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龙……你真的……不介意吗?”她在乎的,最在乎的,还是他啊。
“真的。心儿,我只要你快乐。既然你接受了御浪和琅邪,之後便和御风好好相处吧。对於他们,我早已默认了。”朱戟龙没有半分的不开心。
如今,他看著素心渐渐的开朗。每一次,她都是面带著微笑的看著他,他就已经满足了。
“戟龙……”将头埋入朱戟龙的怀中,素心闷闷出声,“说你爱我……”
“小傻瓜。”朱戟龙摇摇头,笑看著怀中的女子,“我爱你,只爱你一人。”
紧紧的揪著朱戟龙的衣襟,素心却不抬头。
“戟龙……我也爱你,此生,爱你一人。”唯独对他,只有男女之爱,再无其他感情。
伴著那强健的心跳,慢慢的再一次沈睡,这一次再未惊醒。
☆、51 蝶舞随心乱宫廷 4
将朱戟龙为自己摘来的银树花枝插入瓶中,随意的摆出各种模样。终於,素心满意的笑了。
“云娥,你说待会儿是不是该朱御风来了?”随意的一问,此刻的她不见任何的排斥。
“不用猜了,娘娘您看,已经到了。”云娥注意到宫门口的身影,笑著退下。
朱御风急匆匆的赶到,只为了看到多日未见的素心。却见,她一人独自坐於园中,似乎是在赏花。
“心儿,你这麽坐著,不热吗?”朱御风站於素心背後,为她挡去一些阳光。
“我并未觉得热,况且这十月的天,也不再是那麽炎热的。”
说罢,引著朱御风一起入了凉亭中。盛放的荷花,随风飘来淡淡的清香。素心坐下,拨动琴弦,悠扬的旋律充斥於天地间。
朱御风闭上眼,倾听著琴音。忽觉,似乎中间带著许多的快乐,没有了忧伤和矛盾。
“你接受了大哥、二哥和琅邪了吗?”轻轻的开口,朱御风说的有些犹豫。
琴音停下,伴著若有似无的叹息。
“算是吧。”其实,素心并不想去追究这些。一切,就如同朱戟龙所说的一般,但凭心意而行。
“那麽,我呢?你会……接受吗?”他和她,曾经横著仇恨。所以,他更加的担心。
“不知道,我只想随心而行,不再去事先考虑到底会是怎麽样子的结果。”看来了,也就不再回去如同从前一般。
朱御风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轻松的容颜。
“也是,那就随心而行吧!”突然,他也放松了。
有朱御风陪伴的日子,其他人并不会打扰。曾经的恨意,早已烟消云散。
“心儿,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朱御风想起自己的母亲,突然有些叹息。
“何谓孝顺?何谓不孝顺呢?”素心却反问,“我只知道,奶娘愿意为了我而死,是希望我可以活下来。若是我心里一直惦记著仇恨,她必然不会开心。”
“也是,我一直惦记著,也并非真的是孝顺。或许,对母妃而言,死亡才是一个解脱。”朱御风也放下了心结。
他看著自己的母妃那麽多年汲汲钻营,为的只是一份权位和宠爱。可惜,到最後父皇所爱之人只有一个,她还是得不到想要的。倒不如,死亡才是最大的解脱。
“御风,你陪我在宫中已经好几日了。难道,你就准备一直这麽下去?”换了一个话题,素心好奇的看向朱御风。
“那麽,你想去哪里吗?”朱御风也不再去沈浸於曾经之中。
“你可是来陪我的,该是你决定吧。若是你没有注意,那我看我还是去陪著凡儿吧。”说著,素心作势起身。
“心儿!”朱御风一把将她拉住,素心一个没有站稳,跌坐在他身上。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凝滞。朱御风痴迷的看著素心,而素心被他看的渐渐不好意的测过了头。
“你……想好了吗?”
“什麽?哦!我们……我们去放纸鸢吧。”朱御风因为素心的问话而回神,立刻借口。
“放纸鸢?在这皇宫内?”看了看四周,素心有些不敢置信。
“当然不是!我们上西山,西山风景秀丽,还可以顺便欣赏景色。”
朱御风向朱戟龙禀告了准备带素心出去,朱戟龙也为阻止,只是让他好好保护素心。
架著最普通的马车,两人单独的出了宫。虽然,朱御风很清楚有暗卫保护著他们,但是宁愿只以为就他们二人。
马车绕著蜿蜒的山路,终於达到了平坦的山顶空地。西山并不是很高,所以风吹上来,只让人觉得凉爽,并不会过了。
“这里真美。”素心环顾著四周,苍翠的山林染上了一些红色,秋天的气息让人一览无遗,“还奇怪,为何我一直呆在京都,却似乎少看了许多美丽的景色。”
“或许,是因为你从来不出宫门的关系。”朱御风说著,将纸鸢拿出,“这是我昨晚亲自为你做的,你喜欢吗?”
素心随著他的话,看著他手中的蝴蝶形状的纸鸢。栩栩如生的蝶儿,似乎准备著展翅高飞。
“蝴蝶吗?它可以飞的很高很高吧?”不自觉的伸手抚触著蝶身,素心有些失神。
朱御风只是将线拉长,慢慢的将纸鸢放到了空中。蔚蓝色的天空下,点缀著彩色的蝴蝶翩翩飞舞,越来越高,直到能和天空相接。
“心儿,你如今也可以自由的飞翔了,不是吗?”将纸鸢的线交给了素心,朱御风褪至了一旁。
素心没有回答,只是专注於如何让纸鸢飞的更高,专注於让它不掉落。最後,甚至奔跑著想要它飞的更高更远。
“御风!你看!它飞的好高好高!”素心开心的寻找到了朱御风的身影,向他高喊。
“我看到了!”朱御风也高声的回音。
“蝶儿啊蝶儿,你自由的飞吧!”素心看著高高的一点,轻轻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素心只觉得累了,才慢慢的开始收线。
“怎麽了,不玩了吗?”朱御风慢慢的走至素心身边,看著她继续收线。
“你看,已经是日暮了呢。我们也该……啊!断了!”素心还未说完,却见棉线断裂,纸鸢毫无控制自己能力的飘向了远处,挂在了树梢。
“它……断了……”素心看著树梢的纸鸢,有些失神。
“我去为你拿回!”说著,朱御风立刻飞身而去,不消多时就将纸鸢交予素心手中。
看著自己手中的纸鸢,素心有些发愣。
“无论蝶儿飞的多高多远,终究还是控制在线的手中。一但线断了,蝶儿就再也飞不起来了呢。”
素心的话,一字一句的刻入了朱御风的心中。
“而你,就是我的线,若是那一天你放手了,我只能选择自我毁灭。或者……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朱御风握著素心的手,却看著她手中的纸鸢。
素心惊诧的抬头,却见他一脸的落寞。
“心儿,你可知道。你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线,我们都只是看似自由的纸鸢。一旦某一日,你放弃了,我们将不知该何去何从。”朱御风的视线与素心相交,眼中却是无比的认真。
手中的纸鸢,已经无法在飞翔。可是,素心的心中却似乎解开了所有的枷锁一般。
“也或许,我们都是彼此的线。无论是谁放开了谁,都无法飞翔呢?”
说完,抽出手,跑开了。
朱御风愣住,有些无法明白素心的意思。但是,想了一会儿,惊喜的抬头。
“心儿,你的意思是,你接受我了吗?”立刻追上素心,大声的询问。
“你说呢!”
山头,伴著女子的笑声,带著男子满足的叹息。
两道追逐的身影,穿梭於林间。落叶,随著金色的夕阳,一片片的飘落。却似乎,是在为他们二人营造一片温馨。
等到两人玩够了,天色也渐渐的暗了。
“今日,我不想回宫。”素心是真的迷上了一片山林了。
“方才我们上山时,我见半山腰有一件寺庙。倒不如,我们去看看,可否借住一宿。”
朱御风带著素心,两人到了山庙中。方丈也是个和蔼之人,只以为他们因为天色无法下山,立刻同意了。朱御风捐了些香油钱,要了些斋饭。
方丈将两人安排著东厢房,正好可看到不远处的山顶。加之皎洁的月光,一片静谧优美之景。
“这里真的很美,若是可以住上几日,也不失为一桩美事。”素心迷恋的欣赏著四周的景色。
此刻的两人,用过了斋饭,对坐於庭院中欣赏著山色月光。
“若你真想住几日,只消和父皇说一下,他一定会同意的吧。”佛寺中不可饮酒,朱御风只能以茶代酒,赏月聊天。
素心浅笑,却未答应。朱御风自然明白,素心离不开皇宫,也不可能离开朱戟龙太久。只能执杯喝茶,不再多言。
两人聊著其他,不知不觉,醒悟时发现早已夜深。
“我送你回房,你早些歇息吧。”朱御风起身,搂著素心走入了她的房内。
“御风,你说我们和山庙是不是有特别的缘分呢?似乎我们每一次出宫,每一次独处,都是在庙中。”素心只是想到了之前那一次,随口提起。
可是,朱御风却想到了那一次破庙中,两人发生了什麽。
久久未见朱御风说完,而她已经回房他也不回去。素心抬头,却见他满脸潮红,却盯著自己。
回想起自己所说的话,立刻意识到朱御风想到了什麽。脸上,也绯红一片。
“心儿……我……你……”朱御风早已不知所措,眼中只看到娇羞美丽的素心。
“御风,这里是寺庙……”
素心的话,对朱御风来说却是最好的邀请。
“没人会在意的!”将素心搂入怀中,俯身封住那渴望已久的红唇。
门在掌风下合上,半透明的纱帐慢慢落下。姣好的夜色,掩不去缠绵不休的男女。风声中,弥漫著羞人的娇吟低吼。
次日,待两人回宫时,早已是日暮西迟。
朱御风心中的甜蜜,无法言表,只是看素心的眼神越来越深幽。而素心依旧泰然,倒是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每日,素心要麽将朱御凡抱出,逗逗孩子。或是他们几日来,陪著她一起抚琴作对。倒是朱戟龙,这几日真的很忙碌。
“这几日,你到底在忙什麽呢?”素心好奇的看著床前的朱戟龙,她只有在晚上才能看到他了。
“朝中有些事。”朱戟龙也不多言,褪去了外衣与素心共眠。
素心立刻靠在了朱戟龙的胸膛上,趴著看著他。
“怎麽了?”抚著她柔嫩的脸颊,朱戟龙充满了爱恋。
素心却不开口,倾身轻啄他的唇。然後退开,轻笑著看著他。
“心儿,你这是惹火。”朱戟龙那容得她退开,大掌一收,翻身将她压下,吻住了娇豔的红唇。
“唔……讨厌……”素心被他吻得之喘息,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朱戟龙却毫不在意,褪去了两人的衣物。
交缠的身影,交织的汗水,芙蓉帐暖春宵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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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皇甫澈何时回来,也不知道他和婉儿如何了。”此刻,素心依偎著朱戟龙,朱御风逗著朱御凡,朱御海、朱御浪和琅邪分别坐著。
他们都听闻了素心在冥月的一切,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原由。
“没想到,澈也有了意中人。”朱御海认识皇甫澈那麽久,却从未听他提起过。
“只是不知道,他和婉儿曾经到底发生了什麽。”这是素心从未问过婉儿的,所以她也无法得知。
“年前,他必定会回来的。”朱戟龙安抚著素心,让她不要去担忧他人之事。
素心叹了口气,明白他的心思,也决定不去忧虑他人了。
“我想等到皇甫澈回来,然後过了年,回边境一次。”朱御浪突然语出惊人。
“为什麽?如今不是……”朱御风惊诧的看著他。
朱御浪的话,引来了侧目。
“这是前些日子我和邪商讨的。边境不可能一直无人前往,相较於宫中的尔虞我诈,我还是习惯了金戈铁马的生活。”朱御浪却望著素心,每一句话都是在和她说。
“那你什麽时候回来呢?”素心没有挽留。
“每半年我便会回来呆上半年,这样子就可以永远的守住苍穹了。”守住了苍穹,也就守住了他心爱之人。
“而接下来的半年,则是由我代替御浪。”
朱戟龙看了看琅邪和朱御浪,却发现素心并未阻止。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就按照你们的商讨去办吧。”既然素心不阻止,朱戟龙当然也不会去干涉。
素心并不是不阻止,只是她很清楚为什麽他们那麽做。
她无法给他们想要的感情,既然如此,倒不如按照他们想要的生活去给予。他们二人习惯了边境的生活,一下子呆在宫中必然也会不适应。
“可是,这样子好吗?”朱御风放下了朱御凡,有些忧虑的看向朱御海。
“没什麽不好的,这样子我们也可以少一个对手。”朱御海倒是很轻松。
“大哥,你想的真好……”朱御浪有些无奈的看向朱御海。
朱御海却只是挑眉,将素心一把从朱戟龙怀中拉起,坐到了自己腿上。
“父皇,您已经抱著心儿太久了吧?不可以独占哦。”说著,紧紧的将素心搂住。
未料到朱御海有此一招的素心和朱戟龙都愣住,回神时素心只是轻笑,而朱戟龙则是看了朱御海一眼。
“御海,你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不过,语气中却没有动怒。
“大哥,那我们每个人岂不是都不公平了?现在,可就是你一直抱著心儿了呢。”朱御浪假意哀怨的看向素心,“心儿,想想再过不久我就要走了。你应该多给我抱抱吧?”
“抱抱?御海,你以为你和凡儿一样大麽?”朱御海嘲弄的瞪了朱御浪一眼。
“我觉得御浪说的没错,不过我似乎更加的不公平,每一次只能和心儿想出一会儿。那麽,她现在应该归我抱吧?”琅邪不甘示弱,也加入了抱抱大军。
“喂喂喂!我说,你们都把我忽略了麽?”朱御风立刻大声加入。
一时间,四个男人开始争论到底由谁抱公平。
朱戟龙却是坐著,看著在朱御海怀中笑开了的素心,不自觉的也带上了笑容。素心回头,与朱戟龙目光相对。
“心儿,你现在快乐吗?”
“我很快乐,谢谢你,戟龙。”
无声的对视,却似乎都明白各自的心思。
突然,婴儿的啼哭将四人的争论打断。素心立刻起身,抱起朱御凡,轻哄著。
“原来,我们每一个都不公平!”看著奶娘将朱御凡带下去喂奶,朱御浪有些酸楚的说。
“是啊,原来我们都白争论了。”琅邪立刻附和。
素心疑惑的看著阴阳怪气的两人,不解的看向朱御海。
“心儿,你对我们真的很不公平呢。”谁知,朱御海也这麽说。
“你们……到底怎麽了?”素心是真的迷惑了。
“心儿,你现在心里只有凡儿呢。父皇,我看你也只能排在凡儿後面了。”朱御风终於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素心听後,失笑。
“御风,你胡说什麽呢!凡儿还是个孩子!”
“是啊,现在是个孩子就夺去了你所有的注意力。等到长大了,啧啧,祸害啊祸害啊!”难得的,朱御海开起了玩笑。
朱戟龙只是听著,突然大笑。
“父皇,您笑什麽?我看,您现在要麽就立刻掐死凡儿。否则,将来你就要和你儿子争皇後了。”朱御浪不解朱戟龙为何突然大笑,却促狭的笑看著素心。
“朱御浪!”素心作势要打他,却被朱戟龙拉入了怀中,“戟龙?”
“哈哈哈,我现在不就是在和自己的儿子争皇後麽?”说完,看向四人,“而且,还不只是自己的儿子。”
一句话,堵住了四个人。
“皇上,您狠……”琅邪不得不佩服。
素心看著他们几日和小孩子一般的争风吃醋,心里自然少不了甜蜜。
“放心,凡儿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疼爱。你们也是戟龙的孩子,我这个做母後的也会好好疼爱的。”素心特别加重了‘好好疼爱’四个字。
“为何,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朱御风悄悄的对朱御浪说。
“有吗?为何我没有感觉到?”朱御浪看了看朱御风,又看了看朱御海,“看大哥笑的那麽贼,不知道又在打什麽歪主意。”
朱御浪的话不轻不重,正好所有人都可以听到。
“御浪,你是不是很久没有和大哥过招,所以怀念了?”这句话,却是出自琅邪之口。
“邪!你不要害我!”谁都知道,整个皇宫武艺最高强的是朱戟龙,可是别人不知道的是,除去朱戟龙,朱御海的武艺便是首屈一指的。
朱戟龙从来不会亲自动手,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多强。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四人,自然很清楚朱御海的能力。
“过招麽?我想看。”或许是前些日子看了军中的擂台,素心对此突然有了兴趣,“你们四人谁比较厉害?不如,比比看吧?”
此刻,琅邪有些後悔了。他真不该提到!
“琅!邪!”朱御风咬牙切齿,他是所有人里面最弱的。如今要他在素心面前比试,岂不是让她知道了自己最不济!
“皇上……”琅邪立刻看向朱戟龙,只有他可以说服素心。
朱戟龙面对一张张期待的脸,只看想怀中的人儿。
“心儿,你真的那麽想看?”却见素心拼命点头,“那好吧,你们就好好的比试一下吧。”
“父皇……”
“皇上……”
立刻,四道哀求声想起,特别是朱御风的声音最为响亮。
“或者……我也加入?”朱戟龙突然也有了些作弄他们的心思。
“不要吧……”
“父皇,您还是算了吧……”
“呵呵,我们比试就好,我们就好!”
“皇上……您万金之躯,不适合的,不适合的。”
这一次,是四道惊恐加上哀怨的声音了。
“恩?”素心好奇的看看四人脸上的惊恐以及朱戟龙的一派悠然,“为什麽他们都不想和你比试呢?”
“不知道。”朱戟龙回答的坦诚。
“是不是因为你很厉害?”素心的问题,让两外四人不自觉的拼命点头。
“我从来不曾与人动手过。”
“所以说,你不是很厉害咯?或者是,和他们差不多?”好奇的睁著眼,此刻的素心如同一个孩子一般。
“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太假了!
一等朱戟龙说完,四个人立刻浮现了同样的话,但是却不敢说出来。
虽然他从来不动手,但是若没有能力怎麽可能坐上帝王之位!
“那……你们一起比试吧?好不好?”
面对素心期盼的眼神,谁都拒绝不了。鬼使神差的,朱御海、朱御浪、朱御风和琅邪都点了头。等到回神,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刮子。
看著朱戟龙嘴角带著他们看著邪恶,素心却是觉得温柔的笑意,一步步走向四人时。四人心中只浮现了一句话:他们死定了!
果然,御花园内不就传来了哀嚎声。
等到朱戟龙再一次回到素心身边时,地上仰躺著四个败者。
“戟龙……你好厉害!”素心搂住他的颈项,轻啄他的唇。
朱戟龙却是依旧面带微笑,搂进素心。
“看来,这麽多年没有动手,没有退步。”
“父皇,你何止没有退步!”朱御海自然是羡慕著,他可以得到素心的吻呢!
“皇上……你不是在迁怒吧?”
素心不能够理解琅邪的话,可是其他人却都明白了。
朱戟龙再如何的大度,毕竟自己的妻子被他人分享。他为了素心,可以忍受。可是,他的心中必然还是有不满和不愿的。
今日,他便是乘此机会发泄心中的怒气。也算是,真的接受了他们。
“怎麽,不服气?”朱戟龙看著地上的四人。
“怎麽会!我们当然服气!”知道了朱戟龙的心思後,朱御浪松了口气,微笑著爬起来。
“我们武艺不精,这也是自找的。”
每个人的脸上,没有被打败的不堪,只有轻松的释然一笑。
素心奇怪的看著这五人,不明白他们今日到底在打什麽哑谜。
“难不成,被打败还那麽高兴?是不是……你不小心把他们脑子摔坏了呀?”素心突然觉得,他们这般非常有可能是因为此。
“心儿,你想太多了。他们,只是明白了一些事情罢了。”
虽然素心还是有些不解,却在看到他们五人毫无芥蒂的相处後,也释然一笑。
何必需追究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此刻的他们,是如此的快乐。
如今的她,有了自己心爱的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有了深爱著自己的人。
这样子,不就是最幸福,最快乐的吗?
只要快乐,其他就该不去理会了。
不是吗?
☆、52 焚情 1
有些事情,不是只有自己快乐,就可以不去理会的。
如今,素心终於知道,原来最大的障碍并不在於自己。而是在於……悠悠众口。
“娘娘……”袭水担忧的看著素心。
她这几日听闻了许多宫中的流言,今日便是将这一切告诉了素心。
“袭水,你说的可是真的?宫中,真的盛传我与几位皇子和将军举止暧昧?”娇美的脸上,沾染了愁绪。
原来,她一直忘了最重要的。
哪怕现在朱戟龙接受了,他们每一个都接受了。可是,天下之人,却不会接受!
一女怎麽可以侍多夫呢?
哪怕,这是男子们自愿的。
更何况,她是一国之後。是苍穹的皇後,朱戟龙最宠爱的皇後!
“娘娘,他人要怎麽想,您何必去理会?只要皇上、皇子和将军他们不在意,您也过得开心,这就足够了。”云娥担心素心又回到以前那般不快乐模样。
素心却是苦笑。
她如何可以不在乎呢?
“他们,定是说,我惑乱宫廷了,是不是?”有些凄然。
袭水不敢回答,因为的确如此。可是,她却不敢问为何素心已经知晓。
“娘娘!这和你无关的,您不要往心里去!”云娥一听,立刻大骇。
“或许……我是真的会祸乱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奶娘怎麽会死呢?若不是为了我,母亲又怎麽会死去?我让冥月览痛苦,让戟龙为了我委曲求全,让他们每一个人为了我做尽一切……”
此女绝世,祸朝乱纲。
这句话,是素心心底最深的伤疤。没有人可以去触碰,连她自己都不敢去揭开。
可是,如今再一次被揭开,痛彻心扉!
“娘娘……”云娥和袭水本想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呆著……”
看著素心吃力的将她们挥退,两人犹豫了很久才慢慢退出。只是,云娥一出门口立刻奔向御书房。
朱戟龙听了云娥所说,立刻赶回玉凤宫,却见素心一人呆坐於桌前。
“心儿,你为何有不开心了?”将素心搂入怀中,抱坐在自己腿上。
素心回神,看到是朱戟龙,立刻明白是云娥她们去说了。
“我……”本想说出口,却怕多增加朱戟龙的烦恼,“没……没什麽……”
心疼素心此刻的模样,朱戟龙也不再逼问。
“是不是,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就算素心不说,他还是知道了,“心儿,何必去在意他人所说。你我都知道,那一句断言只是洛舒为了铲除你们母子的手段。”
素心如何不知道,可是知道和不去在意是两回事情。
“我知道……只是,我无法释怀。真的没有办法……”
皇陵中,奶娘的墓碑一次次的告诉她,是她害死了奶娘。
这是事实,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
“心儿,若是你这般模样让你奶娘看到,她不会高兴的。”朱戟龙很清楚,想要说服素心非常困难。
素心叹息,最後扯出一抹笑意。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还要政务处理,还是先回御书房吧。我只是有些伤感罢了,过一会儿就会好的。”素心将朱戟龙推出门口。
“你真的没事吗?我还是不放心。”朱戟龙为准备离去。
“真的!”素心为了让他相信,努力的扯出笑容。
朱戟龙虽然担心,却看她如此,只能慢慢离去。
看著他消失於宫门外,素心才关上门,闭眼费力的靠在门上。
“如何……才能不去在意呢?”
叹息声和哀伤,早已经素心淹没。
接下来的几日,任谁都看得出素心情绪一直很低落。可是,他们就算知道了原因,无论怎麽劝慰,却只换来素心的强颜欢笑罢了。
“或许,我该卸下这帝王的枷锁。若是如此,才能和你一起吧。”当著素心和朱御海他们四人的面,朱戟龙叹息道。
此刻的他们,一起坐在园中,看著怒放的海棠,在月下摇曳身姿。
“父皇的意思是……要退位吗?”朱御浪有些吃惊。
与素心的手交握,朱戟龙却只看著素心。
“退位?或许,也不算是。只是,若是没有了帝王的枷锁。无论是你们,还是我。只要我们没有这枷锁。心儿,你就不会在痛苦了吧?”
朱戟龙的话,一字一句钻入素心脆弱的心。怔怔的出神,却不想去明白他的意思。
“皇上的意思是?为何,我听不懂?”琅邪迷糊了,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不明白。”朱御风同样不理解。
朱御浪、朱御风和琅邪一同看向朱御海,却见他一脸的凝重。
“卸去帝王枷锁?怎麽可能呢……此生生在帝王家,怎麽可能逃脱呢?”朱御海最终看著月儿,叹息。
“在苍穹,没有我做不到的!”朱戟龙紧紧的握著手中有些冰冷的柔荑,更加坚定。
素心却只是低著头,未曾置一言。
“若是真的可以让心儿开心,那麽就算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愿意。”琅邪不想再去理会朱戟龙的意思,只想素心能够高兴起来。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包括素心。
“没错,无论父皇意欲为何,我只为了一人。”朱御浪目光灼灼的看著素心,满腔的爱意只为她一人。
闻言,朱御风淡然一笑,似乎一切早已不在他眼中一般。“其他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人。”
朱御海却只是深深的看了素心一眼,没有接口。
“只为了……值得麽?”素心别开了眼,看向了墨黑色的夜空。
“值得!”
这一次,五人坚定的话,响彻了云霄。
素心没再开口,依旧靠在朱戟龙怀中。只想去感受他们此刻的深情,暂时忘却心中的忧愁也是好的。
无论明天如何,至少今晚可以安心的呆在他们身边。
这样子,也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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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後,朱戟龙只将朱御海一人留下,挥退了所有侍从。
“御海,这道圣旨交给你。”
将早已拟好的圣旨递给朱御海,朱戟龙背身看著御书房外的景致。
朱御海接过了明黄色的锦娟,慢慢的打开。一字一句的看著墨黑色的字体,心却一点点的冰冷和颤抖。
“父皇……真的决定如此吗?”
第一次,朱御海深深的感觉到。他真的不如朱戟龙,无论是他对素心的感情,还是他帝王的手腕。
“若是这麽做,可以使心儿不再有任何的枷锁。那麽,我绝不会皱眉。早已说过,卸去帝王的枷锁,也是对我或者是对你们任何一个最好的结局。”
未转过身,却只是闭上眼。
他的皇位,是用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踩著多少人的尸体,才得到的。
如今,想到要放弃,的确是有些叹息。
但,若是为了心爱之人。倒也不觉得可惜,甚至觉得非常的值得。
只是……
“心儿一直希望可以有一个平凡的生活,或许因此一辈子不可能实现了。”这是他对她最大的愧疚。
朱御海却只是怔怔的看著那道伟岸的背影,手有些颤抖的收好了圣旨。
从小,他最崇拜最敬仰的便是父皇。小时候,他每一次只能远远的看到父皇与三弟在一起。所以,那时候他非常的羡慕朱御风。
直到,他这个皇子终於被承认,终於被器重。但是,他却知道,原来父皇要的只是一个有能力的皇子,而不是儿子。
“若是……心儿只是您的女儿。您……会这麽做吗?”不知为何,他却还是想要一个答案。
“朕没有女儿,一生只有三个皇子罢了。”充满了威严的霸气。
朱御海明白了,他终於明白。
对朱戟龙而言,身边能够存在的,一种是有用之人。还有一种,则是深爱之人。
至於他们……只因为他们是他心爱之人惦记的,所以他接受了。
这就是朱戟龙,这就是一个帝王的爱。只给一人,只给一次,为她赴汤蹈火,为她做尽一切。却,只让她自由飞翔,让她强大,让她学会……保护自己。
十一月的夜晚,有些凉意。
今夜,是银树花最後绽放的一夜。
看著银光若细雨一般飘散而下,素心却没有了追逐和玩闹的心情。
“这里这麽美丽,为何要设为禁地呢?”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在素心的心头,很久很久了。
“这是苍穹几百年来传下的,除了一国之君,无人可以进入禁地。”朱戟龙牵著素心,与她一起走到了银树下。
“这禁地有一个故事,百年流传下来,你可愿意听?”朱戟龙坐在银树铺成的地上,素心则是侧靠躺在他曲起的膝盖,看著纷飞的花瓣。
“恩!”
“这个故事是先皇告诉我的。似乎,每一个帝王都会讲它告诉下一代的帝王。几百年来,这个故事一直有苍穹的帝王流传下来。”
与素心一起看著萦绕在整片夜空中的花瓣,朱戟龙握住了素心的手。
“曾经有一个男子,他深爱著一个女子。只可惜,当他知道自己的感情时,却早已错过了时机。他未曾将自己的心意告诉那个女子,只是深深的藏在了心中。可是,却一次次的帮助女子和她的爱人。”
朱戟龙的声音,很温柔很柔和,而素心则是专注的听著。
“只可惜,天意弄人。那女子最终未和心爱之人相守,等到男子赶到之时,女子和她的爱人以及爱她之人已经葬身崖底。男子回到了自己的族落,为了思念的女子种满了银树花。只希望,可以让女子可以在天上,在一片黑暗中注意到这一片亮光。也知道,有一个男子一直爱著他。”
朱戟龙说完,却见素心满脸的泪痕。
“心儿,你怎麽哭了?”
“这一片银树,是那个男子种的吗?那个男子……他是谁?”不知为何,素心有些心痛。
“父皇再和我说完这些,却告诉我一个传说。这一片银树,的确是那个男子所种,只是後来由他的继承人在他离世後圈禁成了禁地。他的继承人,便是苍穹的开国国君。只是传说,他并非是那个男子的亲身子。那个男子一生未娶,却再一次外出中,不知从何处领回了一个男孩。最後,将强大了的部族交给了那个男孩。”
朱戟龙继续低语,“父皇告诉我,其实那个男孩就是女子的儿子,女子他们并未真的死去。女子和她的几个爱人一起生活在一起。他们,都为了女子放弃了一切。礼教伦常,地位权势,一切的一切。”
“没有人知道,为何女子愿意将自己的孩子给他。或许,女子是知道了他的深情。也或许,是男子的祈求。”朱戟龙将素心抱至身前,“几百年来,这一片禁地成了只有帝王可以出入之地。这个故事,也从未有外人知晓。”
“那个女子,竟然会选择如此的方式……”给素心唯一感触的,便是她与爱人的感情。
“或许,她无从选择。一段多人的感情,若是没有人退让,只会是死亡。”
突然,素心似乎有些明白了。
“所以,你选择成全?选择了退让?因为,你不希望我最後的结局,和那个女子一样,是吗?”紧紧的握住那双大手,素心有些颤抖。
“是。我不希望到最後,後悔的是我。我很怕,你会和那个女子一般最终脆弱的选择用最决绝的方式作出选择。因为,没有人知道那个传说到底是真是假。所以,我选择伤害你,以此保护你。选择让你一次次的承受痛苦,以此让你自己长大,自己学会保护自己。”每一次看著她哭泣,他同样痛苦。
当年,那个在疏琉宫落寞的身影,让暗藏於一处的他心痛不已。
当年,每次生辰落寞的收下他礼物的女孩,让他几乎想将她揽入怀中。
可是,最後他还是选择了用最激烈的方式,让她痛苦的接受了自己。
他不要最後,她在後宫中自我灭亡。他不希望,她成了依附他的菟丝花。
“心儿,你不该是我的菟丝花。你该是一株银树,为了自己所想要的绽放。就算柔弱,就算短暂,却还是坚持透出银色的光芒。只需一眼,一辈子都无法让人忘怀。”
这就是他的希望,他做尽一切,希望得到的她。
“父皇……”颤抖的抚上那张俊美无涛的容颜,素心将今生最想呼唤的称呼,呼唤而出,“父皇……为何你不告诉我呢?父皇……你可知道,那麽多年来,我的痛苦?”
她终於明白,为何从小,她的父皇不曾来关心过她。
她终於明白,那道若有似乎的爱恋叹息,到底是谁了。
“心儿,我从不想做你的父皇。我只希望,你可以做你自己。而我,只是一个爱著你的男子。”握住在自己脸上游移的小手,将它贴在了心上。
闭上眼,吻上了冰凉的薄唇。素心的小手,轻轻的接去两人的衣衫。
“今晚……最後一次,以现在的身份爱我,好吗?”她明白了,明白他将自己带入禁地的原因了。
“你……知道了?”抬起那张雨後的容颜,指腹轻抚著被自己吻肿了的唇瓣。
“是……知道了,也明白了。可是……却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样子真的好吗?”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卸下帝王的枷锁,我们才能在一起。也只有那样子,你才会快乐。禁地,锁住了百年的爱恋。可是,我却不希望我们也被锁住。”
唇瓣刷过赤裸的肌肤,粉色透著银光的花瓣,坠落在两人的发间和肌肤之上。
“父皇……叫我心儿,可好?说你爱我,可好?”闭上眼,感受著体内的炙热,冲撞著她颤抖的心。
“心儿,我爱你。父皇,爱你……”每一句话,伴著重重的冲刺,惹来更娇媚的呻.吟。
搂住了朱戟龙的脖子,素心满足的笑了。
终於,她得到了父皇的爱。
最终,她一直渴望听到的话语,终还是听到了。
纷飞的银树花,慢慢的将两人掩埋。交缠的身躯,拍起无数的花瓣,却无法从花瓣中脱离。
东方的天空,透著一丝丝的光亮,而满树的花瓣却渐渐枯萎,只留下漆黑一片。
大地失去了绿色,只剩下一片土黄。以及,满满的黑色。
“不好了!著火了!快来人啊!”
一片火光,冲向了云霄。
所有人想冲入火中,却被炙热的火舌推开。
朱御海、朱御浪、朱御风和琅邪赶到禁地,却见火光冲天。
“父皇呢?父皇和心儿在哪里!”朱御风抓住一个侍卫,质问。
“皇上……皇上和皇後……在里面……”侍卫颤抖著,不敢看已经满眼赤红的朱御风。
“你说什麽?!”所有人大惊。
“御浪!你做什麽!”朱御海将欲冲入火中的朱御浪抓住。
“大哥!你没有听到吗!心儿在里面!父皇和心儿在里面啊!”朱御海挣扎著,却挣脱不了他。
眼见著朱御风和琅邪也同样准备冲入,朱御海眼疾手快的上前点住了他们。
“大哥!你为什麽……”定住的朱御风不敢置信,眼中有些伤痛。
“御海!放开我们!快放开!”琅邪同样的赤红。
火光,慢慢的遮盖了天际。染血的旭日,照亮了一片焦黑的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