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儿,似乎我离开一个月,你越来越粘人了。”他的语气中,有著笑意。
“我粘著你,不好麽?”
“好,自然好。”他的手,将我收紧在怀中。
“今日有急件,御浪和琅邪要回京了。”我听著他,那麽说著。就如同以前一般,和我说著一些朝政之事,“不过,御风倒是自请代替御浪立刻启程去边境。”
我听著,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我,已经同意了。”
我听到,他说了出口的话。
我只是闭著眼睛,“戟龙,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不对?”
一个吻,落在了我的发间。然後,我被压在了他的身下。
“待我把那些政事处理好,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这个小妖精!”他的话,却是带著宠溺的。
“呵呵呵,那我等著。”我笑著,勾起他的脖子。也送上了,自己的唇。
或许是我依旧青涩的动作,让他化被动为主动,疯了的蹂躏著我的红唇。
良久,才放开。
我抚著唇,娇嗔的看著他,“讨厌,都肿了!”
“谁让你引诱我的!”重新,回到了他的怀中,“今晚,你好好的睡吧。你也是该好好的休息了。”
心,紧缩了一下。
虽然,我什麽都没有说。
可是,他还是看出来了,是不是?看出来,这一个月来,我从未安心的睡过一觉。
他还是看出来了,我此刻,已经是身心具疲了。
靠著那温暖的怀抱,今夜我又开著窗子了。但是,我却感觉不到半分的寒冷了。
慢慢的,沈沈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我如同睡在了温润的暖水中。
很舒服,也很……安心……
朱御风走了,我没有去送他。
我知道他走了,也是云娥告诉我的。
我依旧,随著朱戟龙到了御书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朱御海。他看到我,颜色黯然了一下,立刻恢复。
我听著那些大臣们报告著所有的事情。看著他们递上一本本折子。也看著,朱御海汇报著这一个月中的事情。
我整个下午,我都是安静的看著朱戟龙处理著所有的政务,听著所有的报告。而朱御海,则是一直看著我,看了一整个下午。
终於,朱戟龙让所有的人都下去了。而我,也可以远离那道灼热的视线了。看著门慢慢的合上,我走到了朱戟龙.身边。而他,将我抱在了怀中。
“戟龙,这个还给你。”我将那块金牌拿出来,递给他。毕竟,现在他回来了。而我,也该是不需要了吧。
“你拿著吧。”他的话,让我吃惊。
“为什麽?这是……”我看著手中的金牌。
“心儿,”他,靠在了我的耳边,手却穿过了我的胳膊,抱住了我,“我将一半的苍穹交给你保管,可好?”
我的心,颤抖了一下。有些吃惊,有些感动,也有一些……苦涩。
“戟龙……”那些话,我说不出口。很多事情,我无法说出口,也不能够说出口的。
手,紧紧的抓著金牌,看著那块小巧却沈重的金牌。
“心儿,你做的很好,不是吗?”他,揉著我的发。
他,指的是什麽呢?是将贤妃贬为宫女,还是将朱御风逼离皇宫,或者还是什麽呢?我,不知道。
手,不由自主的抚著他的胸口。慢慢的,滑入了衣襟内。他的身子,很热,似乎有著无穷的温暖。我看著他,眼中慢慢的深沈了。
“要我……”我看著他,我只想要一份温热。
“小妖精!”他,封住了我的唇。手指,划过了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制造著我的颤粟。直到,我感觉到,那双滚烫的大手来到了我的私密柔软之地。
“心儿,你会著凉的。”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我,看著他,勾起了笑意。
“不会。”勾住他的颈项,舌头轻舔著他的脖子。却感到,他一阵阵的颤憟。
我‘咯咯咯’的笑了,因为他和我一样。
“你在玩火!”
“啊!”我轻呼,被他压在了桌上。看著他炙热的眼,感觉到滚烫大掌流连在我逐渐暴露於空气中的肌肤上。
“呀……别……唔……”一指进入了我的体内,让我闷哼一声。
他,和朱御海不同,和朱御风更加不同。朱御海,只有霸道的占有,每一次没有任何的前戏。或者,就算是有,我大概也不知道,或者说……不想去知道吧。
至於朱御风,他带给我的,只有伤痛!
“心儿!认真点!”
“恩啊……啊!”突然,随著一声责备,一个滚烫滑入了体内。
看著眼前的他,动作很温柔,手依旧抚著那结合处。头,埋在了我的胸前,制造著我的酥软。
突然,将我抱起,坐在了椅子上。
“啊!”更加的深入,让我几乎有些承受不住了。
“心儿,一个月了!”他的声音,在我有些迷离的神志中出现,“你,还是那麽的美!那麽的让我沈迷!”
我朦胧的看到他,满脸带著笑意。慢慢的,趴在了他的肩上。一声一声的呻吟在他的耳边,刺激了他的动作。
“心儿,你还是那麽美好!”他的话,让我环著他的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
我,还美好麽?
我的身子,早已被朱御海和朱御风占有过了啊!我……只是一个在他们身下轮流著承欢的女子。或者……就像是那些个妓女一般了吧……
苦笑著,却发现竟然有一些水珠,遗留在了他的肩上。
我……哭了?
闭上眼,紧紧的咬著自己的唇。身子,明明感到一股股的快感。为何,心里却越来越痛楚了?
“啊……”
“吼!”
终於,我只是软软的趴在了他的身上。看著他,为我披上衣物。我却不想从他的肩膀中抬头,只是一直埋著。
“心儿,我弄痛你了吗?”
我摇摇头,却还是不说话。我知道,我已经咬破了唇了吧。因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我的口中化开。
可是,他还是将我扶起。让我的容颜,完全的展露在他的面前了。
“我真的弄痛你了?你为何哭了。”他抚著我的唇,眼中有著心疼。
“没有,我……我只是有些受不住……”我,却不敢看他了。
他,只是看著我许久。久到,我慢慢的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或许,是我急躁了。”他的声音传来,指腹依旧停留在我的唇上。
“以後,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他的手,慢慢的滑向了我的胸前,“如果痛苦,那就说出来。压抑著自己,只会让自己受伤罢了。”
我吃惊的看著他,可是,他的手又回到了我的唇上,抚著有一些微微刺痛的唇。
“看,都流血了。”他的手指上,有著一丝的鲜红。
“我……我没事的。”
我不知道,他刚才的话,到底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刚才他为何要贴著我的心口。
是他,知道了什麽吗?
还是,只是习惯性的动作。一切,只是我想太多了?
“心儿,睡一会儿吧。”他将我搂紧了怀中,慢慢的抚著我的背。
我,最後只是听到他胸膛的跳动。还有,浑身温暖的感觉。他的身上,已经沾染上了我的味道。而我,也沾染了他的气味了。
“心儿,你可知为何那些个宫墙都是明黄色的,那些个砖瓦都是赤红色的?”他的声音,从胸膛有力的传来。
“明黄色,该是尊贵的颜色。至於赤红色,我不知道。”我双手环著他,也没有抬头。
可是,他却笑了。
“心儿,你错了。”他的手,抚著我的秀发,“那些个宫墙,都是用人一个个的人漆刷而成的。那一片片砖瓦,都是用鲜血慢慢堆积的。”
他的话,让我有瞬间的害怕。
“怕了?”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害怕,手环住了我。
“这个皇宫,到处充满了名利,充满的权势。每一道墙,都是一个个名利。每一砖每一瓦,都是一份份的权势。想要得到名利,就要踩著一个个人爬上高墙。想要得到权势,就要用鲜血一次次的染红砖瓦。等到,得到了最高的权位名利时,再往下看去,一道道的明黄高墙,一片片叠起的赤红砖瓦,早已都在脚下和身下了。”他的手,并没有放松我。
“鲜血和生命,才能换来至高无上的地位吗?”我,不再觉得害怕了。
“没有付出,便没有获得。记住,心儿,这就是皇宫。”他的每一句,都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中。
我只是闭上了眼,“那你,付出了多少?”
“无法计算。”
那一刻,我却清明了许多。
我,只是拿出了那一块金牌,静静的看著。而他,也没有说什麽,只是开始看起了折子。静静的,一个下午,也便这个渡过了。
☆、26 心魂归 2
连著几日,我都没有去过御书房。因为,每晚朱戟龙都会将我弄的第二天睡到很晚才能起床。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他会有那麽好的体力。每次,我都只是躺著而已的。
好不容易,连著半个月,他终於是发泄了一个月的体力了。我,终於可以早一些起来,坐在御花园中好好的欣赏著冬日的梅花了。
手中,拿著的是云娥刚为我折下的梅枝。几多黄色的小花绽放著,看起来似乎很有生命力。淡淡的香气,一直环绕在空气中。
年关快要到了,自然宫中多了许多喜气。至於那个送我小木偶的二皇兄朱御浪,似乎也快要到了吧。
远远的,我看到了一个我很久没有见过的人。身边,还有几个熟悉的人影。
“几位娘娘也是被梅花吸引,来观赏的麽?”我看著来人,也没有行礼。
“心儿也是好兴致啊!”舒嫔似乎眼神想将我射穿一般。
“这几日,心儿似乎都不出玉凤宫。难道,是生病了?”那锦嫔,似乎是有些明知故问。眼中,带著许多的敌意。
“也没什麽,只是这几日太累了。父皇也真是的,每晚都要我陪著……对弈。”我笑著,看著她们。
看著她们赤红的脸色,一会儿变青变白的样子。心中,有著冷笑。
“那可怎麽行!那样子,心儿的身子可是受不了的呢。”丽嫔开口了,“倒不如,让我们几个陪著皇上对弈好了?”
我勾起了唇角,“那是最好不过了啊,说实在了我也是真的累了呢。不过,就不知道父皇怎麽想了。不如,娘娘亲自和父皇说,你看如何?”
我,只是无辜的看著她们。
“你!”三人,都涨红了脸。
“哎,看来你们是不可能说了,是不?不然,心儿去说吧。这也是娘娘关心心儿的身子,自然该是让父皇知道各位娘娘对我多麽的好,不是吗?”
“不行!”三道一致的尖声响起。
“我,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心儿,你自己赏花吧。”不等我有所反应,锦嫔就拂袖而去。而丽嫔,自然是紧随其後的。
现在,我只有面对著舒嫔和一旁的楚玉贤了。
舒嫔,有一种恨不得将我凌迟的眼神看著我。
“娘娘,你为何一直看著我?”我装作不懂。
“你!为什麽逼走风!”她的声音,充满著恨意。看来,朱御风对她来说,真的很重要,不是吗?我的决定,是对的。
“此话怎讲?三皇兄可是为了代替二皇兄驻守边疆才走的呢。怎麽,又和我有关系呢?”我,玩著手中的梅花枝。慢慢的,扯下一朵。
“如果不是你!风儿不会走!你到底做了什麽!”她的声音,已经尖锐了。
慢慢的,碾碎了手中的花朵。我,看著她。
“我可是什麽都没有做呢。为何,你不问问三皇兄,他做了什麽呢?”我,站了起来。
“你……什麽意思?”
我,一步步的走近她。
“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好儿子,他做了什麽。”手中的梅枝,被我丢弃在了地上,“需不需要我去告诉父皇,你的风儿,是如何将我压在身下。如何,一次次的让我痛楚的呢?”
我,已经和她面对面了。
“你这个妖精!妖孽!是你勾引他的,是不是!”此刻,舒嫔已经非常的激动了。
我,示意一旁的云娥推开,只是让自己更向前。
“我可没有勾引他,是他自己做了错事呢。”我,冷冷的看著她,“怎麽样,失去儿子的痛苦,舒服麽?没有了後位,没有了儿子,你还有什麽呢?洛舒!”
“你!你这个孽种!”
‘啪’,我跌倒在地上,抚著疼痛的脸颊。
“洛舒!你在干什麽!”一个狂怒的声音响起,然後我被搂在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皇……皇上……”
“参见皇上!”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舒嫔,更是立刻跪了下来。
而我,只是呆在他的怀中。
“心儿……”他,看著我,抚著我的脸颊。
“痛……”这一次,是真的痛了。第一次,我被打了一巴掌。
“洛舒!你竟敢打她!来人,把她押下去!”
“皇上!是她!是她……”
“父皇,不关娘娘的事情!”我,在舒嫔开口前,先说话了,“是我,是心儿不好!我不该提起三哥的。娘娘,娘娘只是太想念三哥了。而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才……”
泪,慢慢的滑了下来。
“皇上!不是这样的!是她,是她……”
“够了!”
我趴在朱戟龙怀中,听著他的大吼,还有舒嫔惨白的脸。
“来人!将她送回锦绣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出宫半步!”朱戟龙的声音,只有冷然。
“皇上!是她!是她……”
“拉走!”
还未等舒嫔说完,就被拖走了。一旁的楚玉贤,自然一言不发,立刻跟著离去了。只是,舒嫔带著恨意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我。
我,看著朱戟龙挥手,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包括,一直在一边的云娥。
“痛吗?”他,抚著我的脸颊,让我坐在了他的身上。而他,坐在了刚才我坐著的石凳上。
我摇摇头,只是眼中含著泪。这,却是真的。如此的待遇,我真的是从来没有过的。此刻,脸一定肿了吧?
“何苦如此作贱自己?”他的声音,让我抬起了头,看著他。
“心儿,无论你想做什麽。但是,也不要伤害自己。你可知道?”他的手,还是很温柔的抚著。随著指尖的经过,有一阵阵的凉气袭来。我知道,苍穹的皇族男子,都有练一种秘密的武功,可以治疗很多的外伤的。
“你……知道……”我,看著他。有一些些的,颤抖著身子。
“你该知道什麽?”我听到他的声音,脸上的疼痛也慢慢的退了,“或者说,你希望我知道什麽?”
我咬著唇,不知道该说什麽。
“不要折磨自己,否则我也会心痛的。”他的手,拂过了我的唇,然後勾起了我的下颚,“心儿,我说过了,你做什麽我都不会管。只要记得,自己把握分寸,别受伤了。明白吗?”
手,还停留在我的脸上。
只是,不知为何,我却突然有一些难受。突然觉得,阳光好刺眼。
眼睛,有著涩然。
闭著眼,靠在了他的怀中。
没有再说什麽了。只是,他的胸襟上,却染湿了一片。
☆、27 心魂归 3
“公主,您的脸!”我,只是让朱戟龙回去。然後,和云娥回到了玉凤宫。我的脸上,虽然不肿了,但是还是有些红红的。
“奶娘,我没事。”我看著一脸担心的奶娘,直到她一定也知道了。
舒嫔被软禁在了锦绣宫,只是为了她打了我一巴掌。这件事情,一定早已传遍了整个皇宫上下了。
朱戟龙对我的宠溺,一定是又增加了一笔。而我与朱戟龙的关系,一定又会被那些个碎嘴之人说个透彻了。
“不行!老奴去为您煮些个鸡蛋,让您敷著!云娥,你快去把皇上赏赐的那些个雪肤膏之类的找出来,快给公主敷上!”
“奶娘,我真的没事!”我无奈的看著奶娘,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什麽没事,脸都红成这个样子了!”这一次,是难得的严厉,“您怎麽可以这麽作贱自己的身子!”
奶娘的话,让我愣住了。刚才,朱戟龙也是这般说我的。
“奶娘,只是一巴掌罢了。何来的作贱身子呢?”我笑了笑,示意云娥下去,“我真的没事了。刚才,他已经为我拂去了红肿了。”
我知道,奶娘明白的。
她的脸上,担忧减少了。取代的,是一种吃惊。而後,却是一种莫名的苦涩感觉。
“奶娘……”我,有些不忍了。
“老奴,老奴还是为您取些鸡蛋来吧。”说著,转身便准备出去。
“奶娘!等等!”我,叫住了她。她,还是背对著,“你这样子,岂不是比我还要作贱自己吗?”
可是,她没有回头,只是顿了很久,出门了。
只是,似乎飘过了一句话。
“这就是爱,心儿,你不懂得。”
只是,看著空无一人的门口。刚才,是她说的吗?
爱……麽?
或许,我是真的不懂的吧。
因为,没有人教过我。什麽是爱,怎麽去爱。
“公主,她来了。”突然,云娥的声音,闯入了我出神的脑中。
我看著她,“让她到书房等我。”
书房中,我看著眼前的人。
“如何?”坐在了椅子上,看著她。拿著云娥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公主,一切都如您所料的。”她,站在我的面前,一脸的恭敬,“那人,现在已经恨不得杀了您了。”
我,勾起了唇,看著眼前的人。
“你做的很好,可以回去了。”
她,看了我许久,“可是,那人要杀了您啊!您……不怕麽?”
我笑笑,“她要杀我,也不是一两天了。你先回去吧。继续盯著那人,至於其他的你也不需要担心的。”
她,看了我许久,终於放弃了。
“那,公主自己小心。”
我点点头,笑著让她安心。看著她,纵身消失在了房内。
“云娥,将这封信交给他。”我,将袖中的信拿出来,递给了云娥。
“是,公主。”
我看著云娥出了门口,然後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不一会儿,奶娘端著一个盘子进来了。
“奶娘,你是让我把这些鸡蛋吃了呢?还是用来敷脸?”看著慢慢一盘子的鸡蛋,我有一些哭笑不得。
“公主,您当然是要敷脸了!您看看,您的脸都快和这鸡蛋一般红了!”我看著奶娘手中的鸡蛋。
“呵呵呵,奶娘你的比喻还真是好。”不知为何,此刻我的心情不错。
不过,还是乖乖的拿著奶娘用纱布包著的鸡蛋,慢慢的敷在脸上。到了晚上,倒是真的都消散了。如同,那一巴掌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用过了晚膳,云娥回来了。我看完了手中的信,然後烧毁。
“云娥,看来,他是真的让我失望了。”我,看著满天的繁星,慢慢的开口。
“公主,您还有皇上。”云娥的声音,从我身後传来。
“是麽?”我只是看著星空,“也许是吧。”
“公主,今晚的星空很美。”云娥来到了我的身後。
“是啊,很美。可是,却是用黑暗衬托出的美丽。”看著泼墨般的黑色中,闪著光亮的星星,还有,那一轮明月。
“云娥,你下去休息吧。待会儿,他也该来了。”
“是。”
我一个人站在窗口,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靠近。
“戟龙,我想看星星。”我没有回头。
一阵晕眩,我已在他怀中,而他坐在了屋檐之上。我的身上,盖著一件白色的貂裘。
“这是御海为你取来的?”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是啊,看来大哥对我还不错,不是吗?”我在他的怀中,看著夜空。嘴角,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扯出来一抹嘲弄。
“已经冬天了呢。”我看著远远的,“马上就要年关了。”
“冷吗?”他将我环紧,“明日,御浪就该到了。”
我不觉得冷,因为有他的温度。只是看著夜空,看著那近在咫尺的明月。
“戟龙,你说为什麽那明月明明看著如此的温润,却没有半点儿的热度呢?明明,我被它环绕著,却感觉不到温暖呢?”我,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只是冰冷的触觉。
手,被包进了温暖的大掌中。我看著他的手,然後慢慢的放下。十指,被他扣住。
“因为,明月的温暖早已被周围的黑暗遮挡了。所以,你才会感觉不到的。”
我看著他,又看著夜空。
“心儿,”他,唤著我的名字,将我们的手,放在了我的心口,“不要折磨自己,也不要强迫自己。一切,随著这里的感觉。”
我似懂非懂,或者是明知却装不懂。
闭上眼,躺在他的怀中。
“我想睡了,我们下去吧。”
说完,一会儿,我就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他关了窗,然後拨大了那炭火。房内,很温暖。
“为何你每次都不愿意关窗子?”
我没有说话,主动的爬进来他的怀中。然後,盖上了被子,闭上了眼。
我知道,他今晚不会碰我。因为,他一定也知道,今晚我不想做任何事情的。
空气中,有著淡淡的清香。
我,为何要开著窗子睡觉呢?是不是,为了园中的那些梅花香味呢?
可是,这个习惯,似乎从和朱御海发生了关系後,每晚都会开著了。
似乎,只是为了让那些香味更加的浓烈。
也是为了……让我自己感觉到冷吧……
这样子,才能让我,驱散去一些……不想要的东西。
不是吗?
☆、28 心魂归 4
就如同朱戟龙说的,第二日,朱御浪是真的回来了。
不过,我见到他,是在御花园中的。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
“二皇兄,好久不见。”我笑脸,看著他。
“心儿,是好久不见了!”朱御浪一脸笑盈盈的看著我,“恩,这半年不见,心儿是出落的更加美丽动人了。”
“呵呵,二皇兄真会说话。不过,如果没有给心儿带礼物,心儿还是会生气哦!”我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这大概,也是为什麽朱戟龙让朱御浪和我见见面的原因吧。因为,朱御浪现在,可能是唯一把我当做妹妹的人了。
“哈哈哈……礼物……”朱御浪挠著头,看向了一边。
“哎呀,你看我都忘了。这是琅邪,他可是我们苍穹的护国将军!”我看向了一边的男子,原来他就是那个护国将军。
朱戟龙说过,此人为人处世非常的严谨。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将军有礼。”我福身,算是行礼。
“公主多礼了,末将不敢当。”他对我,倒是蛮客气的。
“哎,可惜了!”突然,朱御浪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可惜什麽?”我不解的看著他。
“心儿,你看看你,飘逸出尘,美若天仙。而且,琴棋书画精通,温婉贤淑。而琅邪呢,样貌出众,俊美非凡,而且一身才干和武艺。怎麽看,都是可以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啊,只可惜琅邪早就有了未婚妻,而且他还是非常的爱著那个女子!否则,我真想把你们凑成一对!”朱御浪一个人自顾自得说著,也不顾我和琅邪几乎是一脸有些尴尬的看著他。
“二皇兄……你还真是会说笑。”先不管我如何,朱戟龙也不会让我嫁给任何人的。
“二皇子,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这个叫做琅邪的,声音倒是冷了几分。
“所以说,我觉得可惜啊!若是,你们早一些遇到,或许……”
“无论如何早,琅邪也不会爱上公主。”
他的话,让我侧目,“不知将军,此话何意?难不成,将军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了?”无论是谁,听到一个男子当著别人的面说决不会爱上自己,都不会开心的。
“末将没有这个意思。公主是金枝玉叶,末将只是一介武夫,自然是因为配不上公主才如此说的。”
我看著他,倒是说的冠冕堂皇。不过,心中却开始冷笑了。
“二皇兄,心儿的礼物呢?”我,看著朱御浪。
“呃……心儿,你怎麽还记著……”
哼哼!他以为我是不知道,他是准备转移话题麽。
“自然记著,我可不会因为一个转移话题就可以忘记的。”我看著他。
“哈哈哈,心儿的记性真好!真好!为兄自愧不如啊,真的不如!”朱御浪抓著头,大笑。
“算了,二皇兄的记性不好,所以忘记带礼物了,对吧?算了,我大人大量,原谅你了。”我说的,似乎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不过,和朱御浪对看了一眼,却一起笑了出来。那一刻,我似乎觉得自己还是快乐的。或许是,朱御浪的那种豪放不羁以及欢乐的感觉触动了我吧。
“何事如此好笑?”
一到威严的声音,传来。
“父皇!”
“参见皇上!”这两道,是恭敬地。
“父皇。”我,却是跑到了他的身边,带著一丝撒娇。
“你们二人相处倒是融洽。”他,笑著看著我。
“是啊,不过二皇兄这一次没有给我带礼物。所以,他下次要双倍的还给我。自然,我开心啊。你说是不是,二皇兄?”我挤眉弄眼的看著朱御浪。
“呵呵呵,是,是啊……心儿说是,为兄还能说啥……”在我的胁迫以及朱戟龙的在场下,朱御浪只能这麽回答了。
“心儿和二弟的关系倒是不错。”突然,一个声音,窜入我的耳中。我这才发现,原来朱御海一直在旁边。而我,因为朱戟龙的出现,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大皇兄,好久不见。”我,不知道该说什麽。
“好久不见?”他,看著我,“是啊,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一下子,所有的欢乐气氛,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
“心儿,过些日子,为了给御浪接风,也为了过年,宫内会办一个宴会。”终於,朱戟龙开口了,他对著我这麽说著。
“宴会?”我看著众人,“如果有烟火就好了。”不知道为何,我突然想看那种灿烂绚丽的烟火。
“这还不简单!心儿你可是不知道,琅邪就会做呢!”朱御浪看著一旁的琅邪。
“既然公主喜欢,末将倒是可以做一些。”或许是因为刚才他也觉得那样子说有些伤到了我,此刻倒是对我态度有些软化了。
“那就麻烦将军了。”
我只是有礼的说完。
朱戟龙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朱御海则是灼热的看著我,琅邪看著别处,朱御浪露出的是兄长的笑容。
在如此一种尴尬的氛围下,我只是借口累了,便回了玉凤宫。只是,背後却还是能感觉到那道灼灼的目光。
夜晚,几乎被朱戟龙榨干了所有的精力。好不容易,才放过了我。
我只能软软的趴在他的胸前,喘息著,平复自己的呼吸。
“心儿,过年了,你想要什麽?”朱戟龙抚著我的背。
“算是过年的礼物吗?”我笑著,看著他。
他,只是点点头。
我看著一旁,思考了很久很久。
“我,想出宫看看。”不知道为何,我想出宫,看看外面,到底是如何的样子。
“出宫?”他,看著我。
“恩,我好想知道。在这座高高的围墙外,是什麽样子的。”我,看著半透明的纱帐,看著不知名的远处。
他的手,有一刻滞留在我的秀发上。不过,很快的又只是抱著我。
“也罢,出去透透气也好。”
我,看著他。有著惊讶,还有著高兴。还有著……一丝的感动……
“不过,等办完了宴会。”他,将我抱住,“还有,这段时间乖乖的陪著,陪著我所有的需要。”
我笑了,反抱著他,“戟龙,我什麽时候不陪著你了?”
我与他,对看著。他,只是温柔的笑笑。
“戟龙,我可不可以住在大皇兄的府上?”
似乎,我的问题,让他有一刻的吃惊。
不过,“你高兴就好。明日,我会和御海说的。”
我点点头,继续趴在他的怀中。
不知过了多久,慢慢的睡著了。
作家的话:
不好意思各位~
这个礼拜有点比较忙,都来不及上传上来~
萱萱说过一天三章的,当然不会食言!
所以周五周六和周日三天萱萱会上传二十一章节,也是为了弥补之前萱萱承诺的一天三更的诺言~~~
所以各位亲都准备好了麽~开始更新啦~
☆、29 伊人可若夕 1
“心儿!父皇说的是真的吗?”一大早,朱御海便冲进了我的寝房。
“大皇兄,你不该那麽鲁莽的进来的。”还好,我早已穿戴整齐了。
“你真的要住在我的府中吗?”他,只是看著我,眼中却有著我从未见过的流光溢彩。
“大皇兄不愿意?”
“怎麽会!只要你愿意,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开著!”他,抓著我的手,“心儿,你愿意来我那边,是不是,是不是代表……”
“大皇兄,”我抽回了手,“我只是想到宫外看看。还有,你该走了。”
他的眼色,黯然了一下。不过,立刻恢复了。
“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他好几次回头看著我,而我只是看向了别处。
一个下午,我陪在朱戟龙.身边。而我们,坐在殿上,看著殿下舞伶穿著轻纱飞舞。看著,一场场戏上演。妃嫔大臣们,一个个看的认真。
可是,缺少了舒嫔和淑德妃。舒嫔,被禁足於锦绣宫了,自然不可能参加。淑德妃,只是说身子不适。
我接收到了锦嫔和丽嫔幽怨的眼神,还是朱御海灼热的视线。不过,却是处之泰然,继续与朱戟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终於,到了晚膳的时刻。看著底下的觥筹交错,还有一张张阿谀奉承的脸孔。突然,我发现,唯独那个琅邪,却是冷眼看著这一切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注视,他也看著我。但是,只是看了一眼,便又转开了。
“父皇,儿臣想出去透透气,可以吗?”在外人面前,我还是如此称呼他的。
他,看了我一下。“去吧,记得待会儿,到御花园看烟火。”
我点头,只是选择悄悄离开。虽然,那是不可能不被注意的。
我还是选择到了御花园,只是那里离待会儿放烟火的地方,有著一些距离。此刻,也是更加的幽静的。我只是看著那隐约的梅花枝,随风微微的摇动著。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前些日子下过雪,此刻是更加显得冷了。
不过,或许是在白雪的映照下,倒是让天色变得明亮了一些些的。
此刻坐著是不可能了,叹了口气,却见,起了一阵白白的水雾。看著那被雪压著的梅枝,却还是如此的傲然站立著,似乎一点都不在乎那些雪白已经浸透了全身一般。
指尖触到了冰冷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竟然想伸手拂去白雪。
“心儿,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我听到声音,回头却见朱御浪和琅邪。
“里面沈闷,我只是出来透透气。”手,缩了回来。
“参见公主。”一旁的琅邪,倒是记得礼仪。
“免礼吧,这里也不是在殿中。”我转身,继续看著梅花。
“你今日怎麽会穿一身的火红色?似乎,为兄从未见过你穿过如此的颜色。”我看了看自己,怪不得他刚才一直盯著我若有所思。
“二皇兄,现在是过年呢。若是不穿的喜气一些,怎麽能够应和这气氛。”我折了一枝梅,然後转身看著他,把玩著手中的梅枝。
“那倒是,不过心儿穿这一身,倒是显得妖娆妩媚。”他的语气若不是完全的只是称赞,我还真是怕他和朱御海和朱御风一般了。
“二皇兄,这妖娆妩媚似乎并不是什麽称赞吧?怎麽感觉你像是在说我如同妖孽?”我笑看著他,倒是要看看他会如何回答。
“呃……是吗?我,我只是觉得你这麽穿蛮好看的!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我……”
“二皇兄,我是开玩笑的。”看著他真的开始有些慌张了,我却突然开怀的笑了。
“心儿!”
“谁让二皇兄忘记给我带礼物的。”我继续抓著这个痛脚,“那现在过年了,心儿的礼物呢?”我伸出手,做出讨礼物的样子。
“哈哈哈,心儿过年都十七了,怎麽还想著礼物。”
“哼哼,二皇兄真是不好意思,您比我大了许多,所以对您来说我还是个孩子哦!礼物拿来。”这一回,我直接来强的了。
只见他一脸的无可奈何,在那里想起很久。
“算了,我只是……”欲收回手,本想说开个玩笑的。突然,感到一阵温润的感觉在手中蔓延。我看著,手中的白玉。
“这个礼物,心儿可满意?这可是冰玉。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冷,却是冬暖夏凉的。”他,解释著。
我握著玉,的确是一阵阵的暖意。只是,一旁的琅邪,却是一种惊诧的目光看著朱御浪。这让我,有些不解。
“二皇兄,这个……是不是很贵重?我刚才,只是玩笑,你不要当真的。”那一刻,突然觉得似乎这块玉不那麽简单,想要还给他。
“拿著吧,一块玉,也是没有什麽大不了的。只是,你拿了,就要乖乖的叫我一声二哥了。二皇兄二皇兄的,听起来疏远了许多。”他还是满脸的笑意。
我看看玉,再看著他。
“那麽小妹谢谢二哥的礼物啦。”
我和他相视而笑,突然觉得,有这麽一个哥哥也不错。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完全的交心了。或许,是被之前的一切弄的怕了吧。
一旁的琅邪还是一脸的深高莫测的表情。
聊了一会儿,朱御浪和琅邪便走了。我还是在那里,只是这一次看的却是手中的玉。指尖轻抚著,一股股的暖意流入。
朱御浪,你会一直把我当成妹妹的吧?
心中,轻轻的疑问。但是,答案却没有人可以告诉我。
“心儿,这里这麽冷,你怎麽还呆著。”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後是一阵暖意。
我看著肩上,一件黑色的大氅。转头,看到的却是朱御海。
“我只是出来走走罢了,也没有觉得冷。”没有再看他,只是悄悄的将玉收好了。
“心儿,你……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再叫我哥哥?只是叫我哥哥了,可以吗?”他的话中,有著哀求。
我看著夜空,今夜似乎很明亮。
“你本来就是我的哥哥啊。”也只是,我的哥哥。
我不知道,他在我身後的表情是什麽。当然,也不想知道。
“我们该去父皇那里了,待会儿烟花就该放了。”我脱下了大氅递给他,然後离去。
他,并没有立刻追上来。
只是,在我到了朱戟龙身边的时候。他,也到了。
☆、30 伊人可若夕 2
终於,年也过了。
而我,被朱戟龙折腾的也差不多了。他,终於愿意放我出宫了。
看著身後,越来越远的宫门。明黄色,还是那麽刺眼。赤红色,还是那麽显眼。
“心儿,你终於可以是我的了!”我,立刻落入了一个怀抱。
“唔……”我睁著眼,看著他突然覆下的唇。一下子,忘了挣扎,或者懒得挣扎了。
终於,待他满足了,才缓缓的放开我。
我,立刻大口的呼吸著。
“心儿,明日我们再出去玩,可好?今日,就在府中陪我,可好?”
我的身子,因为他的话,僵硬了一下。
“随便。”不过,立刻恢复了。
我终於见到了他的海王府。很气派,金碧辉煌的。虽然,不能与皇宫相比。但是,我想普天之下应该也是没有可以媲美的了吧。
一堆的奴仆对著我恭敬的行礼,朱御海也只是下令要好好的招待我。然後,带著我到了我所要住的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