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硕也觉得希望极其渺茫了,只是心底还有那么一丝不甘:“那你是准备接受这个事实了?”
“听天由命吧。”罗澜看张硕吃完,便起身收拾碗筷。
张硕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了自己的背影一会儿,才缓缓地说:“明天晚上我约了梁飞扬一起吃饭。”
“梁飞扬?”罗澜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去洗碗:“你不是很讨厌他吗?上次见到他你看你那样子,就像要扑上去咬死人家似的。”
张硕哼了一声,上前去搂住自家的腰,“我现在也想咬死他!”
罗澜抬手拍了拍腰间的手,轻笑:“那你还跟人家一起吃饭?”
“没办法啊!”张硕无奈的叹息,“谁让他来捣乱,非要跟我争那块地呢。还许了那些蛀虫百分之五的分红。奶奶的!小爷我没有他那份魄力,只好向他拱手言和喽!”
罗澜把最后一只碗放在控水架上,转过身来不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诧异的问:“拱手言和?”怎么可能呢。
“嗯。”张硕确定的点点头,心想若是让你知道了我要阴那小子,你会不会炸毛呢?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和平了?”
“你不信啊?那你明天晚上跟我一起去啊。”
“算了。”罗澜想了想,摇头:“我不喜欢那些应酬。何况,你堂堂总裁,请客吃饭带着丈夫,像什么样子嘛。”
“哟?”张硕笑着踮起脚来吻她,吻完了心里又暗暗地不爽,小爷吻自家老婆还得踮起脚,这他妈的什么事儿啊。于是他忽然用力一拉,把罗澜拉出厨房推倒在沙发上,抬腿骑上去低头吻了个够,低声喘息着问,“你就不怕我在外边沾花惹草啊?”
“沾花惹草?”罗澜轻笑,“你现在还有那个本钱吗?”
“呃……”靠!妈的!老子要当男人!
在沙发上闹了一阵,罗澜看了看时间,拍开身上的人又起身去厨房。
张硕整个人摊在沙发上,仰面望天花板哀嚎:“不是吧?又去弄毒药?”
“是啊,五十多块钱一副呢,不喝的话就浪费了。再说,好歹我的身体也现在也是你的,你不想下次大姨妈来的时候肚子痛,就乖乖喝吧。”
“唔……”张硕拉过一只抱枕盖住了脸,哀叫一声又忽的一下子坐起来:“啊啊啊——”
“怎么了啊?”罗澜不耐烦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大惊小怪的。”
“罗小澜!你个乌鸦嘴!”张硕站起身来掀起睡裙,扯下内裤一看,果然有淡红色的痕迹,“你家大姨妈这不就来了嘛!”
“唔?真的假的?这么邪性?”罗澜从厨房里钻出来看见某人匆匆跑去洗手间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摇摇头继续回去看火温毒药。
张硕从洗手间里磨蹭了五分钟之久才出来,届时罗澜已经把汤药温好,端到了餐桌上,同时还有糖罐儿和小勺。看着他无精打采的样子,罗澜眨巴着眼睛问:“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万般不愿的坐在餐桌前,看着洁白的瓷碗里那褐色的药汁,某人又忍不住哀嚎:“老婆——我真的不想喝啦!现在你妈妈又不在身边,你就不能放点水嘛?非得这么一板一眼的逼着我喝这破玩意儿吗?”
罗澜坐在他的对面,平静的微笑,却一句话也不说。
“老婆!”某只无赖拍桌,“看在你家大姨妈又来折磨我的份上,今晚就不喝这毒药了!”
罗澜依然坐在那里,手肘撑着桌面,平静的看着他。
“老婆?!”张硕忍无可忍,站起身来前倾,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罗澜轻叹一声,温柔的问:“你想每个月都肚子疼吗?”
“不想!”无赖十分坚决的回答,“不过如果这碗药喝下去能让我们一下子交换过来,我立马就喝。”
“不想肚子疼那就喝吧。别枉费了我的一番心意。这汤药我盯着煎的,大热的天我坐在厨房里守着炉子煎药……对吧?这药味儿我可是闻了很久,痛苦不比你少啊。”
“唔……”张硕一下子心软了。
是啊,这么热的天儿,这个人若不是真心的爱自己,又怎守在炉子跟前煎熬这么难闻的东西?自己喝也不过一分钟的事儿,可煎药却至少一个小时吧?
算了,喝就喝嘛,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被一碗汤药逼得走投无路!心一横,豪气冲天。他忽然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去,然后在吐出来之前往嘴里塞了一勺糖。
“真乖。”罗澜起身,伏过来在这只无赖的嘴角吻了一下,尝到淡淡的苦涩混杂着糖的清甜。拿了那只药碗去厨房刷干净。
躺在床上睡不着,张硕又闹着说肚子难受,罗澜便把他搂在怀里轻轻地揉着。
揉的舒服了,张硕便缩在人家的怀里低声问:“那个梁飞扬……之前对你很好吗?”
罗澜轻笑:“怎么又说他?你还真生气啊?”
“不是。”张硕心里阴阴的笑了笑,“我这不是明天要跟他商议那块地的事情嘛,我想他对你这位初恋女友还有多少情面可讲啊。如果他只是逢场作戏,对你也没有我想想中的那么好,我可不是自作多情了吗?事情谈不拢不说,还会被人家嗤笑。对吧?”
罗澜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说:“是啊。”
“那你跟老公说说这段初恋的故事呗。”
“什么初恋啊,他当时是怎么想的是他的事情,我没有那么想。”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唔,从小就认识了啊。他妈妈也是大学的教授,跟我妈妈是同事啊。他比我大一岁,却是九月一号之后出生的,所以上幼儿园开始就跟我一个班。那时候我妈妈和他妈妈每天轮流接我们两个,所以从托班到大班,我们都在一起。后来上小学也在一起。”
靠!张硕只觉得有一只小箭BIU的一下射中了自己的左胸,暗骂自己这是找虐啊找虐。
“然后呢?”
“后来上到三年级,不用家长接送了,我妈妈便叮嘱他放学后一定要等我。那时候我叫他哥哥,也当他是哥哥。所以要一起回家上学。”
妈的!张硕在暗影里闭了闭眼睛,心想老子果然是找虐。人家这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罗澜却自顾说下去。“再后来上了初中之后,班里的男女生开始产生隔膜,互相都不说话,颇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张硕心里暗爽,这个好,爷最喜欢你们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那时候我们两个是说话的。我们班上有个男生喜欢我,偷偷的塞给我情书,被他发现了,把我狠狠地教育了一通。气的我两个礼拜没理他。嗯,后来还是他来我家,当着我妈妈的面给我道歉,那件事情才算过去。”
张硕暗暗的感慨,老婆啊,原来你那么小的时候就不让人省心。
“不过呢,他学习成绩不如我好,我当时算准了他不敢得罪我。否则他甭想再抄我的作业。”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对你好的?”张硕发现今晚自己真是抽了,居然自虐上了瘾。
“他走的时候啊。”罗澜眨着眼睛看车窗外漆黑的夜空,“高二那年他要出国去读书,临走的时候把我拉出去,说让我等着他回来。”
“回来干嘛?娶你啊?”
“是啊。”
“那你为什么不等他?”某人心中顿时醋海滔天。
“我拿他当哥哥看,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你想我们两个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我在幼儿园里尿床,尿裤子,我学骑自行车摔倒,我偷偷看小说漫画什么的,我从小到大的糗事他都知道。他跟男生打架,他被老师罚站,他有多坏有多阴,他捉了蜻蜓后分尸,往欺负我的女同学书包里放死耗子,他做的坏事我也全知道。他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就在我家吃在我家住,我爸妈没空照顾我的时候,我就去他家。我们两个哥哥妹妹一起长大,我们除了不是一个父母生的之外,跟亲兄妹有什么区别?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如此没有神秘感的一个人?你会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结婚吗?”
“嗯,是不会。”张硕的眼珠转了转,想到了严肃和顾易铭。找自虐的他完全忽略了严肃和顾易铭跟他是同性这个重大的问题。
“所以他走的时候跟我说那些话,我很震惊,甚至羞耻。觉得这跟禁忌小说里写的那些感情一样,我根本无法接受,觉得像是在……乱Lun。”
“因为这样,他一走你没再跟他联系?”
“是啊。”罗澜点点头,“反正人家说,初恋都是无疾而终的。十个有十个都只会开花不会结果。而我跟他之间连花都没开过,我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这么多年他没有回来过?”张硕有些不信,既然那么爱一个女孩子,她不理他,他怎么可能不着急。
“回来过。是在我高考之后。他回来说希望我能在Q市上大学,在父母身边。可是我没同意,偷偷地把志愿改填了S大。之后我就去了J市,暑假想办法在J市打工,只有过年的时候回去。你知道,国外是不放春节的,所以我们也没机会见面了。”
张硕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些。罗澜如此坦白,把一颗心都剖开来给他看,他应该没什么不满足的。换位思考,张硕就不敢把自己遇到罗澜之前的那些破事儿都坦白交代出来。
于是他动了动酸麻的身子,伸出手臂勾住罗澜的脖子,轻轻地蹭着她的下巴:“老婆,好困了,睡吧。”
“嗯。睡。”罗澜抬手拿了遥控器关掉空调。
第二天,罗澜在闹钟响之前醒来,没有急着叫张硕起床,而是把闹钟关掉自行去洗刷,然后去厨房做饭。用高压锅煮上红豆薏米粥,煮的时候放上少许白高粱和麦仁。这样的粗粮粥有益于养生,这还是从老太爷的营养师那里学来的。早餐尽可能实用丰富的杂粮粥和丰富的凉拌菜。
凉拌菜罗澜选青红椒丝,紫甘蓝丝,生菜丝,还有龙须丝等几种蔬菜放在一起,先用温水洗过沥干,然后用麻油拌一下,撒上一点盐,糖,香醋等,不用味精,不用鸡精,最后再撒上一点炒过的黑芝麻。
鸡蛋用白水煮上,尽量不用油煎。冰箱里有三层饼,用保鲜膜裹着放到微波炉里转一下就OK了。打理好这些,高压锅也开了,嘶嘶的冒着白气。
张硕睡足醒来,一翻身觉得身下有点黏黏的,猛然惊醒坐起来,果然看见床单上的一朵红花,于是又羞又愤,匆匆的跑去了洗手间。
早饭后,张硕又哀嚎着被罗澜灌下一碗汤药,却在客厅里转来转去不肯走。
罗澜奇怪的问:“你是怎么了?今天不着急上班?”
张硕握拳捶沙发:“大姨妈来了啊!啊啊啊——白天还好,大不了我多去几趟厕所,可晚上的应酬要怎么办啊?啊啊啊——”想想如果在那些人面前出丑,还不如一头扎进海水里淹死算了。
罗澜轻笑:“穿一套深颜色的衣服,嗯——不要穿裙子了,穿裤子吧。”
“噢。”张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转身进了卧室,打开橱柜一通翻找,发现骚包的自己居然没有一套深色的衣服可穿。想想也是,现在是夏天啊!没事儿谁穿深色的裤子!脑子有毛病啊!
罗澜无奈的跟进来,把衣服顺了一遍,挑了一条黑色真丝长裙,无奈的说:“就这件吧。等会儿我出去再给买一条裤子给你送过去。”
“真是我的好老婆。”张硕拿了衣服上前,狠狠地亲了她一下,转身换衣服,又说:“我不开车子了,打车过去。车子给你开,你去买东西方便。”
“嗯,那晚上你怎么回来?对了,你喝中药呢,不能喝酒啊。”
“公司给执行总裁配的车子已经买好了,郑海卿和秦雨两个人陪我去,她们两个负责喝酒,我负责开车。”
“怎么都是女的啊?既然要陪酒,你该带个能喝的男人才好,那个崔宏不就很好吗?”
“他也去,不过今晚他的主要任务是司机,负责接送那两个老家伙。”
“好吧,我上午先去看爷爷。爷爷要喝我煲的汤。午饭后我才能去买衣服,下午五点的时候给你送到。”
“行。”张硕没有多说,因为时间来不及了,他拿了包匆匆出门。
下午的时候罗澜去商场香奈儿专柜买了一条暗紫色的七分裤,又配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衣和一双玫红色的三分跟小羊皮鞋。
这一身搭配相对于张硕选的那些衣服有些平常了,但却很趁气质,罗澜其实也很会打扮自己,只是不能跟张硕那个妖魔相比罢了。
之后又去超市,买了一包OB卫生棉条,便直奔景蓝大厦。
罗总裁的丈夫几乎参与了整个招聘过程,公司里的人十有八九都认识他。
罗澜进门收到诸多美女的微笑和问安,一路直通总裁办公室。
张硕刚好把重新修订的合同看完,听见敲门声抬头说请进。
“下午好,罗总。”罗澜微笑着站在门口,看着宽大到不像话的红木办公桌之后的自己,心想该拿个相机拍下来。自己专注工作的样子是多么帅啊!
张硕抬头看见她,轻笑着勾手指:“过来。”
“遵命,总裁大人。”罗澜提着大包小包走过去,把东西哗啦一下放在办公桌上,“喏,花了不少钱呢,给报销啊。”
张硕看了一眼包装盒上的标示,淡淡的笑:“怎么,身为老公给老婆买身衣服还不应该啊?”
“哎!应该,太应该了。我现在都成了二十四孝老公了。”罗澜说着,把那包OB拿出来丢到某人的怀里,“这个,看看说明就知道怎么用了。然后再用小翅膀,双重保护,肯定不会出丑。”
张硕看着包装盒透明处那一根根雪白的手指粗的东西,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寒:“不是吧?这个……这个……”
罗澜冷静的点头,认真的交代:“嗯,放入的时候把手洗干净,带上指套。最好不要连续使用,因为内置式容易细菌感染。”
“这个……真的可以吗?”
“我试过的,你放心。”
“好吧。”张硕深吸了一口气,拿了东西转身进洗手间。
C岛度假村被环保在碧海蓝天之间,岛上绿树葱茏,白色的欧式小别墅宛如贝壳一样坐落在红褐色的海岩之上,洁白的浪花拍打着礁石,哗哗的天籁声叫人心神宁静。
下午六点,太阳渐渐失去了威力,变成柔和的金黄色。
梁飞扬穿着浅灰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衫,站在海边,看着浩瀚海面上飞舞的海鸥,凌厉冷傲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柔情。把过来汇报的秘书都看呆了。
感觉到背后有人,梁飞扬缓缓转头,问:“什么事?”
秘书忙回:“梁总,成氏集团的罗总来了。”
“哦。”梁飞扬迅速转身往回走,“人到了哪里?”
“已经叫人请到碧澜阁了。”
碧澜阁,是C岛度假村唯一不对外开放的独立小别墅。哥德式建筑,一共四层,这里有最奢华,最舒适,最精美的居住装饰和美食。是梁飞扬一个人的时候最喜欢呆的地方。
不过张硕一到门外看见黑色铁艺围墙旁边花岗岩石上雕刻的‘碧澜阁’三个字时,脸上疏离的微笑渐渐地冷却,目光阴冷的扫了一遍,唇角抿了抿,忍着没骂人。
进去后,张硕拒绝入屋,说外边风景真好,不如就在院子里坐坐。
随行的郑海卿和秦雨也说着院子里的花养的真好,这会儿天不热了,在外边赏花,吹海风,的确是一种享受。度假村的服务生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请三位美女在院子里的沙滩椅上坐下,问明白三位贵客要喝咖啡后,去屋里煮咖啡。
梁飞扬随着秘书过来时,咖啡还没有煮好。张硕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和郑海卿说话,似是根本没看见梁飞扬过来。秘书想上前去通报,梁飞扬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罗总。”梁飞扬当着郑海卿和秦雨的面,又介于上一次偶然相遇时罗澜的表现,决定叫的官方一点。
张硕坐着不动,回头嫣然而笑,亲切的叫了一声:“飞扬哥。”叫完之后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郑海卿和秦雨立刻愣住。二人对视一眼后,迅速的转开视线,同时起身站到罗澜的身后。
“哈哈!”梁飞扬开心的笑着上前来,把张硕从椅子上拉起,张开手臂给张硕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我还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呢。”
张硕心里一万分的别扭,一边提醒自己这是罗澜的哥们儿,跟亲哥一样,就像自己跟严肃一样的铁。同时竭力的保持着微笑,眉眼弯弯:“怎么会呢,难道说飞扬哥你出国这些年,眼界高了,不愿认我这个妹妹了?”
“胡说。”梁飞扬大手一挥,“我不认谁也不会不认你。这两位是你的助理吧?”
“企划部经理郑海卿,我的秘书秦雨。”
“哦,你就是秦雨啊!我们通过电话的。都站着干嘛,都坐,坐下说话。”
郑海卿看了一眼秦雨,两个人把椅子往后拉了拉,缓缓地坐下,跟那狗血相认的兄妹二人拉开一点距离。
落座后,咖啡也煮好了。是张硕最喜欢的蓝山,两千多米海拔上采集来的珍珠豆。
原来梁飞扬也喜欢蓝山咖啡。张硕浅浅的尝了一口,心想咖啡煮的不错。
梁飞扬看着心心念念的人坐在自己跟前,优雅的品咖啡,心情极好。于是微笑着问:“澜澜,今天你请的是什么人啊,值得花费这么多心思?”
“说起这话,还得问你呢。”张硕轻声叹息,微笑着说,“本来我看好了一块地,要租赁下来做场地。谁知那边镇上的书记说,梁氏集团也要租赁那块地,要建马场。给的租金多,还给百分之五的分红,还要给他们扩修公路什么的,我那边的经理回来跟我说这事儿,我听得烦死了。我想飞扬哥自小让着我,怎么可能跟我争东西呢?所以便把那两个老家伙约到你面前来,反正我最不喜欢应酬这些人,跟他们说不清楚,等会儿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啊。”
“哪块地啊?这个月我们是要建马场,不过报上来的计划有三份儿呢,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镇子?”
张硕看了一眼郑海卿,郑海卿忙肃整表情,坐直了身子回道:“梁总,是榕山镇的那片砂石地。”
梁飞扬认真的想了想,纳闷的说:“那个计划我还没签字啊。”
张硕是真心的不想多说话,今天算是例假第一天,小腹处隐隐的痛,腰也酸的很。如果不是事情紧急,她真想把这件事情拖后一个礼拜。
老大恃宠而骄绷着脸不说话,下属自然不敢怠慢。郑海卿忙笑:“原来梁总不知道啊?可那边的书记说的有板有眼,他们说……是您的副总廖先生亲自跟他们谈的。”
“我还没签字呢,他们怎么谈都是无效的。”梁飞扬豪爽一笑,端起咖啡来喝。
“哟,你是这么说,可那边却已经拿着鸡毛当令箭了。”张硕淡淡的笑着瞥了梁飞扬一眼,那神情在梁飞扬眼里简直是倾国倾城。
“没关系,别说没签字。就是我签了字,那块地你想要还是你的。”
梁飞扬宠溺的语气毫不遮掩,张硕心里好不容易压制的火气差点又被挑起来。
幸好郑海卿适时的笑出声,且惊讶的问:“梁总跟我们罗总是怎么认识的呀?怎么就这么熟,早知道这样,我们何必费这些力气呢。”
梁飞扬笑得温和如旭日东升:“我认识你们罗总的时候好像还不到一岁。嗯……确切的说,是十个月零六天。”
“啊?”郑海卿和秦雨彻底傻眼。
张硕瞥了一眼梁飞扬,心里暗骂你他妈的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再能再有本事,罗澜也是我老婆,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嘴上却淡笑着说:“我们两家是邻居,一个楼洞里住着,一个二楼一个五楼,不会说话的时候就被两边妈妈抱在一起玩。”
“啊!”郑海卿和秦雨毫不掩饰的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众人跟着一起笑,郑海卿的手机响,她忙止了笑拿出来看来电,接着转头向自家总裁回报:“罗总,崔宏他们到了。”
张硕转头看向梁飞扬:“人到了,安排在哪里吃饭?”
梁飞扬原来以为是多么重要的客人,本来是打算在别墅区招待的,这会儿听说是榕山镇的书记和镇长,便笑了笑,说:“叫他们先去中餐厅608房间喝茶,我们这就过去。”说着,他自己拿了手机打电话吩咐餐厅主管先去接待一下。
郑海卿忙原话回复,那边崔宏答应道:“OK,明白了。”
往中餐厅走的路上,梁飞扬跟张硕并肩而行,郑海卿和秦雨还有梁飞扬的秘书都拖后几步跟着。梁飞扬侧头低声问:“关于那块地,你的底线是什么?”
张硕轻笑:“虽然不是我个人的生意,省了钱也不是我自己的。但难得老板看重,这又是我上任的第一件事,总要做的漂亮些吧?原本租金谈好的是一亩地一千二百块。不过我刚刚了解那是耕地租赁的价格,至于那片砂石地,应该不值这个数吧?按物价递增的话……我就说不好了,毕竟这个我不是很懂。不然的话也不会请你出面了嘛。”
梁飞扬轻笑着抬起手指,弹了某人的脑门一下:“小丫头还是长不大,死倔。不过,知道有事情找哥就行。都是小事,哥给你摆平。”
张硕脑袋一偏,生气的磨牙:“不要动手动脚的!”只是他现在是女儿身,再生气瞪眼,磨牙发狠,都是一副招人的小模样,看在梁飞扬的眼里,都是甜蜜蜜啊甜蜜蜜。
梁氏总裁梁飞扬和成氏Q市执行总裁‘罗澜’两位大神同时出现在中餐厅608房间时,屋子里坐着的所有人都惊讶了。
崔宏心想罗总果然有魄力啊,不愧是自家老大,居然能把梁飞扬也拉来?看样子两个人笑语晏晏的,好像谈的不错?
榕山镇的两个领导也算是老油条了,一眼便断定那个走在前面穿着精致白衬衫的漂亮女人是成氏的罗总,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凛然霸气的男人是谁就猜不到了,难道是成氏集团在国外的大老板?不是外企嘛?难道是华裔商人?
直到崔宏从惊讶中醒过神来,微笑上前,叫了一声‘罗总’之后,又朝着梁飞扬微笑欠身,十分礼貌的一声:“梁总,下午好。”之后,那两根老油条才反应过来,这男人居然是梁氏的现任总裁梁飞扬!
梁飞扬对崔宏点头微笑后,便径自走上前去,对着领导甲伸出手,语气十分客气:“齐书记,你好。”
领导甲笑容满面,忙伸出手去跟梁飞扬相握:“梁总啊,真是久仰大名。”
“齐书记请坐。”梁飞扬适时地转头,向领导乙:“刘镇长,你好。”
领导乙相对比较会说话,笑呵呵的很是谦虚:“哎呦,我们一直跟廖副总打交道,却是头一回见梁总。梁总今天拨冗相见,真是荣幸啊。”
梁飞扬眸子中精光一闪,淡淡的微笑:“刘镇长这是对我不满意了,嫌我怠慢?”
“哪里哪里。”领导乙眼神一晃,飘到张硕身上,适时地转了话题:“今晚可是罗总的饭局啊,怎么梁总……”
“是罗总请客没错。”梁飞扬回头看了一眼张硕,眼神柔和了许多,“可这里是我的地盘啊,我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二位领导,请坐吧。”说着,他转到餐桌里面,在主陪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两根老油条见状,各自疑惑,但有些话也不能明着问,只得一左一右坐在了梁飞扬的身边。
张硕自然坐在梁飞扬对面,两个人一主一副,相得益彰。
郑海卿看了一眼秦雨,坐在了领导甲的身边,崔宏也很有眼色,立刻坐到了领导乙的身边。
秦雨是总裁秘书,自然坐在总裁的身边。梁飞扬便吩咐自己的秘书:“去挨着罗总坐。”
梁飞扬的秘书卢雅答应一声坐在了张硕的另一侧。张硕心里暗爽,不管怎样,自己也是左右美人在侧了,比起对面梁飞扬那厮一边一个老油条,可是幸运多了。
众人落座后,服务生上前倒茶。梁飞扬对进来的餐厅主管使了个眼色,主管点头下去片刻后开始上菜。
先是六道凉菜:温拌蛰头,蜜汁百合,小酥鱼,海虹拌芥兰,凉拌紫晶藻,凉拌手撕剥鱼皮。
菜品是Q市的家常菜,但器皿精致,色彩搭配的好。摆在桌子上五颜六色,一看便有食欲。
梁飞扬吩咐服务生:“红酒醒的差不多了,拿过来吧。”
服务应声下去,果然端了个托盘进来,上面是开好的两瓶红酒,并一只水晶碗,盛着晶莹剔透的冰块。
张硕一看到冰块便微微蹙眉,待到服务生给自己倒酒时,他忙出声阻止:“我不要加冰了。”
秦雨小声提醒:“罗总,张先生刚刚打电话来叮嘱说您在吃中药,最好不要喝酒。”
“吃中药?”梁飞扬的目光立刻扫过来,“你身体怎么了?”
张硕低声咳嗽一下,假意掩饰:“没怎么,没关系的。就是调养一下。都是我妈妈的主意。”
“身体不好还逞强。”梁飞扬柔软的声线里带着嗔怪,然后不等张硕反驳,立刻吩咐服务生:“给罗总准备热饮。”
两个老油条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两位总裁之间有着一种暧昧不明的因素。
崔宏的心里一声声的叫嚣,老大啊老大,您跟梁飞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啊啊啊——
张硕也不拒绝,只是微笑着低下头。反正他今晚是打定主意做弱女子的,横竖有人替自己出头,何乐而不为?你不是声称是爷老婆的哥吗?这哥可不是白当的吧?你得做出点实事儿来给爷瞧瞧。哼!
有句话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张硕心里暗暗地想,我恐怕离拿证不远了。
服务生立刻上前来低声询问:“罗总,我们这里的热饮有咖啡,奶茶,还有果汁。请问您需要哪一种?”
张硕沉吟片刻,决定豁出去了,便蹙眉问:“唔……有没有姜枣茶?”
服务生一愣,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大,被凌厉的目光扫到后,立刻答应:“有的,请罗总稍等。”
梁飞扬发现两个老油条都在看‘罗澜’,便淡然一笑举起酒杯:“今日两位领导赏光,我梁飞扬倍感荣幸。我先敬二位一杯。”
两只老油条哈哈笑着举起酒杯,其中一个说:“今晚原本是想一睹罗总巾帼英雄的风采呢,却意外见到了梁总,我们老哥俩有幸跟两位总裁一起喝酒,也是意外之喜。”
另一个遗憾的叹了口气,说:“只可惜罗总身体不适,不能跟我们一起喝,遗憾啊!”
梁飞扬目光一凛,淡然笑道:“罗总抱恙在身,以茶代酒也是一样的,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就不要计较这些了吧?”
“哦,是啊,是啊。”两只油条满口打哈哈,几个人碰杯。
红酒本就是要慢慢地喝,但中国人素来豪爽,不管红白啤酒都有一口闷的习惯。
梁飞扬在国外呆了多年,已经颇看不惯牛饮的人,只是这两只土包子是酒鬼,酒杯一碰,一仰头便把酒都干了。梁飞扬今晚作为主陪,若是不干的话,怕后面的话不好说,于是也跟着干了。
崔宏原本是想自己要开车送人的,就不喝了。熟料梁飞扬说已经给二位领导安排好了住处,今晚敞开了喝。而他身为行政部主管,先是出师不利。这会儿作为成氏来的唯一的男人,更没有话说,同样一饮而尽。
郑海卿只喝了一口,却被领导甲捉住不放:“哎呀,你们罗总身体不好不能喝,怎么郑小姐也不能喝呀?我们当真是没有面子了。”
郑海卿也是个豪爽的人,想想今晚总归是逃不过的,便轻笑一声,极其淑女的把酒喝完:“领导可满意?”
“哎呦!满意满意!”老油条笑得见牙不见眼,“郑小姐真不愧是女中豪杰。”
秦雨微微皱眉,心想这些人可真是禽兽。张硕悄悄地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一杯酒喝过,热菜陆续上来。虾籽海参,糟溜鱼片,蹄筋扒海参、红烧三丝鱼翅、芙蓉干贝、红烧加吉鱼等等,全都是本帮菜,却比别处更精致些。
于是开喝。
梁飞扬不愧是梁氏总裁,敬酒的花样那是推陈出新,变化多端。说辞也句句场面。
崔宏和郑海卿跟在梁飞扬后面打伏击,一杯一杯的灌进了老油条的肚子里。转眼间两瓶红酒已经见底。
肚子里有了酒打底,众人说话便敞开了许多。
领导乙捻着高脚杯笑眯眯的看向张硕,问着身边的崔宏:“你们罗总跟梁总关系这么好啊?”
------题外话------
亲爱滴们,今天多两千字,把昨天的补上哦!
所以,你们的月票什么的真的很重要。
72,画饼
肚子里有了酒打底,众人说话便敞开了许多。
领导乙捻着高脚杯笑眯眯的看向张硕,问着身边的崔宏:“你们罗总跟梁总关系这么好啊?”
崔宏笑了笑,说:“是啊。大家都是生意人,Q市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谁不认识谁呀,您说是吧?”
领导乙把色迷迷的目光落在张硕身上:“说的也是。听说罗总也是Q市人?”
张硕从一开始就只是喝点红枣茶,吃点喜欢的菜,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多说。
两个老油条被梁飞扬招呼的密不透风,一直没倒出空儿来跟美女总裁说话呢。这会儿好不容易搭上话,索性连另一只油条也不说话了,转过脸来看着张硕。
张硕轻笑:“是啊,我是Q市人。”
“梁总也是Q市人啊。”八卦是每个人都有的东西,当书记什么的也不例外。
梁飞扬笑得温和:“是啊,所以,齐书记更应该对罗总的工作多多支持了。”
老油条连连点头:“嗯,连梁总都出面了,我们能不支持嘛!”
另一只也呵呵笑得淫荡:“可我们那块地不是梁总也看上了吗?你们两家还是先商量好,我们才好做决定啊。”
梁飞扬轻声一笑,摇摇头说道:“罗总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不会争夺。所以两位还是不用考虑梁氏了。”
“这?”两个家伙显然很意外。原本他们还想着成氏集团在C岛请客,梁氏的总裁横插一杠,会从中作梗呢。想不到人家一开口就是放弃?
妈的,他这会儿放弃了,自己这边该怎么谈呢?
张硕毫不意外的看见两个老油条失望的眼神,心里一阵暗爽。
梁飞扬则笑得很无辜:“怎么,两位领导就这么希望跟我们梁氏合作?”
领导甲笑着点头:“梁氏在我们镇子上修建马场,带动的可是一个经济链。将来能来马场的人非富即贵,可都是我们的财神爷。这石料厂嘛……”
“石料厂怎么了?”张硕握着玻璃杯看着里面暗红色的姜枣茶。茶已经不怎么热了,而且他这段时间一直喝中药,所以对姜枣茶的味道也有些抵触。但为了自己的肚子,刚刚不得不喝了两口,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喝了。
领导乙笑着摊摊手:“石料厂不能给我们带来哪些商机啊。所以,罗总给的条件是不是能再宽裕一点?”
张硕微笑不语,低头玩弄水杯。
梁飞扬却笑起来了:“怎么,罗总给的租金不够高吗?我作为中间人,可以知道你们的租金吗?”
崔宏看了一眼自家总裁,张硕微笑:“海卿,把合同给梁总看看,让他帮忙参详参详。”
按说,这样的事情是不合规矩的。但刚刚郑海卿亲耳听见自家总裁叫梁飞扬‘飞扬哥’,又亲眼看见这对狗血兄妹在一起的情景,自然不会再有二话,转身从包里拿出合约,递给了梁飞扬。
梁飞扬是精明人,合约只需看一眼就能抓住重点。所以他看似不经意的一翻,便暗暗地笑了。
这份合约对榕山镇的百姓没什么坏处,但对这两只老油条却基本没什么好处了。
很显然,这是张硕后来改过的合约。之前被崔宏拿去谈过的那份儿已经被她收起来了。
梁飞扬把合约还给郑海卿之后,微笑着对领导甲说:“其实我觉得,罗总这份合约要比我们梁氏集团那份更有价值。若是我处在您这个位置上,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跟罗总合作。”
“哦?”老油条立刻诧异了,“此话怎讲?”
梁飞扬看了看另一个老油条,又看了张硕一眼,笑道:“多明显啊,二位知道现在我们国家最有潜力的投资是什么吗?”
两只油条对视一眼后,一起看向梁飞扬:“是什么?”
梁飞扬微微一笑,颇为自信的伸出右手食指:“是环保资源。”
“哦!”两只老油条同时点头,这话说的没错。环保的口号喊了不是一年两年了,但真正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罗总的公司是以销售器械为主要业务的,这个砂石骨料场只是她的试验点。二位应该很庆幸她选中了榕山镇那块砂石地。我敢说,只要这块场地修建投入使用,便会有全国各地的建筑商或者投资人去你们那里参观场地。榕山镇距离Q市可不近啊。这些人来到你们镇上,一应吃喝招待还不都得在你们那里解决吗?看完这这份合约我都在想,是不是去贵宝地投资一家连锁酒店呢?”
梁飞扬说完后笑着呼了一口气,左右转头看了看陷入沉思的两个老家伙,继续说:“而且,这个项目必定会受到政府的重视。环保局和中建集团若是能够关注此事的话,对二位领导来说,也是不小的一件政绩啊。难道您二位就没想到过升升位子?那么个小镇,您二位还想坐镇多久啊?”
张硕坐在那里暗暗地笑,心想我还觉得我已经很卑鄙了,原来梁飞扬比我还卑鄙。他这是给人家二位画了多大的两张饼啊?!
不过很显然的,梁飞扬的话说进了旁边两只油条的心里。
钱吗,大家都很缺,自然是越多越好。可是官位呢?
席间有一瞬间的沉默。
崔宏安静的坐在那里细细的琢磨梁总说的话有多大的可信度。
郑海卿则对梁飞扬彻底的折服,心里暗暗地感慨,这才是成功商人的典范啊典范!
秦雨心跳如鼓,手心里都出了汗,暗道,这叫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谈笑间灰飞烟灭!
正事谈的差不多了,大家接着喝酒。
张硕感觉到下身有些黏腻,便说了声抱歉,起身离席。郑海卿忙端起酒杯向身边的老油条敬酒,崔宏也赶紧的敬另一只油条。
梁飞扬神色一暗,拿了筷子夹了一只虾仁放到嘴里,慢慢地咀嚼似是食不知味。
秦雨见状忙举起酒杯对着梁飞扬笑的灿烂:“梁总,我敬你一杯。”
“哦?”梁飞扬抬头看着秦雨:“小秦敬我?”
“是啊。梁总不赏脸吗?”
“岂敢。”梁飞扬端起酒杯,微微一笑:“我干了,你随意。女孩子喝点红酒对身体好,可也不能喝多。”
秦雨笑着道谢,还是喝了半杯。
旁边的老油条立刻打趣:“梁总真是体贴入微啊!”
张硕去洗手间收拾了自己,发现没有出丑的状况才放心回来。刚刚这一个多小时他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给那什么侧漏了,丢人现眼。
回来后发现两个老油条少了一个,只剩下那个领导乙在跟崔宏说话。
梁飞扬看见他进来,目光一路追随,待他落座后方问:“要不要先去休息?”
张硕是真的想找个床躺一躺,可现在这种情形他自认为离开不合适,于是摇头:“不用了,没什么。”
梁飞扬又问:“吃点什么?粥,还是面条?”
对于梁飞扬的关心张硕依然不怎么喜欢,语气淡淡的回:“怎么都行。”
梁飞扬吩咐自己的秘书:“去告诉他们,做大份的海鲜燕麦粥来。”
卢雅答应着出去传话,郑海卿悄悄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大,心想果然是青梅竹马,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啊。
领导甲去而复返,第二轮敬酒攻势再度开始。
梁飞扬又分别敬了二人之后,手机铃响,说了声抱歉出去接电话。
之后不多会儿的功夫,张硕的手机短信息响,打开一看,是梁飞扬叫他出去。张硕心里虽然不乐意,但总好过在这里看两个老油条耍宝强。于是俯身叮嘱秦雨一切小心,便拿着手机出去了。
梁飞扬站在走廊里等,看见张硕出来便抬手推开旁边一个雅间的门,把人带了进去。
张硕进门后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抬手揉着眉心。
梁飞扬心疼的坐在他身边,皱着眉头劝:“不舒服就去休息,这边不是还有两个经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