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救命恩人不听呢?如果救命恩人是为了报仇呢?你的朋友刚好是救命恩人的仇人,你该怎么办?”向景景又继续问道。这下可真的把玉兰难倒了,她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最后叹气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不过肯定是要求救命恩人,能够化解这段恩怨,朋友重要,救命恩人自然也重要,只能从中周/旋,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玉兰的答案跟向景景之前想得差不多,但是,她要上哪里去找凤君灏呢?
就紫悟那模样,除非是他自己愿意,否则她不可能从他嘴里得知到半点凤君灏的消息。
真是个棘手的问题,看来老天爷这次可是给她出了个大难题了。
最主要的是,她现在甚至都搞不清楚紫悟进宫的目的是什么,这让她想要阻止什么事情发生,也无从下手。
玉兰看到向景景那愁眉苦脸的样子,于是倒了杯酸梅汤递到她面前,道:“娘娘,别想那些无谓的事情了,先喝
点酸梅汤解解热,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您可别太伤神。”
向景景接过酸梅汤,喝了一口,往日里明明喝着酸酸甜甜的味道,如今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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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秀宫中。
紫悟回到自己房间,才进去没多久,便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尖叫声。
院里的宫女太监闻声都赶了进去,待他们进入到房间内之后,却看到紫悟一脸惊魂的指着自己床头上一个带血的
布娃娃,浑身直哆嗦。
“小主,这……这是哪里来的?”一个年级不算太大的宫女见状,忙问道。
紫悟摇了摇头,一脸惊恐的样子:“不……我不知道……有人想下诅咒害我……有人想害我……”、
说完,便捂着头,往房间外跑去。
一众宫女太监见状,几个人追着紫悟跑了出去,另外几个人则去找了青霞去了。
巫蛊娃娃
紫悟跑出去没多远便被追上来的宫女太监拦住,紧接着便看到青霞从一旁的屋内跑了过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舒欤珧畱
紫悟一脸惊恐的指着自己房间的方向道:“有人要害我,有人要害我……”
紧接着便有宫女将那带着血的布娃娃拿了过来,递给青霞一看,青霞当场脸色一变,立刻道:“快去报告皇后娘娘。”
跟着,又安抚紫悟道:“小主别害怕,事情会查清楚的。”
然后又吩咐几个小宫女领着紫悟去了储秀宫的偏殿休息压惊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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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坤宫,向景景刚收拾了一下心情,正在花园里散步,听到储秀宫有人来报,说秀娟小主的房间里发现了沾满鲜血的巫蛊娃娃,她眉头瞬间一拧,心中对此事充满了疑惑,便领着玉兰和旺生往储秀宫行去。
到了储秀宫,向景景先来到偏厅,看到一旁坐着的正瑟瑟发抖的紫悟,她知道他这是故意装的,但是却不知道这巫蛊娃娃事件到底是真的还是紫悟自己闹出来的把戏镝。
她清了清嗓子,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直陪在紫悟身边的青霞上前一步道:“回皇后娘娘话,秀娟小主回房时在床上发现了一个沾着鲜血的娃娃,因此受到了惊吓,不知那布娃娃是从何而来,为何会在秀娟小主的床上出现。”
向景景闻言,问道:“就她一个人发现的吗?当时房间里面可有其他人?”
青霞摇头道:“奴婢问过其他两位跟秀娟小主同房的小主了,她们都在别的小主房间做女红,所以当时都没有在场。秀娟小主受了惊吓,顾一直未曾开口说话,奴婢问什么,也不答。娘娘,是否去请太医为秀娟小主把脉看看?”
紫悟一听到青霞说要去请太医,他立刻摇头:“不要,我不要看太医……”
向景景自然知道紫悟的顾虑,一旦请了太医来把脉,恐怕他的男儿身份就会被揭穿了。
若真是这样,紫悟定难逃一死,而他身后的人,肯定也会牵扯出来,事情便会闹大。
这不是她所希望看到的结局。
于是她便顺着紫悟的话道:“既然秀娟不想看太医,便先让她好好歇息,别再刺激他了。你们几个先下去,本宫
有几个问题想单独问问秀娟。”
其余众人闻言,便都纷纷退下,只留下向景景和紫悟两人在偏厅。
待偏厅内安静下来之后,向景景才一脸正色的看着紫悟道:“这就是你的把戏?非得把后宫闹得鸡犬不宁才罢休
吗?”
紫悟的脸上也再不复之前那般惊恐的模样,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道:“娘娘这下可把在下给冤死了,在下可
是什么都没做哦。要怪,就只怪这次小皇帝太激进了,竟然一次弄这么多女人进宫,这宫里想平静都难了。话说回来,其实现在我也跟娘娘您一样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的床上放那种东西来吓唬我呢。”
向景景听他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这次的戏并非紫悟自导自演,而是有些人确实按捺不住了,想用这样幼稚的手段
来吓唬吓唬风头出尽的紫悟,若紫悟真的是蒋秀娟,或许还能被唬住。
可惜,对付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个蒋秀娟根本就是冒牌的。
不过,只要这件事不是紫悟自己挑起的,她便松了一口气,做这件事情的人,她一定能够查出来。
“既然你说这件事情不是你自己做的,那我便相信你。现在你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希望你在宫里低调些,我会
尽快将这个吓你的人查出来。”向景景如此说道。
紫悟闻言,笑道:“娘娘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对象?话说回来,我倒是要谢谢这个人,她这么一闹,倒是替我省了不少事情了。”
“放娃娃的人我自会查清楚,而你,我希望你能尽快消失在宫里。否则,将来若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你恐怕会避之不及。”向景景神色冷潋的道。
紫悟却不以为然的摇头:“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娘娘都会护着我的,不是吗?”
向景景听他这副似乎赖上了自己的语气,不由得蹙眉:“我为什么要护着你?”
“娘娘若不是护着我,刚刚便让青霞去为我请太医了。”紫悟故意朝她挤了挤眼睛道:“常言道,不看僧面看佛
面,想来这次在下是借了王爷的光了。不知道王爷若是知道皇后娘娘在宫里这般护着我,会不会心存感激呢?”
向景景听着紫悟的语气,发现他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将她和凤君灏之间的关系说得暧昧不已,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又找不到更好的话来反驳他,于是只好顺着他的话道:“既然如此,那么请你顺便告诉你家王爷,我不管他在打什么主意,希望他能就此打住,我是不会让他伤害皇上的。”
紫悟闻言,却摇头道:“这样的话,还是娘娘见到王爷之后,亲自对他说吧,我们说了可没用。”
说完,又叹气道:“那小姐不懂将军的苦心,娘娘还不懂王爷的心么?”
这话就像是一记惊雷,狠狠的锤在向景景的心中。
紫悟竟然用那个将军和小姐的故事来影射自己和凤君灏,这,怎么说得通呢?
甩了甩头,她不想自己的思绪因为紫悟胡乱的一句话而被搅乱,于是只冷声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然后转身出了偏厅。
紫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诡笑。
向景景从偏厅内出来,立刻吩咐青霞将一众秀女都召集到了正厅内。
自己则坐在主位上,静静的等待着那些秀女一个个出现在自己面前。
待所有人都到了之后,她便吩咐青霞和玉兰,旺生分别给敬坤宫内的所有秀女以及宫女太监录口供来排查嫌疑。
经过一轮轮的筛选,那放娃娃之人迅速被锁定在了柳如茵和秦智慧,江静蓉身上其中秦智慧和江静蓉是和紫悟同屋的秀女,也是最方便作案之人。
而柳如茵则是最有作案动机的人,谁都知道这次太后设宴,她的风头被紫悟抢走,为此她没少愤愤不平,并且多
次公然叫嚣要给她好看。
而且她也是唯一一个给不出不在场证据的人。
所以她的嫌疑可谓最大。
向景景将其余人屏退之后,只留下这三人在厅中。
“说吧,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你们若是自己交代,或许我会从轻发落,若是被我查出来,那么事情的性质就会不一样,谁也保不了你们。”向景景神色冷峻威严的道。
柳如茵闻言,一脸不屑:“我爹可是柳国公,太后是我姑妈,皇上是我表哥,你别以为你这样说便能吓唬到我。像蒋秀娟那样的贱人,就是被吓死了,也死不足惜。”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咯?”向景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问道。
柳如茵则嗤之以鼻道:“你若是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只管将我抓起来,若是没有,那我就先走了,我才不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说完,她便一甩袖子,转身准备离去。
她才走到门口,想拉开门走出去,但是试了几次,却发现大门被关紧了,似乎外面还有人拉着,她根本就打不开。
“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以为你走得出这个大门?”向景景的声音从她背后冷冰冰的传来。
柳如茵闻言,神色变得不再有恃无恐,她瞪大眼睛看着向景景,道:“你想怎么样?”
“说吧,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向景景继续问道。
柳如茵却一脸倔强,道:“你以为若是我动手,会那样便宜那个贱人,只是吓唬吓唬她么?”
向景景听她这么说,虽然一时间无法分辨她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也算是听到了她为自己辩驳。
柳如茵否认了自己是放布娃娃之人,若她没有说谎的话,那么眼下剩下的两个人便是嫌疑最大的了。
“你们俩不准备说点什么吗?”向景景视线平静的看着眼前神色有些惶恐的两人,问道。
江静蓉闻言,立刻跪在地上,说道:“请娘娘明察,臣女素来与秀娟姐姐关系相处融洽,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再则臣女自幼便不信这巫蛊之说,不会用这样的法子来害人,娘娘可要为臣女做主,今天下午,臣女可是一直和智慧妹妹呆在一起的,您若是不信,可以问智慧妹妹。”
说完,眼神还看向了秦智慧。
秦智慧听了这话,忙点头道:“静蓉姐姐说得不错,臣女和秀娟姐姐以及静蓉姐姐虽然关系并没有热络到如同亲姐妹那般,但是却也并无嫌隙,我们并没有要害秀娟姐姐的动机啊。何况,今日下午,臣女和静蓉姐姐一直在花园里一起聊天,做女红,根本就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来,这两个人是对方相互的时间证人。
除非这件事情是两人一同做的,否则对方不可能会替对方隐瞒。
这样一来,似乎最大的嫌疑又再次落在了柳如茵的身上。
她再次将视线落在柳如茵身上,只见她表情依旧是骄傲,但是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是的,现在似乎所有的疑点都落在她身上了。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之际,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只见旺盛手里托着个盘子,盘子内放着一张白纸,白纸上还
沾着些许的鲜血,从门外走了进来。
“娘娘,找到了。”旺生说着,将托盘递到向景景面前,继续道:“是在如茵小主的房间内找到的。”
向景景看了一眼白纸上面写着的几个大字,然后问道:“可是核对过?”
旺生点头道:“已经核对过了,确实是秀娟小主的生辰八字。”
向景景于是将那纸条扔到柳如茵面前,厉声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如茵闻言,忙捡起那字条一看,脸色已经是一片慌乱:“这……不……不是我做的,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为何会在你房间里找到写着秀娟生辰八字的字条?难道这上面不是你的字迹?”向景景再次问道。
“是,这字条确实是我所写,但……”柳如茵表情慌张的看向门外,道:“我没有做那个布娃娃,你别想污蔑我。”
向景景听到她这么一说,知道这个嫌疑,她是无法洗清了,于是下令道:“来人,将柳如茵先带下去,看管起
来,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柳如茵一听到向景景打算将自己关起来了,她立刻急了,尖声道:“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可是柳国公家的小姐,太后是我姑妈……”
向景景则看着她道:“天子方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遑论你只是一个外戚?”
说完便手一挥,命人将她带了下去。
暂时处理完这件事情,她觉得思绪有些乱,便起驾回敬坤宫去。
一路上,玉兰还一脸好奇的问道:“娘娘,这件事难道真的是如茵小主做的?没想到她这么没有头脑,真的当这皇宫是他们柳国公府吗?怎可由得她如此乱来?”
向景景则一脸沉重的摇了摇头:“柳如茵头脑虽然简单,但是也不可能会笨到做了坏事还留下把柄等人抓的地步。这件事情还有很多的疑点,怕只怕是有心人想借刀杀人,跟蒋秀娟比起来,柳如茵在宫里的嚣张跋扈已经几乎是人尽皆知了,或许她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什么人,都不自知。柳家不知是怎么放心将这么个草包女儿送进宫的……”
“娘娘这么一说,奴婢也觉得奇怪呢,就是奴婢这么笨的人,也不会蠢到做坏事还留个尾巴等人来抓啊。只是,如茵小主不是承认了,那纸上的生辰八字确实是她写的吗?”玉兰依旧是无法理解的道。
“或许正是因为有人看到她写了那生辰八字,所以才动了这个借刀杀人的心思。就像柳如茵自己说的,她那种性格的人,怎会用这种巫蛊娃娃不痛不痒的方式来对付蒋秀娟呢?”向景景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看向玉兰道:“你现在马上回储秀宫去,把君婥叫到敬坤宫来,我有事情要问她。”。“娘娘觉得君婥小主会知道些什么?”玉兰眼睛一亮,问道。
向景景点了点头:“君婥为人聪明,且心细如尘,或许她发现了什么也说不定。”
玉兰立刻应声,便转身又折回储秀宫去。
向景景则领着旺生,一路往前,回到了敬坤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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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身影
待玉兰领着卢君绰来到敬坤宫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候。舒欤珧畱
向景景让旺生先传膳,与卢君婥共进了晚餐,方才让她去内室说话。
之所以让卢君婥与自己一同用膳,也是希望她能放松些,拉近彼此的距离。
果然,用膳之后,卢君婥的表情显得放松了许多,玉兰奉上茶,她坐在向景景的对面,等着她问话。
向景景端起茶杯,浅浅的啜了一口,复又将茶杯放下,缓缓开口道:“现在宫里正值多事之秋,储秀宫尤甚,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紧了你们这些秀女,所以才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嫱”
卢君婥闻言,知道她这是要说蒋秀娟床上那个巫蛊娃娃的事情了,她神色微微一敛,一脸严肃的道:“娘娘,可是查到了到底是何人将那巫蛊娃娃放在秀娟姐姐床上的?”
向景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看着她,反问道:“你觉得什么人的可能性最大?”
卢君婥低头想了想,道:“君婥以为,虽然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如茵姐姐的嫌疑最大,但是……镥”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向景景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于是忙问道。
“但是,据君婥所知,如茵姐姐在柳国公府时,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女红一类,完全不碰,据说那巫蛊娃娃制作精巧,所以应该不会是如茵姐姐亲手做的。”卢君婥据实说道。
向景景闻言,表情颇有些意外,她看着她,务必认真的道:“你可知道,你这几句话,足以帮柳如茵洗清罪名啊。我记得当初她曾经针对过你,似乎对你并不友好,如今你怎么会想起为她说话?”
卢君婥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道:“回娘娘话,虽然君婥和如茵姐姐之间曾经有过不愉快,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况且也只是小事,君婥又怎能因为这点小事而不明是非,胡乱说话呢?君婥只希望早日将那兴风作浪之人找出来,还储秀宫一个安宁。如茵姐姐心高气傲,应该不会使这样的小手段。当然,这也不过是君婥的推测,算不得数……”
向景景听了她这番话对她的好感度又加深了些许。
懂得明辨是非,不落井下石,这样的性格,在宫里生存或许会成为她今后的护身符。
“你这么说,似乎有些道理,只是,既然你认为这件事情不是柳如茵做的,那又会是谁呢?说说你觉得比较可疑的人。”将问题再次抛给卢君婥,向景景说道。
卢君婥闻言,低头想了想,道:“君婥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但是,君婥记得,今天下午从宴会上回来之后,大家都回了各自的房间,君婥经过如茵姐姐房间时,似乎听到如茵姐姐命令秦姐姐和江姐姐不要接近秀娟姐姐。”
“命令?”向景景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问道:“你可知道平日里柳如茵与秦智慧和江静蓉之间的关系如何?”
“这个么……”卢君婥想了想,道:“如茵姐姐是个强势的,比较喜欢别人听从她的,而秦姐姐和江姐姐身世背景跟如茵姐姐比起来,自然是稍逊一筹,故平日里也是比较迁就如茵姐姐的。”
听到卢君婥的话,向景景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假设。
如果这个幕后黑手不是柳如茵,那有没有可能是谁想要嫁祸给她的呢?
表面看起来,似乎是针对蒋秀娟的,但实际上却是想用这个方法将柳如茵拉下水。
自古帝王之家,对于巫蛊之事都是非常忌惮的。
后宫之中,便曾经发生过嫔妃之间因妒忌而生恨意,利用巫术害人,牵连甚广。
历代君王故对此巫蛊之事深恶痛绝。
如今再次在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柳如茵不能自圆其说,无法摆脱嫌疑,那么任她是太后的侄女,也是不可能在继续留在宫中了。
“好了,你先回储秀宫去,替我好好盯着那里面所有人的举动,若是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立刻来报我。”向景景不再多留她,开口道。
卢君婥知道她想问的问题都已经问完了,于是起身告辞。
玉兰将她送到了门口,又吩咐小宇子和小云子将她送回储秀宫去。
............................................................................................
晚风来袭,天已经暗下来。
向景景坐在花园的凉亭内,心中有些烦闷。
玉兰在一旁陪着,眼看天色越发的暗了,但是向景景却丝毫没有回屋的意思。
“娘娘,夜里露重,不如咱们先回屋去吧。”
向景景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心中的繁杂念头久久不能散去。
“你先回屋去吧,我想一个人去湖边走走。”她边往外走,边道。
玉兰闻言,忙跟上去:“娘娘,这么晚了,您去湖边做什么?奴婢陪您去吧。”
向景景摆摆手,摇头道:“有些事情我一直想不清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放心吧,我会早点回来的。”
“可是娘娘……”玉兰还想说什么,但是向景景却将她手中的宫灯接了过去,提着灯,就往外面走去。
玉兰知道向景景不想让自己去,自己也勉强不了,只好目送她离开,然后转身去找旺生,让他派几个小太监远远的跟着去。
向景景从敬坤宫出来,一路往湖边方向行去。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末湖近在眼前。
远远的,她仿佛看到有个黑色的人影在湖边立着。
快步上前,刚想看清楚这么晚了是谁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却看到那人影身形一动,往另外一个方向行去。
向景景隔得远远的,看着那人影,依稀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却又无法肯定。
加快脚下的步伐,她追了上去。
很快,便将与那黑影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不少。黑影似乎早已经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跟着,不知不觉中,也加快了脚步。
突然一个闪身,竟然消失不见了。
待向景景发现自己已经被黑影甩掉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看向四周,自己竟然来到了残垣断壁的翠珑阁。
翠珑阁自从上次失火之后,便一直未曾修复。
那场大火烧出了一个远嫁的皇后,如今又迎来了一个充满好奇心的皇后。
空气中,满是尘土的味道,夹杂在凉凉的薄雾之中,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阵风吹过,手中的宫灯竟然被吹灭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这里曾经是先帝最爱的女人居住的地方,也曾经是亦欢公主的住处。
但如今,却早已经面目全非,全然不复往日的繁荣。
所有的荣华富贵,似乎在一场大火之间,全然覆灭,无迹可寻。
为什么自己会追着来到这里?
难道那个黑影是有心将她引来这里么?
可是,如今,那黑影又去了哪里?
那黑影虽然看着熟悉,但是距离太远,看得并不真切,她根本无法分辨。
就在她茫然的看了眼四周,又抬头看天上那皎洁月光之际,一个沉稳熟悉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紫悟说,你要见我?”声音远远的飘来,他沐浴在月光之下,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就是那影子,也足够让她心神一荡,又惊又喜。
她不知道自己喜的是什么,但内心就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高兴。
他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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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掌声掌声,皇叔闪亮登场鸟……吼吼吼……
离开还是留下?
“你……”向景景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心脏都要从胸口内跳出来了。舒欤珧畱
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此刻他们隔着并不算太近的距离,但是她却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变得紧绷起来。
原本有很多话想问他,想问他为什么当初要扔下她一个人走掉,想问他现在派紫悟进宫都是有什么目的,还想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但是,看着他那颀长清俊的身影,她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答应过让你十八岁离开皇宫,你现在是否依然想离开?”她的话哽在喉咙说不出来,他便再次开口嫦。
向景景表情一愣,旋即有些嘲讽的一笑:“我以为当初的交易已经取消了,我并没有为你做过任何事情。”
“我没有说交易取消,便不算取消,你若想离去,点头即可。”他的声音显得很平静,似乎只是在阐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向景景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身子一移,向前迈了几步,想靠近他一些,好看清他的脸土。
但是在她靠近的那一瞬间,他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跟她始终保持着那么远的距离。
“你想做什么?你真的要跟皇上斗吗?”她盯着他那藏在夜色中的朦胧身影,问道。
凤君灏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静静的看着她,隔着不算近的距离,黝黑的瞳孔散发着点点光芒。
夜风起,有一种淡淡的情愫在迷离的夜空之中弥漫开来。
衣袂被风吹得翩翩,却无法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吹得更近一些。
“要离开么?”他淡淡的开口,似乎是问她最后一遍,而对于刚才她反问他的问题却闭口不答。
“我离开之后,你会怎么对付皇上?”她问道,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既然选择离开,还有必要管这些事么?”他反问,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向景景被他的话噎住,是啊,既然她选择离开,又何必再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是不是如果知道她走了之后凤畋霖便没有安稳日子过了,她便会留下呢?
来到这个异时空,本非她所愿,也不懂老天爷做这样的安排是为了什么。
但是现在看来,该发生的事情依旧是会发生的,而她,不过是这世间的一个过客。
她管不了那么许多,而且现在,也轮不到她管了。
如今的凤畋霖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无邪,对她唯命是从的小皇帝。
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成为一个君王必备的野心和霸气,
再没有谁能够轻易的改变和左右他的决定。
“如果……”她忍不住提出一个假设性的问题:“如果我走了之后,你能保证皇上永远都找不到,而且也不会因为我的离开而大动干戈吗?”
凤君灏嘴角微微往上一勾,狭长的凤目中闪现出一丝幽亮的光芒:“我想,他不会有那个时间和那个心情来理会你的离开了。”
向景景听了他的话,顿时神色一凛,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觉,似乎现在他命令紫悟所做的一切,都与她有关。
得到这个猜想,她立刻向他求证:“所以,你让紫悟进宫来,将后宫这一池清水搅浑,只是想分散皇上的注意力?”
可是不对啊,若单单只是储秀宫发生什么事情,凤畋霖并不会太关心啊。
选秀对他来说,唯一的意义,便是笼络各个大臣的心。
他并不会花什么精力在其中。
难道说,凤君灏还有后招?
想到这里,她忙问道:“只是为了让我离开,所以才让紫悟做那么多事情啊?你后面是不是还有别的手段?你还准备做什么?”
凤君灏却不回答她,只是淡淡的道:“好好考虑清楚,你的机会不多,只有一次,请珍惜。如果决定离开,后天晚上,还是这里,我会带你离开。”
他说完话,便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向景景站在原地,看着他刚刚消失的地方,久久,才回过神来。
她已经完全混乱了。
不懂了。
他做这么多事,是为了让她离开。
还是因为想做这些事,但是怕会牵连到她,所以才让她离开?
这之间的因果关系,她想不明白。
如果之前,他告诉过她,他爱她。
那么她肯定会毫无疑问的选择第一个答案。
但是,现在,她真的迷茫了。
心神不宁的回到敬坤宫,玉兰一直在门口候着,见到她安然无恙的回来,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忙和她一起进了内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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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御宫。
凤畋霖坐在案前,手边是一摞厚厚的奏折。
小明子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青衣小太监。
“奴才叩见皇上。”那青衣小太监走到御案前跪下,行礼道。
凤畋霖抬头看了那小太监一眼,立刻道:“小吉子,是不是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小吉子点了点头,立刻禀报道:“回皇上话,今儿夜里,皇后娘娘一个人出了敬坤宫,去了末湖,后来又去了翠
珑阁。”
“她一个人?”凤畋霖眉头瞬间皱起,满脸疑惑。
“是的,虽然后面远远的有两个太监跟着,但似乎也只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跟得并不紧,而且也没有让她发现。”小吉子达到。
凤畋霖心中的疑惑更甚了,如果那两个跟着她的太监是为了保护她,而且她自己还并不知道,那么这就说明,她是想一个人去末湖的,还有翠珑阁,她去那里做什么?
“知不知道她去末湖和翠珑阁是干什么?”他立刻问道。
小吉子摇了摇头:“这个奴才不知道,因为皇后娘娘身后还有敬坤宫的两个太监跟着,奴才只能远远的吊在那两人后面,根本就不敢靠近。”
凤畋霖闻言,挥挥手:“起来吧,继续盯着敬坤宫,有任何情况,立刻过来向朕报告。”“是!”小吉子闻言,忙起身,然后告退离开。
小明子站在一旁,看到凤畋霖那阴晴难定的脸色,不由得劝道:“皇上,您无需烦恼,许是近来储秀宫发生了太多事情,让皇后娘娘颇为心烦,所以想一个人静静,便去了末湖边儿……”
“那去翠珑阁又怎么解释?”凤畋霖抬眉问道。
末湖距离翠珑阁的距离并不算太近,而且从敬坤宫出发,完全不是一个方向。
向景景即便是要自己一个人闲步逛逛,又怎会跑那么远,去已经烧焦了,尚未修复过来的翠珑阁?
他想不通这其中之间的关联,一时间眉头深锁。
小明子见他如此烦恼,暗暗的吸了口气,弱弱的道:“皇上,有件事情,奴才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您。”
凤畋霖猛然抬起头,问道:“什么事?”
小明子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道:“皇上,是……是这样的……奴才听说……听说储秀宫又出了大事儿。”
“什么事?”凤畋霖眉头一厉,立刻问道。
“皇上还记得秀娟小主吧?昨儿她从敬坤宫回去之后,便在床上发现了一个沾满鲜血的娃娃,可把秀娟小主吓得够呛……”小明子如实报告道。
凤畋霖闻言,有些诧异道:“竟有这样的事情?为何不早跟朕说?可是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小明子答道:“皇上您今日贵人事忙,而且后宫的事情有皇后娘娘搭理着,所以奴才不敢拿这件事情来烦您。现
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皇后娘娘已经在着手调查了,好像如茵小主牵涉其中了。或许今晚娘娘去末湖,又去了翠珑
阁,是与那巫蛊娃娃有关也说不定……”
“如茵?”凤畋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自己那个傻乎乎的刁蛮表妹,突然眉头一敛:“是不是有什么证据指明是她做的?”
小明子微微点头:“具体的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如茵小主自打太后设宴之后,便对秀娟小主耿耿于
怀,觉得秀娟小主抢走了自己的风头,还曾经放出话来说,要让秀娟小主好看。而且,好像还在如茵小主的房间里,搜到了她亲笔写的秀娟小主的生辰八字……”
“这么说来,这件事情应该就是她做的了。”凤畋霖道。
小明子摇了摇头,试探着道:“这个,奴才不知道,不过,皇后娘娘或许心中会有答案。皇上要去问问皇后娘娘么?”
被他这么一说,凤畋霖突然就很想去看向景景。
他想看看,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去看向景景,她会是什么表情。
如果今晚她去末湖和翠珑阁,真的有什么秘密,那么他的到来,一定会让她觉得不自在的。
去试试又如何?
反正有一个这么好的借口摆在这里。
想到这些,他便将手中的毛笔,往桌上一扔,起身,往门口走道:“走,去敬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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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坤宫中,向景景洗漱完毕,满脑子里面全是凤君灏的身影。
虽然今天的这匆匆一面并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但是那俊逸的身影在她脑海中已然是挥之不去了。
她撑着小脸,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烛火发呆。
玉兰知道她发呆的时候最忌被人打扰,于是便只坐在一旁,做起女红来,任由向景景一个人在那儿对着烛火发
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旺生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玉兰闻言,表情一惊,立刻从锦札上站了起身,往门口迎去,而向景景则因为想事情太过入神,根本就没有听到旺生的通报声。
待凤畋霖进入内室之后,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玉兰行了礼,看到向景景依旧是在发呆,想提醒她,但是看到凤畋霖已经朝她走了过去,便识趣的退到一边奉茶
去了。
凤畋霖走到向景景身后,见她背对着自己,似乎全然没有察觉自己的到来,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抬起手,
轻轻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身体的接触让向景景身体条件反射的猛然反手一挥,将凤畋霖的手粗暴打开。
凤畋霖也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激烈,当下脸色一沉,目光有些不悦的看着她。
向景景看清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凤畋霖之后,想起自己刚刚那一下力度不小,又看到他阴沉着个脸,知道他已经不高兴了,于是忙道:“皇上,你怎么来了?刚刚……我不知道是你,所以才……”
凤畋霖见向景景忙着向自己解释,脸色瞬间变得好看了许多,至少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他的。
“算了,反正从前,你也没少揍朕。”他的脸上,突然露出爽朗的笑容,看起来,清澈干净。
听他这么一说,向景景瞬间一愣。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了?
自从她从雪天国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便一直保持着君臣之礼,距离遥远而生疏,一点也不似小时候。
如今他竟然自己提起小时候被她揍的事情,似乎身为帝王的尊严在这一刻,已经放下,他此刻只想做她小时候的玩伴,好朋友。
“以前你还小,打不过我。但是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我打不过你了。”向景景也笑道。
凤畋霖听了她的话,眼神突然变得凝重,声音真诚的道:“朕不会打你的。”
这话,就像是一剂猛药,直抵向景景的心中。
他对她,还是极好的。
虽然给不了她要的唯一,但是却已经是倾自己所有,给她最好的了。
身为帝王,他有自己的悲哀和无奈。
而且他还这么年轻,很多事情,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他一直都在学着长大。
不敢让自己再想太多,向景景收了收自己的表情,岔开话题问道:“皇上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了?”凤畋霖答道:“听说储秀宫又出了事,朕过来问问你,事情查清楚了吗?”
向景景摇了摇头头,道:“还没有,现在的怀疑对象是柳如茵,但是,根据我这些天对她的观察,感觉这件事情
应该不会是她做的。”
向景景的这个答案让凤畋霖颇为意外,按道理,柳如茵这样的个性,在宫里,应该是没有人喜欢的。
现在她还极有可能就是放巫蛊娃娃吓蒋秀娟的人,为什么向景景还要帮她说话呢?
“上次如茵对你的态度那样,没想到你竟然会为她说话。”凤畋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诧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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