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他一眼,拆开了密函,仔细的看了一遍。其中的一些,风若其查到过的。但是,更多的却是我从未知道的东西!
战……到底是如何的组织?为何,他能够查到风若其所找不到的东西!
“代价是什麽?”我静静的开口,语气中有著连我自己都吓到的冷静。
“代价?”他,似乎不太理解。
“你给了我那麽多消息,总不见得是白给的不是?这一次,代价是什麽呢?我的身子?还是希望得到权势?”我,早已看穿了一切了。
他对我,是爱?还是,只是身子的需索。我已经不在乎了。
“不是的!心儿,不是这样子的!”他,却激动了,“我只是想要给你你想要的!我……我没有想过要任何的代价的!”
他的话,让我笑了。只是,却是一种讽刺。
“是吗?”握著密函的手,有一些颤抖。但是下一刻,我却笑的甜美了。
“心儿……你……”他,似乎也被我搞糊涂了吧。
“御浪,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麽,以後只要调查朱御风和朱御海就可以了。其他人,就不必了。你说,可好?”我勾起唇,走到了他的身边,看著他。
我看著他的眼中,有著一些光亮闪过。而我,只是在心底冷冷的笑著。
他,是一个很好的情报工具。
或许,我不应该和他撕破脸的。
“好,我都听你的。”朱御浪的脸上,有著明显的明亮了。只是,这一种亮,却刺伤了我的眼睛。
“御浪,你是不是真的什麽都听我的呢?”我唤著他的名字,看著他明显的又是一喜。
他将我拉入了他的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
“真的!只要是你说的,我什麽都听!”他的声音,带著的是快乐?
可是……我不会让你永远快乐的!
“那好,那你想办法,让琅邪自动解除了我和他的婚约。”我知道,琅邪不愿意解除婚约,这件事情,已经让我困扰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嫁给他,对不对?”
“这件事情我知道,我会处理的!”朱御浪立刻应和。
“还有一件事情。”我闭上眼,却在他怀中感觉不到温暖,“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留。”
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僵硬了。抓著我手臂的手,也紧紧的收紧了。可是,我却没有喊出声,只是依旧闭著眼。
“可是……那是……我们的孩子……”他的伤痛,我能感受到。但是,却比不过我受到的!
“御浪,你是我的哥哥,我是不能有你的孩子的。这样,你可明白?”我尽量,让自己维持著比较温和的语气去说。
“正是因为是我们的孩子,我……我希望,有一个你和我的……孩子……”他的声音,有著犹豫。似乎,是在询问我?
我抬起头,睁开眼看著他。
“怎麽,刚才还说什麽都听我的。此刻,就已经背弃了?”我冷笑著,“也对,你们从来就喜欢出尔反尔!”
我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看著一片漆黑的夜色。
“心儿……我不是……”
“你可以走了!”我不想听任何的解释,只是下著逐客令。
他,没有了声音。但是我知道,他没有走。
“你……非要如此吗?非要如此……伤我……才罢休吗?”终於,伴著夏日的虫鸣,他的声音夹杂在了其中。
“我何时伤你了?”我没有看他,“从头至尾,都是你们一次次的伤我。如今,你却还要我怀著你的孩子。你觉得,是我伤了你?”
我,掩去了喉咙口的苦涩,让自己用最冷的声音开口的。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声音了。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因为,我听到门被大力的关上的声音。我听到,他的脚步带著一些仓惶。
我依旧站在窗前,看著夜色。
直到,一件披风披在了我的身上。却看见,一张多日不见的脸。
“你怎麽来了?”我看著她,我还以为是云娥的。
“公主,你这样子对身子不好的。”她只是平静的陈诉。
我只是笑笑,没有接这句话。
“找我,是出了何事?”我相信,她不会无缘无故来找我。她的身份,是不能离开太久的。
“明日,朱御风就将回来了。”她的话,让我手中的密函突然掉落在了地上。
“公主!”她立刻跪下为我拾起了地上的所有密函,递给我。
我转过身,看著夜空。
朱御风,要回来了?
苦笑著,只觉得好累。
“难道,这种斗争,真的还是无法避免吗?难道……终究,还是要开了吗?”
我不知道,也没有人可以回答我。
手中的密函,没有全部看完。
但是,此刻我却没有心思看下去了。
因为,此刻的我,只知道,朱御风就要回来了。
☆、40 弥心痛 4
“你可知,为何朱御风会提前回来?”终於,许久之後,我开口了。
“是舒嫔将她召回来的。”她还是恭敬的回答我,“舒嫔用公主您,让他回来的。”
後一句话,让我吃惊。转身,询问她是何意。
“舒嫔只需要和他说,只有得到了权位才能得到您,他就会回来了。”
我只觉得,突然所有的力量都被抽空了一般。脚下,一阵虚浮。
“公主,小心!”她扶住了我,将我扶进了内室。
我依靠著床柱坐著,看著她。我知道,此刻的自己,真的是疲倦了。
“为何,他们每一个,都用我做借口。最终,却是想要那一个虚无的权势呢?”我轻问著。可是却知道,她不会回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的。
“你先走吧。多逗留会惹来疑心的。”我吃力的挥挥手,让她下去。
“公主……”她还想说什麽,但是我却没有力气听了。
她的脚步慢慢的走远了,突然,却又停住。
“公主,您真的准备和皇上如此吗?这几日,他一直都在锦绣宫中……”
“不用说了。”未等她说完,我就阻止了。
我想起来了朱戟龙,想起了他对我的一切,他给予的宠爱。最後,只是叹息。
“他和我,你们不懂得。哎……你走吧……”我,不想说任何的话了。
随著一阵脚步声,室内恢复了安静。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看著寂寥的月色。
最後,却是辗转难眠。
突然,想起来刚才那些没有看完的密函。再一次起身,点亮了灯火,慢慢的再一次翻看。
看著密函中,朱御风的一切,以及他们所有人的一切。
看来,朱御风是真的……准备夺权了呢……
至於林玉雯,没有想到朱御浪竟然也是调查的如此详细。可是,却没有我要的那些资料。
如今,风若其走了。可是,我却依旧没有找到那块玉佩。从林玉雯的身上,也查不到任何的信息。到底,那块玉去了哪里呢?
突然,我盯著密函上的字。
“不可能……怎麽会……不可能!”我,不能相信!不敢相信!
风若其不会骗我!
可是……朱御浪的调查……又会骗我麽?
紧紧的握著密函,我只觉得,好多东西,为何都是如此的虚假?
终於,起身奔出了门口。
“云娥!云娥!”冲到了云娥的房内,大叫著。
“公主,您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云娥立刻起身,将激动得我拉住。
“你……你现在立刻去把朱御浪找来!我有事情问他!快去!”
云娥接了我的命令,立刻穿上衣服跑了出去。
我只是有些摇晃的拿著密函,慢慢的都回了房内。
却只觉,脚下一个虚浮,最终跌坐在了地上。冰冷地面,刺伤了我的。
“为何,每一个,都要欺骗我?”我空洞的看著门口,却只是一片漆黑的寂静。
等到朱御浪匆忙的赶来时,我还是依旧坐在地上。
“心儿,你怎麽了?你为何哭了?发生了什麽事情?”我抬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眼中的关切和担忧,似乎不是假的。可是……
“你的关心,到底是真,还是假?为何你们每个人,都那麽的虚虚实实,让我分不清楚呢?”朱御海如此,朱御浪如此,连风若其都是……如此了吗?
“心儿,到底是怎麽了?”我靠著朱御浪的帮助,才慢慢的站了起来。
我看著他,却犹豫著到底是否开口。
“密函……你可否全部看过?”最终,还是开口了。
他,沈默了。而我,却笑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好想大笑,笑自己为何永远是最傻的那个!
“心儿!我相信,他们都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终於,大笑了。却觉得,喉咙口却有著腥甜的感觉。
“是啊!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让我以为,一个是对我忠心的!让我以为,一个是完全为了欺骗我的!可是……到底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为什麽……你们都要这般的虚虚实实?”
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我,只能看到朱御浪的轮廓了。
“心儿……”
我推开他,任由著自己跌坐在椅子上。几乎是瘫软的,坐著。看著门外,一片苍茫的夜色。
“我一直以为,也一直相信,风若其说,朱御海就是为了利用我,为了坐上这个太子之位。可是……为何今日,你却又告诉我。朱御海做的,并不完全是如此呢?为何,你却告诉我,朱御海是真的爱我呢?为何,你却告诉我,有些事情,是风若其骗我呢?为何?”我,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在问自己了。
他沈默的看了我许久,用一种我不能理解的神情。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风若其那麽做,只是因为嫉妒。而且,就算你真的知道了此刻的真相,你对大哥的态度,又有什麽差别呢?”朱御浪的话,却深深的刺中了我的心,“心儿……你我都知道。你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你……早就认定了大哥的欺骗,就如同你早就认定了我的欺骗一般了。”
我,呆呆的看著朱御浪。
真的是如此吗?
是吗?
不是吗……早就在很久以前,早就在发现他们对我的感情的时候。
我,在就认定了他们的欺骗和背叛了。
再多的欺骗又如何呢?
没有任何的差别了啊!
“你竟然为朱御海说话,你不怕,我会再一次依赖他吗?”我,倒是要看看,朱御浪会如何。
如同我预料的,朱御浪的脸色立刻白了。
“你……就非要如此……才舒坦麽?”他低下头,我却看到了他眼中的悲伤和绝望。
“你有没有调查过风若其?”
“没有,你是不希望我调查的。”
我闭上眼,没有看他了。没有想到,他真的知道我的心思。
我也知道,若是他调查了,一定会知道风若其是谁的。
“御浪,这件事情,就如此吧。”我张开了眼,“若其,是我最信任的人了。就算他骗了我,也没有伤害我什麽。以後,关於这样子的消息,就不要再调查了。”
朱御浪与我对看了很久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离开了。
而我,则是烧了所有的密函。
一夜的无眠,心中却不知在想什麽了……
☆、41 争风吃醋 1
带著疲倦,我还是选择在午後,走到了御花园中。或许,我只想要看看那一片槐花树吧。
“公主,您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您的脸色……”云娥是关心我,我知道,可是此刻的我却不想回去。
“若是可以,我宁愿呆在疏琉宫中,做那个什麽都不知道的我。”看著槐花树,我只是依靠著树干,闭上了眼。
“公主……”
云娥的声音,在我听来,却是如此的遥远了。
“皇上您看,心儿也在呢!”一道刺耳的女声,传入我的耳中,像是在嘲笑此刻的我一般。
睁开眼,却见一个明黄色的声音。金色的阳光下,刺痛了我的双眼。
“父皇,娘娘。”我福身行礼,然後褪至了一旁,眼却是投向了摇摇欲坠的槐花。
“听说,昨日是心儿的生日?”舒嫔呆在朱戟龙的身边,看著我,眼中的笑意确实如此的刺眼。
“娘娘挂心了。”我回答的,很轻很淡。
“皇上,这就是您的不该了。心儿生日,昨日您竟然……”说著,就这麽痴痴的笑了,还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只是看了舒嫔一眼,知道昨晚朱戟龙一夜都在锦绣宫中。至於做了什麽,我不知道。或许,只有朱戟龙和舒嫔知道了。
“你……昨日朕忘了。”朱戟龙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後只是漠然的吐出一句话。
“父皇忙碌,这等小事无须挂怀的。”我那一刻,有一种悲哀的感觉。
朱戟龙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後却是转头看向了舒嫔。
“爱妃,随朕去亭中坐会儿赏花如何?”
“臣妾遵旨。”舒嫔笑的更加灿烂了,“心儿一起吧?”
她一定以为我不会去的,我以为我也不会去的。
可是……
“也好。”我却听闻自己竟然答应了。
随著他们二人,慢慢的走入了亭中。我坐在了朱戟龙的左边,云娥只是站在我的身边。
“心儿今日的身子可有不舒坦之处?”
舒嫔突然的一句话,让我的脸色变了。我看著她,也看到了朱戟龙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沈了。
“没有,这几日或许是睡得还不错,所以没有觉得不适。”我知道,这句话是欺骗别人的。这几日,我根本无法入眠。
“晚点儿,让太医看看。”很久很久之後,朱戟龙难得的开了口。
只是,他没有看向我,只是看著园中的不知名之处。
“皇上,大喜啊!”突然,一个内侍跑了过来,手中还拿著一个盒子,不远处後面还跟著一群人,其中朱御海也在。
再见他,我只是低著头,没有去对上他的目光。或许,此刻我宁愿还是与他形同陌路比较适合吧。
“何喜之有?”朱戟龙看著地上的内侍。
“皇上,这是三皇子派人快马送来的。”内侍开口了,拿著盒子打开,走到了我们的面前。
盒中,竟只是一块白玉。
“父皇请看,此白玉非普通之玉。“朱御海倒是上前了,“三皇弟信中所言,此白玉的祥云形状,乃天然雕琢而成的!此玉,乃三皇弟驻守边疆之时,无意间所得。”
朱御海的话,让我端详著那云朵状的白玉。
“还真是祥瑞之兆!”朱戟龙接过了木盒,拿著白玉端详。
我一言不发,不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自然而成,还是人为的。
这宫中,为了一个祥瑞,为了皇帝的一句赞美,什麽事情又是不可以人为的呢?
“恭喜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等朱戟龙说什麽,底下的一群人立刻大呼。
我淡漠的看著所有人阿谀奉承的嘴脸,冷冷的在心底嗤笑。
朱御风为何送玉,朱御海为何假借解说之名前来,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追究。
只是,我看著一脸似乎很开怀的朱戟龙。难道,他也不想去追究吗?
我的注视,似乎他注意到了。我与他,四目相对。他,看了我许久之後,终於只是叹了口气。
慢慢的,合上了盒子。
“既然这是祥瑞之兆,爱妃,此物朕就赠予你保你平安。”我看著朱戟龙,将木盒递给了舒嫔。
“真的吗?”舒嫔此刻用一种胜利的眼神扫过我,“谢皇上赏赐!”
我转过了头,看著那些人包括朱御海在内,都是那麽的吃惊。
甚至,在他们的眼中,我还看到了一丝的同情。
呵呵呵,也是,我这个女儿失宠了。现在,受宠的变成了舒嫔了。他们,自然要同情我了,是不是?
我慢慢的起身,“父皇,儿臣有些累了,恕儿臣先行告退。”
我的话,只是得到朱戟龙点头。而後,我带著云娥便离开了。
朱御海的目光,一直注视著我,我知道。可是,我却没有心思去理会。
“公主……”走出了很远,走回了槐花树下,云娥吞吐的出声。
“云娥,这是我的选择,不用再劝我了。”
我扶著树干,觉得有一些晕眩,或许是多日难以入眠吧。
突然发现,那朵摇摇欲坠的槐花,已经跌落在了泥地上了。
弯腰拾起,看著沾满了尘土的花朵,还是那麽的豔红,可是却蒙尘了。
“心儿……”身後,传来了朱御海的声音。
我转身看著他,他此刻应该是呆在朱戟龙的身边,极尽所能的去巴结舒嫔,去阿谀奉承朱戟龙的。而不是,出现在我这里的。
“大皇兄怎麽来了。”我靠著树干,让自己的身子有一个支撑。
“心儿……你非要如此吗?我来,只是怕你回去的路上晕倒。你的脸色……真的很差!”朱御海走到了我的面前,抬手抚著我的脸。
我没有挥开,因为此刻的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闭上眼,没有去回答他的话,只是想让自己平静的听著耳边轻轻的风声。
“心儿,你的孩子……”朱御海的这句话,问得很小心。
“你想说什麽,就说吧。”
“你要……留下这个孩子吗?”他,终究还是问了出口。
“留,或是不留,都与你无关。”
“是吗?所以……对你来说,还是二弟比我重要,是吗?”
“呵呵呵”我轻笑著,睁开眼看著他,“原来,你真的调查我,调查朱御浪。”
若不是调查过,又怎麽会知道我与朱御浪的关系呢?若不是如此,又如何知道我的孩子是朱御浪的呢?
“我……”他,没有反驳我的话,惹来我更多的轻笑。
“我自己可以回去,你走吧。”我丢下他,在云娥的搀扶下走回了玉凤宫。
至於他,真的没有跟上来。
是真的听我的话不跟了?还是……没有跟著的必要了呢?
☆、42 争风吃醋 2
用完晚膳,我本想早早的休息。云娥却通报我,太医来为我看诊了。
看著太医把脉後,只是皱著眉的样子,我只是静静的躺著看著。
“太医,公主的身子如何?”云娥和奶娘倒是比我还要急迫。
“恕老臣直言,公主的身子本来就虚弱。而且,似乎这几日公主心情郁结,内息不顺。”太医为难的看向我,“老臣敢问公主,这几日是否喉间常有腥甜之味?”
我只是点点头,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就怪不得了!”太医立刻走到了桌前,开始写著方子,“公主身子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比较虚弱,加上心情郁结,导致了气血不畅。况且,这几日天气也不舒适,所以公主必然是夜晚难以入眠。老臣开一些调节气血,帮助入眠的方子。”
太医开了方子,云娥立刻跟著一旁的太医的助手去取药了。奶娘则是离去去准备煎药的物品了。房内,只有我和太医以及一干宫女。我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太医有话,不妨直说。”终於,房内只有我们两人了。
“公主,您的身子不能再受折腾了。老臣斗胆,希望公主可以保持心情愉快,不要再去多想一切不快之事了。”太医的话,只是让我叹息。
“太医,这些话到底是治疗本宫的身子的,还是治疗本宫的心病的?”我看著太医,最终闭上了眼,靠在床头。
“忠言逆耳,苦口良药。公主小心斟酌,切勿再伤害自己了。”太医的话,如此的让我觉得熟悉。
“我知道了,你走吧。”淡淡的开口,听著太医离去的声音。
慢慢的,从怀中拿出了金牌。抚著金牌的纹理,心中一片悲戚。
为何,我做了那麽多错事,你却最後还是如此的对我呢?
我……值得吗……
喝下了药,的确是容易入眠了。一夜无梦,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我才醒来。
或许是睡眠好了,镜中的我,脸上终於有了一丝红润的血丝了。
午後,本想安静的抚琴一会儿的,却闻舒嫔来了。
舒嫔带著楚玉贤,就这麽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我的面前。
我只是看著她们,不知道她们所谓何意。
“心儿今日的脸色,可是好了许多了。”舒嫔拉著我的手,“你这孩子,生病了怎麽就不知道宣太医看看呢?”
她的话,似乎是句句关心。
“何必劳烦太医,心儿只是因为今日天气的变化,有些睡不著罢了。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今日就恢复了。”我也笑著,看著舒嫔,目光掠过了一旁的楚玉贤一眼。
“恩,的确是好多了。”舒嫔召来了楚玉贤,“心儿,这是昨日皇上赐予我的一些糕点。你向来喜爱这些清淡的甜点,所以今日特地给你送来了。”
我只是让云娥接过,笑著道谢。
舒嫔今日来,似乎只是为了看看我,说著一些关心我的话,送我一些东西。
只是,著每一句关心的话,似乎都在埋怨朱戟龙不来看我,也不关心我。
这每一件送我的东西,似乎都是朱戟龙送予她,而她则是想到了我给我送来的。
“心儿,今日我非要好好的说说皇上不可了。你看看,你如今都生病了,他却从未说过要来看你。每次我一说,皇上就睡了,也不理睬我。你说,这皇上如此怎麽可以呢!”舒嫔的话,说的似乎为我抱不平。
“或许,父皇也有自己的烦心事吧。”我没有多说,只是看著桌上那朵,被我绣在了锦娟之上的槐花。可是,却只是在绣布上,不知该绣成何成物。
舒嫔又说了一些埋怨朱戟龙的话,而後便带开了话题。
“娘娘,三皇兄是否要回来了?”我看著舒嫔,淡淡的开口。
“风儿再过些时日就要回来了,大概九月初。”舒嫔今日,似乎心情很好。
“好久没有见三皇兄了。”我笑了,看著舒嫔。
“也是,你们兄妹许久未见,到时候心儿可以常来锦绣宫玩玩。”舒嫔的话,似乎已经准备此刻离开了。
“娘娘,皇上早晨说了,今日傍晚与您一同赏花的,时辰差不多了。”楚玉贤的话,让我一怔,而後恢复。
“本宫与心儿闲聊,何须你多嘴!”舒嫔怒斥楚玉贤,而後笑著看著我,“心儿你看,我这就要走了。若是不去,皇上怪罪……”
“心儿明白,娘娘请便。”我起身,恭送她离去。
直到她和楚玉贤的身影消失,我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坐在了椅子之上。
“公主!这舒嫔根本是来炫耀的!故意说皇上赐予她东西,还故意将东西送给您!”云娥似乎很气愤。
“我何尝不知道,但是那又如何呢?”我看著桌上的东西,只觉得疲倦。
“她只以为得到了半点儿宠爱就如此了!若是以後……”云娥的话,没有说下去。
“云娥,算了。她以後如何,与我何干呢?”我站了起来,云娥立刻搀扶著我,走进了内室。
疲倦的躺在床上,我真的好想痛快的睡一觉。
“云娥,再过些日子朱御风就要回来。你让她多盯著点。晚膳就不要传了,我今日不想吃。”说完,我便闭眼假寐。
“可是……”云娥本想说什麽,“好吧,奴婢明白了。公主好好的休息。”
听著云娥出去,我睁开了眼。
朱御风就要回来了,他为何选在此刻请旨回宫,我心里面也略知一二了。
只是,对於他回来。
朱御海似乎是根本不介怀的,而朱御浪最近我也没有再和他有所联系,所以不知道他的态度。
突然,有一些烦躁,起身站了起来,看著摆放著的刚才舒嫔留下的东西。
後宫中的女人,一朝得志,立刻就显露了自己的本性了。
说的好听,是为了看我。
更多的,我看只是为了向我炫耀。
为了来看看我的失宠,为了炫耀她的得宠。
可是,看到她的样子。或许她不知道,我只觉得可悲。
一个女人,将一切喜怒哀乐都寄托在了一个男人身上。将自己的快乐寄托在了其他女人的不快之上。
这样子的人,又能够生存多久呢?或者说,又如何能够为了自己活下去呢?
争风吃醋,或许是不适合我的……
或许,真的不适合……
☆、43 情痛,身殇 1
那日之後,整整半个月,我只是借口著身子不适,不想见任何人。
对於这一点,朱戟龙还是给了我权利的。所以,我再也没有见到过舒嫔了。
只是,午夜之时,朱御浪还是会来。不过,也只是告诉我一些我想知道的罢了。
“心儿。”此刻,朱御浪就坐在我的对面,窗外月色朦胧。
我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说什麽。
“邪……不愿意解除婚约。”他的话,让我一惊,看著他。
“为何?你告诉他,只要解除了婚约,他便立刻可以和林玉雯成婚吗?”我有一些不懂。
“说了,只是他不愿意。他说,除非是你亲自去和他说。”朱御浪的眼中,有著我不懂的担忧情绪在。可是,他担忧什麽呢?
我皱著眉,想了好久,终於决定了。
“等过几日,朱御风回来後,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再去找他吧。”此刻的我,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琅邪的问题。
“你和……三弟……你们……”朱御浪看著我,欲言又止。
“朱御浪,我们什麽关系,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此刻,不用如此吞吐的问我。”我冰冷的开口,一点都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他,应该也是看出了我的不快,立刻转移了话题。
“他回来後,你准备怎麽做?”
“不知道,等他回来以後再说吧。”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是我懒得去思考吧。
等朱御风回来,走一步算一步吧。
离和他最後一次见面,已经很久很久了。可是,那日离去前,他痛苦的样子却永远的那麽鲜明。
他是我的棋子,不是吗?
可是为何,我却有著一些不忍心呢?
他,曾经将我当成了妹妹的。可是,我却拉著他坠入了地狱之中。
我一直想要一个哥哥,可是却亲自将最後的希望毁去。
“呵呵呵,我还真是傻啊……”苦笑著,完全不顾忌此刻朱御浪就在我的身边。
“心儿……你这个样子,好生让我心疼,你可知道?”朱御浪的眼中,满是心痛。
那一刻,我竟然将自己依偎在了他的怀中。
那一刻,我任由著他将我抱至了床榻之上。
看著衣衫一件件的褪去,知道他滚烫的分身进入了我的身体。我才惊觉,自己做了什麽,自己和他在做什麽!
可是,我没有挣扎,只是闭上眼,任由著他狂热的蠕动。他的动作,很温柔。可是,我却是浑身的冰冷的。
“心儿……我……好爱你……”
他的声音,随著一声怒吼,全数的传入我的耳中。
泪,缓落,我将自己侧身,对著帐外一片灰暗的夜色,心中有著凄凉。
他抱著我,灼热的气息贴在我的耳边,似乎在述说著什麽。可是,为何,我只有一种冰冷凄凉的感觉呢?
“朱御浪,你走吧,若是被人看到了不好。”终於,我还是开口了。
他,身子僵硬了许久,终究还是起身了。
看著他穿好了衣服,却没有走,递给我了一件东西。
“这令牌,你留著吧。若是有事,可以让人找我,或者是调动任何战的人事物。”
我接过了那块令牌,这一次没有拒绝。
有些东西,是不需要拒绝的。
看著他离去,我起身穿好了衣服,慢慢的走向了皇宫的禁地。
我只是给一旁的侍卫看了一眼金牌,然後顺利的进入了禁地之中。
银树花,已经开出了花苞。花苞带著淡淡的银色,摇曳在夜风中。如此的美丽,如此的炫目。
今夜,夜色如此的漆黑,却让这花朵儿更加的明亮了。
“花儿,你们也是需要在黑暗中,才能够变得更加美丽的吗?”伸手,折下一枝,看著手中银色的花苞。
“为何,你总是想著那麽多伤心的事情?”一道男声,传入我的耳中。
我没有回头,就算回头了,我也知道,我看不到那人的。
“你劝我不要想那麽多,劝我小心斟酌,不要伤害自己。可是……这些,我真的做不到。”我看著满树的银光,心中无法明朗。
“良药永远是苦口的,若是想要释怀,必须咽下那恶心的苦味,否则你只能选择放弃。”他的声音,如此的魅惑人心,似乎穿透了我的灵魂一般。
闭上眼,由著带著湿意的夏日夜风吹拂过脸颊。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我幽幽的开口。
“我知道,只是怕你一人又胡思乱想。”他的声音,似乎很遥远。
“我没事,你走吧。若是被人发现了,你就该倒霉了。”我轻笑著,突然有一种轻快的感觉。
“也罢。”他的声音,消失了。
我知道,他走了。
看了一眼银树花,我便离开了禁地,走回了玉凤宫。
房内,却见云娥来回的不断走动。
“云娥,何事如此焦虑不安?”我看著云娥,有些好笑。
“公主!她来了,有急事!”
我敛去了笑容,走入了内室,见到跪在地上的女子。
“起来吧,何事如此急迫?”
“公主,朱御风已经回来了。”
“什麽?!”我不敢置信,看著眼前的女子。
“是真的,只是他一回来,便去了海王府。”女子一脸的冷漠。
海王府?
我在心底暗自揣测著,看来这舒嫔竟然把脑筋动在了朱御海身上了。
“可曾查到朱御海是何反应?”皱著眉,我继续询问。
“朱御海并未有何异常举动,只是让朱御风明日回宫。”女子看著我,“不过,此事是舒嫔授意的。”
“我明白了,你先走吧。”我让她退下,召来了云娥。
“云娥,明日你去一次海王府,将朱御海请来。就说,我有事和他说。”
看来,我一直忽略了,狼狈可以为奸的。就算是,狼狈本来就有过节。
“是!”云娥领命,本欲离开。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明日,等朱御海来了之後一个时辰,将回宫的朱御风也请来。记住,一个时辰之後去请来。”
“奴婢记下了。”云娥下去了,而我则是继续看著夜色。
这天气,该是要下雨了吧?
☆、44 情痛,身殇 2
夏日的热气,已经笼罩了整个房间。
我只是半解著衣衫,任由一丝清凉可以穿透肌肤。奈何,午後的日头却更加的灼热了,我只感觉自己似要干涸了一般。
“公主,他来了。”云娥悄悄的走到了我的软榻边,留下一句细语便消失在了房内。
我半眯著眼,看著带著光影的门口。不一会儿,一个巨大的阴影便遮去了那丝光亮。
“心儿,你找我?”他的声音中,有著疑惑,还有更多的则是喜悦。
我只是翻过身,撑著头,躺在软榻上看著他。
此刻的他,似乎有一些疲倦,不知道是去做了什麽。但是,脸上掩不去的,是一脸的愉快。难道,只是因为我找了他?
“好久没有见你了,所以找你,不可以吗?”我笑著,拉著他坐在软榻之上,而我只是将头枕在他的大腿之上。
他的身子,有一刻的僵硬,似乎带著不可置信。但是,下一刻立刻露出了笑容,将我搂紧了一些。
“我以为……以为你不会想……见我了……”最後的那些话,说的很轻,但是却还是让我听了去了。
“怎麽会呢。”我半撑起身子,勾住了他的脖子,“御海,我知道,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因为有人告诉我,你只是利用我,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利用……”
“不是!心儿,我是真的爱你的!”我还未说完,他便焦急的辩驳了。
我伸手轻轻的捂住了他的嘴,笑著看著他。
“我知道,现在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了,我信你。”我看著他,突然变得呼吸有一些急促了,眼神似乎飘荡著,却不敢看我。
低头,却见自己几乎酥胸半露,肩上的轻纱已经露出了半个香肩,难怪他此刻肌肤有一些潮红,甚至滚烫了。
“你……你……”他不敢看我,只是看著别处,“你肚子的……”他,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孩子麽?若是你不提起,我倒是真的要忘了。”我笑笑,坐了起来,整个人依偎进了他的怀中了。
“你不喜欢这个孩子?”他似乎,有些惊喜。
“呵呵,我怎麽可能喜欢呢?你也调查过了不是吗?你也该知道的,这一切都不是我愿意的。若是可以,我真的不想要。”我下意识的轻抚著肚子,“只是,太医说,若是我此刻打胎,对身子不好……”
“什麽?!”听到前面我所说,我能感到他的放心,但是我的後半句话,他却很是激动,“那不可以打掉!心儿,你的身子重要……孩子……孩子……”
我抬头,清楚的看到了他脸上的挣扎,轻抚著他的脸。
“不过,我还是不想要。太医说,过一段时日,等我身子好些了,就可以打掉了。御海,你也会同意我打掉的,对不对?”我看著他,看得清楚他的每一个表情。
“只要是你想要的,只要是对你无害的,我都同意!”他再一次犹豫了,看著我许久,“心儿,你……你真的相信我了?真的……”
“御海,你不信我说的话?”我轻轻的褪去了身上的轻纱,里面只著了一件兜衣。
“心儿……”他的眼,立刻深沈了几分,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这样子,还不够吗?”我勾住了他的脖子,献上了自己的唇。
触碰到他有些冰凉的唇,我只是生涩的伸出小舌描绘著唇形。立刻,灼热的软舌将我的小舌吞入了口中,与他的纠缠。
他一手摁住我的头,深深的探入。另一手,已经攀上了我的酥胸,轻轻的揉搓著。
我看著,眼前的他闭著眼,似是在享受一般,面色已经潮红了。闭上眼,只是勾著他的脖子,任由著他的侵略。
一吻罢,此刻的我已经半裸了,而他埋首於我的酥胸之上,不断啃噬著柔嫩的肌肤。
“恩……御海……”我轻轻的唤著他,看著他将我放倒在软榻上。
“心儿……你,可以吗?”他担心的看著我,看著我的肚子。
“御海……”我没有多说,只是勾下他的脖子,献上了唇。
当亵裤被褪去之时,我的最後一丝遮蔽物也别褪去了。
此刻,却见他埋首於我的双腿之间,眼赤红的看著我大张的玉腿根部。
“别……”我有一些不习惯,想要合拢双腿,却被他阻止。
“心儿,你好美……”他的声音中,有著浓浓的情*欲。
“啊……”我吓了一跳,他竟然整个含住我那羞人之处,手指轻轻的抚触著我的大腿内侧,让我几乎惊叫出声。
当他再一次抬首之时,我却见他巨大的欲望此刻已经抵著我那柔软之处了。
“心儿,可以吗?”他,竟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伏在我的耳边,耳边是他喷洒的灼热气息,可见他此刻是多麽忍耐了。
“我说不可,你便不继续了吗?”我有一丝的邪恶的笑了。
“你,你若不愿,我……我便不,不逼你……”浓重的喘息,在我的耳边不断的回荡。
那一刻,不知为何,我竟有一些动容了。
素心!你就那麽容易被动容吗?!
心底,暗暗的嗤笑著自己,立刻挂满了笑容看著眼前的男子。
“御海,我和你开玩笑的。”笑著,将自己贴向他,让自己赤裸的娇躯完全的贴合著他滚烫的肌肤,感觉到克制的颤抖。
“心儿!”
终於,他将分身刺入了我的体内。
那一刻,我侧过了头,咬住了唇,任由著那种麻木的感觉渗透入了肌肤中,渗透入了血肉之中。
“御海……啊恩……”我呻吟著,看著他半眯著眼,似是在享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