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禁恋素心/银树禁祭》作者:水玥萱【完结 番外】(2013.07.11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禁恋素心(银树禁祭).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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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玥萱 当前章节:14738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7:43

“朕相信大皇儿的能力。”朱戟龙依旧波澜不惊。

一个早朝,几乎全是围绕著年宴和年关的讨论。大臣们一个个进言,如何安排所有的事宜。

“皇上,如今各位妃嫔娘娘相继离去,而後位一直空缺。臣建议,您可以选些秀女以储备後宫。”礼部尚书见气氛融洽,立刻再一次提起了之前被几次驳回的提议。

朱戟龙闻言,紧锁眉头,却没有再开口反驳。

“大人,此事该待到年宴之後再做商议吧?如今众人忙於年宴和年关,也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操办此事。”未料,先开口的却是朱御海。

对此,朱戟龙是有一些讶异,不过却还是没有开口。

“皇上纳妃事宜也是刻不容缓,这也是一件大事。”户部尚书不甘落後。

立刻,殿下开始了争辩。只是,奇怪的是,朱御海和琅邪都是反对,朱御浪不表态。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自然是赞成的一派。

“够了!”终於,朱戟龙大喝一声。

所有人不敢多言,都立刻回到了自己的站位。

“纳妃之事,朕自有主张。若是你们有那麽多人手和空闲,就该好好想想年关和年宴。朕希望在那时,你们都能提出一些对明年的社稷有益的良策。”

说完,起身离去。

留下一干惶恐的大臣,不知道是否自己得罪了皇帝。

朱御海看著朱戟龙离去,什麽都没有说,带头慢慢的走出了殿门。至於朱御浪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琅邪,与他一路沈默的往外走。

只是,从始至终,未曾有一人提到过朱御风,提到过舒嫔。

墙倒众人推,洛舒失势,自然朱御风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何况,大臣们哪一个不知道洛舒刺杀素心的事情。自然也清楚,无论他们是生是死,他们的陛下都不会在意了。

朱戟龙一下朝,便直奔玉凤宫。却见,床上素心依旧埋於锦被中熟睡。

不忍心吵醒她,朱戟龙只是让云娥和袭水退下。自己则是小心的褪去外衣,将素心搂入了怀中,与她一同睡下。

轻微的动作,让素心有些迷糊的醒来。却见自己已经落入了一具熟悉的胸怀中,便反手抱住了他的腰肢。

“你今日怎麽那麽早下朝?”有些疑惑,此刻还未过午时。

“他们提议选秀,填充後宫。”朱戟龙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情绪。

填充後宫?素心微楞,不过随後轻笑。

“也是,你的几个妃嫔一个接一个离去。那些臣子,自然是希望你纳妃。而他们,也可以将自己家中族中适合的女子送入宫中。”说是为了他纳妃著想,其实一个个都想要用入宫的女子谋取一些的权位罢了。

“心儿,我想立你为後。”朱戟龙未理会素心的话,将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素心撑起身子,有些玩味的看著他。

“你可不要忘了,世人眼中,你是我的父皇。立自己的皇女为後,你倒是真的会名留青史了。”手指好玩的拨弄著他的衣襟,却他的手抓住。

“那又如何?谁敢说什麽,谁又能说什麽!”朱戟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唯一在乎的,只是你的意愿。我唯一担心的,只是你的安危。其他人,一切的一切都不在我的眼中。”

出神的看著朱戟龙,素心的嘴角泛起了微笑,最後靠在了他的心口。

“戟龙,我们不可以成亲。就算我不是你的亲身女儿,但是我却是苍穹的公主。”太多的身份,太多的顾忌,他们不可能剔除掉父女的束缚。

朱戟龙沈默了,一言不发的看著怀中人儿的头顶。长发,凌乱的散落於他的身上。

“心儿,我只问你。若是可以,你愿意做我的妻吗?”出去了身份,出去了地位,他只要她的一个答案。

“恩。”颔首低语,已经让朱戟龙满足。

“只要你愿意,一切都交给我。”朱戟龙轻叹,满足的抱著素心。

虽然不解,不过素心却没有多问。

两人一直到午膳之时才起身,用过了午膳,素心便拉著朱戟龙陪她赏花。

“你们都退下。”一入梅林,朱戟龙挥退了左右。

素心见四下已无外人,立刻离开了朱戟龙的怀抱,冲到了梅树下。

“好香!”淡淡清香入鼻,若放纵自己一般,素心奔跑於错杂的梅树间。

一阵西风吹过,枝桠间堆积的白雪细细碎碎的飘下,梅枝摇曳似是在迎合。

“戟龙,你看!这株梅花树最是粗壮呢!而且,开了好多花哦!”素心搂著梅花,转头对著朱戟龙惊叹。

“小心些,不要摔倒了。”朱戟龙一直跟著素心,防止她滑倒。

“呵呵,我又不是小孩子。”素心故意东窜西跳一般的穿梭於梅树间,倒是像和朱戟龙玩起了捉迷藏。

朱戟龙只是微笑著,一直和素心保持固定的距离。让她以为自己追不上,却在转身那一刻清楚的看到自己在她不远处。

她想玩,想要如此,他便这麽陪她。

“呼,不玩了,好累。”转身扑入了毫无准备的朱戟龙怀中,幸好他反应较快,立刻站定稳住了身子。

“怎麽,累了?”看著她发迹的薄汗,小心的将碎发拢到了耳後。

“好久没有这麽奔跑了,我记得上一次还是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是奶娘陪著我的。”说这句话时,素心不自觉的看向了遥远的天空一角。

“心儿,如今我陪著你。我相信,这也是你奶娘希望看到的。”

素心收回目光,看著眼前男子俊美的脸庞。

“是啊,奶娘最大的希望,便是如此吧。如今,我伴在你身旁,不止是我自己,也是加上奶娘的份儿,一起在你身旁。”

说著,整个人倒入了朱戟龙怀里。

“戟龙,人家走不动了,抱人家回去,好不好?”撒娇的语气,几乎让朱戟龙整个人都酥了。

一个旋身,素心被打横抱起。

“呀!呵呵呵……”立刻勾住朱戟龙的脖子,任由著他抱著走出了梅林。

一路,所有的宫人都是低著头,似是没有看到一般。

云娥和袭水已体贴的先一步回了玉凤宫,在房内点燃了炉火,点上了熏香。

☆、09 溺在你怀中 2

朱戟龙轻轻的将素心放在床上,顺手将纱帐拉下。立刻,两人都被纱帐与外界隔绝。

“你看,你的脚已如此冰冷了。”朱戟龙小心的捧著素心的玉足,为她取暖。

“好奇怪。”素心缩了缩脚,有些不习惯。

“奇怪吗?”细碎的吻,落在了脚趾之上。

“呀……戟龙,你好……你好坏!”素心想不出其他的词句。

“这种坏,可是你专属的。”说著,解开了她的腰带。

两人的衣衫一件件的褪去,直到坦陈相见。房内的暖炉很旺,就算如此他们也感觉不到半分的寒意。

“心儿,我温暖你,可好?”说著,湿热的唇贴上了娇豔欲滴的红唇。精壮灼热的身子,紧紧的贴合著娇小的雪白身子。

素心闭著眼,感受著朱戟龙充满了怜爱的吻。唇慢慢的放开了她的,沿著颈项一路往下。滞留在丰盈上时,轻舔著敏感的蓓蕾。大掌搓揉著落单的一只,不断的轮流交替。直到蓓蕾挺立,才继续往下。

“那里……别……”素心只感觉到湿热不断的沿著小腹往下,最终让她紧夹著双腿。

可是,朱戟龙却抓住了素心遮挡的手。

“心儿,别怕。”放开了她的手,将她的腿再一次拉开。

舌尖舔舐著娇嫩的花瓣,引来素心一阵阵的颤抖。手指摁压著花心,慢慢的滑入。

“恩……”闷哼一声,素心闭著眼,羞涩的不敢看。

“心儿,你真敏感。”朱戟龙抽出了滑动了许久的手指,整个人在一起覆在了她身前。

只是,这一次腿心的入口处,却抵著蓄势待发的怒龙。

“我要进来咯?”怒龙不断的摩擦著花唇,朱戟龙抚著素心的腰肢,却依旧开口询问。

素心只觉得一股股热浪从下体传来,红著脸不好意思回答,只是微微的点头。

“啊……”灼热的怒龙一征得同意,立刻埋入了湿滑的花径中。

“心儿,你还是如此的紧张。”俯下身子,朱戟龙不断的在素心耳旁抚慰,身子却慢慢的开始动起来。

“戟龙……”素心勾住他的脖子,感受著灼热不断的冲撞自己稚嫩的身子。

暖炉和熏香混合在一起,散发著暖暖的香气。轻纱中,两道交缠的身影朦胧不清晰。恒古不变的旋律,在房内迟迟不愿停止。

           ?

年关将至,宫内到处是忙碌热闹的气氛。

“云娥,与我一同出宫一趟。袭水,若是戟龙来了,你便告知他此事。”午後,素心吩咐了云娥和袭水後,便出了宫门。

“公主,这是去何处?”云娥有些疑惑的看著素心。

“海王府。”素心看著熟悉的景色掠过,只是如今更多了红火的气氛。

云娥没有再多问,一直到到了海王府。自然,门童见著了她立刻迎进了门。将云娥留於马车中,素心一个人进了府中。

“他呢?”素心奇怪的看著林敬,不知为何是他出来。

“王爷此刻在书房,与宰相大人有要事商量。”林敬疏离但恭敬。

素心看了一眼林敬,径自向书房走去。自然,林敬不敢动手阻拦她。

“公主,请不要为难奴才。”

没有理会林敬,素心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林敬,朱御海知道本宫的到来麽?若是他知道,你将本宫拦於门外,你猜他会如何?”快要到书房时,素心却站定了脚步。

“这……”

看林敬的模样,素心就可以确定,他根本没有通报朱御海。不过,此刻她却不想进去了。

“既然你说朱御海此刻有要事,那麽本宫便回宫。只是,到时候若是他问起,你可要自己斟酌著如何去说。”说完,素心却转身欲离开。

正在此时,身後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素心转身,与朱御海四目相对。

朱御海一个上午都呆在书房内,听著这些支持他的大臣为他出谋划策。更多的,是期盼他可以在这一次年宴中可以赢得朱戟龙的注意力。

“御海,如今三皇子已经离开。你只需要全副心力对付二皇子那一派就可以了。”宰相皇甫澈一直以来,都是支持朱御海的。

朱御海看著这位唯一可以交心的好友,有些无奈。

“澈,如今我真的不知道,我这麽做是对是错。”不自觉的,朱御海拿起了一旁的木盒。打开,里面赫然躺著一个精致的香囊。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间。

“虽然我们相交多年,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你这麽做,又能得到什麽?除了得到公主的恨意和厌恶,根本没有其他的收获。”皇甫澈看著他出神的样子。

那木盒是朱御海的宝贝,就他所知,里面只是一个公主他的香囊罢了。可是,他却如此珍惜的藏著。

“你不知道早已知晓的麽。只要是心儿想要的,我便给予她。就当,是我补偿那时不顾她的意愿强占她的伤害。”合上了木盒,小心的放好。

“是啊,是啊!你是补偿,可是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地位和性命都搭进去!”皇甫澈摇头,无奈於好友的固执。

“只有如此,才能让她得偿所愿,不是吗……”苦笑著,抚著木盒的雕刻花纹。

“终有一日,她会知道真相。那时,她一定会後悔的。”除此之外,皇甫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此刻如此悲伤的好友。

“心儿……从不会後悔做过的事情。若她真的知晓了,也只是得知了一个真想罢了。她……从来不会後悔的……”朱御海非常了解素心,只要是她做的决定,便从不会去後悔。

“你……哎……”皇甫澈不知道该如何说他。

“澈,父皇对你有恩。若是当时候,你选择离开,我不会怪你。”

“我能做的,只是支持你登上太子之位。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皇甫澈何尝不明白一切,他能够做的只有如此。毕竟,皇上对他有恩。而朱御海,却是他难得的好友。

朱御海沈默的凝视著远方,手指却不断的抚著木盒。

突然,他站了起来,让皇甫澈有一些不解。

“心儿……似乎在外面。”

皇甫澈有些惊诧,他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怎麽可能……”

看著朱御海拉开门,皇甫澈在看到一个身影时,将其余的话吞入了腹中。

“心儿……你,来了?”看著转身的女子,朱御海一步步的走上前。

“微臣参见公主。”皇甫澈立刻行礼。

“免礼。”素心只是看了一眼皇甫澈,没有多言。

一直以来,她觉得皇甫澈此人不简单。光是看他年岁只比朱御海大了一些,便可以坐上宰相的位置看见一二。

皇甫澈懂得察言观色,立刻称有事告辞。

林敬接了朱御海的眼色也退下,只余下素心和朱御海进了书房。

☆、10 溺在你怀中 3

素心没有提起刚才林敬故意为难自己的事情,毕竟这不是她来的目的。

“心儿,今日你怎麽来了?”朱御海的脸上,带著无法掩饰的高兴。

“我有些话想与你说。”素心依旧故我的找了一处坐下,恰好面对朱御海,看得清楚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难得你出宫一次,不如我陪你去街上看看如何?”下意识的,朱御海突然不想要听到素心接下来的话。

“朱御海,我并不是出来玩乐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话,说完便走。”素心的表情,是冷漠的。

“是吗……”朱御海没有再说其他,走到了素心身旁的椅子坐下。

朱御海脸上一闪而过的害怕,素心没有错漏。只是,不明白他害怕什麽。

“你可知,琅邪已经不再会支持你们任何一人了。”素心幽幽的开口,眼眸却看向了远方。

朱御海没有开口,可是却看不到一丝讶异的表情。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素心似是知道了朱御海的想法一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猜到又如何?你是希望,我离开?还是希望,我放弃?”朱御海看著素心的侧脸,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心儿,如今的你,真的和以前不同了。心儿,你到底希望我如何呢?

“离开……放弃……”收回了目光,素心愣愣的重复。

她希望朱御海如何?

一直以来,她只知道朱御海做的每一件事情,似乎都不是她要的。可是,她又希望朱御海如何呢?

“心儿,你说你要平静的生活。可是,却说我无法给你。”看著素心,朱御海有些沈痛,“当你选择父皇的那一刻,你……还有平静的生活吗?再者,你能够离得开父皇吗?”

朱御海猝然的话,震醒了素心。有些惊诧的看著朱御海,素心脸上的冷漠破碎。

“是,我不能离开。”似是下了决定一般,“所以,我希望你停止一切你现在所作所为。若是可以……我们还是可以回到以前的那种关系的。”

素心看著朱御海,这是她最後给他的机会,也是她最後的底线。

朱御海,毕竟曾给了她一份温暖。他,毕竟也曾是关心过她的,无论真假。他,毕竟也是朱戟龙的儿子。

“难道,对你而言权利如此重要?只要你愿意放弃现在,我想将来这个皇位也是你的,不是吗?”素心想要说服朱御海。

可是,朱御海却笑了。

“呵呵呵……”心儿,你还是什麽都不懂啊……可是,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你笑什麽?”素心有些莫名。

“心儿,我是想要说服我吗?明明不想要和我再有任何瓜葛,却为了父皇,还是来找我了。在你的心中,最重要的,还是他,是不是?”在无人发现的那一侧,朱御海的垂在身侧的手,渗出了鲜红。

素心看著如此坚定,表情如此淡漠的朱御海。

“所以,你不会放弃。”这一次,她肯定了。

“是。”

未等朱御海再说什麽,素心起身离去。

这一次,朱御海没有追上去,只是看著敞开的门,那一道远去的倩影。

“心儿,为了你,我可以不要一切。权利,封号,地位,甚至於……我的命。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的。可是……你却永远不会懂得,是不是?”

朱御海说的很轻,刺骨的寒风吹入了他早已冰冷的身子。

“王爷,您为何不放弃?您为何要如此?您会後悔的!您这是在折磨自己!”林敬看到素心走後,立刻进了书房。

他知道一切,从始至终,他全部都知道。

“折磨自己?”朱御海看著林敬,“敬,若是有一日,你爱上了一个人。你就会明白这种感受,就会知道,爱是永远都不後悔的。为了所爱之人,就算命没了,也心甘情愿。”

“王爷!”对於朱御海的话,他不赞同,“您成全了皇上和公主,布局了一切,却会让自己丢了一切啊!”

“够了……敬,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王爷……”

“下去!”

朱御海的坚持,让林敬只能默默的退出。唯一的明亮,随著门的合上被掩去。

朱御海抬起了手,看著早已沾满了血的手。

可是,他竟然一点都感觉不到痛。

哪怕,指甲早已深深的陷入了掌心,却没有一丝的痛苦。

“心儿,若是最後你知道一切。你会不会记得,曾经有一个叫朱御海的男子,深深的爱著你呢?”

走到书桌前,小心的打开了一卷画轴。画中的女子,嘴角带著笑意,闭著眼,似是在假寐,似是真的睡著了。飘落的花瓣,沾染在了秀发之上。

“心儿……我做了那麽多。希望,再我们别了的时候,你可以有一丝的留恋。希望,你可以永远的记住我。”指腹摩擦著画中人的朱红唇瓣,似是可以感受到那一丝的温暖。

心好痛,也好空。可是,却感觉到一丝丝的甜蜜和快乐。

“心儿,谢谢你。至少,让我还可以爱你。谢谢你,让我爱上了你。”

此刻的素心,早已回了马车。

“公主,您怎麽了?”云娥发现,素心的脸色不太好。

“没事,只是失败了罢了。”素心不想多言,催动车夫回宫。

可是,却在马车掉转的时候,掀开了帘子,看著不远处的海王府。

“云娥,你说,我到底要的是什麽?”

闭上眼,听著马蹄之声,周围渐渐的喧闹起来。

“这……奴婢……奴婢……公主恕罪,奴婢不知……”云娥一下子无法适应如此的素心。

“云娥,你又何罪之有呢?或许,连我自己都不曾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麽。”素心笑了,也不想再去想了。

“公主,奴婢只知道,只要是公主想要的,皇上一定会给您的,不是吗?”云娥想了想,只想到如此。

“呵呵,没错。无论我想要什麽,戟龙都会给我。”既然决定了留在他身边,其他的就不用再去了。

“云娥,马上就要过年了呢。你有没有什麽想要的?”不准备再去想朱御海的事情,素心再一次恢复了开朗。

“奴婢只希望,一直能够呆在公主身边,这就足够了。”这是她唯一的心愿。

“云娥,我让戟龙封你做公主可好?如此,你就可以做我的姐姐了。”素心看著车外,一片热闹的街道。

“不!奴婢只希望呆在公主身边,永远服侍公主!”云娥却拒绝了。

素心回头,看著如此坚持的云娥,最後叹息的没有多言。

☆、11 欲之海 1

漆黑的夜,屋内芙蓉帐暖。轻纱帐下,两条赤裸的身影交缠。

“心儿……”朱戟龙唤著素心,吻一个个落在赤裸的肌肤上。腰肢用力的挺动,分身进出著湿滑的花径。

“啊……”素心紧紧的抱著朱戟龙,双目微闭,微启的红唇发出一声声娇吟。

大掌将雪白的双足拉开,架至了肩头。炙热的唇舌将微微轻颤的蓓蕾含入了口中,舔弄著。身子更加用力的抽动,做著最後的冲刺。

“啊……恩啊……戟龙……慢些……慢……”素心只觉得自己浑身酥软,除了呻.吟似乎再也没有其他的力气。

用力的一挺,炙热的分身全部没入早已湿淋淋的花径内。素心只觉得一股灼热在体内扩散,而她早已无力的喘息。

激情後的朱戟龙却依旧有体力,翻身躺在了一侧,将素心搂入了怀中。趴在汗湿的胸膛,素心闭著眼休息。

“今日,出宫可好玩?”抚著乌黑的发丝,朱戟龙随意的问起。

“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似是赌气一般。

“谁给你气受了?让我的心儿如此的不快了。”朱戟龙搂紧了素心,目光却透著一丝冷意,可是语气却是如此的温柔。

素心没有抬头,只是张开了眼,看著朦胧的轻纱外。

“或许,是我自己给自己气受的。”执起了朱戟龙的另一手,与其十指相扣,“戟龙,我好累,真的好累。”

“累了就睡吧,躲在我怀中,好好的睡一觉。一切,都有我。”朱戟龙眼眸恢复了暖意,安抚著素心。

“戟龙,你可要永远陪著我哦……”合上眼,素心最後这一句,慢慢的越来越轻。

看著怀中没有了声音的女子,朱戟龙依旧一下一下的抚著赤裸的背脊。

“心儿,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的。”合上眼,随之一起进入了梦乡。

         ?

再见到琅邪时,却是在年宴之上。

素心因为不喜这种虚伪的筵席,悄悄的和朱戟龙说了一声,带著云娥和袭水溜进了御花园。

“云娥,袭水,我们来堆雪人,可好?”素心看著满地的白雪,突然来了兴致。

“堆雪人?好啊!”袭水毕竟没有在宫中呆很久,依旧带著纯真。

云娥皱著眉,却没有说什麽。

素心早已开始团著雪球,在袭水的帮助下,慢慢的越滚越大。云娥看著素心如此开心,也加入了其中。

三个人双手通红,早已冷的麻木,可是却早已渗出了一层薄汗。

“呼!总算好了。”看著面前的雪人,素心非常开心。早已冻僵的双手,似乎也没有那麽刺痛了。

“可是……这个雪人好丑……”袭水一边为素心拍去身上的雪片,一边不断的看一眼雪人。

“这是公主第一次堆雪人,如此已经不错了。”怕素心难过,云娥立刻接口。

“对啊!对啊!”袭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幸好,她们知道她们的主子一向很宽厚,决不会责怪她们。

“我也知道不好看,不过只是图个快乐,享受过程罢了。”素心看著有些歪扭的雪人,倒是无所谓。

以前,她一直看到宫女会偶尔如此堆一个。那时候的她,没有这种心思,只想著如何讨父皇开心。如今,终於可以放松下来。

琅邪受不了筵席的沈闷,悄然离开,到御花园透透气。

却见,不远处心爱之人笑的如此灿烂。不自觉的,制住了脚步,看得有些痴了。

“公主,我们回去吧?”云娥终於出声提醒。

“也好,再不回去,戟龙一定会骂我了。”素心吐吐舌头,白色的雾气在夜色中格外的明显。

“皇上才不会责骂公主。皇上疼爱公主还来不及呢!”袭水早已将一切看在了眼中。

“就你贫嘴!小心,本公主先责骂了你。”素心也同她开起了玩笑。

“公主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袭水嘴上这麽说,可是满脸的笑意却一点都不是如此。

笑闹著,三人往回走。却被突然的黑影,吓了一跳。

“将军?!您怎麽在此地!”袭水被吓得顾不得尊卑。

琅邪似是未听到一般,只是看著素心。

“将军,难道是找我有事?”素心平复了被吓著的心。

“心儿,我可以和你单独说话吗?”相对於素心疏离的称呼,琅邪却依旧亲密。

素心只能示意袭水和云娥退远一些,而她和琅邪慢慢的走到了湖边。

“我记得,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我与御浪见到了你。那时候的你,站在这梅树之下。细碎的雪片,飘落在你身上。我一直在想,你该是梅仙吧?世间,怎会有如此灵动的女子。”

琅邪看著遥远的夜空,黝黑的双眸似是看到了初遇时的那一幕。

“将军……那已是过去之事了。何必,再去想呢……”

相对於其他人,琅邪和她是最没有什麽纠葛的。所以,对待琅邪的态度,她永远都无法做到冷漠。

“若是那时,我能够早一些察觉到自己悸动的心。若是那时,我能够早一些明白……与其说我是厌恶你和朱御海的关系,不如说我是嫉妒。或许,我们现在会不同的,是不是?”琅邪看著身旁的女子。

白色的貂毛大氅,映衬著一张绝美的容颜。微启的红唇,却永远不会吐出他想要的那三个字。

素心转身,伸手折了一枝梅枝。绽放的梅花,在枝间吐露著芬芳。

“将军,若是有那麽多可以预知的如果,也就不会有那麽多憾事。一切不能回头,自然我们也不会知道若是那般,现在会如何。如今,我还是我,而你还是将军。一切都未变,那麽请你也不要去让他变了,可好?”

琅邪要的,她很清楚。只是,那份感情,她早已给了他人。

若是那时,一切还是当初。或许,琅邪真的表明了他的心。或许,她真的会随他而去。那时的她,只想要离开。可是,如今早已不是这般。

久久的沈默,只余下夜晚冷冽的风吹过了早已冰冻的湖面。

☆、12 欲之海 2

“我懂了。”琅邪闭上眼,明白了一切。

“明日,我会向皇上禀明,终身……驻守边境。”心,灌入了一阵阵的冷风,“若是你需要任何夜月宫的地方,你可以告知将军府内的管家。这一生,若非必要,若非你的命令,我永不回京……”

早已没有实际军权的他,现在能做的,只是为她守护住她所爱之人的江山。这样子,她便会开心了,是不是?

“将军……你这是……”何苦……

“心儿,能不能,再叫我一次名字?能不能,给我最後一个拥抱?”带著绝望的期盼,琅邪看著背对著自己的女子。

看著手中的梅枝,素心似乎感觉到他心底的痛和哭泣。

慢慢的转身,看著眼前的男子。一袭的黑衣,似乎将他冷到了彻骨。

“邪……”谢谢你,对不起。

突然,天空绽放了五彩的烟火。巨大的响声,响彻了云霄。

“对不起,我不能给你希望。”可是,却被巨响掩盖在了白雪之中。

天空,飘起了纷飞的雪花,一片片的掉落在两人的身上。

素心转身,唤著云娥和袭水离开。只留下琅邪一人,站在雪地中,任凭著寒风的侵蚀,雪花的掩埋。

“到最後,你都不愿意给我希望……”笑了,却被哭还难看。

筵席没有再去,素心回了玉凤宫。暖暖的室内,她蜷缩在了被子中。

朱戟龙放下了群臣,急匆匆的赶回来。看到呆滞的素心,有些紧张的将她搂入了怀中。

“心儿,是不是身子不适?为何不传太医。”朱戟龙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彻骨的冷,“你的手为何如此的冰冷?”

素心看著眼前一脸担忧和急迫的男子。贵为九五之尊的他,此刻该是在大宴群臣的,而不是在他的房内。可是,他却因为担心自己,放下了一切。

“戟龙……”忍不住,扑入他怀中,摄取著他身上的暖意。

朱戟龙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没有再开口,沈默的搂著素心,给她全部的温暖。

“来人,去告知所有人,朕身子不适,回宫歇息了。让大皇子和二皇子代朕与群臣同乐。”

听到朱戟龙下令,素心从他怀中抬起头。

“这样,不好吧?”她有些犹豫。

“心儿,你若是不开心,我怎会有心情与那些阿谀奉承之辈相处?若是没有你在一旁,我倒是宁愿不去。”

那一夜,有史以来第一次帝王未与群臣一起共度。

“大哥,你说父皇还会回来吗?”看著天空中绽放的烟火,朱御浪问的苦涩。

“若是心儿不来,父皇便不会回来。”朱御海没有一丝表情,可是黯然的眼眸早已出卖了他。

琅邪慢慢的走回,看著不远处两个背影落寞的男子。周围一片欢乐,可是却觉得与他们三人是隔绝的。

“皇上有令,因皇上身子不适,命大皇子和二皇子代其责,宴群臣。”尖利的声音,刺透了他们三人的心。

“心儿,此刻应该很开心吧?”琅邪走到了他们两人身边。

朱御海和朱御浪看著夜空,只觉得突然间好冷。

“御浪,明日我想我便要和皇上提出,驻守边境。”琅邪随著他们,一切看著夜空。

朱御浪什麽都没有说,只是一副了然的样子。

“邪,保重。”朱御浪有著微微的伤感。

“我想先回去了,明日禀告了皇上,我即刻出发。”琅邪未等两人的回答,便转身离去。

皇甫澈看著远处,离去的琅邪,以及站著的朱御海和朱御浪。慢慢的走向他们,却听闻他们的对话。

“为了心儿,没有想到邪竟会如此。”可是,朱御浪的语气中,却是羡慕。

“至少,心儿会因此记住他。”朱御海低下了头。

“若是不爱,能被记住,也好吧?”

说完,给了自己一个问题,转身默默的离去。

朱御海没有再说话,依旧看著冻结的湖面。

“若是你想被记住,只要你将一切告诉公主,不就可以了。”皇甫澈上前,让朱御海看向了他。

朱御海却只是笑笑,叹了口气。

“这一切,我不会说出口。等到那一天,心儿终於得到了她想要的,也知道了她想要的。那时候,我再告诉她。”

“是吗?为了显示你的牺牲?还是为了显示,你对她感情?”皇甫澈却是一脸的不赞同,“若是真的爱她,那麽就告诉她。若是她知晓了一切,你以为她会开心?”

朱御海摇了摇头,手不自觉的探入了胸口,抚著那香囊。

“澈,你不懂心儿。她不是会後悔的女子,也不会因此不开心。”只要是她认定的,是不会改变的。

若是自己真的离开,若是她真的知晓了一切。他明白,他心爱的心儿只会记住他,却不会不开心。

“我只是不懂,到底公主有什麽好?为何,你们每一个人都被她迷住。”皇甫澈是真的不明白。

“若是有一日,你和她相处过。我想,你便会明白了。”朱御海转身,看著皇甫澈,“只要你和她交谈过,你便会被她迷住。心儿,如同罂粟一般美丽,却会上瘾。”

看著一脸痴迷的朱御海,皇甫澈无法理解。

他和素心的接触不多,除了几次在御书房的见面罢了。他们,似乎也从未交谈过。

“不过,私心的,我永远都不希望你明白我对心儿的感情。因为,若是有一日你明白了。那麽,我便也是我的情敌了。”朱御海慢慢的离去,只留给了皇甫澈一个孤寂的背影。

“爱上她?呵呵呵,御海,你太不了解我了。我皇甫澈,我不可能爱上任何人的。”皇甫澈冷笑,似乎只觉得朱御海的话很可笑。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书彦,将一切看在了眼底。

他们离去後,他也随之隐身在黑幕中。他是素心派来,监视著朱御海他们的。所以,此刻他该去禀告。

可是,看著不远处早已熄灭了宫灯的房间。书彦知道,此刻自己该离开。

明知道该离开,却还是站著远远的看著。

“交谈过,便会爱上吗?”看著只余下微弱的烛火的房内,“或许,只一眼,不会爱上吧……”

默默地转身,再一次隐身在黑暗中。

他是她救的,她是主子,他只是一个下等人。他能做的,便是为她隐身於黑暗中。

其他的,再无其他。

☆、13 欲之海 3

琅邪走了,朱戟龙没有留他。而素心,也没有去再见他一眼。

朱御浪看著琅邪远去的背影,有些酸涩。

“心儿,你会不会也如此待我呢?”

回到了宫中,朱御浪只是坐在自己宫内的凉亭中。

“二皇子,公主来了。”一旁的宫侍恭敬的禀报。

朱御浪看著慢慢的走进的素心,竟扯出了一抹笑意。

终於,轮到他了,是不是?

再见朱御浪,素心有一些无措,不过稍纵即逝。微笑的,在他的目光下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亭子内的暖炉将寒冷与他们隔绝,半透明的轻纱,还可看到稀稀拉拉飘散的雪花。

“邪走了。”朱御浪看著素心,却不知所云。

“再过不久,雪就该要停了。”素心没有接口朱御浪的话,只是专注著亭外。

“三弟走了,邪也走了,接下来,心儿你希望谁离开呢?”朱御浪的话,让素心一怔,有些僵直了身子。

“二哥,你曾说过,只要是想要的,你便会给我,是吗?”叫他二哥,也是素心的底线。再多,是给不了的。

朱御浪曾经欺骗过她,可是她却也曾利用了他,他们其实没有差别。倒不如,一切都让他过去。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素心,自然过往的一切,能忘记便忘了。

朱御浪没有开口,只是看著素心,似是知道她的意图一般。

“我要的,一直是一份平静的生活。无法平凡,只能平静。二哥,虽然我们体内没有一丝同样的血。可是,我却真的将你当做二哥一般的。无论是谈笑风生的你,还是豪放不羁的你。”著一些,全部是素心的真心话。在见到朱御浪第一眼时,她便是这种感觉。

“二哥,你是属於天空!翔的雄鹰,不该是宫中的囚鸟。这里不适合你,宫廷不适合你的。你做不到冷酷,也做不到决绝,不是吗?”看著朱御浪,素心心中却有些不确定的忐忑。

素心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深深的刻入了朱御浪的心中。

“如今,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生活了吗?”低头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朱御浪问的随意。可是,心中却是无比的在意。

“我想,或许这就是现在我要的,也是唯一能够得到的。”至少,现在她觉得是快乐的。

“难道,我无法给你吗?难道,你对你的感情,就无法给你吗?”抱著最後的一丝希望和期盼。

朱御浪的急迫,撞入了素心的眼中。心有一刻颤动,却只是一瞬间。

“二哥,你知道三哥去了哪里吗?”没有再继续逼迫他,素心选择问朱御风的去向。

朱御浪松了一口气,可是在这之後却是无尽的苦涩。

“三弟自从那日消失後便未再出现过。心儿,我只是想知道。难道,你真的那麽恨三弟?我们都知道,一切都是舒嫔做的,和三弟无关的。”被心爱之人恨著利用著的痛苦,他非常清楚。所以,不自觉的,他有些同情朱御风。

“恨或者不恨,已经不重要了。若是他真的走了,也不再回来了。那也好,也是一种解脱。脱离这个宫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对於洛舒,她的恨随著奶娘入土为安,已经渐渐的消失。

对於朱御风,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抱著什麽感情。恨,也不是的。可是,喜欢也不是的。或许,更多的是愧疚。

“那日,我去找了朱御海。”称呼的差别,也是素心底线的差异,“不过,我想我们永远都做不成以前那般的样子了。”

起身,掀开了轻纱。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心儿……”朱御浪随之起身,开口呼唤,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若是当年,我们未曾相遇过。若是当年,我们未曾如此熟悉过。或许,如今就不会这般了吧。你们还是你们,我还是我。”只是,没有那麽多的如果。

“心儿!”朱御浪从素心的身後将她抱住,头深深埋入她的颈项。

“年过了呢,而我如今已经十八岁了。遥想当年我们初次相遇,那时的我才十六岁。十四岁以前,每年的过年和生日,我都希望父皇能来看看我。可是,每年都落空。十六岁以前,我只期盼著不要见到父皇,因为我厌恶那种关系。可是……如今的我,却期盼著和他一起度过。”

两人站在苍白的雪地中,男子紧紧的搂著女子,女子幽幽的诉说。

“十七岁的生日,他没有能来陪我。承诺了我一起看尽银树花的凋落,却是我负了他。十八岁了……终於可以一起过年,你自觉的期盼著生日也能一起。他可陪著我,看尽花开花落……”

“心儿,我不可以吗?每一件,我都可以做到的。难道,我就不可以吗?”朱御浪打断了素心的话,听著她诉说著。甜蜜中带著一些遗憾和伤感,却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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