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万万不可啊……”几乎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全都跪下,劝道。
“皇上,您乃万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丞相张远超浑厚的声音,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担忧道。
张超远的话音刚落,几位一品大员纷纷开始谏劝。
“你们都别说了,朕主意已定,三日后出发。”说完,他一甩广袖,扔下在场百官,起身离去。
凤天霖一走,大殿内场面顿时便混乱起来,所有大臣都开始窃窃私语,各种忐忑不安。
六部大员围在张超远身边,纷纷问道:“丞相,现在怎么办?皇上这性子,看来咱们是阻止不了了。”
户部尚书谢少平道:“可不是,若这时候摄政王在……”
他话尚未说完,便立刻住嘴,其余六人目光都紧紧的盯着他,眼神都各有深意。
谢少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他忙道:“在下的意思是,若摄政王没有勾结外人的话,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张远超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道:“谢大人说话还是小心点好,如今皇后遇难,皇上的心情沉重,咱们这些做臣子的,虽然帮不了皇上,却也不能再给他添堵了。”
兵部尚书一脸为难的道:“丞相说的是,可如今皇上要御驾亲征,这可怎么是好?”
张远超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殿外的天空,一脸沉重的道:“看来我只有去找太后说说了,但愿太后能让皇上回心转意。”
说完,他突然一转头,看向面前的六部尚书,问道:“你们可是有谁愿意与我一同前往?”
六部尚书闻言,忙摆手摇头:“全凭丞相大人做主。”
张远超看了他们一眼,眼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往殿外走去。
剩下的那些文武百官见丞相张远超走了,便也纷纷抬脚走出了大殿。
三三两两的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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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城南卢家。
丁俊杰形色匆匆的从大门口走进来,在管家的引领下,进入了内院,来到主人卢有才的书房内。
此时,卢祖辉也正在书房内等着。
丁俊杰进入书房之后,卢祖辉立刻起身,朝他拱了拱手,脸色看起来有些沉重。
“是不是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了?刚刚听报信人说,跟婼瑶有关,怎么回事?快告诉我。”丁俊杰一脸急切的
道。
卢有才让他坐下,然后又命人奉了茶,遣退下人之后,才缓缓开口道:“是这样的,刚刚老夫刚从尚书大人嘴里得知,皇后娘娘在雪天国……遇……遇害了……现在皇上……”
丁俊杰手中捧着茶杯,听到这个消息,他双手一颤,茶杯滚落在了地上,英俊的脸色此刻变得异常难看:“你刚刚说什么?婼瑶她怎么了?这不会是真的……婼瑶她是皇后,她怎么可能……”
“大哥,你先听家父把话说完。”卢祖辉见丁俊杰情绪这么激动,忙安抚道。
丁俊杰一脸隐忍的闭上嘴,但眸中却有泪光在闪动。
卢有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现在事情比较复杂啊,皇上要御驾亲征为皇后报仇,听尚书大人那意思,似乎百官都是反对的。翰林院的一个老大臣,两朝元老,出言反对皇上攻打雪天国的意见,被皇上当场杖毙了。可见,这次皇上要出征的决心……”
丁俊杰的表情很是悲愤,听到这个消息,他知道皇上对他的妹妹丁婼瑶是真心的,至少他是极在乎她的,否则,怎会在自己地位尚且并未完全稳固之际,为她报仇,发动战争呢?
可恨那雪天国的豺狼虎豹,竟将她妹妹杀害了,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的。
“我要随皇上出征!!!”这是丁俊杰很快便做出的决定,他目光坚定,表情坚决,似乎这个决定谁也阻止不了。
卢祖辉闻言,忙道:“大哥,切不可冲动。上战场可不是儿戏,你若走了,岳父岳母可要怎么办?”
丁俊杰双手握拳,双目猩红:“若不能手刃害死婼瑶的凶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丁之瑶红着双眼从门外走了进来。
“之瑶,你怎么来了?”卢祖辉见状,立刻迎了上去,问道。
丁之瑶擦了擦眼角要滴下来的泪水,声音有些哽咽的道:“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婼瑶她……”
“这……”卢祖辉看着妻子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不想让她因为丁婼瑶的死而使得她忧思过度,以至于动了胎气。
但是眼下,这件事情显然是瞒不下去,丁之瑶冰雪聪明,就算他不说,也能猜得到。
于是,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道:“父亲今天从尚书大人嘴里听说了这个消息,所以才叫大哥过府,也是不想让岳父岳母这么快知道消息,伤老人家的心。”
丁之瑶眼泪不可遏制的流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看向一旁同样红了眼的丁俊杰,道:“大哥,这个消息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母亲身体本就不好,这些日子以来,日夜为婼瑶担心,若是让她知道婼瑶已经……已经……她一定受不了这打击的……”
丁俊杰沉声道:“我知道。”
丁之瑶顿了顿,又道:“大哥若是想去为婼瑶报仇,之瑶不会阻拦,只是此事还得父亲同意,希望大哥不要冲动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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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和自由的味道
玉衡雪山。舒榒駑襻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雪山一片银白,泛着淡淡的冷光。
地宫内,向景景循着水滴的声响寻过去,看到的,却是一株银白色的胜放的花。
花朵有海碗那么大,花瓣上分泌出晶莹的液体,一滴滴往地上掉,发出清脆的“咚,咚……”的声音。
“这是什么花?”她好奇的伸手,扯过花茎,将花朵拽到凤君灏视线能看到的地方妃。
凤君灏视线微微一眯,目光落在花朵上,眼睛突然一暗,道:“快松手。”
向景景被他喊得手迅速一缩,但是已经来不及,花茎上已经长出青色的刺,狠狠扎进她的手掌内,密密麻麻的,痛得她手臂上的神经迅速麻痹。
向景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凤君灏已经迅速来到她身边,抬起手,一掌狠狠拍在她那受伤的左臂上,向景景只感觉到一股热气传入自己手中,力量巨大,紧接着便感觉到那热力迅速一冲,将手掌上的刺全部推了出去,细密的黑色血液从手掌上的伤口中涌出,一时间将她的左手染成了暗黑色攵。
凤君灏在替她排毒之后,一口鲜血从胸口涌出,吐了出来,整个人也虚弱的靠在了石壁上。
向景景在片刻的麻木之后左手渐渐恢复知觉。
她转过头,看向一脸憔悴的凤君灏,他的气色此时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而她不知道的是,凤君灏那头乌黑的秀发之中,已经渐渐生出了华发。
但由于上面是黑发盖着,加上地宫内光线并不太明朗,所以她并未能察觉。
“你现在看起来情况很糟糕。”向景景有些担忧的看着凤君灏,没想到自己这么不小心,不但没有找到水,反而还让自己中毒,再一次连累了凤君灏。
她为自己的鲁莽而自责。
“我没事。”凤君灏摆摆手,道:“只是有点累。”
向景景垂着头,小声道:“你又被我连累了。”
凤君灏却只是淡淡一笑,伸手,将那白色的花瓣摘下。
向景景见状,表情讶异的看着他:“你这是做什么?这花有毒啊。”
凤君灏笑道:“这花瓣没毒,有毒的是花茎。花茎上的毒刺,就是为了保护花朵。这种花名字叫做雪荷,是非常难得的药材,可遇不可求,从前只在绝版医术上有过记载,没想到这辈子有幸能亲见。”
向景景闻言,道:“原来如此,就像蔷薇花一样,花朵很美,可惜带刺。”
凤君灏听她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跟皇后也很像,不是么?”
向景景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由得脸一红,清了清嗓子,道:“你还没说,这个雪荷是能治什么病的药材呢。”
凤君灏道:“雪荷不能治病,却是极好的辅助药材。能将药效发挥到极致。”
向景景马上道:“那岂不是跟人参一样的道理?”
凤君灏点了点头,“没想到皇后还精通药理。”
向景景摆摆手道,“只是略懂,偶然看到过医书。”
凤君灏将雪荷的花瓣塞到她嘴边,道:“吃点吧,里面含有丰富的水分,能解渴,可以让你保持体力。”
向景景一愣,但还是张了张嘴,任由她将雪荷花瓣塞进了自己的嘴巴,一时间,嘴里全是芬芳的清香味,生津止渴,果然是良药。
她连吃了两片,却见凤君灏并未吃,刚想开口问他,却又想起,他现在中毒了,确实不能吃这玩意,否则按照这雪荷的药效,估计吃下肚便会催动毒发,立刻暴毙。
自己补充了水分和能量,但是看到凤君灏一脸疲惫,她有些于心不忍,坐在地上稍事休息之后,她看着那双淡
蓝色的双眸,道:“我从这管道爬上去,看看上面是不是出口。你在这里等着我,好不好?”
凤君灏点了点头,“这上面应该就是出口了,雪猿那么大都能掉下来,我们肯定能出去。只是,这既然是一个捕猎的陷阱,可能里面有些什么机关,你小心点。”
向景景道:“嗯,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你呆在这里,要是有什么情况,记得叫我。”
说完,便将身上的雪狐大麾小心的盖在了凤君灏身上,为他保暖。
凤君灏眼神温柔的看着她起身,然后从管道的出口逆行爬了进去。
向景景怀里揣着冰火珠,所以此刻虽然衣着单薄,却并不觉得冷,相反,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热量不断往全身扩散,刺激着她的经脉。
钻进管道之后,她立刻发现,管道壁内竟然镶嵌着无数的尖锐的碗口大小的铁钉,向景景背上背着权杖,权杖上的宝石将管道内的环境照亮,她能清楚的看到那些铁钉上斑驳的血迹。
看来,这些铁钉便是为了伤害掉下来的猎物而设的,猎物从入口掉下来,在管道内跌跌撞撞,基本就无法活命了。
这些原本是作为伤害猎物机关的东西,但是此刻对向景景来说,却成了她往上爬的垫脚石。
比起在光滑的管道内,此刻她利用着那些大铁钉,一步步往上,省了不少力气,也让她的安全系数增大了很多。
往上爬了大概十来米的样子,她的头从管道入口探出来,迎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冰冷的气息,她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被冻掉了。
嘶……
她打了个寒战,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依靠着权杖上宝石的光芒,她依稀能看清楚方圆一米之内的情况,再远一点,就什么都看不清。
一股淡淡的香味在冷空气中传来。
那香味像是某种植物发出来的,很好闻,她用力的吸了几口,感觉有些上瘾了。
不远处,似乎有风声呼啸而过,这让她立刻眼前一亮。
有风声,这就说明她已经从地宫内出来了,这里充其量就是当年墓主设计者设计的一个捕猎提供给地宫里那些
花蛇食物的陷阱。
虽然不是从地宫入口或者出口出来,但是能找到这样一条路,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她迅速从管道内爬出来,举着权杖,查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并不算太宽敞的石洞,石洞内长着一种
黄色的植物,那植物看起来光鲜油亮,生机勃勃。
能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成长得这么好,可见这植物绝对不普通。
越是靠近那黄色植物,她便感觉那香味愈发的浓烈。
想来那种好闻的香味,正是由这黄色植物散发出来的。
她小心翼翼探索着往前走,很快,便走到了洞口,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大,站在洞口,感受着冷冽的寒风扑面的感觉,胸前的冰火珠暗红色的光芒更甚了。
抬头,太久没见的天空此时被地面的血光折射出一种冷冷的暗蓝色。
用力的呼吸着冷空气,她仿佛闻到了新生和自由的气味。
蹲下,从眼前的雪地里捧起冰冷的白雪,雪在她掌心瞬间化成了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出来了,她真的出来了。
终于从那个让人绝望的地宫内出来了。
虽然历尽艰苦,但她到底还是坚持住了。
因为手上有血迹,手中的血水很快便变成了红色。
她将手洗干净,扯下衣襟上一小块布,将一个雪球包在了布中,然后挂在权杖上,尽量不让雪球靠着自己,以免融化。
她没有在上面停留太久,便折返回去。
待她再次来到地下时,凤君灏似乎已经昏迷过去。
他脸上没有半丝血色,嘴唇紫黑开裂。
将他身体扶着靠在自己身上,她轻轻的喊了喊他的名字:“凤君灏,凤君灏,醒醒……”
凤君灏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却未能睁开眼。
向景景见状,知道他此刻身体严重脱水,于是立刻将雪球取下来,放在他嘴边。
但是由于凤君灏此刻处于半昏迷状态,滴在他嘴唇上的水全部都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并没能进入他嘴里。
看着眼前的情况,向景景心中一阵愕然。
难道她真的要像电视里面的那些女主角一样,用嘴给凤君灏喂水么?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脸红,心跳也加速。
好吧,谁让她是医生呢?
医者父母心,更何况,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但凡能救回他的命,不管用什么方式,她都义不容辞。
打定主意,她张嘴,咬了一口雪,待到嘴里全化成水之后,将唇紧紧贴上他的唇,生涩的用自己的丁香小舌将他嘴唇和牙齿撬开,然后将水灌进了他的嘴里。
如此反复几次,她给他喂了不少的水,自己也累得不行。
凤君灏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并没有苏醒。
向景景知道他累极了,加上现在上面是夜晚,自己也困到不行,便将他靠在自己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抱着他,相拥而眠。
地下的世界安静极了,偶尔还能听到雪荷花瓣上滴下的水声,轻轻浅浅的回荡,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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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国,皇宫。
谢天傲坐在龙椅上,表情有些愤怒,而站在他面前的文武官员,一个个都不敢开口。
谢卓沁则坐在下面,一脸慵懒的样子,好像现在朝堂上所发生的一切,全都事不关己。
“卓沁,你倒是说话啊,这个时候,朕需要你的意见。”谢天傲见谢卓沁一直不发言,他有些急了。
谢卓沁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眯起眼睛,看向眼前的谢天傲,道:“皇兄要我说什么?我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对于谢卓沁的态度,谢天傲有些无可奈何。
他确实发现了谢卓沁自从解毒之后发生的变化。
他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是他所期待的最好结果。
但是这个结果是建立在雪天国和平的前提下。
现在他提前向靖宇国发出了勒索信,摆明了说小皇后在他们这里。
可小皇后却死了。
靖宇国方面已经传来要攻打雪天的消息。
若单单只有靖宇国,他或许还好应付。
怕的就是齐闽国这个时候趁机报仇,联合靖宇国一起,讨伐他雪天国。
以往碰到这种难题,谢卓沁总是能站出来帮他想办法解决。
但是现在谢卓沁失忆,似乎随着他的失忆,他那些军事才华也一并消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他希望保留着谢卓沁的才华,失去原来的记忆。
可惜老天爷并不遂他的心啊。
谢卓沁一句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彻底让朝堂上的人表情更加担忧了。
一位久经沙场的王爷从人群中站出来,拱手朝谢天傲道:“皇上,臣愿意领兵迎敌。”
谢天傲欣慰的叹了口气,道:“好,翔鹤,你即日起,领兵十万,去边境等着靖宇国的大军。”
谢天傲话音刚落,另外又有几个大将主动请缨。
一时间,原本有些沉重的朝堂瞬间又士气大振。
谢卓沁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却并没有再说一句话。
散朝之后,谢卓沁回了王府。
半个时辰之后,一位侍者来到书房见他,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王爷,皇上让我来问您一句话,这个时候,你
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谢卓沁背对着他,眉头微微一簇,然后转过脸,一脸不明所以的问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你的
话?”
侍者微微垂着眉,不敢向谢卓沁:“皇上最信任的人便是王爷,皇上可以将希望都寄托在王爷身上的啊。”
侍者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谢卓沁冷厉的目光正看着自己。
片刻之后,便听到谢卓沁长笑一声,眼神无辜的看向侍者:“你告诉皇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侍者闻言,表情迅速黯淡的退出了书房,离开。
侍者离开没久,雪狼便从外面进来,见谢卓沁正坐在书桌前自斟自饮,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雪狼走到书桌前坐下,端过一杯酒,道:“刚刚皇上传我觐见,好像是在试探我,看你是不是真的失忆了。我听管家说,皇上还派人过来你这里传话?”
谢卓沁冷笑一声,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我这皇兄的智商,他口口声声说信任我,却还是防着我。”
雪狼道:“皇上信任的是我们的能力,至于信不信我们的忠心,这……你我深有体会。”
谢卓沁道:“你现在可是后悔了选择跟我一起?”
雪狼笑了起来,摇头道:“雪狼从来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两人碰杯之后,停顿了一下,又听到雪狼道:“这件事情,你真的不打算插手吗?如果真的打起来,对咱们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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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见天日
谢卓沁听了雪狼的话,表情微微一敛,淡淡摆手,沉声道:“也并非全无好处。舒榒駑襻”
雪狼一愣,目光好奇的看向他。
谢卓沁冷笑道:“至少可以让我那自作聪明的皇兄知道,没有我,他便只有挨打的份!”
雪狼看着他脸上的冷笑,内心一阵愕然。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谢卓沁妃。
骄傲,自信,深谋远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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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亮的砩。
向景景睡醒之际,看到凤君灏似乎早已经醒了,正坐在她的身边,两人的身体紧紧挨着,暖暖的气流在白狐大麾下流动。
地宫内依旧是一片昏暗,并看不出此刻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脸上露出一丝娇俏的笑容:“太久没吃东西了,肚子抗议了。”
说着,又想起自己好歹昨晚还找了点东西填肚子,而凤君灏才真的是从掉下地宫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过,比起饥饿,他此刻应该比她更甚。
但是看他一脸优雅的表情,除了身上衣服因为溅了血迹,显得有些狼狈之外,整个人丝毫看不出任何的不妥之处。
她不知道他是怎样让自己由始至终保持这种优雅的,这大概就是大家一直说的“气质”吧。
良好的出生加上良好的生活习惯,优雅的举止,长年累月的保持,使得一个人的身上由内至外的散发出让人不
敢轻视的气质,这气质装不出来,所以才会那么吸引人。
凤君灏又摘了两片雪荷花瓣递到她面前,声音有些涩哑的道:“填下肚子吧。”
向景景动作有些机械的接过他递过来的花瓣,麻木的咀嚼了几口便囫囵咽下,然后看着他,问道:“你……现在感觉自己身体怎么样?能动吗?”
凤君灏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没有问题。”
向景景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稍稍放心了些,于是道:“出口就在上面,我昨天爬上去的时候,正好是晚上,所以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也不知道我这一觉睡了多久,上面是不是天亮了呢?”
凤君灏道:“上去看看便知道了。”
向景景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我在上面的入口发现了一些黄色的植物,闻起来很香,
特别好闻,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凤君灏闻言,眉头一敛:“黄色的?”
向景景道:“是啊,那种香味很吸引人,我很喜欢,闻到那种味道之后,浑身感觉都很舒畅,好像肚子都不会觉得饿了。”
凤君灏听她这么一说,忙问道:“那种植物是不是茎和叶通体都是黄色的?没有花,也没有果?”
向景景一回想,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于是点头道:“没错,我还在奇怪,也没见开花,那香味是从哪里散发
出来的呢。”
凤君灏一脸了然的道:“看来,那些猎物就是被黄罗草吸引掉入陷阱的。”
“黄罗草?”向景景第一次听到这个植物,她有些不解。
凤君灏解释道:“这种植物能释放出使人产生幻觉的香味,跟我们之前在地宫底下迷惑你心智的那株红莲一
样,只是效果远不及红莲那么大。你昨天是因为身上带着冰火珠,所以那香味并没有让你产生幻觉,只是你闻到了
味道,觉得很好闻。想来那些猎物正是被那香味吸引,进入了陷阱,然后掉下来的。”
向景景没想到那黄色植物会那么厉害,她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身上有颗百毒不侵的珠子护她平安。
只是,这下,她又为难了。
“既然那黄罗草那么厉害,那你……”向景景有些担心的看向身边的凤君灏,怕他上去之后,会中那黄罗草的毒,产生幻觉,从上面掉下来,成为那些花蛇的午餐。
凤君灏道:“没关系,我只要不呼吸就可以了。”
向景景知道他是习武之人,肺活量什么的,肯定不比常人,屏住呼吸的时间应该足够支撑他们逃出去。
于是她将他从地扶起来,然后将白狐大麾小心的披在他身上,道:“上面的温度比下面更低,很冷,你身上衣服太单薄了,披上这个会好些。”
凤君灏任由她将白狐大麾系在自己身上,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向景景走到雪荷前,将整朵花瓣都摘了下来,揣在自己怀中,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好了吗?”她看向身边的凤君灏。
凤君灏朝她淡淡的点了点头。
向景景便道:“那行,我走前面,你跟在我后面,我们先上去再说。”
说完,便自己率先钻入了管道之中,往上爬去。
凤君灏紧随其后。
跟昨晚不一样,今天向景景一进入管道之后,便看到上面隐隐有光芒透进来,光芒不算太强烈,但是却可以看出是自然光。
她加快速度往上爬去,很快就爬到了管道的入口。
凤君灏紧跟着她,很快就从管道中出来。
因为管道入口附近种了许多的黄罗草,向景景不敢让他久待,两人不做停留的就往洞口跑去。
眼前,是一道明亮的白光,像是佛祖为他们指引明路。
上面的气温明显比下面要低很多,两人跑到洞口,闻着那冰冷的新鲜的空气,向景景感觉自己精神越来越好,
而凤君灏的脸上却长了白霜。
她迅速钻到凤君灏的怀中,拉紧了白狐大麾,身体紧紧的贴着他,让他冰冷的身体找到了温暖。
“现在感觉还冷吗?”她的身影从他颈脖处传来,柔柔的,透着关心。
他双手将她圈在怀中,轻声道:“你在我怀里,我又怎会冷呢?”
向景景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感觉随着他的声音从她的耳朵传入她的身体,浑身都有些发烫,脸也变得红彤彤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呢?外面那么冷,你身体又中毒了,我们行动根本就不方便啊。”她看着外面白茫茫望不到天际的一片,一脸茫然。
若是凤君灏没有中毒的话,她尚且还能让他背着自己,两人身体靠在一起,有冰火珠的作用,应该能走出去。
但是现在,凤君灏的身体这么虚弱,而且身上的衣服又单薄,她不知道他们走出这个洞之后,在下山之前,还能不能找到避风雪的地方。
雪山外面的世界可比地宫里面更加危险,随便一场大雪,就足够将他们两埋葬其中,消失得消无声息。
凤君灏抬头看了看天,天边隐隐有一丝清冷的阳光照过来,他道:“现在尚且未到中午,我们现在出发,争取
在晚上之前,走到山脚,说不定能找到一个避风雪的地方。”
向景景听他这么一说,又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道:“你这身体……能走吗?”
凤君灏道:“不用担心我,我说过,没让你脱离危险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向景景闻言,眼眶瞬间一热,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这么好,即便是真的很喜欢她,也不该会拿自己的性命来冒这个险啊。
两人并没有停留太久,在凤君灏的坚持下,他们紧紧的拥着对方,相互扶持的走出了洞口,来到了那白茫茫的一片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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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雪山的另外一边。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正与一队白衣人在山上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不知道寻了多久,突然听到其中一人道:“主人,这里有一道山谷。”
那人的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银色面具男子最快赶到山谷边,朝里面一看,冰封的缝隙,深不见底。
“皇后应该不会掉到这里面去吧?”一个年级稍长的声音响起,道。
面具男子脸色沉重的看着眼前的这道无底深渊,良久之后,他的温润的声音淡淡响起:“即便是她的尸体,我也要找到。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找到她的机会。”
说着,就准备亲自下去。
那年纪稍长的男子见状,立刻拦住他,道:“主人,还是让我们来吧。若是皇后真的在下面,我们一定帮您带上来。”
说完,便立刻吩咐五个白衣男子迅速从那山谷缝隙中滑了下去,那五人手中都带有信号弹,一旦发现下面有情况,便会立刻发射信号上来。
面具男子见有人下去,便命三人在原地守着,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继续往山的另一边开始搜索。
******************
此时的山脚下,一紫衣男子正一路碎碎念着青衣男子往山上走。
“我说清尘啊,你能不能别这么死心眼啊?为什么不多带点人来找呢?人多力量大你不懂吗?”紫衣男子一边跟在青衣男子身后,一边道。
清尘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只埋头继续往前走。
紫衣男子又继续道:“王爷都失踪这么多天了,人家雪天国的人早就搜过山了,要是皇后和王爷还活着,也肯定被他们找到了,怎么可能会传出消息说皇后遇难了呢?咱们现在这么个找法,也不是办法啊,这玉衡山这么大,要找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啊?”
清尘受够了紫悟的喋喋不休,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脸色冷峻的看向面前的紫悟,道:“你若是不想找,
就不要跟着我。”
紫悟被清尘那冷峻的眼神瞪得浑身一凛,他忙又换了个表情,道:“你看你,我只是在跟你分析情况,你至于生气么?王爷是我们大家的王爷,我能不着急么?我可是比你们任何人都希望能找到他的。只是,你看这冰天雪地的,活人都会被冻死,更何况当时……”
清尘不待他话说完,立刻打断他道:“你要是再多说一个字,我就……”
“就怎样?难道你还要对我动手不成?”紫悟看到清尘那生气的模样,表情立刻傲娇的朝他一瞪眼。
清尘知道他嘴巴向来厉害,自己说不过他,于是索性不搭理他了。
紫悟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趣,便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
积雪常年不化的玉衡雪山,向景景这下才真正见识到它的威力。
虽然身上有冰火珠保持着体温,但是那猎猎的寒风刮在脸上,还是如同刀割一般的疼,她仿佛都能感觉到自己
皮肤开裂的声音了。
两人往山下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已经累得是气喘嘘嘘。
凤君灏的额头上更是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嘴唇乌得厉害。
“你还好吗?”向景景看着他那苍白的脸上的汗珠,关切的问道。
凤君灏眨了眨眼睛,眼神有些失焦,看起来像是在强打精神,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耳边道:“还可以,我……没问题……”
但是说完,他的脚下便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摇摇欲坠。
向景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立刻扶他在雪地里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瞬间吓了一大跳。
“你发高烧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他依旧是宽慰她道。
向景景却有些恼火:“你脑子烧坏了吧,知不知道你现在额头有多烫?你的体温比冰火珠的温度都要高了。”
她说着,立刻从白狐大麾中钻了出来,用大麾裹紧了他的身体,自己则尽量不碰到他。
“我得先帮你降体温才行。”她说着,双手捧起地上的积雪,用之前从自己衣襟上扯下的那块布包着,放在了
他的额头上。
跟着,又看了看天色,似乎比之前阴沉了些许。
她有过爬雪山的经验,自然知道山中天气变化无常,随时都可能来一场大风雪。
现在凤君灏的身体已经是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摧残了,她不敢再怠慢,立刻测了一下风向,然后选定一个被风的地方,开始用手指的权杖挖洞。
“你……在做什么?”凤君灏看到她拼命的在雪地上挖洞,于是问道。
向景景道:“这天看起来似乎要变了,说不定晚点就会有暴风雪,我们找不到山洞,我得自己挖一个可以避风雪的洞。”
“我来帮你吧。”凤君灏说着,便要起身。
向景景见状,忙摆手:“你好好躺着,你现在身体很虚弱,我不需要你帮忙。”
凤君灏看到她小脸累得通红,但是表情坚决,打定主意不让他帮忙。
一时间,他感觉到自己原来心里那个聪慧过人的小女娃已经成长成为了一个能坚强面对一切困难的大姑娘。
她身体里的能量,远远比他想象的更多。
她的智慧,她的勇气,以及她那不服输,不放弃的坚定信心,都让他佩服。
他果然没看错人,从一开始,他选择的,便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唯一能够与他匹配的女人。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夜幕降临,玉衡山上寒风呼啸。舒榒駑襻
向景景和凤君灏躲在挖好的雪洞里,两人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已不觉太冷。
虽然累极了,但是她却因为刚刚出地宫,而兴奋得毫无睡意。
权杖上的宝石将整个雪洞照成一片粉色,温馨又浪漫。
远远从外面看来,就像是一盏粉色的大灯亮在了白色的玉衡山上妃。
头枕在凤君灏的臂弯里,向景景瞪大着眼睛,看着头顶的那抹粉色,自顾自的说道:“你说,明天的天气会怎样?我们明天能下山吗?”
“一定能的。”他的声音从她头顶淡淡传来,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疲惫。
他的体能已经消耗到了极限礴。
这么长时间未曾进食,加上身中剧毒,若不是他身体底子好,加上内力雄厚,足以压制住毒气,怕是早已经毒
发身亡。
可饶是如此,他却也已经被这恶劣的天气折磨得没了往日的光彩,整个人消瘦而又苍白。
向景景翻了个身,伸手紧紧抱住凤君灏的腰,轻声说道:“你的毒,能解吗?”
凤君灏身形一僵,大概是没有料到向景景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一直在苦苦支撑着,就是不想让她担心。
但是,原来她内心深处,一直在为他体内的剧毒担忧。
“能的。”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向景景的头往他怀里钻了钻,喃喃道:“是不是离开这座山之后,你就做回你的摄政王,我就做回我的皇后了?”
她开始舍不得了。
这个男人,这一路为了做了太多,付出了太多,好几次,险些连命都没了。
面对这样的他,叫她怎能不动心?
从前受过情伤,她自然比一般人更加谨慎,她的心,也绝对不会轻易开启。
可是偏偏,他就是那么执着,就是那么懂她,一次次,精准的直叩她的心门。
让她无法抗拒,内心不由自主的,就被他填的满满的。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充实感。
哪怕是现在身中剧毒的他,也能给她无比安心的安全感。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上,会有男人能给她这种感觉。
凤君灏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似乎也听懂了她话里面的意思,但是却没有给她任何的回答。
若是换做之前,他还健康的时候,他肯定毫不犹豫的抱紧她,然后带她离开,让她从此再也不用回到那个华丽的牢笼。
但是这次,他不行了。
他不能那么做。
无法给她任何承诺,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过今天晚上。
昏迷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这就说明毒素已经开始侵入他的五脏六腑,甚至大脑。
他不想给她希望,然后又亲手将这希望破灭。
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希望她像最开始那样,对他提防着,戒备着。
人生就是这样无偿。
他们在错误的时间相遇,他花了十年时间等她长大,原本可以不顾一切的带她离开,但是……
天意弄人,这一次,是对的时间,但是人却已经不再是最初的那个人了。
他的沉默让向景景顿时心慌,她将头紧紧的贴在他胸膛,听着他那孱弱的心跳,感受着他那有些发烫的体温,确定他还活着。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渐渐的,她困了,入梦来。
梦里的一切都很美好,幽静的山谷,绿树成荫,漫山遍野的鲜花,她坐在花丛中,喝着茶,而他则站在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