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世之道,媚上为要。惟其如此,才能被赏识、重用和提拔。“老狐狸”弱不禁风,却可以“快意恩仇”,靠的就是一身柔媚的功夫。“柔”看似无刃,却胜剑有锋;“媚”为获权得利之大道,千百年来屡试不爽。或隐蔽自己的才能和意图,观风察世伺机而动;或故作糊涂愚顽,精心乔扮掩饰真相。只要得到主子的宠信,就立刻脱隐显扬,呼风唤雨。难怪在和珅看来:溜须拍马,终得马骑;尽用谄术,邀宠不难。
老狐狸媚上术之一:“是奴才,就要有奴才样”
——对于自称为“清流之士”的犯颜直谏、刚正不阿和堂堂正正,老狐狸是不屑一顾的。和珅的一生告诉我们:“媚上之人,只有一己之私利、私欲,没有尊严、没有立尝没有原则、没有良心。”
对于像和珅这种老奸巨滑的人来说,为了达到固宠弄权的目的,他们往往是唱念做打功夫俱佳,对主子百依百顺,甚至能做出让主子权贵们自己都不一定想得起来的事。所谓忠臣良将则不同,他们有很多自己设定的“框框”,“出格”之话不说,“越轨”之事不做。老狐狸们最清楚不过,“框框”是给别人预备的,对自己根本不起作用;别人对自己如何不屑根本无足轻重,主子的赏识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为了达到一己目的,敢为人所不齿,舔痈吸疽,喝尿尝粪,献妻卖子,割肉饲虎,无不可为。这一手非常灵验,常被主所赏识,因此,为人所不为者常能得人之所难得。
媚上实战:从“安禄山”身上悟出的道理
老狐狸得以在社会丛林中生存的一个重要技巧就是善于给“兽”中之王灌“迷汤”。这种“迷汤”足以让任何人“神魂颠倒”。因为,绝大多数人都是自我的,除了凡事先想到“我”之外,也希望别人的肯定。尤其是当“头”的更加如此,因为他们都是一些自大的人,他们更需要这种肯定。因为,自大自信的人听到别人对他的肯定,等于为自己的自大自信找到了更强而有力的依据。老狐狸们对这些人的人性弱点洞察得一清二楚,这种“迷汤”正是用人性弱点熬成的,所以几乎无往而不利。历史故事中有很多根本无甚本事却居高位的臣子,就因为他会对皇帝灌迷汤。现代官场也同样,有人升官有如坐电梯,一部分原因就是会灌上司迷汤。
所以说,人间至毒是“迷汤”,兵不厌诈,在竞争激烈的社会中,老狐狸们是无所不用其极的。
老狐狸和珅就是这样一位善于给皇帝“灌迷汤”的高手。但使用这种“武器”也有后遗症,也就是,灌迷汤若一再得逞,则会成为习惯,让你每天钻研灌迷汤的技巧,而荒疏了本身实力的提升,甚至得到“马屁精”的封号,到这个地步,福就一转而为祸了。因为,被灌“迷汤”者总有清醒过来的时候,这时也就是灌迷汤者大祸临头之时了。对老狐狸和珅来说,正是“成也媚上,败也媚上。”
在和珅早年时期,他在官学的老师吴省兰对其有很大影响。吴省兰是一个表面淡薄功名,实为利欲熏心之人。早年中了进士之后,主动放弃为官,只要了个“教书匠”——教习来干。可是,当和珅得势之后,他就跳出来助纣为虐。他早早就看出和珅会很快出人头地,所以他也下功夫“教导”和珅“为官处世之道”。吴省兰总是要讲一些历史人物,他总觉得一部二十四史说到头来就是帝王将相如何控制人、利用人的“老狐狸生存史”,所以他故意多与和珅谈论古人,以从古人的荣辱得失中获得借鉴。吴省兰每次谈古人之前,总是以这样的口吻问和珅:
“和珅,你可知安禄山其人?”
和珅在《新唐书》、《旧唐书》及《资治通鉴》中读过一些安禄山的史迹,但只知一个大概的轮廓。
“学生略知一二。那安禄山本是胡人,唐玄宗天宝年间为三镇节度使,控制北方的精锐之师,深得玄宗喜爱。但安禄山生而逆相,狼子野心,称兵向阙,造反举兵,逼得玄宗逃遁四川,此人后来为其子安庆绪所杀,结局亦甚凄惨。”
“确实,史书上所言尽谓安禄山此人狼子野心,久蓄异志,其实这些都是后人就事论事随心所欲而加上去的。”
“先生,莫非安禄山之反另有隐情。”和珅一下来了兴趣,他深知吴省兰对历史上的是是非非往往有独特的见解,于是便竖着双耳听吴省兰继续说下去:
“不错,安禄山之反有他迫不得已的情势。”
“难道玄宗暗中要向他动手?”和珅问道。
“非也,那玄宗与安禄山君臣之情极为挚切,安禄山内心深处是不愿意在玄宗在世时称兵犯阙的。安禄山在范阳起兵之初,玄宗根本不相信安禄山会造反。”
“先生,若不是玄宗想动他,便只有杨贵妃可以杀安禄山了,但学生记得安禄山与杨贵妃极为近密,好像还是贵妃的养儿,除非安禄山对贵妃无礼,贵妃才会动起杀他的念头。”
“和珅,此言差矣,那安禄山想尽千方百计,惟恐贵妃不悦,又怎敢对杨贵妃动此邪念,这都是后人附会之说,不足为信。”
吴省兰说到此处,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问和珅:
“和珅,你可知安禄山青云直上走的哪条道?”
和珅闻听,觉得一下不好回答,便思索起来。
不待和珅开口,吴省兰自己说出了答案:
“安禄山的路,与杨国忠的路截然不同,他最初起家是凭借军功,继之以贿赂送礼,忠心取媚,后来反倒是这忠心取媚害得他非造反不可。”
经吴省兰点明,和珅顿觉眼前豁然开朗,不由得接下了话茬:
“先生所言极是,安禄山聪明多智,善测人意,通晓六种番语,以言貌奇伟与骁勇善战深得幽州节度使的赏识。据说安禄山素悉山川井泉,常能活俘敌人的骁将。”
“对,后来节度使任他为‘捉生将’,这个称号就来源于此。”吴省兰接着和珅的话又说了下去:
“此后,安禄山步步高升,通过贿赂送礼于天宝元年升任了平卢节度使,其后为玄宗所召见,君臣之间的遇合渐多,他也就大展其忠媚之术。安禄山乃胡人之后,其母又是巫师,出身低贱,世人都以为他是丑陋之人,其实不然。”
“难道他还是个美男子?”和珅疑惑地问。
“美男子倒算不上,不过安禄山年轻时雄伟而皙白,略嫌胖一点而已。所以天宝六年安禄山以范阳、平卢节度使兼御史大夫的身份入宫时,玄宗发现四十五岁的安禄山更加胖了,腹垂过膝,安禄山自吹腹重三百斤。玄宗因而戏问:‘你这肚子中装有何物,能把肚子撑得如许之大?’安禄山闻听立即跪答:‘臣这大肚子中惟有对陛下的一片忠心。’玄宗闻听,心中大喜。安禄山就是通过时不时地忠心取媚最后任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雄踞一方,不可一世。”
“先生,那安禄山迫不得已造反的原因又何在呢?”和珅见吴省兰将话题扯开去了,忙将之挽回来,不过对安禄山应变之能,奉承之力倒是极为佩服。
“这个原因,正是我今天要特别告诫你的,日后为官必得讨皇上欢心,事事处处替皇帝着想,从皇帝处设身处地决定行止,这是不错的,但是这一步不可以走得太远了,因为走得太远了,也就是不惜一切地媚上反而会害了自己,安禄山就是倒霉在这个上面。”吴省兰说这些话时,很是郑重。
和珅隐隐为安禄山感到可惜,这么一个奇才居然也会在拍马屁上栽跟斗,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但不知究竟为了何事?只听得吴省兰继续说道:
“天宝六年,安禄山入朝,内宴承欢,玄宗命他拜见皇太子李亨,安禄山居然不拜。左右催促他拜,他却故意装傻,拱立着道:‘臣胡人,不熟悉朝中礼仪,不知皇太子是什么官。’玄宗以为他真的不懂,解释说:‘皇太子就是储君,朕千秋万岁后,接替朕治理国家的人。’安禄山一听,似乎懂了,便说:‘臣愚昧至极,以前只知有陛下一人,不知道还有一个皇太子。’然后才向皇太子行了礼。玄宗以为他说的是真话,更加宠信安禄山。”
听到此处,和珅大致已明白了安禄山造反的原因所在,于是试探着问道:
“先生,安禄山在大庭广众之下漠视太子,因此与太子结怨,他担心玄宗百年之后,太子定会拿他开刀,故而起兵造反以免成为俎上肉的命运。”
吴省兰对和珅不点自透的资质深表满意,但和珅尚未明了自己谈论安禄山真正的目的所在,只好继续说下去:
“不错,李亨太子当然是他的心中之疾;但除此之外,外朝宰相杨国忠也与他不和,天天在玄宗面前称安禄山必反,安禄山担心有朝一日,玄宗会有疑己之时,故而更促使他称兵大唐。这会儿,你看安禄山之反是不是就败于他献媚不慎?”
和珅闻听,似乎听懂了吴省兰的弦外之音,心思一转,便接口道:
“先生是说那安禄山过分献媚,获玄宗宠信的代价却是与太子结仇,以致他失去了日后的根基,所以他益发依赖玄宗,但玄宗身边却有一个日进谗言的杨国忠,使安禄山也觉着玄宗不可靠,所以安禄山只能依靠自身而举兵犯内,为其来日杀出一条血路来。”
吴省兰暗暗吃惊,和珅的悟性真是很高。
“和珅,你要记住,拍马奉迎切忌勇往直前,当思前虑后,千万不要以牺牲将来换得眼前的宠信,拍马屁是不应该招致他人冷眼旁观的。”
“弟子谨记!”
“还有,安禄山惧怕杨国忠的谗言成功是因为自己身为边帅,不能天天随侍玄宗左右,无法为自己辩解;所以你要记住,想长获眷宠以长随左右为上策。”
“弟子明白!”
和珅心中也暗暗吃惊,吴省兰虽身退学林,但于官场真诀熟稔至此,当真难以猜测。
吴省兰语气凝重,继续说道:“和珅,为师老矣,来日不知能几。依你的禀赋,将来绝不可学为师绝意仕途,厕身学林之中聊度此生。你要在仕途上跌打滚爬,立出自己的门户来。你也渐长成人,离开咸安宫官学的日子不远了,那位英廉中堂大人对你另眼相待,将来必是你功名上大助力,你要好好地把握住;福康安、福长安兄弟,一家名宦,官运正如日中天,无与伦比,你也须结好他等,多一个友人即多一分机遇,不能气随意来,动辄与人结怨,只会有害无益。切记!”
和珅以后的日子,正是按照吴省兰的教导而行,最终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然,这段师徒对话中,也预示了和珅最后悲惨的结局。
媚上实战:色相:“狐狸精”的最佳资本
要改变一个人的态度,大致有三种力量:压制、劝服与诱惑,其中又以诱惑最为强大。
在诸般诱惑中,美色又是最具柔功的媚术。老狐狸能在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支配下的社会丛林中生存,显然凭借的不是强健的体魄去压制,它所能依靠的一个重要方面就是用美色去诱惑,正是基于此,所以人们常常把“以色悦人进而得宠者”称为“狐狸精”。
和珅正是这种“狐狸精”。相传,和珅长得一表人才,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肤色白晰,一双毛茸茸水汪汪的眼睛尤为媚气,酷似俊俏的妙龄女郎。加上和珅又十分乖巧,会献殷勤,喜得弘历日夜与他在一起。从和珅发迹的速度之快看,这恐怕多少是有道理的。
乾隆四十年,和珅从三等侍卫擢为乾清门御前侍卫,兼副都统。第二年正月,是年和珅27岁,乾隆便任命他为户部右侍郎;三月,擢升为军机大臣,这是他步入中枢政务的开始;四月,兼内务府大臣;八月,调任镶黄旗副都统;十一月,充国史馆副总裁,戴一品朝冠;十二月,总管内务府三旗官兵事务,赐紫禁城骑马,并全家从正红旗抬入正黄旗。这种提升速度在清朝是罕见的。
关于和珅发迹的原因,正史中没有记载,但在野史、笔记中却有所提及。《清朝野史大观》记载:“当雍正时,世宗有一妃,貌姣艳。高宗年将冠,以事入宫,过妃侧,见妃对镜理发,遂自后以两手掩其目。盖与之戏耳。妃不知为太子,大惊,遂梳向后击之,中高宗额,遂舍去。翌日月朔,高宗往谒后,后瞥见其额有伤痕。问之,隐不言。严诘之,始具以对。后大怒,疑妃之调太子也,立赐妃死。高宗大骇,欲白其冤,逡巡不敢发。乃亟返书斋,筹思再三,不得策。乃以小指染虵,迅返妃所,则妃已缳帛,气垂绝。乃乘间以指虵印妃颈。且曰:‘我害尔矣!魂而有灵,俟二十年后,其复与吾相聚乎。’言已,惨伤而返。迨乾隆中叶,和珅以满洲官学生,在銮仪卫选舁御舆。一日驾将出,仓猝求黄盖不得。
高宗云:
‘是谁之过欤?’和珅应声曰:‘典守者不得辞其责’。高宗闻而视之,则似曾相识者。骤思之,于何处相遇,竟不可得,然心终不能忘也。回宫后,追忆自幼至壮事,恍然于和珅之貌,与妃相似。”
于是,就出现了下面这一幕:
乾隆将和珅秘密召入宫中。乾隆在御座上从容地端详着跪在地上的和珅,和珅的确很像死去的贵妃,二十六岁的男子身躯却如中人,满脸清秀,宛如女子。
“和珅,你两个字如何写得?”
“回圣上,奴才两字乃是禾口之和,王申之珅。”
和珅跪在地上,纹丝不动,只剩下自己一人面对圣君时,他不由得有些紧张。
“王申之珅”,乾隆又是一惊,他隐隐觉得和珅是一个有来历的人,但是这种来历只有乾隆自己能感觉得到。
因为,皇帝又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乾隆三哥之子永珅,永珅的珅字也是王申之珅。如果当年乾隆三哥如果不是早亡的话,皇位当是他的了,对此,乾隆心中总有一种微妙的歉疚之情。
和珅让皇帝先后想起了两个人:贵妃与永珅,这是两个牵动他心绪的人。乾隆对和珅的兴趣更大了。
“和珅,朕的话你听不听?”
“启来圣上,圣上金口玉言,奴才怎会不听。”
“好,朕要你把上衣脱下来。”
和珅一下子没明白乾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顺从地脱下了黄马褂。
“和珅,朕让你把上衣都脱了,光出膀子来!”
和珅暗觉不妥,隐隐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了,但他不敢违抗乾隆的命令,只得慢慢地将衣衫褪荆
和珅的肌肤很光滑,细腻而白嫩,这在骑马纵射的壮悍侍卫中实是难得一见。
乾隆的目光落在和珅的脖颈上。
贵妃的粉颈上有一道红的印记,若是贵妃再投入世,肯定会携着这道印记来的。
和珅白白的颈上赫然有一道红的痕迹,乾隆视阈之下禁不住思绪万千,心潮起伏。
他蹲下身来,良久地注视着这道痕迹,轻轻地问道:
“孩子,这块红是哪里来的?”
“皇上,这是奴才生时带来的,当是胎记。”
乾隆伸出手来,在和珅脖子上的红痕上轻轻地抹过来抹过去。
“皇额娘,你化一男子来人间,这又是何苦。”
乾隆心中充满了遗憾。
和珅被乾隆摸得不知所措,只得说:
“奴才该死,求皇上恕罪!”
“和珅,你并没罪,有罪的倒是朕啊!”
“奴才该死,求皇上恕罪!”
和珅又重复了一遍。
“好了,起来吧。”
和珅从地上站起来,跪的时间长了,双腿有些麻木,但回答皇上的问话要紧,就顾不得这些了。
“回皇上,奴才隶属满洲正红旗,钮祜禄氏。”
“噢,钮祜禄氏。你——现在何处当值?”
“回皇上,奴才今在粘竿处当值。”
“何等侍卫?”
“回皇上,奴才以轻车都尉世爵充三等侍卫。”
“好了,朕知道了,下去吧!”
彼此相见,成了和珅一生飞黄腾达的转机,从此他开始平步青云。
有关记载传闻大多事无可稽,但这些材料有一点可以确定,即和珅青年时期曾在乾隆身边服务,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皇帝发现了他的才华,引起了乾隆的注意。和珅长得五官端正,文弱可爱,再加上他口齿伶俐,办事机敏,聪明能干,又善于随机应变,故乾隆十分赏识他,破格提拔,一跃而为皇上的左膀右臂,股肱之臣。
那么,到底乾隆与和珅有没有“同性恋”之嫌呢?因为自古以来,人们通往仕途的阶梯乃是科举,或靠武功过人,才能步入堂奥。但也有一种人是靠长相俊秀、头脑灵活、聪明伶俐,从而飞黄腾达爬上高官之位的。例如相距一千七八百年的汉代董贤就与和珅有几分相似之处,此人由于长相漂亮,由此得到人君的喜爱从而发迹,于是便破格提拔,一步登天,这真可谓是飞来的恩遇。
乾隆用人,特别是对身边的近臣,更是多方挑剔,不但要求官员机警敏捷、聪慧机灵、办事干练,而且要相貌俊秀、年轻漂亮,惹人喜欢。例如乾隆朝的和珅、王杰、于敏中、董诰、梁国治、福长安等人都是有名的“美男子”,故得到他的重用。相传福长安在乾隆晚年得到宠信,固然是由于他死心塌地追随和珅,与其结成死党,但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他年轻漂亮,惹人喜爱。正如英国特使马戛尔尼在其著作中所描绘的,他“英气崭然,一翩翩少年贵胄。”
相反,乾隆朝有一些名臣尽管很有本事,很有才华,但因其长相不合皇帝心意,则往往得不到应有的重用。例如大名鼎鼎的才子纪晓岚曾在翰林院任职,并参加了《四库全书》的编修工作。但因其人身广体肥、长相不美,虽其人才华横溢,诗文俱佳、满腹经纶,本应重用,可乾隆却将其“目为腐儒,不予重用”。
和珅的发迹与汉代的董贤受宠何其相似。董贤本来是西汉末年一小小郎官,又学识平平,并没有什么出众之处。但由其善于胁肩谄笑,溜须拍马、迎合上意,更因为他年轻英俊,相貌出众,惹人喜爱,故被汉哀帝刘欣看中,从此一跃龙门,连升高官,飞黄腾达,不可一世。据史书记载,在汉哀帝建平二年的某一天,董贤正在宫内大殿下“待漏”之时,偶然被哀帝发现,一见钟情。哀帝“悦其仪貌”,上殿后便立即下诏,要马上让董贤觐见。董贤诚惶诚恐,连忙上殿与皇上对话,二人此次谈话十分投机,哀帝高兴异常,对董贤很尝识,于是立即任命他为黄门郎。这便是董贤贵幸的开端。汉哀帝在结识董贤还不到一个月时,由于频频接触,总觉得赐给他的官位太低,索性又加封他为驸马都尉侍中。
常言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董贤一家老小皆因他受皇帝宠遇而飞黄腾达,官运亨通。董贤的父亲首得其益,由御史、云中侯征为霸陵令,不久又擢升为光禄大夫。没有多久又迁升为少府,赐爵关内侯。后又迁官卫尉。董贤的岳父也被擢升为将作大匠。其内弟被任命为执金吾。董贤的胞弟也被封为驸马都尉侍中;董贤的胞妹则被封为仅次于皇后的昭仪。于是董氏亲族布列朝廷,权势甚至超过了当时名声赫赫的傅、丁二家外戚。
董贤与汉哀帝可说是终日相伴,形影不离。董贤在汉哀帝宠遇下,“出则参乘,入御左右,旬日间尝赐累巨万,贵倾朝廷”。汉哀帝对董贤关怀、体贴备至。他们二人经常同吃同眠,亲密异常。有一次午间,二人同床共寝,董贤睡梦中头枕到汉哀帝的衣袖上,当哀帝睡醒后想要起床,为了不惊醒熟睡的董贤,便索性用佩剑割断了衣袖,这就是有名的“断袖”的历史故事。汉哀帝为了日日夜夜都能与董贤相见,便下谕旨叫董贤之妻亦搬入皇宫内居祝一时间董贤所受的荣宠是当时任何人也赶不上的。这正如丞相王嘉在元寿二年(公元前2年)时一份上疏中所言:“驸马都尉董贤亦起宫寺上林中,又为贤治大第,开门乡北阙,引王渠灌园池,使者护作,尝赐吏卒,甚至于宗庙。贤母病,长安厨给祠具,道中过者皆饮食。为贤治器,器成,奏御乃行,或物好,特赐其工;自贡献宗庙三官,犹不至此。贤家有宾婚及见亲,诸官并共,赐及苍头奴婢,人十万钱。使者护视,发取市物,
“百贾震动,道路喧哗,群臣惶惑。诏书罢菀,而以赐贤二千余顷,均田之制从此堕坏。”
汉哀帝对此还
嫌不够,竟为董贤的身后之事操起心来,他下诏令将作大匠在义陵附近为年仅二十多岁的董贤大修坟墓。此坟规模宏大,周围数重,穷极壮丽,可与帝王陵寝相媲美。此外,汉哀帝还绞尽脑汁为董贤封侯寻找理由,恰好就在此时发生了所谓东平王刘云夫妇“谋反”事件。本来此事是待诏孙宠、息夫躬向汉哀帝告密的,可等到“谋反”平息,将东平王刘云夫妇处死后,哀帝又支使孙宠和息夫躬二人上奏,提出检举东平王“谋反”的首功应归于董贤,请皇上为董贤封功嘉赏。这样,汉哀帝在接到奏疏的当天,就立刻下诏封董贤为高安侯。丞相王嘉对东平王刘云“谋反”一事表示怀疑,便对董贤、孙宠、息夫躬等三人提出弹劾,这便引起汉哀帝不满,下令将王嘉下狱致死。这样,元寿二年(公元前2年),年仅22岁的董贤又被哀帝晋封为大司马将军。就是这样,汉哀帝还嫌无以表达他对董贤的恩宠和喜爱,后来干脆想把皇位拱手让给董贤。
有一次汉哀帝在皇宫映阁殿宴请群臣,席间君臣劝酒,热闹非常。
酒过三巡,哀帝已略有醉意,突然站起身来,走到董贤身边,笑迷迷地对董说:我打算效法尧禅位给舜的做法,把皇位让给你,不知爱卿意下如何?在这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董贤感到愕然,弄得他不知所措,十分尴尬。此时坐在一旁陪宴的侍中常侍王闳(王莽之侄)挺身立起,严肃地对哀帝说:天下是高祖皇帝(刘邦)打下来的,并非陛下一人所有。陛下承继大位,就应传位给刘氏子孙,永保汉室祖业亿万年。您作为天下至尊,地位显重,岂能随随便便开玩笑呢!哀帝面对王闳的严辞指责,心里已知自己失言,便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内心里却很讨厌王闳多嘴,感到很不痛快。宴会之后,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便找茬下诏罢掉了王闳的官。
董贤在汉哀帝的包庇、卵翼之下,为所欲为。他可以自由出入宫禁,随意将皇宫中收藏的稀世珍宝往自己家里拿。以致他家中堆满了各种珠宝美玉和各种精美的器物,有的其精美程度甚至超过了皇家藏品。总之,董贤在汉哀帝当政时期简直成了一位二皇帝。
董贤由一个微末小臣,由于某种偶然的机遇,靠一副漂亮的相貌被汉哀帝看中,在不到三年的时间内连连高升,直至被升到执掌朝廷军政大权的大司马。无独有偶,在时隔一千七八百年后,和珅亦由一个微末的銮仪卫下粘竿处的拜唐阿,也同样是由于偶然机遇,靠一副漂亮脸蛋被乾隆看中,在短暂的时间内被迅速招升到军机大臣、大学士、一等公的高位,亦被人们称为“二皇帝”。
然而,乾隆远非汉哀帝可比,和珅的本事也不是董贤所能赶得上的。但和珅与董贤的受宠发迹,却又多么惊人的相似,一个重要原因,都是由于其相貌俊秀,善解人意,从而赢得了君主的欢心。
媚上实战:调整心态,摆正“奴才”位子
孔子说:“人不重,则不威。”一般来说,人的尊严与威势会随着社会地位的提升而加强,朝廷中的军机大臣们往往极为看重自己的身份,即使向皇帝上奏,也要注重维护自己的尊严。这是人之常情,然而,这种人之常情对于老狐狸们来说就不正常了,他们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和珅被乾隆赏识之后,他的官阶以令人罕见的速度攀升。但是,和珅却没有刻意去维护自己所谓的“威势与尊严”,因为他知道,凭借自身的才华,可能会在朝廷谋得一个不错的职位,却远不足以实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梦想。要知道与和珅同朝为官的大臣中,很多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大学士阿桂身经百战,威风八面,而名满天下的刘墉更是出身名门,才高八斗。更不用说才华出众满腹经纶的纪晓岚了。
和珅的才学虽足以立身,但跟这些大臣们一比高下,似乎还差了一截,要想胜过他们,他必须要独辟蹊径。所以,老狐狸和珅在乾隆面前,从不摆大臣的架子,总是以“奴才”自称。史书上记载:“皇帝若有咳唾之时,和珅以溺器进之。”就是说皇帝如果要吐口唾沫,和珅也会立刻捧着痰盂等候。可见,和珅在生活细节上,对乾隆是关怀备至。他还常常给乾隆讲一些市俗的俚语笑话,逗得乾隆开怀大笑,这些更不是一般的重臣贤臣所能够做到的。
老狐狸的长处之一就是能把上司的心理揣摩得明明白白。和珅认定乾隆皇帝会吃这一套!因为,封建王朝的帝王,尽管贵为天子,毕竟也是有情有欲的血肉之躯,也有作为普遍人的情感的需要,但特殊的身份使他永远体验不到三五好友共望夕阳的温馨。深深的孤独紧紧围绕在皇帝宝座的四周。对于此刻的乾隆来说,当年鼎盛时期的老臣,一个个落叶凋零相继故去,朝廷中大多是新近用升的官员,而乾隆的诸位皇子也是良莠不齐,亲情不在,再加上孝贤皇后又先他故去,正感无比的孤独,和珅的出现无疑填补了乾隆皇帝情感上的空缺。自此,乾隆几乎在生活中时时处处离不开和珅,和珅也凭借着乾隆的宠信为所欲为。
当然,要作皇帝的权臣,必须天天在皇帝面前奴颜婢膝,要做到这一点,也并非容易,这是以人格尽失为代价的。
首先,必须不怕人笑,也就是不要指望得到好名声,由别人嘲笑好了!
例如,宋朝的王黼,论貌可谓一表人材,长得“美风姿,极便辟,面如傅粉”。但为了爬上高位,也为了博得皇帝的欢心,王黼在宋徽宗面前更是媚态百出,不成体统,全然不顾自己的大臣身份。侍宴时,王黼为了给徽宗助兴,常常“短衫窄绔,涂抹青红,杂倡优诛儒,多道市井淫蝶谑浪语”,“亲为俳优鄙贱之役,以献笑取悦”。有时在玩耍集市的游戏时,由王黼扮演市令,徽宗故意责罚“市令”,用鞭子抽打王黼取乐。王黼则连连哀求徽宗:“求求尧舜贤君,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君臣玩得十分尽兴,旁观者则啼笑皆非。
浪荡皇帝宋徽宗还喜欢微服出游以消愁解闷,有时甚至寻花问柳。王黼作为副相大臣,不但不予劝止,反而大加怂恿,还经常随侍,君臣共作逍遥游。一次微行时,路遇一堵墙头挡道,王黼便立即送上肩膀,徽宗踩着他的肩头,准备翻越过墙,可是还嫌王黼肩头矮了一点,于是徽宗对王黼喊道:“耸上来,司马光!”王黼则戏答:“伸下来,神宗皇帝!”
其次,还必须要不怕人骂。皇帝掌握着很多人的生活和命运,邀宠的目的就是为了弄权,就是为了现实自己的私欲,这一定会有悖于天下公义,可能会伤害到很多人的利益,所以你行为可能会遭到很大的唾骂。这时你就得不怕骂。
例如,屠岸贾是春秋时期晋国人,出生于奴隶主贵族家庭。灵公时任大夫,景公时任刑狱司寇。作为国家重臣的屠岸贾,不仅不去劝谏国君,励精图治,反而极尽阿谀逢迎之能,为二位君主出谋划策,想方设法谑戏纵乐,使国政荒废,民力空耗,内忧外患空前严重。
晋灵公一生荒淫无度,晚年尤甚,他用强行从民间征来的苛捐杂税,大兴土木,广修宫殿馆舍。有一次,他命屠岸贾在晋都城内建一座花园。屠岸贾受命后找到各地的能工巧匠,精心设计,昼夜施工,很快建造了这座花园,园中筑有三层高台,中间建起一座“绿霄楼”。凭栏四望,市井均在眼前。园中又遍植奇花异草,因桃花最盛,每到开花之季如锦似绣,故此园名为“桃园”。
竣工之后,灵公赞不绝口,心中就更加宠爱屠岸贾了。此后,灵公一日几次登楼观戏,或观览,或饮酒,有时还张弓弹鸟,与屠岸贾赌赛取乐。一天屠岸贾召来艺人在台下献艺,园外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灵公一时兴起,对屠岸贾说:“弹鸟不如弹人。咱俩比试一下,看谁打得准。击中眼者为胜,中肩为平,要是打不中的话,用大斗罚酒,你看怎么样?”屠岸贾欣喜应允。于是,两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高喊:“看弹!”一个个弹丸如流星般飞向人群,有人被弹去半个耳朵,有人被击瞎眼睛。顿时人群大乱,哭喊着拥挤着争相逃命。灵公大怒,命左右会放弹的侍从全都操弓放弹。一时间,弹如雨点般向人群飞去,百姓伤残无数,惨不忍睹。灵公见状,狂笑不止,连弓掉到地上都不知道。他边笑边对屠岸贸说:“我登台数次了,数今天玩的最痛快。”
在屠岸贾的怂恿之下,晋灵公骄奢日甚。为了进一步取悦晋灵公,屠岸贾亲自率人到全国各地挑选良家美女,只要中意即抢夺回京,送入桃花园供灵公淫乐。此后灵公对屠岸贾更加宠爱了。
晋灵公与屠岸贾狼狈为奸,朝野上下怨声载道。许多正直的官吏对此曾多次直言进谏,劝灵公收敛其种种不道之举,以仁治国,以德安民。对此,晋灵公是本性难移。而屠岸贾不仅不阻劝,还千方百计怂恿晋灵公迫害、杀害进谏的忠良之士。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昏君的保护之下,大售其奸,使其受宠的地位得以巩固,在政治上经济上得到其他人都难以得到的利益。
和珅与这些大奸之臣如出一辙,据《清史稿》记载:和珅对于“不附己者,伺隙激上怒陷之,纳贿者则为周旋,加以开脱或者是故意的拖延其事,等到皇帝怒气已过,才若无其事的提出来,以求不了了之。”就这样,和珅靠着在皇帝面前心甘情愿地放弃自己做人的尊严,换取了大臣们的依附,使整个朝廷都逐渐笼罩在他的淫威之下。
媚上实战:把所有心思都用在揣摩主子想什么上
和珅自从被乾隆发现后,便平步青云,登上高位。他聪明敏捷,精明干练,很会办事,记忆力强,可以过目不忘,因此,深得皇帝的青睐。英国特使马戛尔尼就说过,和珅“容貌端重,长于语言,谈吐隽快纯熟。”又据朝鲜使臣记载:乾隆每问和珅一件事情,他不但能立即回答得有条有理,并且能把事情的经过、来龙去脉说得一清二楚。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和珅非常善于揣摩乾隆皇帝的心思,这一点连朝鲜的使臣也看出来了,他曾记载:和珅“为人狡黠,善于逢迎。”
和珅对乾隆的脾气、爱好、起居、生活习惯,可以说已经揣摩到家了。皇帝想什么,他就想什么;皇帝说什么,他也说什么,并且说到皇帝心里去了,这怎么能不叫人喜欢呢?
例如乾隆平日非常喜欢作诗吟赋,他也就在这方面下功夫,闲暇便作诗习字,并以“骚人”自视。凭心而论,和珅所作的诗有的还是不错的,正如他同时代人钱泳所说:他的诗有佳句可采,很通诗律。在他的诗作中有不少就是奉乾隆之命而作的。现兹录《奉敕敬题射鹿周·御宝匣戊申》一首如下:
木兰较猎乘秋令,平野合围呦鹿竞。
霜叶平铺青嶂红,角弓晓挟寒风劲。
图来制匣宝装成,贮就天章玉彩莹。
文修武备双含美,犹日孜孜体健行。
乾隆好虚荣,讲排场,喜享乐。和珅深解其意,百般奉侍,多次陪同皇帝巡幸江南、避暑山庄、木兰秋狝、东巡祭祖、祭陵、朝拜“三孔”,西巡登五台山拈香拜文殊佛等;他还极力为乾隆扩建圆明园、避暑山庄,修缮皇宫内殿阁,并为乾隆准备好了做太上皇时居用的宁寿宫。而且和珅使出了他善于敛财的本领,制定了一系列广开财路的措施,尽量少用或不用国库的存银,使乾隆非常满意,特别高兴。
和珅还投乾隆所好,他深知天子性喜收藏,欣赏古董、字画、文物和各种工艺品,于是便挖空心思,满足皇帝的需求。例如,乾隆四十五年(公元1780年),朝鲜使臣就曾看到过和珅进献给皇帝的金佛。他说:“京城内有佛铺子,互相卖买。朝臣用此作为贡献,皇帝亦以赏赐贵臣。千秋节晨朝,有进贡覆黄帕架子,盛以金佛一座,长可数尺许,舁入阙中,闻户部尚书和珅所献。”和珅知道乾隆笃信佛教,进奉金佛,使皇帝进一步对他信赖,从而进一步密切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善于揣摩上意、察颜观色这招对于老狐狸来说,可以说是屡试不爽的。南宋时童贯也是凭此招得以大权在握的。他瞅准机会,一拍即准,终于在徽宗时期发了迹。童贯主持枢密院,掌握兵权达二十年,与宰相蔡京互为表里,狼狈为奸,权势之大,其实还在宰相之上。
蔡京是男人,被世人称为公相;童贯是阉人,所以人们称他为“媪”相。
宋徽宗赵佶即位之后,开始感到天下再也无人能够“压抑”他的“艺术才华”了,童贯看出这一点,就派遣人四处搜罗天下名画,以供他观赏摹画。当时,书画艺术最为发达的地区是在东南沿海尤其是江浙苏杭一带,于是,童贯就亲自来到了杭州。童贯办这趟差使,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知道宋徽宗酷爱书画艺术,只要能投其所好,肯定会受到宠信。童贯不愧是富有经验而又深谙人情事态的官场老手,他的分析是极有道理的,艺术家往往不领其他理性因素,只要能在情感上相通,便即置一切于脑后。童贯在苏杭一带把历史名画和时人杰作源源不断地送到宋徽宗的面前,徽宗在大饱眼福之后,对这位使者的尽心尽力也十分感激。
不久,童贯在杭州遇到了逐臣蔡京,蔡京是个奸诈狡猾的投机分子。宋神宗时,他投机于变法派,后来,司马光当权,罢除新法,当时知开封府的蔡京又积极响应司马光,迅速废除了新法,由此获得了司马光的赏识,诏圣年间,哲宗又恢复新法,新党上台得势,蔡京就又积极支持新法。这条行为没有定轨的政治“变色龙”终于在徽宗刚刚即位时,被向太后赶出了朝廷,到杭州任知州去了。童贯此次来到杭州,便与蔡京交接起来,没想到二人竟是一见如故,十分投机,童贯就想借此机会荐举蔡京。
恰巧,蔡京也精于书法,还通绘画。在中国书法史上,北宋有苏、董、米、蔡四大书法家,苏指苏轼,董指董庭坚,米指米芾,蔡就是蔡京,只是后人因为蔡京是奸臣,不愿把书法家这一桂冠套在他的头上,把姓蔡的换成另一个人。童贯就利用蔡京的这一特长,每次送给徽宗的书画中都带有蔡京的作品,并附上吹嘘蔡京的奏章。徽宗见了蔡京的书画,本就喜欢,再加上童贯的吹捧,就决定拜蔡京为相。正巧,朝内新、旧两派斗争不休,徽宗即借调和两派关系之因由,免了宰相韩彦忠,于公元1102年7月,任蔡京为宰相。
乾隆原本就是个才气横溢,精明能干的君主,他所需要的臣下自然也不能是平庸无能之辈。正如英使马戛尔尼所见到的那样,尽管乾隆到了晚年,“刚躁之性,仍不以此少减,即如现在所存皇子,仅止四人,而此四人之中,乃无一人能略握政柄。宁举全国政柄,付诸相国和中堂一人,而绝不计及将来承继问题,其意见如何,颇非他人所能揣测,然论者每谓现存之皇子四人,均为皇帝所不喜之。”由此可见,乾隆依信和珅,超过了相信他自己的儿子们。
乾隆对和珅真可以说做到了“用而不疑。”不管有人直接反映也好,还是旁敲侧击也好,乾隆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或者从中调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更有甚者是压制、打击和弹劾和珅的人。这便应了“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的老话。对说和珅坏话的人,乾隆经常首先想到的是那个人是否别有用心,挑拨离间,“拆散他的左膀右臂”。久而久之,和珅就更加虚骄、专横,甚至连皇子、皇孙都得让他三分,对他表示敬畏。
和珅当政后,乾隆有意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无论乾隆住在宫内,还是住在圆明园、避暑山庄乃至游幸、打猎等,和珅都形影不离。他长期主管户部和内务府,掌握着大宗钱财,乾隆对他从不怀疑。
此外,凡地方督抚贡献方物,或外国使臣朝贡的礼品,准进与否,都得事先经过和珅的同意和批准。而乾隆每次从中只不过收取一小部分,剩下的绝大部分都流到了和珅内宅。久而久之,和珅家的奇珍异宝比起皇宫的藏品并不逊色,甚至个别的珍宝比皇宫的藏品还要好。
如整块大宝石比宫内所藏还多,珍珠手串也比宫内所藏多出数倍,他家所藏的一颗大珍珠比御用冠顶还大,他家所藏的大玉盘、大朝珠……甚至比乾隆收藏的还要大,还要多。
事实证明,和珅之所以能成为乾隆的大红人,乾隆最宠信的嬖臣,是当时中国的“二皇帝”,是与他善于揣摩皇上的心思有关。
媚上实战:从蛛丝马迹中寻找主子的内心秘密
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老狐狸们懂得善刺上意的关键是洞察主子内心的秘密。
一旦你掌握了别人隐密的内心世界,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别人的一举一动都控制在股掌之中,即便是拍起马屁来,也可以一语中的,不至于费力还不讨好。可是,人的内心世界最为复杂多变,难以揣测,要揣摩出皇帝的心思可不件容易的事。
首先,须懂得“欲做老狐狸,先做有心人。”早在和珅还在咸安宫官学念书的时候,就四处搜罗乾隆的御制诗作,加以研究。古人说“诗言志”。一个人的心思,尤其是像乾隆这样贵为人君的人,每天都生活在众目睽睽之下,举手投足都不得不有所收敛,内心世界往往被深深地隐藏在外表下,惟有通过他的诗作,在不经意中才可能透露出些许端倪。和珅对乾隆的几万首诗都了然于胸,而且刻意模仿他的笔法。和珅经过多年的体味观察,了解到乾隆虽然被万民称作天子,但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人,同天下任何一个普遍百姓一样,有着平凡的幸福和忧愁,也有普通人的种种小毛病,如强烈的虚荣心等。所以,和珅对待乾隆也许比其他人更能把他当作一个普通人来看待,与他一起幸福,一起悲伤。
其次,须懂得“亲情人皆有之,主子亦然。”人必须先能“老吾老”然后才能推而广之“以及人之老”,同样,人也都是“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乾隆对他的母亲和自己的众多儿女也充满了一个普通人应有的亲情。乾隆的母亲皇太后去世的时候,乾隆被悲痛压倒,在灵堂长跪不起,此时的和珅不是像其他大臣一样说一堆不着边际、无关痛痒的宽慰的话,而是默默地陪在乾隆身边,寝食不思,茶饭不想,几天下来,形容枯槁,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