊杰则自行往南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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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南大门。
城门口依然是人群往来熙熙攘攘,似乎一点也没有戒严样子。
一个老农驾着马车,拖着一个老妇人往城门外走去。
城门上,一玄衣男子目光沉稳的注视着城门口往来的人群,表情神秘莫测。
此时,一紫衣男子突然飞身上了城墙,来到玄衣男子身边,道:“王爷再不出手,小皇后可就真的要走了哦。”
凤君灏却目光深沉的看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一言不发。
紫悟见凤君灏完全不搭理自己,讨了个没趣,不由得撇了撇嘴,道:“既然王爷心里有了别的打算,那就不用
紫悟操心了,紫悟喝酒去了。”
说完,刚准备离开,却听到凤君灏的声音淡淡传来:“跟着他们。”
紫悟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来:“王爷刚刚说什么?紫悟耳朵不好使,没听清楚啊。”
凤君灏转过头,看向他,狭长的凤目危险的眯起。
紫悟见状,忙摆手:“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我去跟着,跟着,保证不把您的小皇后弄丢了,行了
吧?”
说完,也不敢再等凤君灏发话,便飞身又下了城楼,脸上的妆容一变,紫色的外袍褪下,竟又变成了一妙龄少
女,出了城去。
看着她姿态妖娆,渐行渐远的背影,凤君灏的嘴角微微上扬,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
丁俊杰来到南大门,看到凤君灏正从城楼上下来,他忙迎了上去,道:“见过摄政王。”
凤君灏缓缓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丁俊杰,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原来是国舅爷,幸会幸会。”
丁俊杰也没有心思跟凤君灏寒暄,他只是客套的朝凤君灏拱了拱手,道:“想来王爷也听说了皇后娘娘被贼人
掳走的消息,不知眼下王爷这边可是有查到什么线索?”
凤君灏目光平静的看着丁俊杰,然后做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啊,国舅爷竟是为此事来找本王的啊。”
丁俊杰见凤君灏这个态度,不免有些疑惑:“难道王爷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在下以为王爷正是为此事,才来城门口的。”
他看了眼城门口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叹了口气道:“看这景象,大概王爷着实是不知道此事了。”
若是知道,便会命人将城门关上,就算搜个底朝天,也得把皇后搜出来啊。
凤君灏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脸着急的样子。
丁俊杰又看向凤君灏,一脸恭敬的拱手道:“王爷,眼下皇后娘娘被人掳走,兹事体大,还望王爷下令所有城门封锁起来,务必要找到娘娘。”
似乎是经过丁俊杰的提醒,凤君灏才反应过来,他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城门长官道:“封城,一只苍蝇也不准再飞出去,好好盘查。”
他话音刚落,便见前面有一队人马走了过来,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禁军统领张中岳。
张中岳见到凤君灏,立刻行礼道:“卑职参见摄政王。”
凤君灏微微颔首,道:“免礼,本王/刚刚已经下令将城门封锁起来,张统领还是带着人在城内四处搜搜吧。”
张中岳闻言,道:“卑职正是要过来命人封锁城门,谢摄政王。卑职先告退了。”
接着,他便领着那队人马往回走。
丁俊杰见状,忙向凤君灏拱手告退,又追上了张统领的脚步,想询问一番向景景失踪的具体情况。
待他们离去后,凤君灏才上了旁边停在不远处的一顶轿子,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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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口,凤畋霖骑着高头大马想要出宫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皇上不可,万万不可啊。”领头的侍卫首领许责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在许责怀的身后,跪着一众侍卫,将宫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都给朕让开!”凤畋霖脸色比铁还冷,他将手伸到腰际,拔除配在腰间的宝剑,直指跪在最前面的许责怀。
许责怀却不敢让开,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若是拦着皇帝,不让他出去,皇帝不一定会真的砍他的头。
但是不拦着,任由他走了,到时候若放了皇帝出去,在宫外出了一丝意外,太后怪罪下来,可就不是他一个人
的生死了,很有可能是诛九族的罪了。
凤畋霖见自己的宝剑都无法震慑到眼前的这些侍卫,一时间,他怒火攻心,手起剑落,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竟一剑直接刺死了跪在许责怀身边不远处的一个小侍卫。
这一剑下去,让包括许责怀在内的所有侍卫内心为之一颤,瑟瑟发抖起来。
凤畋霖再次看向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许责怀,冷声道:“让不让?下一次,朕的剑,很可能就不会再刺偏了。”
很明显的威胁恐吓,任许责怀再怎么铁了心要拦,却也不敢了。
他一脸惊恐的道:“卑职不敢拦皇上,只是……”
边说着,边往一边跪去,将路让了出来。
而跟在他身后跪着的那些侍卫自然也不敢再拦,都纷纷让开。
凤畋霖将宝剑收回,双腿一夹马肚子,便朝门外飞奔而去。
在他身后,跟着几个贴身带刀侍卫。
凤畋霖出宫之后,看着眼前四通八达的街道,却停了下来。
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离开皇宫,来到民间。
以往只能在画上以及书本之中了解百姓的所在,如今自己亲眼所见,却才明白,原来皇宫之外竟又是一番天地。
不似规矩森严的皇宫,民间的街道,热闹非凡。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此时张中岳正带着人马在四处搜查向景景的下落,一个个禁卫军都凶神恶煞的冲进店铺之内盘查。
当张中岳发现街道上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凤畋霖时,惊得忙上前来跪拜:“卑职参见皇上……”
而他身后的丁俊杰也忙上前来行礼:“参见皇上……”
凤畋霖打断他们的请安,手一挥,直接问道:“查得怎么样了?可是有那些人的踪迹了?”
张中岳垂着头道:“回皇上话,卑职已经下令封了城门,如今撒开大网四处搜查起来,京都府也派出大量人手
进行搜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凤畋霖闻言,原本绷得紧紧的脸色微微缓了一下,冷声道:“皇后是在你手里丢的,若是找不到她,朕要诛你九族。”
张中岳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沉沉的点了点头,道:“是,卑职领命。”
凤畋霖这才又将视线看向了一旁的丁俊杰,道:“国舅便随朕一起回府里等消息吧。”
丁俊杰没想到凤畋霖竟不回宫,直接要去丁府。
他自然是不敢拒绝,便只好点头,放弃想参与搜查的想法,领着凤畋霖往丁府所在的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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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
向景景躺在马车上的稻草堆里,脸上被人贴了人皮面具,感觉黏糊糊的。
身上的药效尚未过去,她身体依旧是无法动弹,喉咙里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马车持续往前面行了很长一段时间,太阳渐渐下山,转眼月亮便出现在了墨蓝色的天边。
行至一个小村落时,马车终于停下,赶车的人走到一家农舍门口,叩了叩门,便听到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谁啊?”
赶车人道:“这位小哥,老农半夜赶车,路经此地,想借宿一宿,不知可行否?”
里面那男人闻言,直接拒绝道:“咱家没多余的地方,你去别家吧。”
赶车人闻言,却不再做多纠缠,只转身又回到了马车边,看了一眼眼睛瞪得大大的,正望着他的脸出神的向景
景,声音由刚刚的苍老瞬间变得清润:“都说靖宇乃礼仪之邦,百姓皆良善之辈,今日看来,传言果真不可信也。
本来想着今晚不走夜路,让你好生歇息一番,明天好继续赶路,现在却被你的子民拒绝,真真是让人遗憾,那就只好委屈皇后娘娘您了,哈哈哈……”
说完,又跳上马车继续赶起车来。
向景景很想开口骂他,奈何喉咙无法发出声音,只好隐忍作罢。
能说话了
夜晚的京都并没有因为黑暗的笼罩而平静下来。舒残颚疈
相反,却是灯火通明,大街小巷人声鼎沸。
搜查皇后踪迹的队伍几乎将整个京城翻了个遍。
东街,一座环境清幽的宅子内。
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站在月光下,神色清冷宀。
屋顶上一个黑色鬼魅身影悄然而至,正无声无息的接近着那月白色身影。
黑影行至那抹白色身后,单膝跪地,沉声道:“主人,那伙人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是雪天国的人,暗影已经跟过去了。”
白衣男子清亮的眼睛淡淡一眯,轻轻的“嗯”了一声,却也不说别的什么话噎。
黑影见状,表情微微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道:“主人,太后那边又派人来催了,您看……”
白衣男子却打断道:“凤君灏那边呢?”
黑影没想到他会问起凤君灏,愣了一下,回答道:“下午凤君灏下令封了城门,此刻早已回府。倒是皇帝出宫了,眼下正在丁府,似乎在等皇后的消息。主人,咱们要不要……”
白衣男子明白黑影的意思,他清亮的目光瞬间一凛,声音透着些许寒意道:“你以为抓一个尚未亲政的皇帝有用吗?”
黑影被他这么一说,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忙垂头告罪道:“主人恕罪,是属下想错了。”
白衣男子淡淡的挥了挥手,道:“下去罢。”
黑影不敢多留,便起身告退了。
待黑影走后,白衣男子在月光下又站了很久,直到天上的月亮爬上中天,才转身回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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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慈懿宫中。
太后因近日身体不适,整个下午都在御医的指导下调养生息。
皇后失踪的消息与皇帝出宫的消息虽然下午便传来了,但是因为御医交待过,调养之时患者不能受任何刺激,梅姑便将此事压下,待太后调理完毕之后,才进行汇报。
谁知太后调理之后,又因神疲力尽,便倒床休息,待她醒来,已是晚上了。
梅姑胆战心惊的将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了一番,太后闻言,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接上来。
她浑身颤抖的指着面前的梅姑,厉声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到现在才禀报哀家,愚蠢的奴才……”
梅姑从没见过太后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她当即便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声音发颤的道:“娘娘息怒,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还望娘娘不要气坏了身子,好好保重凤体。”
太后却随手便操起手边的一只白玉瓷杯,往梅姑头上砸去:“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想要气死哀家才是,还让哀家保重身体,哀家要如何保重?”
梅姑的脑袋被杯子砸个正着,额头上瞬间就流出血来,血滴在眼睑上,眼看着就要流进眼睛里了,她却不敢擦拭,只哭着道:“娘娘息怒,奴婢该死,不该将消息瞒下来,只是还请娘娘看在今天下午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调理身体的份上,莫要太生气了,否则今天下午就是白费功夫了。娘娘对奴婢要杀要刮,奴婢绝无半句怨言。”
太后不想听梅姑说这些话,此刻她内心最担心的便是凤畋霖的安危,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现在皇后可
是找到了?皇上又是去了哪里?”
梅姑忙吸了吸鼻子,回道:“回娘娘话,皇后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皇上眼下正在丁府等消息。”
“荒唐,他身为一国之君,怎可因为一个女人,竟如此任性的离宫去,这若是让天下百姓知道了,他威严何在?”太后说着,又吩咐道:“你让吴炳言去丁府传哀家懿旨,命皇帝即可回宫。”
梅姑闻言,表情有些迟疑的看了太后一眼,小声道:“娘娘,恐怕不行。当初皇上执意出宫,宫门统领摔侍卫跪拦,结果皇上一怒之下,竟斩杀了一人,并扬言,拦他者死,这才出了宫去。若是皇上此刻不想回宫,吴炳言去传您的懿旨,怕是皇上也……”
“他敢!!!”太后听明白了梅姑的意思,梅姑是担心如果她的懿旨传过去,皇上不听,执意不肯回宫,到时候场面难免难堪,太后的威严也会扫地。只是,太后这么多年把持着朝政,早已是习惯了全天下人顺从她的意思,她当然不会认为皇帝有胆子敢忤逆自己。
梅姑见太后这么执着,也不好再阻拦,便只告退,出了门去,将太后的口谕传给了吴炳言,让吴炳言出宫去一趟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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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
向景景躺在马车上,头顶是古代夜晚灿烂的星光,身后则是离她越来越远的繁华京都。
她真的就这样被人掳走了吗??
对方是什么来历?
马车继续往前,道路两旁黑漆漆的树影从她眼前掠过,前方的路不知道还有多长,看不到一丝光亮。
不知道又行了多久,马车经过一条小沟,因为速度极快,并没有陷进去,但却颠簸得向景景的身体重重的磕在了板车上,痛得她闷哼一声。
咦,她能发出声音了吗?
张了张嘴,她试图发出点声音,但是考虑到怕被前面赶着的人发现,于是她只低低的轻哼了一声,并将声音掩盖在了滚动的车轮噪音之下。
果然,喉咙能发出声音来了,只是还很干涩,难受。
既然喉咙好了,那么她身上的力气是否又恢复了呢??
向景景想到这里,稍稍动了动自己的手臂,试图抬起来。
可是,结果却让她失望了。
浑身上下还是那么虚弱无力,想来那药效是下得极重的。
车子往前又走了很久,终于在黎明之前,赶到了一个小镇上,找了家普通客栈,算是有了休息的地方。
因为他们来的时间实在是太晚,叫了半天门才将小二叫起。
小二便揉着眼睛,便开门,见到眼前是个赶马车的老头,他不由得骂骂咧咧的道:“这么晚了,从坟场跑出来的吗?一把年纪了,还耽误别人睡觉……”
虽然小二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小,但却还是被老头听到,他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朝小二道:“小二哥,老汉和老伴从京城来,行了大半夜路,好不容易才找到客栈,所以晚了点儿,打扰到小二哥休息,真是不好意思啊。不过,还请小二哥给老汉准备一间上房,可好?”
小二听到这话,原本烦躁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些,不过,他还是皱着眉头道:“上房?就你们两?你们住得起吗?”
老汉道:“小二哥有所不知,我家这老婆子身子骨不好,可能时日也不多了,老汉只希望在她有生之年,能够让她吃好,和喝好,住好。便是死了之后,下了黄泉,也没那么多遗憾。”
躺在马车上的向景景闻言,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在心里暗暗咒骂道:“你猜时日不多,你们全家都时日不多了。”
小二哥也是个淳朴之人,听了老汉这么一说,内心的同情心被激起,他颇为感触的道:“想不到大爷这么大年
纪了,对大娘还这么好。行,我先去帮您把马牵去拴住,然后再带二位上楼。”
说着,从老头手中接过绳子,便将马和板车分开,把马牵到栏中去了,又喂了些草料,才转身跟老头一起过来扶躺在马车上的向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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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所有人都出动了,到底谁会出手将小皇后救出来呢?稍后还有一章,谢谢支持!!!
要善待人质
小二刚打算伸手扶向景景,但是却被老头拦下,道:“小二哥,我家老婆子浑身瘫痪了,无法行走,所以还是让老汉抱她上楼便可。舒残颚疈”
小二闻言,便道:“咱们客栈楼梯已经有些年头了,不太好走,这位大爷,看你对大娘这么好份上,我就帮您抱大娘上楼,您帮忙在前面掌灯便可。”
向景景倒没想到这小二前后态度相差竟然这么大,开始还骂骂咧咧的觉得自己清梦被叫醒,很不痛快,如今却这么主动帮忙。
想起刚刚那老头对小二那般客套,看来在外面混,低调的人才会被待见。
如果今天在他身边的人是凤畋霖,怕是早就把这小二揍得满地找牙,将事情闹大了,哪里还会有现在小二这般主动帮忙宥?
不过,这倒是正中了她的下怀。
只要能让她跟小二有些许接触,她便有办法求救。
老汉不知是不是断定向景景不能说话也无法动弹,玩不出什么花样,于是也没反对,只是率先走进大门,随手将桌上的一盏油灯拿在手中,便抬脚往楼梯方向走去膣。
小二则抱着向景景跟在后面,边道:“就是上楼左拐第三间房。”
向景景任由小二抱着自己,手却伸到了他的背后,已经有了些许只觉的手指在小二的背后写着“救命”二字。
她刚写第一遍,小二脸色一变,目光有些疑惑的看向向景景。
向景景以为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双目殷切的看着他。
岂料小二却没了下文,只继续往前面走。
向景景以为他没有认出自己写的那两个字,于是又继续重新写了一遍。
小二终于开口了,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向景景瞬间崩溃。
“大娘,你挠得我后背好痒。”
向景景眼睛一白,差点没昏死过去。
走在前面的老头听到小二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道:“小二哥,你可能不知道,我这老婆子啊,患有癫痫病,脑子不清楚的时候,手就喜欢乱画。”
“原来如此。”小二闻言,一脸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大娘是在我背后写字儿呢,不过写了也没用,我没读过书,不认字儿,呵呵……”
向景景自然是听出了那老头儿的话外之意,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老头识破了。
只是小二的话却让她有些绝望,不识字,那就是说,没办法写出来告诉他了,只能用嘴说了。
思来想去,她最后一咬牙,死就死吧,于是把嘴凑到了小二的耳边,刚准备开口,却听到小二提前说道:“就
是前面那间房了。”
说完,还加快了脚步,走进了房间内。
将向景景放在椅子上,没给任何一个让她说话的机会,便转过身朝那老头道:“不知二位肚子是否饿了,可是要准备些吃的?现在厨子早已经休息去了,若是要吃的,却也只有馒头咸菜了。”
老头却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们二人在路上吃过干粮了,时候已经不早了,小二哥还是赶紧去休息吧,再一会儿,天可就亮了。”
小二闻言,便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房门被从外面带上,屋子里瞬间变得安静极了。
老头坐在向景景的对面,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相互看着对方。
“皇后刚刚不是有话想说嘛?此刻这里没了别的人,想说什么便说吧。”目光望着向景景,苍老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鬼魅的笑意,让人看着胆寒。
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能说话了。
可是,他却还敢让小二抱她,可想而知,他根本就不怕她告诉小二自己是被掳来的。
深吸了一口气,向景景道:“我只想知道你是什么人,掳走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又是要去哪里?”
老头听到她一口气连问三个问题,不由得笑了,道:“皇后一次问这么多问题,小老儿年纪大了,却记性不好,没办法回答。不如这样,皇后问一个问题,小老儿便告诉皇后答案。记住,只能问一个。”
向景景闻言,沉吟片刻,抬起头看着他道:“你们不是靖宇的人,靖宇不会有谁会花这么大的力气绑架我这个空有名分的皇后。看来,是邻国的友人了。”
老头听着向景景的推理,不由得笑了,“皇后果然是冰雪聪明,一下子就将范围缩小了。”
向景景继续道:“这么说来,你们不是齐闽便是雪天国的人了。”
老头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猜。
向景景接着道:“齐闽与我靖宇有姻亲,现在齐闽的皇贵妃正是靖宇的亦欢公主,且这些年,齐闽与靖宇相互扶持,抵御外敌,断不会再这个时候突然倒戈相向,掳走我来毁了两国之盟。”
“看来皇后心中是有答案了。”老头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深。
向景景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掳走我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老头道:“目的很简单,只是想看看靖宇国的皇后能值多少钱。”
向景景闻言,终于明白了这些人的目的,她的表情却变得平静了:“若是如此,恐怕你们要失望了。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便是一国之母么?”
老头看着她,表情饶有兴趣:“哦?”
向景景冷笑一声,道:“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人,而这三千人更是各个都对后位虎视眈眈,我丁家在朝中向来无权无势,你们若是想用我来换什么东西,这个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真的吗?皇后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般不重要,是任何人都能取代的么?”老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嘴上的白胡子,道:“可是为什么我刚刚收到的消息是,皇上为了找皇后,已经擅自出宫了呢?”
向景景闻言,脸色一变。
他收到的消息?
从出城到现在,他们几乎时刻都在一起,他是什么时候收到的消息,为什么她竟没发现?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向景景内心中的疑虑,老头却淡淡一笑,道:“哦,对了,忘了告诉皇后,在下养了一双翡翠神鸟,可以给在下传递消息。”
原来如此,看来定是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这老头从那所谓的神鸟嘴里得到了消息。
向景景没想到凤畋霖竟然会擅自出宫,她顿时明白,虽然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但眼前这人定是不会相信了。
因为凤畋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天下人,她对他是很重要的,重要到他可以不顾太后的反对,擅自出宫。
这对于她来说可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她低头仔细沉吟了片刻,突然脸上也露出笑容,道:“既然本宫眼下是
这么重要的人质了,那你是不是该善待人质呢?若是一个不小心,本宫生了病,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你们想要勒索的目的,恐怕就难以达到了吧?”
老头闻言,似认真的考虑了一下,然后道:“不知皇后认为,怎样才算是善待您呢?”
向景景漂亮的眼珠子一转,道:“现在,本宫很累了,你出去,本宫要好好休息。至于剩下的要求,还是等本宫睡醒了之后再提吧。”
老头却摇头道:“皇后原来是困了,早说嘛,在下正好也困了,那咱们便一起歇息了吧。”
说着,竟走过来,一把将向景景打横抱起。
那浓郁的药香味瞬间扑满向景景的鼻子,她忍不住皱起眉来:“你做什么?我让你出去。”
老头却一脸无奈的道:“那怎么行?皇后不是自己也说自己是重要的人质吗?这么重要的人质,在下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睡呢?要是晚上从床上摔下来,摔出了什么意外,在下可是担待不起。”
说完,便将向景景放在了床里面,自己则躺在了她身边,并头盖上了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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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了?
向景景躺在床上,转过身,背对着身边的人,但是却怎么也无法安寝,如芒刺在背一般,警醒。舒残颚疈
没多久,身边的人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似睡着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