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才是父皇和心儿……他们最终想要的……”
闭上眼,一滴泪从朱御海的眼角滑落。
解开了他们,三人却只是跌坐在地上。
“难道……死亡是解脱吗?难道……这就是父皇所说的……解脱帝王的枷锁吗?”
没有人可以回答,因为只剩下一片凄楚。
☆、53 焚情 2
最终,未找到皇上和皇後的尸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早已化成了灰烬。
帝王逝,举国哀悼。
朱御浪、朱御风和琅邪三人,如同断线了的木偶一般。日夜痴傻的跪坐在两人的棺木前,里面却只有他们身前的衣衫。
云娥和袭水从始至终不相信,或者说她们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穿上素服,不愿意接受,只是每日等在玉凤宫,等著她们的主子回来。
只有朱御海,一人办著两人的丧失。
所有的大臣都知道,朱戟龙生前交给了朱御海一到圣旨。那道圣旨,必然是立他为帝王的。
“大哥,你真的爱过心儿吗?”棺木前,看著不满的花朵,朱御浪冰冷的问著身侧的朱御海。
“我爱心儿,同样也敬爱父皇。这是他们最後的选择,我们没有任何一人可以阻止。或许,随著他们的消亡,我们也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闭上眼,紧紧的握著手中的圣旨。
“得到我们想要的?呵呵呵……”朱御风却笑了,笑的泣血一般,“是你得到你想要的吧!心儿死了……她死了!”
握紧的双拳,是朱御海克制的怒气。
“心儿没死……死的,只是皇後,苍穹的皇後!”
“心儿就是皇後!她死了!”琅邪站起,一把抓住朱御海的衣襟,“为什麽,为什麽你阻止我们进去?若是我们进了禁地,说不定……说不定……”
“说不定此刻我还要为你们办丧事!”朱御海一把提起琅邪,将他丢於地上。
“你们都清醒一点!若不是心儿自己愿意如此,没有人可以强迫!仔细想想,那一日父皇早已经暗示说明了!这就是他们想要的!难道,你们还要强求吗?”
朱御海的话,却让三人第一次有了麻木以外的反应。
可是……却是俯身低泣。
“心儿……为什麽?为什麽在我以为,我可以与你一起时,你却如此残忍?”想起与素心的温存,朱御浪只觉得心已经死了。
朱御风一言不发,只是看著棺木,眼泪却无法克制。
“心儿……为何……你这麽残忍呢?心儿……”跌跌撞撞的走到棺木边,琅邪却是趴在棺木上,低声哭泣。
朱御海见此,闭上眼转身。
“父皇……你是何其的残忍……”叹息著,走出了宫门,看著远处一片灰暗的天空。
整整半个月,朱御浪、朱御风和琅邪三人都不愿意离开,知道棺木下葬於皇陵。此刻的他们,才终於清醒,清醒的知道,他们父皇和皇後,真的不在了。
“大哥,我想回边境。”御书房内,朱御浪无神的看著远处。
“我也想……回边境……此生,就这麽守著吧……和御浪一起,为心儿守著这片她的土地。”琅邪低著头,却不知道想著什麽。
朱御风沈默,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为了素心回来,如今她却不在了,那麽……他该去哪里呢?
“若真的想走,明日待我宣读了圣旨,你们再做决定吧。”朱御海却没有同意。
“有区别麽?宣读了圣旨,也只是如此罢了……倒不如让我们早些离去……这样子,你也不会有什麽威胁了,是不是?”
朱御浪只想要离开这伤心之地,离开这里,才能够让他真正的心死。
“我也想离开……心儿曾说过,想和父皇在山间游玩的。我想代替他们,与他们一起畅游山水间。他们若是感受到了,一定会很高兴的吧……”抚著挂在颈项的夜明珠,那是他送给素心的,虽然素心将它给了林碧云,可是他还是拿回来了。
朱御海知道他们的伤痛,但是此刻却不能让他们离去。
“这道圣旨,是父皇最後留给我们的。难道……你们连他们最後的遗言都不愿意听完吗?”
三人听完,为之一震。
“是啊……这是父皇最後留下的……”朱御浪不再坚持。
“罢了罢了,听完再走,也罢……”琅邪握紧的双拳,渐渐的松开。
“心儿一直那麽听父皇的话,我们……也该听著的……”朱御风慢慢的走出了御书房,没有理会身後的人。
无论是朱御海还是另外三人,没有一人是一夜好眠的。
站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朱御海看著殿下大臣们不同的表情。有些,是高兴地,那些都是自己的人。更多的,是叹息,为了自己支持的人惋惜。
唯独朱御浪、朱御风和琅邪三人,面无表情,只是麻木的站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若朕百年之後,将帝位传於朕唯一的公主──朱素心!”
一道圣旨,震惊了所有人。
不知道内情的大臣们是议论,早已死亡的公主为何还活著。
知晓内情的大臣们,却是议论为何皇後死了,帝位却是传给了她。
更多的,是议论怎麽可以将帝位传给一个女子。
只有朱御浪三人,皆是不可置信的看著朱御海。
“此诏书是先帝生前立下,你们谁敢不从!”朱御海待宫人宣读完,环顾四周後,有些怒气的质问。
“这……”
“可是……”
大臣们议论纷纷,最後由一个老臣代表。
“王爷,自开国以来,未曾有女子为帝。如今,先不说公主是女子。所有人都知道,素心公主早已身亡,可是……”
“本王明白你们的疑惑。父皇一直未说,公主从未身亡。只是,她想要去游历山林,所以父皇放任著她离去。只是,父皇未想到自己会那麽早驾崩,所以宣布了公主的死讯。父皇将这道圣旨交给本王时,本王已派人四处打听公主的下落。如今,公主已经回宫!”
待朱御海话音落下,只听闻尖利的“公主驾到”。
朱御浪三人怔怔的看著步入了大殿的女子,她一身的华服,可是却已渐渐显露帝王之气。可她……却是本该已经葬身火海的素心!
素心知道,他们有很多的疑惑。可是,如今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本宫前些日子得知父皇驾崩,日夜兼程赶回。正如皇兄所言,本宫本只想纵情山水,却未料到一向疼爱本宫的父皇拟下了如此一道旨意。”素心站於殿上,冷眼看著殿下群臣,“不过,既然是父皇生前所愿,本宫自然必须遵从。”
素心慢慢的走上象征著最高权力的龙椅,抚著龙.头扶手慢慢坐下。
“若是对此有异议的,可以现在就提出。本宫不希望任何人说长道短,也承诺接下这帝位,必会励精图治。”
环顾群臣,却见他们犹豫不决。
“臣,朱御海,愿尊公主为帝!”朱御海见此,立刻跪下。
朱御海的跪下,却让地下的臣子一片哗然。
“臣,朱御浪也愿意!”
“臣,朱御风亦是!”
“臣,琅邪谨遵先帝圣旨!”
虽然他们三人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麽,但是只要是为了素心,他们什麽都愿意。
群臣见他们都遵从了,自然不敢迟疑,一个个跪下。
相较於群臣的犹豫,对於百姓而言,他们却未有多大的惊诧。
既然是先帝的诏书,百姓自然是遵从的。对他们而言,谁是帝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新帝登基,赋税减半甚至有些免去。自然,他们愿意拥护新帝。
“大哥,你早已知晓了,是不是?”
玉凤宫中,朱御浪代表三人质问朱御海。
此刻,本该已经驾崩的朱戟龙却悠闲的搂著新帝。
“这道圣旨是我给御海的。”终於替朱御海开口,也堵住了朱御浪的愤怒。
“可是……为什麽?”琅邪不明白。
朱御海慢慢的道出了一切计划。
原来,禁地著火时,朱戟龙和素心早已离开。他们只是在朱御海的帮助下,出宫去了月坊暂住。
至於那道圣旨,朱戟龙在给朱御海时,就已经告诉了他计划。但是,怕他们三人知晓後露出马脚,所以故意不说。
朝中的大臣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储君人选,若是他们三人都臣服,自然大臣们都会闭嘴。就算有一些迂腐之人反对女子为帝,寡不敌众也不足为惧。
“原来如此。”朱御浪总算明白,为何朱御海一定要在宣读了诏书之後才让他们离开。否则,他真的要与素心错过了。
“对不起……”素心知道,她的假死让他们伤透了心。
“心儿,说什麽傻话!只要你活著,比什麽都重要!”失而复得,对朱御风而言已经是感激上苍了。
“可是……为何如此?为何,要兜著一个圈如此做?”琅邪却不动此中含义。
素心和朱戟龙相视而言,却不说话。
“这一点,我也不明白。父皇,心儿,你们到底计划著什麽?”朱御海知道的有限,对於他们假死以及素心为帝的目的,他也不清楚。
“呵呵,关於这一点嘛,过些日子你们就会知道了。”
素心决定卖一个关子,现在不说。
四人知道素心是不会说了,立刻看向了朱戟龙。
“父皇,看著我们为您伤心了那麽久,可不可以请您告诉我们?”朱御风带著期盼。
“既然心儿这麽说了,那麽就到时候再说吧。”
朱戟龙搂著素心,和她是一条心的。
“父皇……”
“皇上……”
四人略带不满,可是却被朱戟龙直接忽略了。
“心儿,累了一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温柔的抱起素心,直接掠过了他们。
“你们不能如此吧……好歹,透露一些,可好?”朱御浪追上前。
“不说!就不说!”谁知,素心却童心未泯的向他吐吐舌头。
“心儿……”朱御浪哭笑不得。
朱戟龙将素心抱进房中,顺手将门关上。留下四张疑惑以及哭笑不得的脸,只能看著紧闭的门。
“哎……到时候就知道了……那就到时候吧……”朱御海叹息。
“只要心儿回来了,什麽都好。”琅邪很满足。
“也是。”朱御风笑了。
“那麽大哥……我们似乎要好好的算算账了。”朱御浪跃跃欲试的走向朱御海。
朱御海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虽然他的确是比他们武艺高强,可是如是三个一起,他一定是处於劣势的!
“这件事情是父皇吩咐我的!若是你们真的要找罪魁祸首,那该去找父皇!”说著,立刻飞身离去。
三人看了看紧闭的门,又看看远去的朱御海。
去找朱戟龙?
他们要麽疯了!
就算联合他们四人之力,也不一定能够斗得过朱戟龙!
“朱御海!你站住!”
响彻云霄的大吼,震醒了几只瞌睡的小鸟。
房内有人甜蜜蜜,屋外有人惨兮兮哦。
☆、54 焚情(大结局) 3
素心住进了朱戟龙的穹御宫,历代帝王的居所。
不过,对於处理政务尚不熟悉的素心而言,此刻依旧是苦不堪言。
“戟龙……我不会。”素心早已学会了向朱戟龙撒娇。
看素心如此,朱戟龙无奈的将她抱坐在自己身前,如同一般批阅奏折。
本该是一个温馨甜蜜的气氛,却被推门而入的闯入者打破。
素心和朱戟龙一起抬头,却见朱御海脸上带著些青肿的进门。随後,朱御浪、朱御风和琅邪依次进入。
“你们……怎麽了?”素心好不容易憋住笑,镇定的开口。
“父皇,这些本该是在你脸上的!他们这是迁怒!”朱御海非常嫉妒此刻搂著素心,一派天下太平的朱戟龙。
“哦?我看不尽然。若是我,可能你们脸上会多出些青肿。”将折子全部批阅过後,丢掷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三个儿子和一个将军。
等他说完,四人皆垮下肩,明白他的意思。
“我想,再过不久,那些大臣就要催著你成婚了。”朱戟龙最後看向素心,表情有些严肃。
“成婚?你的意思是,我娶夫?!”虽然已经接任了帝位,但是对於朱戟龙突然的说法,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没有皇帝会嫁人的吧?”朱御风呐呐的说。
“可是……也没有皇帝是女子啊……”琅邪也有些怔忪。
“娶夫并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若是娶了。该怎麽称呼?”朱御海提出了一个问题。
素心看向朱戟龙,可是他也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难不成,皇後?”朱御浪一说完,所有人看向朱戟龙。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素心身边的人必然是他。
可是……若是称他皇後……
扑哧!
素心先笑出声,一接触到朱戟龙警告的眼神,立刻想要克制,可是却最後笑倒在他怀中。
“咳咳咳,朕的皇後……还真是长的花容月貌啊。”素心故意端出了男子的模样,勾起朱戟龙的下颚。
“哈哈哈……”
朱御海他们轰然大笑,几乎笑趴在地上。
“心儿!不要胡闹!”将素心造次的小手抓住,朱戟龙脸上出现了可疑的潮红。
看了看依旧笑个不停的四人,朱戟龙突然勾起了一抹笑意。
“御海,最近你似乎很闲?倒不如,替心儿处理些政务吧。”说著,将一些折子丢给他。
朱御海立刻下意识的接住,却听闻朱戟龙的话後,垮下了脸。
御浪他们三人一看如此,立刻收敛的笑意。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御浪,琅邪,你们不是准备回边境吗?看来,可以准备起来了。”朱戟龙最後看向朱御风,“御风……”
“父皇!我知错了!”御风还未等朱戟龙说完,立刻认错。
“父皇……我们错了……”
“皇上,我知错了……”
其他四人一看如此,立刻认错。
朱戟龙却只是冷哼一声,看向素心。
“咳咳……那个,我还是学著批阅奏折吧。”素心可不傻,这种事情她还是不要管的好。
一直以来,她看多了後宫的女子之争。
不过,如今後宫必然会是男子的。所以,这些事情不是她可以插手的。
不过,朱戟龙本只是假意动怒。最後,也未做什麽。倒是朱御海他们,真的差一些当真了。
这般平静的日子让素心很快乐。
她轮流在五人处就寝,他们也未曾有过任何怨言。只不过,他们的关系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朱御海曾提议设立皇後,却被朱戟龙阻止。他的意思,是时机未到。
素心登基已经三个月,终於这日朝堂之上,大臣们提出了设立皇後。至此,他们才明白,何谓时机。
朱戟龙的身份,成了苍穹皇室旁支的男子,被封为了皇後。因为他觉得皇後的称呼不好,所以改成了凤後。赐玉凤宫。
至於琅邪,因为没有身份的限制,所以被封为了德妃。赐玉琼宫。
素心念在自己年幼,封自己的兄长海王为摄政王。依旧赐住碧穹宫。
朱御浪则是封为‘浪王’掌管天下兵马。实则住入碧月宫。
朱御风则是自己选择离开,消失在史册之上。实际上,却是入住了後宫之中,封为贤妃。赐碧秀宫。
对此,朝中大臣并无异议。
而皇甫澈在年前,果然带著婉儿一同回了苍穹。
再见温婉,素心自然非常高兴。
“婉儿,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再见。不过,没想到已经是皇甫澈的未婚妻了。”素心好奇的眼眸流转於两人之间。
温婉只是看了一眼皇甫澈,最後露出了笑意。
“哼!若不是他死缠烂打,我才懒得理他。”婉儿的性子还是没有变。
皇甫澈听闻婉儿的话,只能赔笑。
“我倒是没有想到,堂堂的皇甫澈皇甫宰相,有一日倒是也会这麽怕一人呢。”促狭的看著皇甫澈,他只能尴尬的继续笑。
“心儿,没想到你竟然成了帝王呢!你可是百年来第一个女帝呢!”相比较之下,婉儿更加好奇的是素心经历的一切。
素心倒也没有介怀,简单的告诉了婉儿一切,听得她啧啧称奇。
“真好,这般的话,政务自有你的凤後和妃子处理,而边疆又有人为你守著。同时,还有五个男子那麽疼爱你。真好呢……”不自觉的,婉儿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你想都别想!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可没有凤後那麽好的容人之量!”皇甫澈打破了婉儿的幻想,换来一个白眼。
素心看著这一对斗嘴的人儿,也绽放了笑容。
和婉儿聊了许久,知道皇甫澈拉著她退下。
素心这才起身,往御书房走去。
“陛下,您的心情似乎很好?”云娥好不容易改正了称呼。
“云娥,你和袭水先退下吧。”
走到御书房门口,素心挥退了所有人。云娥和袭水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立刻退开。
挂著甜蜜的笑容,素心推开了朱红色的门。
房内的五人,一起看向了门口。
素心知道,那里有她爱的,也是爱她的人。
他们,正陪在自己的身旁,也会让她快乐和幸福。
☆、01 只羡鸳鸯不羡仙 1
如同往常一般,素心跟著朱戟龙学习处理政务。却见朱御风抱著朱御凡进门,可是朱御风却一脸的苦相。
“御风,你怎麽这个表情?”素心抬起头,只看了一眼。
“心儿……可不可以让你儿子不要再扯著我头发了?”朱御风试过了各种方法,奈何著朱御凡就是不放手。
闻言,朱戟龙也抬起头,却见朱御凡小手拽著朱御凡的发丝。朱御风则是一脸的痛苦,却不敢真的拍开。
“我看你挺享受的,任由著凡儿一路扯著过来。况且,凡儿是喜欢你才会扯著你的头发。”朱戟龙继续教导素心,而素心只是附和著点头,认真的学习著。
“真的吗?”朱御风看著小凡儿,“呵呵呵,凡儿原来是喜欢我啊!那就扯吧扯吧。”
云娥和袭水只是呆在一旁无奈的看著朱御风,不理解为何每天这样子的事情总是要发生。可是呢,这些男人却乐此不疲。
新年快要到了,而朱御浪也准备著前往边疆了。所以,这几日男人们将独处留给了他们。因为他们清楚,朱御浪这一去就是半载。
“心儿,你可记得,我们曾经有一个孩子的。”搂住素心,两人呆在温暖的室内看著窗外皑皑白雪。
素心呆滞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开口。
“其实……那个孩子,我并不清楚是谁的。那时候,只为了利用你,所以我才说是你的。”此刻,她决定和盘托出。
朱御浪只是听著素心的述说,却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御浪,你会觉得我很狠心吗?”素心侧过头,看向他。
“不会。”朱御浪摇头,“我知道,那时候的你也很痛苦。况且,是我不好的。我不该用那种身份接近你,强占你。其实,我和大哥都知道,这个孩子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们都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啊,再过不久你就要离开了,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看著素心的笑颜,朱御浪将她打横抱起。
“啊!御浪……”素心吓得立刻搂住他的脖子。
“虽然那个孩子没有了,不过这一次你定要为我生一个。”将素心放置在床上,拉下了轻薄的纱帐。
“你……”素心娇羞的埋入了朱御海的怀中,任由著在自己身子上游移。
夜已深,春宵正暖。
伴著娇吟,男子正努力的播种著。
御花园中,男子们坐於垂满了纱帐,放置了暖炉的亭中。看著远处相依偎著,赏花赏雪的两人。
“难道,我们就坐於此,看著他们两个亲热?”琅邪首先转过头,看向了悠然品茶的朱戟龙。
“父皇,你就放任著心儿和御浪一起?”朱御海也很惊诧,朱御海和素心两人单独一起已经半个月有余,甚至一起过了新年。可是,朱戟龙如同没看到一般,不理不睬。
“父皇!”朱御风一把夺下朱戟龙手中的茶杯,“您就不管?”
朱戟龙环视三张有些焦躁的面孔,从朱御风手中拿回了杯子。
“你们是被嫉妒冲昏了脑袋,还是忘记了御浪的折子?”他既然将皇位交给了素心,早就料到了有今日这般,“御浪明日就要走了,半年将呆在边境。”
朱戟龙的话,让三人都恢复冷静,想起前些日子朱御浪的奏折。
“待到御浪回来时,琅邪你也该去边境。倒是,我也会放任你和心儿如此。”说著,看了远处的两人一眼。
“心儿如今已经是帝王,她的身边不可能只环绕著几个男子。虚应附和也好,真情相对也罢。若是每一个我都需要去管著,若是每一次你们都如此的在我这里含酸抱怨。你们以为,这样子心儿会快乐?”相对於他们,朱戟龙最为冷静。
素心偕同朱御浪两人走回亭中,却见朱戟龙一脸悠然的品茶,而其他三人则是低垂著头。她只是看了看,最後选择坐回朱戟龙腿上。
“他们是怎麽了?”奇怪的看了一眼三个低头的男人,素心和朱御浪都是同样的疑惑。
“我只是教导他们一些作为皇夫该知道的规矩。”
朱戟龙搂住素心,知道素心根本不喜欢管这些。若是她可以有办法处理好,那时就不会一直痛苦。
素心只是点头表示明白,却不会插手。
素心很清楚,朱戟龙的手段比自己多,如今他是凤後就由著他掌管後宫。无论他做什麽,她作为一个帝王是不可以插手的。何况,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如何插手。
“二哥,你明日就要启程了吗?”好不容易恢复了情绪,朱御风一派平静。
“没错。以後的半年,我无法陪在心儿身边了。所以,你们可是要将我一份算进去,好好的陪著心儿。”朱御浪很清楚,自己可以和素心有半个月独处,都是因为朱戟龙的促使。
如今的後宫,朱戟龙掌管著大权,素心不会理会任何他们之间的事情。
朱御浪走後,素心再一次恢复以前的生活。
朱御海作为摄政王,如今虽然已经参与朝政,却已经渐渐放下了权利。素心在朱戟龙的教导下,可以独立的处理。
至於就寝的问题,悉数有朱戟龙安排。对於这一点,其他三个男人不会反对也不敢反对。
“心儿,最近看你一直很开心,是不是有什麽好事?”婉儿如今既然嫁给了皇甫澈,自然是呆在了苍穹。
“前些日子收到哥哥的来信,他说待我生辰那日会亲自来祝寿。”因为,这几日她非常的高兴。
“怪不得你那麽高兴了。不过呢……”婉儿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他要来了,你那几个皇夫不会吃醋吗?”
“冥月览是我哥哥,他们为何要吃醋。”素心却很有自信,“况且,戟龙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她相信朱戟龙,他会为她铺好一切的後路,也会为她做好一切的准备。
“对了,婉儿你可知道偲玉最近如何?”自她回宫,登基以来,太多的事情需要亲力亲为,以至於一直忘记关心偲玉的近况。
“前些日子父亲送来家书,书信中提到偲玉已经成婚。不过,并未提到是和谁。或许,是那个副官。也或许,是一个更珍惜她的人。”对此,婉儿并不担心。
偲玉是冥月览的义妹,又是素心的知己好友。冥月览定不会见她受委屈,就算是为了素心也会好好照顾一些的。所以,那人必然是真心喜爱偲玉。
“也是,希望偲玉可以幸福。”
“就如同你一般幸福,是不是?”婉儿大笑。
素心只看了她一眼,却同样勾起了唇角。
“只羡鸳鸯不羡仙,不就是如此麽?”
温暖的话语,温暖的天气,春日早已降临。
☆、02 只羡鸳鸯不羡仙 2
素心本以为,自己终於可以独立临朝,终於可以尝试一次。谁晓得,却在大殿上昏倒。
醒来时,却见自己的丈夫们一脸凝重的看著她。
“心儿,从今日起,所有的政务都交给御海。”朱戟龙一脸的严肃。
“为什麽?”她好不容易学会了所有东西。
“你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了,不宜太过於劳累。”御海的脸上,有些幽怨。
素心一怔,回想这几日自己的确胃口不太好。
“有了身孕?那这个孩子是……”抚著肚子,素心有些迟疑。
“是御浪,按著推算,该是那时候有的。”
唯独朱戟龙可以完全不介意,因为他早已做好了一切的设想。今日的一切,他早已料到会发生。可是,另外三个男子却有些无法接受。
“没想到,我又有孩子了呢。”
素心不禁想到前几日,朱御凡终於会开口叫爹娘,足够让她和朱戟龙感到兴奋。没想到那麽快,自己又有了身孕。
看著素心的笑颜,朱御海突然觉得有些酸涩。
“我回御书房,留下的折子不能不看。”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素心这才想起,他们另外几个都在。
眼看著朱御风脸上的落寞以及琅邪的侧过头,她有些低落。
“心儿,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不需要操心。”朱戟龙只看一眼,便明白了素心的心思。执起她的手,将她贴在自己的心口。
素心只是点点头,露出了一丝笑意。
“御风,琅邪,你们两人同我出来一下。”安抚了素心睡下,朱戟龙才悄声让两人出去。
朱御风和琅邪随著朱戟龙,却是到了朱御凡所在的寝宫。
“爹……爹……”朱御凡一看到朱戟龙,口齿不清的就开始呼唤。
朱戟龙抱过朱御凡,将他递给了朱御风。朱御风虽然不明白,却还是接住。
“爹……”朱御凡一见朱御风和琅邪,立刻也喊个不停。
“凡儿乖。”立刻,两人脸上出现了笑容。
朱戟龙一直未开口,直到琅邪哄著朱御凡睡下,这才再一次起身离去。朱御风和琅邪有些不解,立刻跟上。
“你们对凡儿似乎很上心。”长廊之上,朱戟龙走在前头,缓缓开口。
“凡儿很可爱,所以我们多疼爱自然也是应该。”琅邪不知朱戟龙的用意为何,实话实说。
“他是我和心儿的孩子,你们为何可以如此疼爱呢?我瞧著,你们似乎比我这个亲爹还要宠爱。”这是事实,他从不喜欢孩子,或者说除了心儿他不爱任何人。
对於朱御凡,只因为他是素心的孩子,所以他才会表现出难得的温柔和一些宠爱。不过,他还是甚少会和朱御凡玩耍或者逗他。
“因为凡儿是心儿的孩子啊!就算他也是父皇的骨肉,却还是心儿诞下的。”朱御风说的理所应当。
“看来你们倒也是知道。既然如此,如今心儿怀了身孕,就算是御海的孩子又如何?他还是在心儿的腹中,最後还是心儿产下他。况且,御浪还是你们的兄长以及好友。”朱戟龙转身,目光灼灼的看著两人。
听闻了他的话,两人才明白为何朱戟龙叫他们出来,甚至带他们来看朱御凡。
“父皇……我们……明白了。”如今的琅邪不知道该用什麽称呼朱戟龙,最後随朱御海他们一道,都是称朱戟龙为父皇。
朱戟龙满意的点头,不过想到了另外一人。
“让心儿先休息一会儿,你们去陪陪凡儿吧。”说著,朱戟龙转身。
“父皇这是去?”朱御风有些关切。
“你们是想通了,可是还有人未想明白。”
朱御风和琅邪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知其必然是去找朱御海了。
“父皇,根该是最爱心儿的,也是心儿最爱之人。可是,为何每一次都是他来开导教训我们呢?”朱御风真的很想知道,朱戟龙到底会不会有嫉妒的一日。
“也或许,父皇太爱心儿了。所以,只要是心儿想要的,他都当成了是自己想要的一般。”
琅邪的话,让两人留下最後的感叹。
“算了,我们去看看凡儿吧。父皇根本不喜欢孩子,也只能我们多疼爱他一点了。”
“也是!”
当朱戟龙步入御书房时,却见朱御海一人对著奏折发呆。挥退了所有人,将门合上。
“父皇?”关门的声音惊醒了朱御海,他一见是朱戟龙立刻起身相迎。
朱戟龙走到书案前坐下,看向一旁低垂著头的朱御海。
“御海,你希望素心如何?”
朱御海不明所以,不知为何朱戟龙突然有此一句。
“我自然是希望心儿可以快乐,只要是心儿想要的,我都可以给她。”
“那麽,你以为刚才你突然离去,心儿会开心吗!”朱戟龙的话语有了严厉,“早在决定呆在她身边时,你不就该知道总有这麽一日。若是此刻心儿腹中的孩子是你的,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因为朱戟龙的话,朱御海更加不敢开口回答。
“就因为那孩子是御浪的,所以你不开心,你可以甩身离去。可是,你不要忘了,心儿此刻已经有了身孕,无论你做什麽都不可能改变!”朱戟龙重重的拍在书案上,“今日心儿会怀御浪的孩子,他日必然也会有你的孩子。难不成,每一次他们都想像你如此一个甩身离去?若是如此,倒不如你现在就离去!”
“父皇!我不是这个意思!”朱御海大惊。
“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想如何?看著心儿因为你的不高兴而不开心,看著她和以前一样,每日郁郁寡欢?看著她最後因此再一次早产?”
朱戟龙越说,朱御海越是心惊。那时候的一切,产下朱御凡的一幕依旧深深的印刻在每一个人脑中。
朱戟龙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让朱御海记住。朱御海和其他几人不同,他的占有欲比任何一个都要强烈。所以,用对付朱御风他们那样子的方式,对他是没有用的。
“无论心儿腹中的胎儿是何人的,但是你该知道,他终究是心儿的骨肉。朱御浪同意一样,或者说我们都是一样的。如今心儿为帝,我们便是她的後妃,皇夫和後妃没有任何区别。既然已经决定一起共度一生,就该接受。”
说著,朱戟龙才慢慢起身。他知道,再过不久素心该醒了。
“我明白了……是我太小气了。无论如何,那孩子既然是心儿的孩子,就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孩子。”朱御海终於想通。
朱戟龙未置一言,慢慢的准备走出御书房。
“父皇……”突然,朱御海却叫住了他,“难道,您不会嫉妒吗?您……不该是最有资格嫉妒的吗?”
他不明白,为何每一次都是朱戟龙来劝说。与他们相比,朱戟龙才是最该嫉妒的。
“若是嫉妒可以让心儿快乐,那麽我倒是愿意一试。只可惜,那样子只会让心儿香消玉殒。”
带著一些惆怅的话语,那道伟岸的身影消失在了门边。
那一刻朱御海明白,朱戟龙不是不嫉妒。只是,他对心儿的爱早已掩埋了嫉妒。
☆、03 只羡鸳鸯不羡仙 3
怀孕了的素心开始被几个男子看守了起来,不准多走动,不准劳累,不准吃这个,不准动那个。每日,还要被迫喝下许多的补药补品。
“云娥,我怎麽觉得我成了他们的囚犯?”素心不明白,为何一会儿工夫,他们立刻团结起来,将她当作了犯人看守。
“这个……奴婢不知道……”云娥只能尴尬的回答。
谁都看得出来,那是他们宠爱素心的方式。虽然,素心自己也知道。只是,实在是──管的太严格了!
“心儿,你又偷偷跑出来了。”朱戟龙走入凉亭,将素心楼入怀中。
素心听到声音一惊,却见是朱戟龙才松了口气。
“戟龙……御海把我当成残废一般,每日将我关在房内不说,如今穿衣用膳都不准我亲自动手了!”她真的不明白,那时候刚知晓她有了身孕,对於她怀孕还有些不快,之後却不知道为何突然管的那麽多了。似乎,比朱御浪还要担心她。
她怀孕的事情朱御浪知晓後,也只是希望朱戟龙他们多照顾她。
“我就知道,心儿你又会和父皇诉苦!不过,这一次父皇是不会帮你的。”朱御浪端著一盅太医开的药汤进了凉亭。
“又要喝了……”素心直接埋入了朱戟龙怀中,“怀著凡儿的时候都不见如此恶补的,我不要喝啦!”
如今的素心,不知道是真性子如此还是因为怀孕的关系,越来越喜欢撒娇。
“心儿,这是为你好。”朱御海盛了一小碗,端给素心。
“不喝!就不喝!”素心侧过脸,依旧埋在朱戟龙怀中。
朱御海无奈,看向朱戟龙。同时,朱戟龙也接受到素心求救的眼神。
“不用看我,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朱戟龙表明了不想插手,只是悠然的单手执起一旁的羽扇,为素心扇去一些热意。
素心却突然从他怀中起身,几乎是跳起。
“朱御海,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不喝!我不是药罐子,不能总是那麽喝呀!”素心的模样,更像是娇嗔的等著朱御海。
“可是……这是我亲手熬得。心儿,我也是为了你的身子。我真的很怕,你生产时……”说著说著,朱御海脸上有了一些恐惧。
本来还理直气壮的素心,立刻软下,最後坐回了朱戟龙腿上。
“好嘛……喝就喝吧……”端起碗,一饮而尽。
朱戟龙笑看他们两人,似乎每日都不知疲倦的必然要出现这麽一段。
“大哥,心儿,你们每日这麽样子来上一段,累不累啊?”朱御风和琅邪一看凉亭中的情形,立刻就明白了。
素心抬起头,朱御海放下了药碗。
“你们每日那麽一问,累不累?”两人异口同声,说完却笑了。
朱御风和琅邪一愣,突然想起,他们每日似乎总是那麽一问。
“也是,似乎我们都很无聊。你们每日来上一段,我们也每日问上一句。”琅邪坐下,才觉他们的确有些无聊。
一女四男相处倒也融洽,或许是将朱戟龙的话都听了进去。
“再过几日,御浪就该回来了。”再过不久就是素心的生辰,朱御浪自然不会不回来。
“是啊,到时候哥哥也会来呢。”
一想到许久未见的冥月览,素心也有些期待。
素心二十岁生辰,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冥月览,也见到了朱御浪。同时,也见到了一直记挂的偲玉,而她的身边也有了相伴的男子。虽然,最终她还是没有问那个男子到底是不是她最初所爱。
将冥月览安排在了宫中,朱御海他们却让朱戟龙和素心独处,哪怕是刚回来没有多久的朱御浪。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今晚对他们而言是不同的。
素心与朱戟龙拜祭完了奶娘,两人慢慢的散步於月色下。一直,走到了被封锁的禁地。
“以後,再也看不到银树花了吧……”看著那一片早已化为了灰烬的银树花,素心有些伤感。
朱戟龙却取出了钥匙,打开了禁地的锁链。拉著素心,进了只剩下一片漆黑的禁地。
“这一片银树花,是苍穹的第一位君王为了纪念他父亲的爱所设立的。如今,一切已经变了。”
“什麽意思?”素心不明白朱戟龙的意思。
朱戟龙却将素心带至了中心,却见那棵本该是最大的银树花的位置,长著一株小小的枝干。枝干上,已经有了花苞。
“这是……”素心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围绕著自己的周围,布满了小小的枝干,上面都带著花苞。
“这一片银树花,是我为你种下的。希望,当下一任帝王登基时。你可以告诉他那个故事,也告诉他那个传说。最後,将我们的故事,一直流传下去。”
执起素心的手,预置十指相扣。
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只是痴痴的望著那一片朱戟龙为她种下的银树花,素心却久久无法言语。
“傻瓜,为什麽哭了?”朱戟龙为她拭去泪,将她楼入怀中。
“戟龙……我爱你,很爱很爱你。”紧紧的回抱著他。
“一定没有我爱你那麽深。”
相拥的爱侣,未曾发现,远远的屋顶有一人独自站立著。只是,不知何时,却多了一到身影。
“看著他们,你一辈子或许只能在暗中,不会痛苦吗?”冥月览对著身旁的书彦说著,眼眸却在远处。
“那你呢?交出了冥月,如今的你只是一个冥月王。你不会後悔吗?”痴痴的看著远处相拥的女子,书彦慢慢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