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出门不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顶着一切压力,过的有多难可想而知。就算自己在家,她也是洗洗刷刷,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人,自己过惯了少爷的日子,哪儿不是她伺候着?
所以,知足吧。
张硕叹了口气,抱着手机躺在床上,温软了声线:“老婆,之前是我不好啊,我……对你照顾不够,对不起。”
罗澜正摆事实讲道理在劲头儿上,觉得自己一番话说出去总会把对方给惹得嗷嗷直叫,然后有无数个理由反驳自己,她这边全副武装,正准备打个持久仗呢,冷不防对方先缴械投降了。
一时间满肚子的话都哽在喉间,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说这些做什么,你也有你的事业,男人哪能天天围在女人身边打转。而且——我一直都算顺利,平时也没什么病痛,不是你想的那么弱。”
“唔……老婆。”张硕侧躺在床上,伸手把枕头抱在怀里,忽然间很想那个温软的身体,就算什么也不做,只这样抱着也好。可如今这点心愿也不能达成,还得弄个枕头代替。
“怎么了?不是还没喝药呢吗?这就蔫儿了?”
“我有些想你了呢。”
“……”罗澜心里蓦地一软,竟说不出话来。
“那个什么,你有时间的话记得去天玺湾查看一下账目。我现在在这边,虽然网上和电话可以操控那边的工作,但很多事情还是要亲自过去看看的好。李远航几次催说,那边有很多文件需要我过去签署呢。”
罗澜低声应道:“我知道,我原本打算是明天过去的。”
“好,那我就把那边的事情交给你了啊。反正赚钱赔钱都是咱们俩的。”
罗澜认不出嗤笑:“谁要你的钱。”
“你现在是我,我的钱你不要也是你的。”
“是啊。这么说我真是赚大发了。”罗澜微微的笑,想象着张硕一脸郁闷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神奇。
第二天,罗澜去天玺湾度假村,查看账目,签字。批阅新的营销计划,高层主管会议。虽然不至于忙的团团转,但也很充实。
空闲时跟张硕通电话,白天的时候听他在电话里说那边工作进展状况,晚上没人的时候听他哀嚎中药汤子跟毒药一样难喝,老婆你回来一定要好好地安慰我。然后,周末回去还得去太后那里报到,聆听老爷子的家训。
只是想不到的是,周末家里会有客人。
罗澜停车的时候便看见一辆红色的宝马,那不是家里的车。于是下车后她有些迟疑的放满了脚步。
屋子里有笑声传出来,很是欢快。
招手叫过一个警卫员,低声问:“谁来了啊?”
“哦,是李小姐来了。”
“哪个李小姐?”
“商业厅李厅长的千金啊。中午就来了,陪夫人逛了一下午的街,这会儿正高兴呢。”
李冬儿?罗澜微微皱眉,心里暗暗地骂,怪不得婆婆如此不待见自己呢,原来是这妖女从中挑唆。
暗暗地提了一口气,罗澜慢慢地进屋。
炎炎夏日,外边热得很,屋子里却凉快。一进门冷气扑面而来,身上的燥热去了一半儿。
“张硕?”李冬儿先回头看见罗澜,顿时笑成一朵花。
陈玉佳回头看见儿子爱理不理的样子,忍不住嗔怪:“小硕,冬儿来了也不知道打声招呼,真是没礼貌。”
罗澜笑了笑:“妈,我这儿都累死了。有水吗?”
李冬儿忙起身去倒了一杯水递过来:“整天忙东忙西的,不知道你忙什么。”
罗澜看了她一眼,没有接那杯水,而是转身走到旁边的高几上,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了水喝。
李冬儿一时拿着水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陈玉佳不悦皱眉指责自家儿子:“你这孩子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妈,冬儿是客人,我怎么敢喝她倒的水呢,你说是吧?”说着,罗澜还亲昵的勾住了陈玉佳的肩膀,又冲着太后无辜纯良的笑。
陈玉佳最受不了儿子撒娇,当时便笑着拍了他一巴掌:“去,一边儿坐着去。三十的人了还腻歪,象什么样子!”说着,又对李冬儿笑,“冬儿别跟他一般见识,长到五十岁都不成熟,可怎么办好。”
李冬儿拿了水杯自己喝:“张硕真幸福,有阿姨这么宠着他。”
陈玉佳拉着李冬儿入座,感慨道:“这男人啊,在外边打拼,回到家里就成孩子了。咱们做女人的什么最重要?有颗母爱的心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李冬儿对此话闻所未闻,在她有生以来的三十年里一直都在为所欲为,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哪里关心过别人?更别说什么母爱的心了。
罗澜瞥了李冬儿一眼,看她的脸色有些尴尬和茫然,心里便觉得有些痛快,有生第一次感觉太后也是挺可爱的存在,于是喝完水利索的起身:“妈,我先回房洗个澡啊,这天真是热,J市的夏天真是不能过。还是Q市好。”
“你呀。”陈玉佳抬手拍拍儿子的肩膀,“去吧。一会儿下来吃晚饭。”
罗澜笑了笑,答应着起身,临走前不忘欠身拦住太后的肩膀,轻声说:“妈,您这件衣服的颜色跟您的皮肤不配。蜜色的丝缎有些俗气,谁帮你挑的啊?”
“啊?有吗?”陈玉佳脸上的笑容有些僵,“这是冬儿下午的时候帮我挑的呀,她说好看,一定要我穿着……”
“妈妈。”罗澜继续拿出那副无辜纯良的笑来,“连您儿子我的眼光都不相信啊?忘了您儿子是干什么的了?”
陈玉佳顿时恍然——对啊,儿子是有名的摄影师啊,多少大牌明星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过,他的眼光可以说是顶级的好啊。
罗澜成功的看到太后迟疑的脸色,忙一路攻击:“妈妈,交给我?我保证把你变成二八芳华的大美人儿。怎么样?”
“你小混蛋。”陈玉佳抬手锤了儿子一拳,“快去洗澡吧。”
罗澜回头瞥了一眼神色尴尬的李冬儿,轻声一笑转身上楼去了。
张硕在家里有一间自己的屋子,里面洗浴室什么的都是齐全的。罗澜进去后打开橱柜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去沐浴,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看着镜子里清爽沉静玉树临风的张硕,满意的自言自语:“奶奶的张硕你长这么帅,难怪李冬儿那女人死乞白赖的要贴上来。不过没关系,老娘不怕。有本事尽管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罗澜没接着下楼去,而是拿了手机给张硕打电话。
张硕这会儿已经下班了,在丈母娘家等晚饭呢,看到是罗澜的电话立刻跑自己屋里去,锁了房门赖在床上接电话。
“老婆,一会儿我又要喝那些要命的毒液了。”
“乖乖喝,下个礼拜去复诊,如果好了的话就不用喝了嘛。”
“就你这小身板儿?”张硕反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小镜子照了照,无奈的叹息,“一个礼拜的中药恐怕调节不好。”
“那就只能委屈你了老公,多喝几天,还能多享受几天。”罗澜也靠在床上,斜对面空调吹着丝丝冷气,她觉得有些凉便拉过夏凉被搭在身上,“你老婆我有些忙啊,除了打理公事之外,还得哄好太后,顺便剪除一下你的那些烂桃花。”
“什么烂桃花?”张硕立刻不服气的捶床,“爷身边的女人个顶个儿的妩媚漂亮,男人个顶个儿的风流倜傥,怎么会有烂桃花?”
“唔,我承认,那些明星名模是美女帅哥,可你别忘了,能钻进大院儿进你们家的那一只,可不是什么好花儿。”
“嗯。”张硕一下子明白过来,李冬儿的确不是阳春三月灿烂的春花。
罗澜听这家伙态度比较好,也不能跟他继续生气了:“怎么说?你这个正主给个说法,我也好照章办事啊。”
张硕迟疑了一下,不知为什么忽的就想起了C岛度假村的梁飞扬,于是咬着牙根儿狠狠地说:“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是我,对于这种事情,你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老婆,没有最狠只有更狠。用最大号的剪子,咔嚓一下,弄个干脆利索的。”
罗澜听了这话十分的惊讶:“唷?这么心狠?”
张硕心里还是梁飞扬那张脸,低声哼道:“你都说了是烂桃花了。”
“哦。”罗澜还想在说什么,便听见对方自家老妈的声音:“澜澜?澜澜?吃饭了!”
“老婆,吃饭了,先挂了。”
“好,去吧。”罗澜也有些累了。
“晚饭后用QQ报告你剪桃花的成果哦。”
“嗯,去吧。”罗澜听见老妈都在敲门了,便切断了电话。
又发了一会儿呆,楼下也传来了太后的召唤,叫她下去吃饭了。罗澜忙把手机丢开,起身下楼去。一点也不意外,罗澜在餐桌上看见了坐在太后身边的李冬儿。心想这人的脸皮还真是比城墙的拐角还厚。
“小硕,快来,你看,又你爱吃的酱排骨,还有酱猪手,冬儿知道吧,我们家宋嫂做的酱猪手可比颜记家卖的还好吃呢。快来尝尝。”陈玉佳说着,夹了一只猪手送到李冬儿面前。
李冬儿很是开心,像个花喜鹊一样叽叽喳喳的,听了陈玉佳的话后,便把自己的那只猪手夹道罗澜的碗里,并娇笑道:“硕,你吃吧,我怕胖。”
陈玉佳笑道:“这个才不胖,这个上面都是胶原蛋白,对皮肤最好了,美容的。”
“阿姨,您嫌我还不够漂亮呀?”李冬儿把头靠在陈玉佳的肩膀上撒娇。
罗澜皱着眉头不说话,却把面前放了猪手的盘子推开,又夹了一块排骨送到张秉云的碗里,乖巧的说:“爸爸,您尝尝这个排骨。”
张秉云看了一眼旁边说笑的两个女人,没说话。
陈玉佳立刻叹息:“你爸爸的指标这几天有点偏高,这排骨里放了糖……”只是她话没说完就顿住了,因为张秉云已经开始吃那块排骨了。
罗澜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
李冬儿咯咯笑道:“阿姨,伯伯的血糖指标还是偏高吗?上次我带来的保健品记得要吃啊,那是我在美国带回来的,我爸爸也用着呢,过几天我有朋友从那边过来,我已经拜托他帮我带几瓶了。伯伯放心用,完了我再送来。”
怎么哪儿都有你这只残花!罗澜暗暗地骂了一句,手上已经夹了两块白灼的青菜送到张秉云的碗里,颇为无辜纯良的笑道:“爸,任何保健品都有副作用,您还是多吃点蔬菜吧。”
张秉云浓眉一皱,抬手用筷子把罗澜递过来的青菜夹起来丢到一旁,不悦的看了陈玉佳和李冬儿一眼,沉声道:“吃饭哪儿那么多话?”
老爷子不喜欢吃青菜,他喜欢吃肉。
这是罗澜的第一判断。然后从老爷子看李冬儿的目光得到第二判断,老爷子不喜欢李冬儿。
如此一来,罗澜倒是放心了。这个家里,老爷子不喜欢的人和事,别人再喜欢也没用。安心的吃饭吧,反正可恶的人有老爷子替自己打发。
陈玉佳看大家果然都不说话,李冬儿坐在那里越发的尴尬,便忍不住劝了一句:“行了行了,冬儿还不是为了你的身体好?”
张秉云侧脸看了一眼陈玉佳,抬手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饭桌上,起身走了。
罗澜心里暗爽,心想太后再威武也比不上太上皇啊。
“哎——”陈玉佳看着张秉云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见老爷子上楼去了又转头看罗澜。
罗澜忙低头吃饭,一声不吭。
李冬儿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下,乖巧的笑着低声问:“阿姨,伯父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啊?”
陈玉佳尴尬的笑了笑,点头说道:“或许是吧,这老头子,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先吃着,我进去看看他。”
李冬儿点点头,看着陈玉佳放下碗筷往楼上去之后,又转过头来看着罗澜,眨着浓妆的大眼睛貌似很纯良的问:“硕,你伯父和阿姨怎么了啊?”
罗澜抬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李冬儿,你不觉得在我们家里,你的话太多了吗?”
“你?!”李冬儿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罗澜拿了张纸巾慢慢地擦着嘴角,“你的脸皮可真厚。人家家里都吵架了,你还赖在这里吃饭?你爸爸不是商业厅的厅长吗?怎么你们家连饭都吃不起了?”
“张硕!”李冬儿再能忍也忍不住了,噌的一下站起来,怒声问:“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上次在天玺湾,你那么不给我脸面,现在我来你家做客,你居然这样?!”
罗澜冷笑:“李冬儿,不是我不给你脸面。是你自己不要的,这怪不得我。”说完,她不再看李冬儿一眼,转身上楼。
而此时楼上,张秉云正气呼呼的站在窗口对陈玉佳发火:“你怎么搞的?啊?你是闲这日子过的太安逸了?!”
“我怎么了我?!”陈玉佳也很生气,好好地吃顿饭干嘛发这么大脾气,还当着外人的面。
张秉云冷声哼道:“你别告诉我不知道冬儿那姑娘是什么打算!”
“她这不是关心我们吗?”陈玉佳倍感无辜,之前李冬儿也经常来家里啊,怎么就没听他这么反感过?
“我们有儿子媳妇!”张秉云因为妻子的糊涂而生气,“她再好也只是别人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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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也没怎么样啊。”
“你的脾气我最清楚。你不喜欢罗澜我知道,但再怎么说她才是我们的儿媳妇。”
“我也没说不是啊!”陈玉佳自以为冤枉的很,她又没去唆使儿子媳妇离婚。
“你知道这个就好。”张秉云不愿意多说什么,他的官位,他的经历,都决定了他惜字如金的性格。
“冬儿跟小硕以前是谈过恋爱,可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罗澜再不好我也没想让他们离婚。老张,你是不是想多了?”陈玉佳有些不明白张秉云为何忽然发火,“再说,这种事情你用得着当着人家的面拍桌子吗?弄得人家多下不来台?”
陈玉佳有些不明白张秉云为何忽然发火,“再说,这种事情你用得着当着人家的面拍桌子吗?弄得人家多下不来台?”
“既然这样,以后你少跟那个姑娘在一起。”
“没这个必要吧?总不能儿子有了媳妇,我就不能跟年轻的姑娘们一起喝茶聊天了吧?冬儿怎么说也是老李家的女儿,也不是外边那些乱七八糟的姑娘啊。你这也……”
陈玉佳的话没说完,便被张秉云一个冷冽的眼神制止,扁着嘴巴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玉佳。”张秉云收了怒气,带着些许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老妻跟前,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的脾气还不知道吗?家和万事兴,不要把这些不安定的因素带到家里来。”
“好了好了!”陈玉佳跟了张秉云这半辈子,就是受不了这老头子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张秉云看老妻的气性灭了,便拉着她去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低声道:“还有,从我坐在这个位置一开始,就决定了我们做人做事必须小心谨慎。明白?”
陈玉佳跟了张秉云三十多年,这句话如何不明白?
她轻轻地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不会做傻事的。”
“那就好。”张秉云不再多说。夫妻几十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楼下的餐桌上,没了一家三口,只剩下李冬儿一个人。
宋嫂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很尴尬便悄悄地躲到厨房去了。李冬儿气呼呼的环顾空旷的大厅,终于坐不住,啪的一声拍下筷子,起身走到门口拎了自己的小包走了。
罗澜抱着自己的Ipad坐在窗口往外看,见那辆红色的宝马开走,嘴角扬起浅浅的微笑。
第二天,李冬儿又打电话约陈玉佳出去,说某美容院到了一款新的美容产品,阿姨要不要去试试。陈玉佳说这两天血压有点高,医生不让出门,要在家里静养。
第三天,李冬儿上门拜访探望陈玉佳的病,却被告知说夫人不在家。问警卫员夫人跟谁出去了,警卫员说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可能他妈的不知道?!李冬儿气的想踹警卫员一脚,可看了看人家电线杆子一样的军姿,又不知从何处下脚,只得开车离开。
而此时此刻,陈玉佳正被儿子开车带着去了天玺湾度假村。同时到度假村的还有小帅哥宁宇。
罗澜跟宁宇说了,要给老妈设计几套衣服,虽然陈玉佳作为张书记的夫人,也有专门的人为她打理行装,但罗澜说那些人的审美水平太差,要宁宇给做个全新的设计,要知性,典雅,娴淑,智慧。
宁宇心里哀嚎,老大我从没给中老年妇女做过形象设计啊!可脸上却堆满了笑,连声说OK,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开玩笑,老大的母上大人啊,他不乖乖讨好还能怎么地?
为了达到他家老大的要求,宁和打了个电话把之前要好的两个同学都叫来了。这两个人从香港注册了服装公司,专门接高级定制的衣服,不走流水,更没有二线服装。每一件衣服都是量身定做独一无二。
罗澜负责吃喝招待并附送度假村一张白金卡,三位大师使劲浑身的解数,为陈玉佳量身打造了六套旗袍,四套礼服,四套正装,两套家居服。把陈玉佳给乐的合不拢嘴。
罗澜心里得意,趁着没人的时候跟张硕打电话,说这世上只要能用钱摆平的事儿那就不叫个事儿。
张硕电话里骂她得瑟,弄了夏装回头秋装冬装还得弄,太后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罗澜回骂,你自己的妈妈你还说这话,没有良心。
周末过后,礼拜一一早,罗澜便陪同张秉云一起上了去北京的动车。张秉云在北京开会呆了三天,罗澜便在张老司令的小楼里呆了三天,最后走的时候,竟然说动老太爷去Q市消夏。
这事儿说出去把张秉云吓了一跳。老太爷今年八十五岁,虽然行伍出身,身体很健康,可毕竟岁数在这里。再说,他这样的老将军可是国宝级的人物儿,哪能随随便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呢。
只是老太爷动了心思,非要去不可,张秉云也不敢多说。
老将军出行,军部自然有安排。飞机直接送到Q市机场,并通知Q市疗养院的负责人细心接待。
叶修锦听到这消息,乐得一蹦三尺高,拉上夫人女儿便跑去飞机场接机去了。完全不在乎飞机还要一个小时后才到,似乎在机场等待也是一件十分高兴地事情。
而同时被通知的张硕,也被罗澜威胁着匆匆赶到机场,看见叶修锦一家三口的时候,他忙笑着上前去,乖乖的叫了一声:“叶叔叔。”
“罗澜?”叶修锦看着穿了一件烟灰色曳地长裙的罗澜,很是高兴,“你也来接机?据我所知,你应该很忙啊。”
张硕笑得恰到好处:“是啊叶叔叔,爷爷过来嘛,我再忙也要过来啊。”
“罗姐姐,你好漂亮啊!”叶燕然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张硕,没办法,小姑娘对美丽的大姐姐总是倾慕不已。
张硕微笑着抬手捏了捏叶燕然内酯豆腐一样的小脸蛋儿,说道:“燕然,你也很漂亮啊。”
“比姐姐更漂亮吗?”
叶夫人拉着女儿轻笑着斥责:“又胡说。”
叶修锦抬头看了看万里晴空,转身对张硕说道:“哎呀,这飞机还要一个小时才到呢,我们去那边坐下喝杯茶?”
“好啊,叶叔叔请。”张硕忙转身让开。
几个人去一旁临时撑起来的太阳伞下坐下来,有警卫员端了一壶清茶来,张硕拿了茶壶来给叶修锦斟茶。叶修锦看着她淡定自若神情,心生好感,因问:“你们公司现在主要是什么业务?”
张硕忙回答:“主要是营销一种建筑垃圾处理器械。”
“那是什么东西啊?”
“是可以把建筑垃圾变成砂石骨料的一种器械,也就是把建筑垃圾加工再生产。”
“唷?”叶修锦笑了,“这可是个变废为宝的东西啊。”
“是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张硕便慢慢地跟这位中将谈了起来,两个人一谈便是半个多小时。而作为以为舰队总参谋来说,半个小时是多么珍贵的时间。
一壶茶添了两次,叶修锦终于坐不住了,在起身去洗手间之前,呵呵笑道:“小姑娘,你做的这个事情很不错。好好干,叔叔支持你。”
张硕忙笑着答应:“多谢叶叔叔支持。”
叶修锦起身,张硕也忙跟着站起来。叶修锦说:“你坐,我去方便一下。”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站住,转回身来对张硕说道:“哎我说,这么好的项目为什么是外资呢?就不能使咱中国独资?”
张硕只好含笑解释:“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国家制造不出高精密的机床。”
叶修锦点头,笑了笑转身离去。
张硕慢慢地转过身去看着空旷的机场,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点遗憾。
是啊,我们的国家制造不出高精密的机床,所以制造不出好的发动机,所以好车都要进口,好的器械也需要进口。就算有些零部件可以自己生产,但最核心的那一部分依然需要外边的支持。
如果此时张硕还是张硕,罗澜还是罗澜。张硕可能不会有这一番感慨。他会觉得这些事情跟自己很遥远,自己也懒得操那份闲心。可是不知为什么,现在让他亲自接触了这些事情之后,心里的想法就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过感慨归感慨,现在他张硕面前还有许许多多的关卡摆在那里,他暂时也没有更多的心思去想别的。
一个小时后飞机按时到达,叶修锦中将牵着妻子女儿的手和张硕一起迎接到飞机跟前,看着八十多岁的张仲坚老爷子扶着孙子的手慢慢地走下最后一节阶梯后,高兴地上前两步,‘啪’的一声敬军礼:“首长好!”
长老将军微微一笑,抬手回了个半礼,然后伸出手去。
叶修锦忙把双手伸过去握住老首长的手,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老首长,真没想到您能来!真是没想到!哈哈!太好了,这太好了!”
张仲坚老将军哈哈一笑,抬手拍着叶修锦的肩膀:“老子是来疗养的哦!你小子没事儿少来烦我啊。”
叶修锦也哈哈的笑:“怎么敢呢怎么敢呢。属下知道老首长是来疗养的,但老首长疗养也会闷啊,首长闷了的话,可以找属下下下棋,聊聊天嘛。”
张仲坚老将军拍拍叶修锦中将的肩膀,满意的笑:“嗯,知道老子闷?回头给老子安排点新鲜的节目啊。下棋聊天什么的,老子不感兴趣。”
旁边,张硕早就拉上了罗澜的手,在她的耳边悄声说道:“本事挺大啊,把老太爷都忽悠来了?”
“嘿嘿。”罗澜偷偷的乐,“我觉得老太爷一个人在北京,由哪些医护人员和警卫员照顾,总是享受不到天伦之乐也不是回事儿啊。反正整个夏天北京又干又热,不如来Q市气候好啊。还是这里适合老人疗养嘛。再说,承欢膝下也是咱们做小辈儿的应该做的事情是不是?”
张硕悄声一笑,捏了捏罗澜的手指,低声道:“狡诈。”
天气炎热,叶修锦安排了车,接着众人匆匆离开机场直奔自家小排楼。他把给老首长的接风宴安排在了自己家里。张硕开着自己的小跑和罗澜一路随行在叶修锦的军用悍马之后,后面跟了十来辆车组成的车队。
罗澜抽空往后看,又笑嘻嘻的说:“这可比咱们结婚的时候威风多了。”
张硕也笑:“结婚弄一队军车?亏你也想得出来。”
中午在叶修锦家里接风洗尘,晚上的时候张老将军坚持住进了Q市第一疗养院。
晚上回到罗澜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宋书琴一直在等着女儿,见他们二人回来,立刻去厨房给女儿温汤药。
张硕回头看着罗澜,眼神哀怨。罗澜忙顺毛抚摸之:“乖啊,好好喝药,身体是最重要的。”
褐色的药汁大半碗,悲愤的呼了一口气,端起来闭上眼睛,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颇有一中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豪情。看他喝完,罗澜赶紧的拿了一颗阿尔卑斯塞进他的嘴里,讨好的笑:“不苦哈,咱吃颗糖。”
宋书琴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小夫妻十多天不见,自然有无限浓情蜜意。张硕跟丈母娘混熟了,一时也不管她在不在,转身抱住自家腰身,把脸贴在自家的腰腹之上撒娇:“啊啊啊——难喝死了,难喝死了,我再也不要喝了!”
反倒是罗澜在自己老妈面前,总有些磨不开脸,一边推他一边低声哄:“好了好了,多大了还这样?叫妈妈笑话你。”
张硕脸皮厚,才不管那么多,反正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好顾忌的,索性耍赖:“今天累死了啊,跑了一趟机场,赶了两顿饭局,高跟鞋穿的我脚都肿了。”
罗澜看了一眼拿了药碗去厨房的老妈一眼,忙安抚怀里的赖皮:“好好,知道了知道了。快去洗澡吧,待会儿我给你捏捏?”
张硕心满意足含着阿尔卑斯去洗澡,心里却盘算着这屋子的隔音好像不怎么地,这床也不怎么禁折腾,待会儿是不是要采取以下非常措施呢?
宋书琴收拾完从厨房出来,轻声叹了口气笑道:“澜澜不喜欢喝中药,可那位老中医说了,她这身体,怎么也要一两个月才能调理过来。小硕,她小脾气见长,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啊。”
罗澜忙笑:“我知道妈妈,这些天你辛苦了。”
宋书琴心里一暖,忙道:“我没什么辛苦的,辛苦也是应该的。澜澜的身体不好,我这当妈的还不应该照顾她啊?好了,很晚了,你爸爸都睡了,你们也早些睡吧。”
“嗯,知道了,妈。”
宋书琴走到卧室门口又停住,回身问:“你爷爷身体怎么样?我跟你爸爸想这个周末去看看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他静养。”
罗澜笑道:“爷爷他身体很好,就是在北京住的太闷了,所以才会到Q市来。您跟爸爸若是想去探望他,他不知道会多高兴呢。嗯……这样吧,等这个周末有时间,我跟澜澜陪着您二老去。”
宋书琴笑着点头:“好吧,那就先这样。”
“嗯,”罗澜上前去,轻轻地抱了抱自己的母亲,“妈妈晚安。”因为太渴望这样的拥抱,她的声音低柔的有些发颤。
宋书琴有些莫名的感动,抬手拍拍女婿的肩膀:“晚安。”
罗澜洗了澡进卧室的时候,看见张硕穿着吊带睡裙靠在床头,空调嘶嘶的吹着冷气,她裹着夏凉被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抱着Ipad专心致志的看东西。她便去床头坐下,从床头柜里拿了吹风机来给自己吹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打破了屋子里的宁静,张硕却慢慢地往一边滑动,像是个不倒翁的样子,待到滑过床的中线,却没有弹回去,陡然加速倒进了罗澜的怀里。
“唔,头发都没吹?”罗澜皱着眉头把怀里的人扒拉出来扶正坐稳,拿了吹风机给他慢慢地吹。
“好累哦。”张硕坐了一会儿又往某人的怀里钻。
“坐好坐好。”罗澜扶着她的肩膀,“头发吹不干就睡,会头疼的。”
“好困啊老婆。”张硕坐了没几秒钟又钻过来。他的唇落到他的皮肤上,那并不是很光滑的皮肤,然而却莫名的柔软,像亚麻,旧的,沙沙的麻,柔软而贴服,可以融化皮肤的质感,他把舌尖滑到锁骨的位置,小心的啃咬,手臂圈上去抱住他的脖子。
有种惊心动魄的兴奋感,过去与现在,回忆与现实交织在一起,梦幻般的禁忌味道。
“哎呀,好了好了。”罗澜摸了摸半干的头发,也没什么耐心。把吹风机关掉放到一旁,把怀里的人拉出来放到枕头上,自己翻身去关床头灯。
屋子里一下子黑暗下来,二人近在咫尺却几不可见。只有熟悉的呼吸缠绕在鼻息之间。
“老婆。老婆……想我吗?想我吗?”万般浓情的叫法,柔软的,潮湿的,饱含着新鲜的欲望与跃动的激情。之前从来不少分离,可这次的分离却让他从未有过的迷茫。
身体的病痛倒在其次,主要是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是缺失了一大块,不管怎么忙,怎么累,都无法淡漠那种感觉,仿佛站在一片荒芜之中,不管多么努力地走都走不到头。直到看见她,也看见自己的身体从飞机上走下来的那一刻,他才忽然间觉得,生命要这样才是圆满。
其实这种感觉罗澜也有。这些天她在公公婆婆跟前哄他们开心,在他的房间里睡觉,翻阅他小时候的照片的时候,罗澜都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心像是被蜂蜜浸透又被刀子划开,有多少甜蜜就有多疼痛。
火热的唇舌往下移,慢慢接近衣物的界限,罗澜忽然觉得身上一阵燥热,抬手搂住张硕的肩膀,轻声道:“老公?”
“嗯,老婆。”张硕的脸孔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灼热,烫伤大片的皮肤。
唇与唇相摩挲,舌头勾缠在一处,在这之前陆臻从不知道接吻可以这样有力,足以吸走他的灵魂。
呼吸,在彼此的口中流转,如此炽热,烧灼饥渴。
箭在弦上的时候,再温和克制的人也会变得狂野。
他们很年轻,他们精力旺盛,他们彼此渴望,那种原始的欲念让人们理智背离,羞耻退散,这是激情的时刻,随心而动,让理性离开。
一个人在床上的表现代表着他性格里最本质的部分,男人和女人的本性区别。
比如说罗澜的细腻敏感与张硕的猛暴直接。
只是可惜,他们现在是错位了的男女,之前觉得各自熟悉各自身体的敏感,做起来事半功倍。可是在如此激烈到疯狂的时候,这又成了他们的桎梏。
于是两个人都竭力的寻找发泄的突破口。像火山之下的熔岩,在地底流淌,烧穿一切,可是阳光下,只有凝固成灰黑的壳。
如果接吻还不够深的话,那么再加上噬咬。
如果抚摸还不够深的话,那么再加上揉捏。
如果快感还不够尖锐与深刻,那就再加上一点点疼痛。
这些小动作像酵母一样发酵着快乐,有时是一个专注的眼神,有时是一句无心的呓语,有时是深深印刻在某个隐秘部位的牙印。
罗澜以前没有尝试过这样激烈的性爱,怎样都不够,身体被拆散,然后重新拼接,好像打架一般的肢体接触,让他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渴望与兴奋。
是的,她喜欢。
这一次持续得特别长久,快感累积到几乎无法承受的地步,可是那个爆发的临界点却迟迟不肯到来,就像是在捞着水中的月,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以为是冲过去了,可是指尖流淌的却是虚无的水,莫名的焦躁,全心的沉醉,这种感官的盛宴。
张硕发出含混的低呼,胸口贴在对方的胸前,头向后仰去,罗澜在那一刹那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夜光看见她自己的脖颈绷出一道直线,如同垂死的鸟一般,喉结艰难的滑动着,吞咽唾液与呻吟。
在最后的瞬间,灵魂从沉重的躯体中劈裂飞出,轻飘飘的旋转着,慢慢落回,拥抱纠缠在一起。
……
明净开阔的总裁办公室里,张硕慵懒的靠在柔软的办公椅中,右手托着鼠标看文件,左手慢慢地伸到腰后慢慢地揉,心里暗暗地感慨:纵欲伤身!纵欲伤身啊!
郑海卿坐在办公桌对面,耐心的等罗总裁把文件看完。
这是一份公司营销会的计划,张硕看完后点点头:“很好,你把这份文件打印出来,下午两天我们召集各个部门一起开会。讨论一下具体的细节和分工。”
“好的罗总。”郑海卿答应着起身,转身离去之际又犹豫着回头,关切的问了一句:“罗总,你没事吧?”
张硕一怔,抬头问:“怎么了?”
郑海卿微笑摇头:“你好像没什么精神,眼底都是青色,昨晚没睡好吧?”
张硕厚脸皮的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苦笑道:“这么明显啊?”
“听说您最近在喝中药调节身体,没什么事儿吧?”
张硕继续厚脸皮的笑:“没什么,还不是我老妈瞎紧张。”
“哦,那你还是忙里偷闲休息一下吧,我先出去了。”
张硕点头,看着郑海卿出去关上门,才无力的叹了口气,仰头把自己靠近椅子里,转过去背对着门口,闭目养神。
下午两天,成氏集团各部门高层管理齐聚小会议室。张硕坐在会议桌的首位,旁边坐着郑海卿。秘书秦雨把答应出来的文件分别发放到每个人的手里之后,张硕说道:“大家先看一下这份计划,然后我们再开始讨论。”
众人忙翻开计划书来看。
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大家都看完了,纷纷抬起头来等着总裁发话。
张硕微微一笑,开门见山:“大家说说各自的想法。”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业务部主管率先发言:“这份计划很详尽,也很又针对性。这对我们开拓业务很有帮助。我们业务部会全力配合这份计划。”
郑海卿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总裁。
张硕淡淡一笑:“很好。其他部门呢?”
行政部的经理也是新招聘的,到任之后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进展,看到总裁看自己,忙说:“这份计划里有提到邀请Q市环保和中建的负责人,行政部当义不容辞,把这些关系都搞定。”
张硕又追加了一句:“你们行政部最重要的其实不是这件事。”
“是,有关那块地的事情,我们已经同当地相关政府部门协调。我们约了镇上的领导明天晚上一起吃饭。谈具体的租金问题。”
张硕微微点头:“那就好。一定要尽快把这件事情敲定。下个礼拜器械会到海港,我们只有一个礼拜的调试时间。这是这次计划的重头戏。”
“是,我们知道,请罗总裁放心。”
张硕又转头看向财务总监张铎一。
张铎一忙笑道:“我这边没有问题,成先生说了,财务部门全力配合罗总的计划。”
张硕轻笑,心想成景华倒是精明。自己这些计划虽然实施起来有些困难,但对公司来说却是长久发展的最好方略。其实他真的不想这么尽心尽力,只是想想枕头边上的那一个,不尽力又能怎么样呢?
想到这些,他又默不作声的反手去揉了揉自己的腰,再次暗暗地叹了口气。
而此时的罗澜则被严肃约在了一家酒吧里谈心。
说了是谈心,可中校先生又什么都不说,只一杯一杯的喝酒。
现在是白天,酒吧里基本没有人,两个帅到掉渣的男人坐在一起,一个无辜纯良的看着另一个狂灌,这场面怎么看都有些诡异。
罗澜终于沉不住气了,抬手敲敲桌子,问:“哎,到底怎么回事嘛!说来给哥们儿听听,哥们儿替你排解排解。”
严肃又大口喝了一杯酒,狠狠地呼了一口气,略带血丝的眼睛看着罗澜,低声问:“小硕,你说女人怎么就这么麻烦!”
“呃?”罗澜心道老娘就是女人,你跟老娘说女人麻烦?
严肃颓然的低下头去,手指无力的揉着额头:“可可去了加拿大。”
罗澜一听明白了,原来是媳妇跑了,怪不得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只是:“她不是还在上学吗?”
“七月份毕业典礼,学院里已经没有课业了。”严肃说着,又拿过酒瓶来给自己倒酒。
罗澜看了一眼金色的液体,想要劝说,但又觉得此时的严肃还是醉一醉的好,便忍住没劝。
严肃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洋酒,又打了响指叫酒保:“再拿一瓶来。”
罗澜看见酒保又拿了一瓶芝华士过来,索性抬手接过酒,给严肃满上一杯之后,自己也倒了半杯。
严肃看了她一眼,有点幸灾乐祸的问:“你女人也叫你操心了?”
“没有。”罗澜轻笑,“我就是处于好哥们儿的立场上,陪陪你。”
“死小子!”严肃抬手抢过酒瓶,“不许抢我的酒,待会儿我喝醉了你还得把我送回去呢。”
“合着你把我叫来是专门拉醉汉的呀?!”
“不然呢?”严肃剑眉一挑,邪痞一笑,“你还有别的用处吗?”
罗澜气闷,瞪了他一眼之后,又敲敲桌子:“看人家那小姑娘那么乖巧,肯定是你欺负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