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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嘤嘤嘤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1:27

翔鹤请辞,军心定然大动。

于是乎,大家纷纷跪下,请求卸甲归田。

唯独一旁的雪狼,只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谢天傲大概也没想到大家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有些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些将领,高声道:“你们敢威胁朕?”

“末将不敢。”所有人齐声道。

谢天傲却冷笑:“不敢?朕看你们这分明就是以为朕没了你们帮朕打战就不行了。好,既然你们都想卸甲归田,那朕也不留你们了,雪狼……”

雪狼听到谢天傲唤自己,立刻站了出来:“末将在。”

“既然翔鹤觉得自己统领大军力不从心,你便接了他的帅印,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兵马大元帅。”谢天傲吩咐道。

雪狼的眸中精光一闪,但他还是微微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道:“皇上,翔鹤将军他……”

“不必再说了,像这种无能的将军,朕不需要。”谢天傲一摆手,打断雪狼意欲推辞的话。

雪狼见此,便也不再推辞,他走到翔鹤面前,双手接过他奉上的帅印,朝谢天傲道:“末将定当竭尽全力,统领全军。”

谢天傲虽然处置了翔鹤,但是心中却并不痛快,他大手一挥,道:“全都给朕退下。”

于是,无官一身轻的几位将领都默默的离开了大殿,雪狼也跟着悄然退下。

谢天傲站在偌大的大殿内,双手紧紧握拳。

治理这个国家,没有谢卓沁的帮助,他开始感觉有点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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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

一个鬼魅的身影翩然飘入辅政王府。

书房内,谢卓沁正对着棋局,看得出神。

书房的门突然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一闪而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来是给本王带来好消息了。”谢卓沁半眯着的眸子中带着笑意,手中所持的黑子迅速落下。

“翔鹤卸甲归田了,帅印由我接掌,从今往后,雪天国的军队,唯咱们所用了。”雪狼面带欣喜的道。

谢卓沁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本还以为需要再等些日子,慢慢将兵权夺回来,没想到皇兄却这么着急着将帅印

拱手相让,看来他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王爷打算什么时候起事?”雪狼眉头一敛,正色问道。

谢卓沁又落下一子,指了指棋盘上的局势:“你看看,还缺点什么?”

雪狼看了一眼棋局,黑子明显已经占了上风,只需要最后落一子,便能大获全胜。

“什么都不缺了,王爷只要落子,便成胜局。”

谢卓沁笑了起来:“却的,不就是最后那颗棋子吗?”

雪狼有些不明白:“王爷的意思是?”

“自古篡位都需理由,眼下虽然本王已经找到当年被皇兄母妃下毒的人证,却不足以成为推翻他的理由。要想让百姓拥戴本王,还需要一个更加有说服力的理由才行。”谢卓沁道。

雪狼闻言,低头思考起来。

良久之后,他才抬起头,却看到谢卓沁已经落下了最后一子,黑子胜。

“让户部上书皇上,此次与靖宇一役,耗费钱粮无数,损失惨重,各地方赋税需翻两倍。”谢卓沁语气云淡风轻的道。

“加税?”雪狼表情一变。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

自古苛政猛于虎,只要谢天傲准了户部的这个奏,百姓定会哗然,到时候就算他不想取而代之,恐怕朝中大臣亦会推选他。

没有那个能臣愿意在一个残暴的昏君下面做事,尤其是有他这个辅政王爷在一旁作为参照物。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他从读书以来,太傅教他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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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宇国。

皇宫,午后,敬坤宫内。

向景景的回来给原本了无生机的敬坤宫重新注入了鲜活的能量。

所有宫人都重新就位,一时间,又变得热闹起来。

向景景经历了回朝后的一切仪式之后,终于闲了下来。

丁顺敖父子求见,她自然是得认真接待。

小花园凉亭内,此时天气已经进入春末,花园里的鲜花,开得正艳。

向景景坐在石凳上,丁顺敖父子从园外被人引进,见到她之后,便弯腰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向景景立刻起身,虚扶了一把,道:“爹爹,大哥,切莫多礼,婼瑶受不起。”

说着,便引二人入座。

丁顺敖看到自己女儿安然无恙,内心无比感慨,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你平安,真是太好了,你娘的心,终于安了。”

向景景道:“女儿不孝,让爹娘和大哥操心了。”丁俊杰忙道:“婼瑶,你到底是怎么逃出来的?此前皇上率军出征,我本欲前往,但是皇上不允,说让我留下帮他看着朝中的动向……”

向景景阻止他继续说,“哥哥能有这样的心,婼瑶已经很感激了。现在我平安回来,证明哥哥听皇上的话,是正确的。”

丁顺敖上下打量了向景景一眼,叹息道:“瘦了点,但是精神还不错。好在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向景景微微一笑,道:“听说娘为我在祈福,所以有神明的庇佑,自然能安然无恙。”

丁俊杰沉吟片刻,脸色变得沉重,道:“婼瑶,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向景景见他表情这么严肃,立刻问道。

丁俊杰清了清嗓子,缓缓道:“今日进宫时,在宫门外碰到礼部的张大人,他说……跟我说了些事情。”

“礼部?”向景景闻言,心中隐隐猜到是什么事了,但是她表情却依旧淡定:“若是朝中大事,你无须跟我说,后宫不得干政,这个道理,大哥应该比我懂。”

丁俊杰见向景景这般淡然的态度,不由得有些着急道:“虽说是朝中大事,却跟你也息息相关。”

一旁一直沉默的玉兰听到这里,不免有些急了,她插嘴道:“大少爷,到底是什么事,您倒是快说啊。”

她话音刚落,却被向景景喝住:“玉兰,别多嘴。”

玉兰吓得忙垂下头,不敢多言。

丁俊杰深吸了一口气,看了向景景一眼,又看了身旁的丁顺敖一眼,方开口道:“皇上准备纳妃了。”

到底,她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其实,那晚跟凤畋霖的对话中,她已经隐隐猜到他今后会走到这一步,只是没想到,这一步竟来的这么快。

他想要巩固自己的皇位,联姻这个手段,不能不用。

朝中文武大臣,哪个不想将自己的女儿送进宫来,成为皇帝的女人。

再生个皇子公主,从此地位扶摇直上,有了外戚这层关系,对皇帝自然会更加卖命。

这是一个笼络人心最好的办法。

且千百年来,一直广为流传,几乎没有一个皇室能脱俗。

端起面前的茶杯,她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看来,我也得准备准备了。”

向景景的态度让丁俊杰有些诧异。

虽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大方得体,但是到底是自己丈夫要纳妾,她怎么可能这般淡定?

“婼瑶,你心中若是觉得不痛快,大可……发泄出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无须这般忍耐……”他有些心疼的道。

向景景却抬起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我心中并无不痛快,只是可惜……可惜那些花季少女,又得因为权势将自己的青春年华葬送在这华丽的牢笼中了……”

“婼瑶……”丁俊杰没想到自己那玲珑剔透心的妹妹竟然会说出这番话来,一时间,他竟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俗气。

原本他告诉向景景这个消息的意思,是想告诫她,她的竞争者即将到来。

没想到向景景在意的,却根本就不是有人会来与自己争宠,反而是可惜那些即将进宫的女人。

丁顺敖看场面有些僵了,他“呵呵”一笑,眉目慈祥的道:“不用想太多,如今天下谁不知道皇上心中只有婼

瑶一人?即便是纳妃,也定不会因此负了婼瑶的……”

向景景闻言,淡淡一笑,看来,这个世界上懂她的人,真的太少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

也罢,这样一来,也省了他们替她担心。

她敛了敛神,开口道:“我既然身为靖宇国的皇后,自然要学会做到母仪天下。皇上纳妃,也是为了繁衍子嗣,作为皇后的我,如果连这点都容不下,今后又怎可统领后宫呢?爹爹,大哥,你们放心,婼瑶在深宫多年,许多事情,早已看透,不会想不通。”

“好,好,好。你能这样想,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丁顺敖重重的点头,对自己的这个女儿,更加欣赏了。

父女两又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向景景命玉兰将他们送至宫门口,出宫之前,丁俊杰不免又向玉兰提点了几句,让她好好照顾向景景,注意观察她的情绪变化。

玉兰心领神会,目送他们出宫,之后返回了敬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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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即将过去,夏天眼看着便要来临了。

在这个让人不怎么怀念的春天里,向景景经历了太多。

从生到死,又死而复生,战争,离别,这一切,在她的记忆中,都形成了深深烙印,永不磨灭。

然而,就在她做好准备,迎接夏天到来时,一道讣告,在这春天的尾巴上送到。

齐闽皇帝驾崩了。

向景景记得,当初亦欢公主对她说过,齐闽皇帝活不过这个春天。

没想到,真的就一语成谶,年轻的帝王,就那样撒手人寰了。

留下了深爱他的皇后,以及尚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儿。

齐闽上下,举国哀悼,靖宇方面亦派了使臣前往吊唁。

对于消失的神童,大家心领神会,不会再提。

如今的齐闽,经过这十年的修生养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孱弱的国家。

新帝即位,更是给日渐强大的齐闽国注入了一股强劲的实力。

三国新的篇章即将拉开。

帝王更新换代,形成了鼎立的局面。

而此时的玉城深山中,还有一条困龙正欲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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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说,你等等我好不好?跑那么快,你以为王爷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就会当你是他最重要的人吗?”小屋外,紫悟追着清尘的脚步,拼命赶着。

禅云先生已经替凤君灏解了毒,凤君灏昏睡了半月,终于转醒。

尘以最快的速度走进房间,看到已经从床上坐起,风采依然的凤君灏,激动得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清尘,见过王爷。”

凤君灏的眼神清清淡淡的看过来,满头的银发柔顺的披在肩上,配上他那雪白的袍子,给人一种出尘,不可亵

渎的神圣感。

身后的紫悟忙赶了进来,看到凤君灏,他连连咋舌:“王爷,您总算醒了。哇,看起来比原来更帅了呢。”

清尘听了紫悟的话,忙皱眉,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示意他跪下。

秀女进宫

“你干嘛拉我啊?我说的是实话啊。舒榒駑襻”紫悟打掉清尘的手,不以为然道。

凤君灏微微抬手,朝清尘道:“起来。”

清尘起身,又忍不住瞪了身边的紫悟一眼。

紫悟看着凤君灏那满头银发出神,“为什么王爷白发这么帅呢?我也好想弄成白发了……”

清尘恨不得上去掐死他,但是碍于凤君灏在场,不敢发作,只能隐忍妾。

“王爷,您别听他乱说话,他最近脑子不好使。”不能掐死他,只好替他遮掩。

凤君灏却起身,表情平静,抬脚,往门外走去。

紫悟和清尘忙跟着走了出去氅。

禅云先生在门外,看到凤君灏出来,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爷现在感觉如何?”上前一步,他看了看凤君灏的脸色,问道。

凤君灏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天上正艳的骄阳,回眸,又看向禅云先生,问道:“本王昏迷了多久?”

禅云先生道:“王爷昏迷了四十九天,这四十九天内,王爷体内的毒素已经基本清除,身体已无大碍了。”

说完,又看了眼凤君灏那满头的银发,垂下头来。

“四十九天……”凤君灏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而看向身后的清尘:“朝中局势如何了?”

清尘见凤君灏一清醒便问起朝中局势,便知道他的心已经不再此山中了,于是忙报告道:“回王爷,此前皇上派兵攻打雪天国,现如今已经回朝,兵权全部都落在了皇上手中,几位大将军的家眷被控制了,现在满朝文武也开始大换血,皇上开始扶持自己的势力。眼下正打算纳妃,想来是要巩固地位了。”

“纳妃!!!”凤君灏闻言,平静的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冷意。

“是的,如今礼部已经着手操办,想来过不了几天,秀女便会进宫了。”清尘答道。

紫悟跟着插嘴道:“这个皇上,才坐稳皇位便开始贪图美色,一心想着纳妃,小皇后今后的日子可有得熬了。”

说完,还故意偷看了凤君灏的表情。

清尘打断他的话:“别把皇上想象得那么昏庸,他选妃,也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想绑住那些文武大臣,为他效力。”

紫悟闻言,白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咱们王爷掌权的时候,何时需要依靠联姻来笼络人心?那些大臣哪个不是打从心眼里服王爷?你也不用为皇上找借口了,你们男人啊,都是一个样儿,朝三暮四……”

他话音刚落,在场几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他。

紫悟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忙解释:“那……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用那种眼神看着

我……我……我也是男人……我……”

他发觉自己越说越乱,最后索性任命的垂下头:“算了,随便你们怎么想。”

凤君灏敛了敛神,开口道:“吩咐下去,本王要给皇上和他的妃子送一份大礼,让他们做好准备。”

清尘闻言,知道凤君灏这是要出山了,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属下遵命,属下马上召集人马。”

凤君灏看着远处的山峦,眼神渐渐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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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

红墙金瓦的皇宫外面,一辆辆豪华马车正在排队等候。

马车上坐着的年轻娇客,乃当朝文武百官家的千金小姐。

宫门一开,便有一个年级稍长的太监,和几位教引嬷嬷走了出来。

那太监拿着一份花名册,开始点名。

“大理寺卿赵沧海之女,赵亦惠,督察院六科掌院给事中江城愿之女江静容,内阁侍读学士李定之女李娴云,钦天监挚壶正秦慕之之女,秦慧智,进……”

几辆排在前面的马车上,立刻下来一群妆扮得体的小姐,纷纷由教引嬷嬷领着进了宫。

宫门口的另一边,小云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转身,便往敬坤宫快速跑去。

.........

敬坤宫内,小云子将自己在宫门口看到的一幕如实说给玉兰听,向景景在场,也将这话听了进去,但是她的表情却很淡定,丝毫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玉兰见向景景对这件事情没反应,于是瞪了小云子一眼,指着他骂道:“你就是嘴碎,有这闲工夫,不知道去花园里打理一下花草啊?现在已经立下了,那些花若是被晒死了可如何是好?”

小云子被骂得委屈,不由得撅了撅嘴,嘀咕道:“我这不是为娘娘担心吗?自打娘娘回宫之后,皇上不曾踏入咱们敬坤宫半步,眼下更是选起妃来,这样下去,皇上怕是会忘了娘娘……”

玉兰听他越说越没遮拦,于是呵斥道:“还不住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外面那些女人,怎可拿来跟娘娘相比?便是再有本事的女人,又怎么敌得过娘娘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呢?你竟然学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我哪有……”小云子还想反驳,却听到向景景的声音平静传来:“好了,你们俩别吵了,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玉兰知道向景景听着心烦,于是瞪了小云子一眼,道:“还不下去?”

小云子也不敢再多说话,悄悄的看了玉兰一眼,然后退了下去。

侧厅内一时间只剩下玉兰和向景景两人。

没了旁人,玉兰说话胆子也大了些:“娘娘,您真的打算不管不顾吗?”

向景景端起手边的茶杯,在手中把玩,道:“听着刚刚小云子所说,看来皇上这次选妃的对象,就是上次太后

给摄政王选妃的那些大臣家的小姐。”

玉兰没明白向景景话里的意思,“娘娘,皇上为什么要这样做?”

向景景道:“起初太后为摄政王选妃,一方面是为了笼络摄政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监视摄政王。而这些大

臣,也多跟太后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们身居朝中重位,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当初为太后所用,如今皇上亲政,自然不愿意放弃这些势力。”玉兰越听越糊涂了:“既然这些人是太后的势力,那不是理所当然便是皇上的人吗?”

向景景摆手道:“你没发现,这次我和皇上回朝,太后不曾派人来接驾,甚至不曾问起吗?就连我回宫了,想去给太后请安,也被否了。这说明什么问题?”

玉兰终于想明白这其中的缘由了,她表情一惊:“难道皇上和太后闹掰了?”

向景景点头:“很有这个可能性。太后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她一心想要稳坐靖宇的江山,正是因为如此,所以

皇上成年了却一直未能亲政。虽然太后将缘由归咎到摄政王身上,但是说到底,还是她这个做母后的想要继续垂帘听政,才会这样。这一次若不是我被谢卓沁掳走,摄政王扔下一切去救我,然后跟我一起消失了这么长时间,想必皇上是不会有机会亲政的。”

“这么说,摄政王府的没落,全是因为娘娘您?”玉兰不禁满脸诧异道。

虽然向景景不希望是因为她,所以导致了凤君灏如今销声匿迹,靖王府被人查抄。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认。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向景景道:“就当是我欠他的,如果有机会,我再还给他吧。”

最怕的就是,他不会给她这个偿还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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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御宫。

凤畋霖刚批阅完奏折,听到小明子来报,说秀女都已进宫,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笔,问道:“敬坤宫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小明子被凤畋霖问得一愣,道:“皇后娘娘那边,没有动静啊。”

凤畋霖的脸上不由得染上一层薄怒:“去,告诉她,身为皇后,替朕选妃是她分内的事情,让她好好帮朕挑选。”

小明子听了这话,表情再次一愣,“皇上,这……”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传朕的口谕?”凤畋霖却不耐烦的打断他。

小明子不敢再啰嗦,忙告退,去了敬坤宫。

凤君灏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双手紧紧握拳,自言自语道:“朕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忍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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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懿宫。

太后得知凤畋霖选妃的消息之后,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

一旁的梅姑知道太后此刻的心情,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宽慰她道:“皇上选妃倒是件好事儿,说不定太后用不了多久便能抱上孙子了。”

太后听了梅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哀家看来是真的小瞧了这个儿子啊,这么快便想要接手哀家的势力

了。他这一招倒是走得妙,看来哀家真的可以安享晚年了,不用再理会朝政之事了。”

梅姑听出了太后言辞内的不甘心,她忙道:“皇上才开始亲政,许多事情都是刚开始,用不了多久,他便能体

会到太后您执政时候的艰辛了,想来会理解您的。”

“理解?”太后挑了挑眉:“哀家从来不指望他能理解,其实到现在这个结果,倒是也不错。毕竟现在当皇帝的,是哀家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别人。比起凤君灏来,霖儿到底跟哀家是亲的。”

“想必过不了几天,皇上便会来看太后您的。皇上选妃,怎么样也得您首肯啊。”梅姑道。

太后的眸子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她从躺椅上做了起来,一脸正色道:“想办法让人去通知柳国公,让他从这些进宫的秀女中选一个能堪大用的人推荐给哀家。”

梅姑忙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太后又道:“记住,最好是明面上,跟咱们关系不大的。”

梅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太后复又躺在了躺椅上,眼睛微微合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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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国。

加税的消息才颁布,各地纷纷上书请求谢天傲收回成命,这让在跟靖宇国的战争之中没能讨到便宜的谢天傲甚

是恼火。

他尚未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被那铺天盖地的奏折给熊熊燃起,竟一怒之下,将带头上书的几位地方知府大人下

令处死。

这样的结果在民间自然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些枉死的知府被人们奉为英雄,甚至有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些武装组织,意图谋反。

事情渐渐变大,开始朝着大家毫无预计的方向发展。

而作为这一切事情发生的始作俑者谢卓沁,却悠然自得的在自家书房中喝着茶。

“王爷,皇上命人来传话,请您晚上去宫里用膳。”管家在门口通报道。

谢卓沁却摆手,“说本王头痛,去不了。”

管家道:“王爷,这次怕是不能拒绝了,皇上说了,您若不去,他便亲自过来。”

谢卓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看来皇兄这次遇到的问题比较棘手啊。”

“王爷,奴才以为,这个时候,还是去的好。”管家小心的提醒道。

谢卓沁却不以为然:“怎么?你担心本王若是不去,他会像杀那几个知府那样杀了本王?”

管家忙垂下头:“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觉得,皇上既然能说出您若不来,他便亲自来府上这样的话,定然今天是一定要见到王爷的,王爷又不给皇上这个面子呢?”

谢卓沁呵呵一笑,道:“说得有道理,本王给了他面子,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他现在该是明白,没了本王,他什么事情也做不成,做不好的。”

管家道:“既然王爷决定了,那奴才这就去回了大公公去。”谢卓沁摆手:“不急,让他等着,你先过来陪本王下一局棋。”

管家闻言,便上前几部,走到桌前坐下,两人开始对弈起来,全然将还在楼下苦苦等候消息的大公公忘在了脑后。

这局棋一下就是一个时辰,等到棋局结束后,管家来到楼下,见到大公公早已等得不耐烦,茶都喝了几壶了。

见到管家下来,他忙上前一步,拉住管家的手问道:“怎么样?王爷可是答应了晚上进宫用膳?”

管家点头道:“王爷身体不适,本不能去,刚刚又吃了药之后,感觉好些了,才让我来回话,他晚上会进宫

的。”

大公公听了这话,心中的石头才落地,“王爷答应去便好了,可算是能回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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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以痛治痛

?寂静的深夜,一弯月牙如勾,淡淡地挥散着银色的光泽。

寒冷、痛苦、宛如万蚁穿心的煎熬难耐。

凤畋霖高大的身形躺在榻上,蜷缩得像个无助的婴孩般,他痉/挛地捉着裘毯,因痛苦而揪皱的五官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面貌,涔涔的冷汗不断冒出,几乎濡透了身上的衣衫,但他却咬着牙没喊出声,喉间逸出的呻吟却如负伤的野兽,教人间之为之战栗。

“皇上,您这是怎么啦?”小明子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凤畋霖的样子,一时间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

什么事辶。

“滚开!”凤畋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

“可是主子……”

“滚开,滚!”更剧烈的痛苦穿心而上,让凤畋霖一瞬间恨不能了断残生澌。

小明子知道主子的心高气傲,不想让人见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眼眶泛红,悄然地退出门外。

阒静的氛围,宛如张牙舞爪的恶鬼笼罩住凤畋霖,这样的感觉是他预料之中的,又是他预料之外的,听人说,身体的疼痛能够让人忘却心中的痛苦,他便服了足够让他痛不欲生的药。

然而,此刻,他确实来不及想他的皇后了,但是身体的痛苦却让他有一种欲死的感觉。

好像他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下一秒,他便会死去一般。

不,他不会死。

痛苦暂歇之时,凤畋霖冷静下来告诉自己,才不过区区的苦痛,绝对不会将他打倒!

在他登基为皇帝之时,才不过只是八岁的孩童,由皇叔凤君灏摄政,以及一干忠于他父皇的臣子为辅佐。

然而在过去的十年时间里,他的皇权被架空,原先父皇留给他的人也逐渐被凤君灏吸收取代,他几乎面临一个死局。

现在好不容易,他扳倒了凤君灏,掌握了皇权,成为真正的一国之君,但是却迎来了人生中最沉重的一次打

击。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小皇后,竟然心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这对于一个年轻自负的君王来说,是何等的讽刺。

他本可为她放弃一切,但是她却什么都不要。

他必须停止自己内心对她的想念,做个弃情绝爱之人。

只有断了心中对她的想法,才能成就真正的帝王。

她的坦然和从容与他内心的执念形成鲜明的对比,于是他对自己更加懊恼了。

“来人!”他突然愤怒的朝着门外吼道。

小明子忙进到屋内来:“皇上,您有何吩咐?”

“去,给朕找个最漂亮的秀女来。”他喘着粗气,脸因为痛苦而变得通红。

“皇上,您这是……”小明子大概猜出了他的意图,但是于理不合,他不敢妄动。

“快去,难道你想让朕拨你的皮吗?”凤畋霖怒声道。

小明子不敢再怠慢,忙转身离去。

凤畋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狞笑,残忍而决绝。

双手紧紧握拳,身上的痛苦感觉已经被内心熊熊燃烧的报复快感湮灭。

皇后,朕就让你知道,没有你,朕照样可以活得好好的,朕可以宠幸任何人……

玉河里,舶舻千里。

有钱人家出游的大型楼船,专司载货运输的棹,舢板、舴艋、各种船零星分布穿梭其间,行驶快速的轻棹,装饰得浮华艳丽的画舫轻纱飘扬。

河道两岸,人潮络绎。

商贩为了挣钱而引吭叫卖,妇人俐落的讨价还价,小孩们摇动着手中波浪鼓哼唱出古老的童谣,画舫里传来清脆的丝竹声响。

种种景象都显示着,这儿是个繁盛的都城。

凤天逸伫立在船舷旁,眉头深锁。

这次他本是奉太后之命前往前线去找凤畋霖,但是等他乘船而下时,却收到了凤畋霖欲回朝的消息。

他的到来竟显得有些多余了,不甘心就这样随大部队回朝,他故意避开凤畋霖的銮驾,选择乘舟返回,想趁机游历一番靖宇国的风土人情。

眼前,入目的一切是那么的壮观,宏伟的城楼、高耸的宝塔、庄严的寺院,让凤天逸的心更是沉重。

“快来人呀!救命啊!谁来救救我的孩子呀!”凄惨的哀嚎突地响起。

凤天逸循声转头察看,发现在船队旁有艘翻覆的舢舨,一名妇人正狼狈不堪地攀附在上头,跟着小船在水中载浮载沉着,她惊心动魄的呼喊着,然而需要人伸手搭救的并不是她,而是漂浮在不远处的一名稚儿。

“哎呀!危险,快,快下去救那个小孩呀!”凤天逸不会游泳,只能张嘴地喊着。

船上其他操舵及驾驶帆橹的人离他有一大段距离,所以没人听见她的呼喊。

只见那妇人抛开了攀附的浮木,想自己救孩子,可一放开手,她便直往水底沉溺,喝了好几口水手忙脚乱地才又抓住小船。

虽然她的安全无虑,可脸上的焦急有如火焚。

“孩子,我的孩子啊!”妇人发出撕心扯肺的哀嚎。

不行,再不下水救人就来不及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凤天逸手脚并用攀越船舷,吸了一口气,闭眼往河里一跳。

救子心切的母亲胡乱挥舞着手足,极其艰困的想往溺水的孩子游去。

一时之间,船上的人、河里心急的母亲,以及听见***动而围拢过来的船家,让原本就吵闹不已的河面顿时变得

喧哗。

而这会儿,正努力地往小孩沉下去的河面游去的凤天逸全然不知。

他一心一意只想着救人,不在乎身上华丽的锦缎早已被河水染成了污黑。

不擅于游泳的他,可仍然凭着自己想要救人的胆量,将内心对水的恐惧驱走,顺利的游到了孩子溺水的地方,吸了一大口气后,他闭气潜入水底,正好看到那小小的身体往幽暗的河底沉去,凤天逸眯着手脚的把孩子给抢救出了水面。

请到

紫色迷情

睁开刺痛的眼帘,凤天逸有些不适的哼出声。舒榒駑襻

层层柠檬色纱帐在微风中飘摇着,让她有种置身在云雾之中的错觉。

“有人吗?……”他蹙眉喊道。

然而,没有人出现。

怎么?人都上哪儿去了?强撑起酸软的身子,凤天逸想下床察看,可一拉开丝被,他吓了一大跳娆。

”“啊!”他的衣服呢?

赤/裸的羞怯让他急忙以丝被将自己包裹住,却遮掩不住涨红的俊脸。

惊惶失措的他这才发现,这里不是他搭乘的船上,没有身处在水上的摇晃感柑。

他……上岸了吗?

可又为何全身光溜溜的?

紊乱的记忆里窜过了一幕妇人高声呼救的情景……

凤天逸这才想起,自己曾跳下河水想救起一个快溺毙的小孩,可却教孩子的母亲给拖下了水底。

有人救起她了吗?

他犹豫着是不是要自个儿下床找衣服穿?

仔细地拉紧丝被包裹住全身,凤天逸小心翼翼的下了床,拨开云雾般的纱幕,看到了现下所处的是间幽雅精致的房子。

十足女性化的摆设,紫檀木的家具,屋子的各个角落都摆放着绽开的花卉,花儿的味道使得满室生香。

“衣服应该都是放在衣柜里的吧?”试着拉开一只雕绘着花鸟的紫檀木衣橱,凤天逸果然看到了一整排悬挂整齐的衣物。

一套套绣功精致、布料柔细的华丽衣裳,教凤天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穿哪一套。

他翻出一件水蓝色的锦缎长袍,那质料柔细水滑,凤天逸拿在手上摩挲了老半天。

“光只是看看吗?怎不换上?”身后突然有人发出声音,吓了凤天逸一大跳,

猛然松手,轻薄的衣物就这么直坠落地。

那是女人的声音!

揪紧身上蔽体的丝被,凤天逸心惊胆跳的转过身来,没注意到脚底下踩着了拖在地上的丝被,一个踉跄,眼见就要扑跌在地……

没有预期中的痛楚,只有安全温暖的依靠,莫名的***动让凤天逸心中猛烈的一跳。

”怎么?被我给吓着了?”她抬头望进一双凛冽的黑眸,耳畔是不可思议的轻柔温存。

凤天逸一双乌玉般的晶眸瞬也不瞬地盯在眼前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蛋,那阴柔魔魅的容颜噙着淡漠的笑痕,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就要沉陷在那双黑瞳里,忘了所有的一切……

这世上竟有这么美丽的女子。

从前在他印象中,那个一年只有一次机会见到面的皇嫂便是世间最美的人,然而眼前这女子与皇嫂身上那清新淡雅的美不同,她的美妖艳绚烂,如同一朵胜放的牡丹。

“喜欢你所看到的吗?”紫衣女子低笑,幽深的眼底有着一簇他不能理解的深沉,“不回答,是表示认同了。”她迳自代他说着,清润的柔得像是无害……

“呃?”凤天逸真的傻住了。

“这么俊俏的少年,真叫人心动啊……”肆无忌惮的长指抚探他的嘴唇。

凤天逸困惑地皱起眉,圆亮的水眸眨了又眨,他所说的话……他无法仔细分析。

“凤天逸,是你的名字吧!”她大胆的长指伸入他微分的唇齿间,捣弄着那丝嫩温润的软热。

“唔……”凤天逸下意识的想阖上唇,却反倒将她的手指给含住。

觉得似乎有哪儿不对劲儿,他这才发现自个儿身上只包裹着一层丝被。

“唉呀!”这一发现可不得了,他惊叫一声,两手胡乱的要抓住因跌倒而下滑的丝被,却反倒裸露出白皙圆润的肩膀。

“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她硬是曲解他的意思。

“喂,你是什么人?快放开我。”凤天逸顿时急了,想他堂堂男子汉,竟被一女子这般调/戏,羞窘得满脸通红。

“不放。”她非但没有放开他,反倒翻身将他压在了自己身下。

“你……你再不放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哦。”凤天逸沉着眉毛,警告她道。

见他僵直着身子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紫衣女子挑了挑眉。

“怎么,你不是要穿衣服?还愣着做什么?”她懒洋洋地调侃他。

“我……你……”他支吾其辞,盾尖拧成了麻花结。

他要怎么说?

从未单独和一个女人相处,而且他还没穿衣服,只围着一条被子,她问他不是要穿衣服,那她怎么不离开或转过身去,难道要他在她面前换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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