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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滴们,V后第一章,字数够多吧?.16

作者:沧海明珠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3:55

郑海卿想到罗总裁的病,不由得叹了口气,拿过手机来准备给罗总擦打个电话安慰安慰,却发现手机上昨天的新闻彩信没有看。于是随手点,结果一看就傻了眼。

秦雨每天早上习惯了煮三杯咖啡,一杯给罗总裁,一杯给郑海卿,一杯给自己。她给成景华送完咖啡后端着两个杯子往郑海卿的办公室里来,进门便看见那个女人坐在办公椅上瞪着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看什么呢郑姐,这么认真?”秦雨把咖啡放到桌子上凑过去,被电脑屏幕上的火辣画面给冲击的,差点仰面翻倒。

“啊——你这看的什么呀你!”秦雨羞得满脸通红,悲愤的斥责,“上班呢!罗总不在你就干这个啊?”

“秦小雨!”郑海卿一把拉住秦雨的手腕,低声说道:“你看这帖子写什么?!”

秦雨咧着嘴巴凑过去,看清楚了画面上面的大标题:省财团某女高管糜烂私生活。

“谁啊这是?”秦小雨忍不住好奇的问,“省财团?是哪个财团啊?”

“看下面的帖子回复,说这女的好像是S商集团投资管理师,她爸爸是集团的财务总监。”

“啊?”秦雨长大了嘴巴,几秒钟之后又不屑的嗤笑,“龌龊!”

郑海卿拉着秦雨低声说:“这女的我看着有点眼熟。”

“你认识她?”秦雨听了这话又凑过去,自动屏蔽了某些关键部位,只盯着脸细细的看,“啊!我认识她!”

“你认识?”郑海卿忙问,“她谁啊?”

“前些日子这女人来过咱们公司啊,跟J市分公司的陈特助一起来的。”秦雨认真回忆那日的情景,“我本来要下班了嘛,然后一男一女从外边进来,在前台说跟罗总约好了。我一听赶紧的回来给客人倒咖啡啊。我送咖啡进去的时候还专门看了这女人一眼,她穿了一件CD今年限量版的裙子,就是那天你拿着杂志跟我说的那套啊。所以我多看了她一眼嘛,就是她,没错的。”

“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儿啊?省财团的投资管理师啊,跟陈特助一起来,莫不是看上了我们这个项目?”

“唔,这个不好说,后来礼拜一早上这个女人又来过一次,不知跟罗总说了什么,后来气呼呼的走了。”秦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端咖啡进去都差点跟她撞上。看样子是跟罗总谈崩了。”

“幸亏我们没跟她合作,这什么烂货啊!”郑海卿鄙夷的关上了网页,拿过咖啡来慢慢地喝。

92,灵魂回归

这个上午,同样指着电脑屏幕骂一声‘烂货’的人何止成千上万。

J市S商会集团的办公大楼宽敞的办公室里七零八落,身材魁梧大概有二百多斤的李大同在屋子里团团转,能咋的基本都砸了,砸不烂的也东倒西歪。

手机铃响,李大同抄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之后才接起了电话:“刘董,你好。”

“大同,网上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儿啊?”

“……”李大同愤怒的几乎喷血,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辩解:“那不是冬儿的照片。”

“这话说的,冬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难道还能认错?而且那上面也说了是我们集团的风险管理师,这不是冬儿是谁?怎么这么不小心,让这样的东西传出去?!年轻人爱玩儿爱闹没什么,可这影响也太差了。我看还是先让冬儿免职吧。”

“……嗯。”李大同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这可恶的帖子删掉,趁着影响还不是很大,这若是等到晚上上网高峰期,恐怕全世界几十亿人口都看见那些艳照了。

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就算是带着铜面罩也无法出门了。

真是……他妈的!

然而,电话还没有挂断,集团大领导的话还没有说完。

“大同啊,你今天在公司吧?把手里的工作暂时转交给田博渊吧。”

田博渊,S商会集团财务副总监。张秉云大学时的同学,因为田博渊出身寒微,所以跟张家的关系并不深厚,但这却是一个正直的人,一向跟李大同有些抵触。

李大同一直仗着自己是正田博渊是副,所以压着田博渊不让他有出头的机会。

这回倒好,刘董一句话,自己这个总监就要给副总监倒位置了吗?

李大同不说话,显然是以沉默抵抗。

“大同,这并不是让你免职的意思,你应该也看网上哪些话了,考虑到我们整个集团的名声和利益,你还是暂时回避一下,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你再回来负责。”

李大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里默默的念了数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之后,才沉声说道:“好的刘董。集团的利益最大,我暂时回避。”

……

北京某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李冬儿气急败坏的把手里的Ipad摔到地上,啪的一声,精致的Ipad四分五裂。

“啊——宁宇!罗澜!张硕!你们这些混蛋!老娘要杀了你们!要杀了你们!”

李冬儿五官扭曲揪着被单嘶吼,过来照顾她的保姆皱了皱眉头,不知所措的蹲下去把Ipad散落的零部件一一收起来,放在了茶几上。

……

时至中午的时候,那篇帖子已经被刷新到了顶峰,直接刷上了某讯某狐等各大门户网站临时弹出来的新闻速递网页。虽然帖子里面没有提到照片里的女人姓甚名谁,但李冬儿也算是一瞬间出名了。

不认识的人她可以假装不在乎,可那些认识她的人呢?

李冬儿虽然在西方国家呆过,对某些问题很看得开,但也没开放到可以把这样的照片抖搂出来让全国各族人民免费参观的份上。

Q市军区医院的病房里,宋书琴回家去给女儿做饭,刚到Q市的宁宇陪着张硕说话。

“澜哥,不是说敌不犯我,我就不犯敌了吗?怎么又把那些照片发了出来?”宁宇坐在沙发上吃葡萄,全然没有往日的大师风范,活像个顽皮少年。

“问题是他们并不老实啊。”张硕轻哼,这时候他早就打算好了的,如果营销会上没有人提那件事情也就算了,只要有人提,他就得给某人沉痛一击。

“这下乐子大了。”宁宇仰着脸往嘴里丢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大葡萄,樱色的嘴巴合拢,噗的一下把果肉挤出来,嚼也不嚼直接咽下去,然后低头,把葡萄皮吐在跟前的垃圾桶里。

张硕看着他贪吃的样子,皱着眉头说:“你不会有麻烦吧?”

“切!小爷怕谁啊。”宁宇长腿一抬,挑在另一只腿的膝盖上,吊儿郎当的晃着,俨然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拽样儿。

病房门被推开,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小美女笑吟吟的进来:“量体温。”

张硕面无表情的接过体温计夹在腋下,又看着小护士在屋子里逡巡一边出去之后,转手拿起旁边的一颗蛇果朝着宁宇的胸口砸过去:“把衬衣的扣子扣上。”

妈的,小护士进来出去折腾好几回了,你衬衣扣子一口气儿敞开三个想干嘛?

“呵呵,澜哥到底是金领阶层,住个院也不忘仪容仪表。”宁宇嘿嘿笑着,接住果子,丢到果盘里去。自顾扣了葡萄继续吃,对于扣扣子的建议,恍若未闻。

“你再不扣上,等会儿整个医院的小护士都得来这里晃悠了,你不嫌烦,我还眼晕呢。”

“啊?有吗?”宁宇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眯眯的凑过来:“老大,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滚。”张硕转手拿过枕头,一把扣在宁宇那张帅气的脸上。

国外的专家如期到达,梁飞扬亲自去机场接人。

输卵管疏通手术不过是个小手术,找国外的专家来做这种手术可以说是本地医院的耻辱。

不过梁飞扬很会做人,寻了个学术交流的由头便把人给弄来了。罗澜后来才知道主刀的医生是梁飞扬的朋友,据说两个人是因为在一次旅游中共患难过,说起来也算是生死之交。

手术这天陈玉佳也过来了,不过她还是不高兴的样子,见了宋书琴也不说话。

宋书琴是学术界的人,身上自然有一股清傲之气,陈玉佳不理她,她更懒得说话。

张硕看见自家老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暗暗地叹息,老妈你就不能为你儿子着想一下,放下你那官太太的架子给我丈母娘打声招呼吗?

罗澜跟在陈玉佳身后进了病房,看见自家老妈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坐在病床上,心里也暗暗地叹息,老妈你不是吧,都过了两天了你心里的火气还没消呢?

幸好护士长进来打破了病房里尴尬的气氛:“病人和病人家属签字。”

“哦。”罗澜忙转身接过一份A4纸打印的协议来细看,护士长则拿了另一份递给张硕。

张硕那份是委托书,上面需要填写的是两个人的名字,被委托人,和委托人。

几乎看都没看,张硕便拿了笔在被委托人后面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委托人后面则填写了罗澜的名字。

罗澜倒是看的仔细,手术不大,医院的原则就是这样,会把各种各样可能出现的危险都列举出来,然后在各项危险后面都声明一下,医院不负责,出现这种情况要病人和病人家属自己负责。

看着看着,罗澜便有些心惊,于是皱眉问:“不是个小手术么?怎么也会有这么多危险?”

护士长微笑着说:“再小的手术也是手术啊。不过您连过往的教授都请来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感染什么的,跟哪国的教授都没关系吧?”

“这是医院的规定。”

“这不是显微手术吗?”罗澜看着血液感染那一条就觉得心里不舒服,“显微手术也牵扯到血液的问题吗?”

“按照常理,这种显微手术是不用输血的,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意外发生。”护士长知道这位病人家属身份不凡,尽量耐心的解释,“这份协议只是以防万一。”

罗澜挫败的叹了口气,之前她已经对这种手术做过了解,知道治疗这种疾病多是在腹腔镜、宫腔镜或者宫腹腔镜联合下完成的,具体采用何种方式要根据个人的实际病情而定,输血的可能性是零。

罗澜这种情况是需要显微手术,显微手术病变部位显示更加清楚,直接将阻塞部位的病灶暴露,切割、缝合的创伤相对较小,其输卵管复通的位置衔接准确,疤痕小,愈合快,输卵管功能恢复效果佳。

清楚这些治疗过程之后罗澜和张硕都放心了不少,可是协议上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项真是叫人抓狂。

“没事儿的,签吧。”张硕躺在床上,看着罗澜微微的笑。他眼神平和安静,罗澜在他的注视下,烦躁的心慢慢地安定下来。

签了字,把两份协议都交给护士长。

护士长临走时提醒道:“准备一下,十分钟以后进手术室。”

罗澜让护士给张硕打了一针安定,药物很快发挥了作用,张硕在昏昏欲睡的时候被推出病房往手术室方向走。罗澜跟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在进入手术室之前,张硕努力地睁开眼睛朝着身边的人笑了笑,低声说:“别着急,很快就好的。”

罗澜点点头,胸口里酸胀的感觉一度膨胀,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手术室的门被轻轻地关上,门上的红灯亮起。

罗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

手术的时间真的不算长。比起那些常规的外科手术来,这个也真的只是小手术。

但这短短的几十分钟的时间对罗澜来说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

宋书琴坐在女婿的身边,陈玉佳则以疗养院老太爷还在等消息为借口先行离去。宋书琴在心里腹诽我女儿刚进了手术室还没出来,你回去报的什么消息?

罗澜此时没有任何心思理会两宫太后的举动,她的脑子里自动补充着手术室里的情景。

因为张硕对那次妇科检查的恐惧,所以他们选了显微手术。

但对于手术的细节只有亲身经历过之后才能清楚。现在那个人躺在手术台上,会不会痛?会不会怕?

罗澜纠结的捏着自己的发根,胸腹之中乱成一团麻,只觉得肚子里揣着的是一团荆棘,不管是坐还是站,不管任何姿势,都让她难受的无所适从。

手术还没结束的时候梁飞扬来了,看见坐在手术室外躬身抱着脑门不只是睡着了还是在哭泣的某个男人,梁飞扬脸上的凌厉之气收敛了许多。

宋书琴听见脚步声下意识的回头,看清来人后淡淡的笑了:“你怎么来了?”

“宋姨。”梁飞扬在宋书琴的另一侧坐下来,“早晨有个重要的会议,没来得及赶过来。手术开始多久了?”其实没有什么重要的会议,就算是在重要的国际会议梁飞扬叶没有心思理论。

只是他听说张硕的妈妈来了Q市,想着儿媳妇做手术,婆婆肯定会在场。虽然他不介意跟一个中老年妇女对峙,但想到罗澜会很尴尬,便按耐着性子没过来。

心理战打了两个小时,最终还是没忍住,开车跑过来了。甚至都想好了借口——医生是他朋友嘛,做完手术他要请医生吃饭。

“哦,半个小时了吧?”宋书琴不知道梁飞扬心里错综复杂的弯弯绕,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又担忧的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

罗澜抬头看了梁飞扬一眼,微微的挑了挑唇角,给了他一个毫无笑意的微笑。

梁飞扬点点头,此时他跟张硕没什么话说。

手术灯终于灭了,门被推开,美国显微手术专家霍华德从里面出来,看见梁飞扬他很是高兴,一手摘掉脸上的无菌口罩,笑着对梁飞扬说:“梁。你怎么来了?”

“手术怎么样?”梁飞扬无心跟老朋友寒暄,只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罗澜用期待而恐惧的目光看着霍华德,生怕这个蓝眼睛白皮肤的家伙张开说出她不愿意听的话。

“噢,上帝啊!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这是对我医术的侮辱。这么小的手术,你让我从美利坚飞过来……梁,这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霍华德。”梁飞扬无奈的笑了笑,抬手锤了蓝眼睛的肩膀一拳,“你能不能正经说句话。”

旁边跟出来的妇科医生摘掉口罩,对罗澜笑道:“张少,可以跟老领导保平安了。手术非常成功。”

“谢谢。”罗澜郑重的道谢,目光看向专家的身后。

移动病床被护士推了出来,罗澜立刻绕开专家上前去,雪白的床单裹着熟睡的人,脸色安静而苍白。

“送回病房去吧。她身体里还有安定的药,估计还要再睡一会儿。术后恢复也很重要,一定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才行。”中国的老专家看着年轻的丈夫现在无心听自己唠叨,便对宋书琴一一交代,尽量侧卧……两周内不能同房……云云。

罗澜帮着护士一起把移动病床推回病房,然后像捧鸡蛋壳一样把熟睡的人捧回病床上。

宋书琴跟进来,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轻声叮嘱:“我回去给你们两个做饭,你在这儿陪着她。”

罗澜点头答应着,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把罗澜扎点滴的那只手捂在手心里。

虽然是夏天,药液还是有些凉。液体顺着血管滴进去,她半个手臂都是冷的。

宋书琴出去时悄悄地带上了房门。走廊里梁飞扬正在跟霍华德说话,看见宋书琴出来忙转身:“宋姨,你要去哪里?”

“我回去给澜澜做饭。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等澜澜出院了,我们得好好地谢谢你。”

“宋姨,你跟我说这些?”梁飞扬笑着把手里的烟蒂丢到垃圾桶里,手上转着车钥匙,“我送您?”

“不用了,你帮阿姨好好地谢谢这位大夫。”宋书琴含笑看着霍华德。

“这事儿您不用放在心上。”

宋书琴对霍华德笑了笑,她不知道这位专家动不动华语,不过她是不会说英文的历史系教授。

看着宋书琴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处,霍华德凑上来勾住梁飞扬的脖子,用别扭的华语低声问:“梁,今天做手术的那个女孩儿就是你钱包里装着的那个吧?”

梁飞扬的脸色扁了扁,低声斥道:“少胡说。走,喝酒去。”说着,抬手拉过霍华德的手臂,强行带着他往电梯方向走去。

病房里,张硕沉沉的睡着,罗澜握着他的手安静的等。

不知不觉间一阵倦意涌上来,她支撑不住,看了看架子上满满的一袋子药液,抬手把速度调慢一些,又拿过手机来设定了半个小时的闹钟,方缓缓地把脸地把脸贴在了床上。

连日来心力憔悴,难得的安静时刻。

趴在床上,消毒水的味道里混合着淡淡的熟悉的体香。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渐渐地松弛下来,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罗澜便进入了梦乡。

只是短短的一觉。甚至没有等到手机上的闹钟响,窗外轰的一声闷雷把床上浅眠的人惊醒。

明澈的双眸睁开的时候有些茫然,抬头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人时,墨色的瞳眸瞬间紧锁。十几秒之后,目光缓缓地一动,顺着床头柜上的病历和各种单据慢慢地上移,锁定那半袋药液后又愣了一下,然后下移,锁定那只扎着针头贴着医用胶带的手。

手指动了动,不是掌心里的那只,而是捧着那只手的另外一只手。指节修长,白皙,指甲修建的十分整齐,健康的指甲又淡淡的光泽,手掌虽然不够宽,但却长。标准的弹钢琴的手。

“罗澜?”张硕试探着叫了一声。

躺在床上的某猛地睁开眼睛,应道:“嗯?怎么,感觉很难受吗?”

“罗澜……”张硕在下一瞬间紧紧握住那只被扎着针头贴着医用胶带的手,“我……你……我们……换回来了?”

“什……什么?~”罗澜想要坐起来,却觉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93,福利

窗外雷雨交加。雨珠噼噼啪啪的搭在窗户上,如泼似溅。

空调出风口嘶嘶的响,屋子里有些昏暗,张硕坐在床边握着罗澜的手,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多久了?三个多月了吧?之前自己占据着她的身体却一直没发现,她居然瘦了这么多。

脸色苍白,原来樱红的唇也没了血色,眼睛显得更大,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宛如白蔷薇上颤动的黑色蝶翼。

“老婆。”张硕倾身过去,以额头抵住罗澜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叹息,“你受苦了。”

“唔……”罗澜的眼泪哗的一下留下来,瞬间没入发根,低声哽咽:“不是我,是你。你受苦了。”

罗澜睁开眼睛看见张硕那张脸时,心里何尝不在感慨。

曾经那样骄傲的一个人,那样的丰神俊朗,写意风流的大摄影师Shawn何时这般失意落寞过?

看着他微红的眼睛和眼底淡淡的青灰色的眼袋和紧紧抿着的唇角她的心便像是被一只毛毛虫一口一口的啃噬着,缺了一个洞,很疼很疼。

张硕的手轻轻地抚在罗澜的小腹上,低声问:“老婆,疼不疼?”

虽然注射了安定剂,也使用了局部麻醉,但当时那种情况下他还是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痛楚。不是疼,而是痛苦。以至于虽然睡着了,仍然有一种被分割的感觉。

此时灵魂换过来了,他只感觉到疲惫,没了那种痛苦,心里却更加慌乱。

“老公,你没事吧?”罗澜感觉到了张硕的慌张,就在前一刻,她还坐在床边为床上的人担心,那种慌乱她刚刚体会过,深入刻骨。

“我能有什么事?现在有事的是你。”张硕抬起头来,浅浅的笑,斜飞的桃花眼清波潋滟,“老婆,我忽然觉得换回来也没那么好。”

“胡说。”罗澜忍不住轻笑,“我觉得换回来真好。我做男人做够了。”

张硕唇角的笑意更深,他慢慢地起身,又像捧鸡蛋壳一样把罗澜往床的一侧放了放,然后转过去,在病床的另一侧上去,侧身躺在她的身边。一手探到她的脑后把人搂在怀里,另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腰上,握住了她打点滴的手。

仔细看了看液体袋子里还有三分之一的药液,张硕吻了吻罗澜的脸颊,轻声说:“累了就睡,我守着你呢。”

“不睡了。”这种时候哪里还能睡得着呢,罗澜侧脸看着身边的人,忍不住低声的笑。

“傻了?”张硕看着她苍白的笑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心中一阵激荡。

“我看你才傻了。”罗澜轻轻地虚起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目光迷离。

那是一个安静而平和的微笑,眼睛很亮,黑白分明,而嘴角微微翘起,仍然是那个看习惯了的,永远自信干净的模样,可是眼底却凝了深黑的底色,明润而温和的。

她说:“其实我们都是傻子。而且傻的乐在其中。”

语言的魔力在于它可以描绘心灵的悸动,构建魔幻一般的气氛,而有些时刻,当心灵自己就可以相互碰撞,当眼神代替了文字的交流,而心情再也无法找到适合的词语来形容,无声的沉默中所有的情感奔流交错在一起,那样的激烈,火热。

无声的激吻,舌尖在彼此的口腔中辗转,坚定的几乎是执拗的试图用这样赤裸裸的厮磨来表达情绪。

快乐与惶恐,坚定与不安,我的忐忑你在给我安慰,你的疑虑我试图为你抚平,种种微妙的难言的矛盾的情绪全部融化在一个吻中。

宋书琴带着饭菜回来的时候,张硕已经抱着罗澜睡着了。

这期间罗澜在药液滴完的时候自己按了铃叫护士来给换了药,张硕始终睡着,很安静。

当时护士来换药的时候看见睡在病人身边的那个男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得很羞涩,连带罗澜的脸都红了。

“怎么回事儿?”宋书琴看见张硕睡在病床上,自己女儿被挤到一边,便有些不高兴。

罗澜忙皱眉嘘声,示意宋书琴不要吵到某人。宋书琴很不满的瞪了女儿一眼,把饭菜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起身过来把床头柜上的药盒水杯什么的都收走。

“妈妈,小声点。”罗澜不满的皱眉,稀里哗啦的把人都要吵醒了。

宋书琴无奈的哼了一声,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外边的雨哗哗的下着,罗澜看了看窗外,歉然的说:“妈妈,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来的呀?”

“打出租车呗,刚刚那会儿下的不大。”宋书琴看了一眼液体袋子,皱着眉头说:“这药一时半会儿滴不完,要不我先喂你吃饭吧?”

“等会儿。”罗澜慢慢地侧身,不想却因为动了胳膊把身边熟睡的人给弄醒了。

“老婆?”张硕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恍惚中看见丈母娘阴沉的脸色,心里一个激灵忙坐起来,“妈,您来了。”

“嗯。”宋书琴对女婿挤病床睡觉的行径很是不满,但她不是陈玉佳,难听的话说不出口。

张硕翻身下床,去洗手间里洗了手出来,宋书琴已经把病床上支起了小饭桌。

“妈,我来。”张硕接过宋书琴手里的饭盒摆在小饭桌上,又打开保温桶把汤盛出来,转身坐在罗澜对面,拿了汤匙给老婆喂饭。

罗澜无奈的笑:“我自己来。”

张硕微笑不语,手却一动不动。

面对这样的张硕,罗澜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张开嘴巴让他喂。

两个人现在是微妙时期,各自心里甜蜜又酸楚,宛如回到了七年前的初恋一般。

“我不要只喝汤,我要吃鱼。”罗澜靠在床头撒娇,生病了,嘴巴刁些也是应该的嘛。再说,做过女人的某人现在可真贤惠,都会喂饭了,老娘怎么能不享受一把?

“鱼有刺啊。”张硕嘴上埋怨着,但还是把汤碗放下,专心去剔鱼肉。

宋书琴看着床上恩爱的小两口,觉得有些尴尬,便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出去了。

……

下午雨小了些,宋书琴看女儿女婿都吃了饭,点滴药液也打完了,下午只是休息没有什么事情了,反正有张硕在,她这个做母亲的倒也不必近身伺候,于是把饭盒保温桶刷洗干净离开了。

宁宇来的时候罗澜睡着了。

张硕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用笔电上网,宁宇轻轻地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朝着张硕点了点头。张硕笑了笑,示意宁宇随便坐。

“澜哥怎么样?”宁宇坐在张硕的身边,凑近了才发现张硕看的居然是李冬儿那个艳照的帖子,于是忍不住扑哧乐了,一手搭在张硕的肩膀上,低声问:“哟,这是温故而知新吗?”

“滚。”张硕微微皱眉,“拍摄技术这么烂,你从哪里找来的人?”

宁宇满不在乎的笑:“又不是参赛的作品,要那么好干什么。”

张硕厌烦了,关了网页坐直了身子,靠在沙发上低声问:“J市什么动静?”

“李大同被停职了。”

“嗯。”张硕点点头,“那他应该消停一阵子了吧?”

“虽然停职,但他的势力还在,我怕经过这件事情,他会跟你撕破脸皮了。”

“我不怕他撕破脸,我就怕他一直端着。那样我不好下手。”张硕轻笑,他虽然做了一阵子罗澜,但脑子还没有坏掉。李冬儿一门心思的挤上来,非要拆散自己跟罗澜的婚姻,各种缘由也能猜到几分。

他还没有自恋到以为李冬儿对自己海枯石烂天长地久的地步。能让那个女人为之付出如此心血的,除了利益再无别的。

“你想干嘛?”宁宇不经意间的一瞟,正好看见张硕眼睛里闪过的一缕寒光,刀片儿似的,像是削到人的骨头里去。

张硕收了寒冷的目光轻笑:“我被动了这么久,怎么也要主动一下吧?”

“嗯。”宁宇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工作室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打算的?房子找好了没有?”

张硕这才想起罗澜之前跟他说过,已经谈好了一动别墅,四层的,因为位置是海边,所以价格很贵。但也绝对物有所值。他也觉得在Q市买栋小别墅很不错,就算不做摄影工作室,还可以度假用。

“找好了,已经交了定金。找个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如果你也觉得合适的话就买下来。”

“买下来?”宁宇修长的眉毛挑了挑,“你真的打算在Q市安定下来了?”

“暂时吧。反正J市那边的也不用丢,把人分过来一半儿,两边都作者吧。哦,对了,那个新招聘来的小家伙,叫什么李……来着?”

“李淮越。”宁宇忙补上去,“这小家伙虽然还有些嫩,但潜力很好。老大你抽出时间来多指点一下他,我有预感,他将来的造诣会很高。”

“嗯。”张硕还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他不是那种藏私的人,艺术这种东西,更多的是靠天分,再好的老师也只是一盏灯,路要怎么走,完全靠自己。

晚上的时候梁飞扬打电话过来,张硕看了看手机号码就直接递给了罗澜。

“喂,飞扬?”罗澜靠在床上,白天睡多了,晚上倒是精神。

梁飞扬愣了一下,因为这个称呼,他的心底一股莫名的东西泛滥开来。从小到大,罗澜一直不肯叫他哥。整天飞扬长飞扬短的,想听她叫声哥比登天还难。

前段时间忽然重逢,她别扭之后又忽然叫自己飞扬哥,梁飞扬听着那声‘哥’里面总有跟他撇清某种关系的意思,心里是又开心又难过。开心的是,这丫头没把自己当外人,那么亲热的叫自己‘哥’,难过的是,可能从此以后也只能是‘哥’了。

今天忽然间她又换回了之前的称呼,让梁飞扬有些无所适从。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方低声问:“你怎么样了?”

“我挺好的,这次的事情要多谢你。”罗澜诚心的道谢。其实如果当时做手术的时候不是因为灵魂错位的缘故,她是不会答应找什么外国专家来的。这种手术在国内医院一样能做好,只是当时怕张硕心里压力过重,又因为得罪了一些人,怕有人会趁机报复,所以她才让梁飞扬帮忙。

梁飞扬轻笑:“跟还哥这么客气?做了手术跟变了个人似的。”

“……”罗澜一阵紧张,心想大哥你也太敏感了吧?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就让张硕给我打电话。”

“好,知道了。”

“时间不早了,做过手术的人要早睡觉。”

“嗯。”罗澜无奈的笑了笑,心想大哥你比我妈还啰嗦。

挂了电话,张硕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

这间病房是豪华病房,除了病床之外还有一张陪护的床,只是陪护床在外间,隔着一道门。张硕说什么也不睡那边,非要跟罗澜挤在一起。幸好有空调,病房里不算热。不然两个人挤在一米二宽的病床上,别想睡觉。

罗澜的身体刚做过手术,细腰侧卧。张硕也侧着身子把她搂在怀里,屋子里关了灯,但外边还是有光线照进来。两个人脸对着脸,大眼瞪小眼。

瞪了一会儿,张硕忽然先笑了。

他笑得有些傻,忽然直起身,一把拉过罗澜的脑袋,准确地贴上了嘴唇。

屏息的吻。

互相的注视着,嘴唇紧抿,只是单纯的紧贴。

温热的呼吸互相缠绕着,仿佛流水一样从缝隙之间往下流淌,温暖而湿润。

罗澜睁大眼睛看过去,张硕的脸上镀着一层淡淡的光膜,被窗外细碎的灯光笼上一层浅浅的金色,漆黑的瞳孔在水流的冲刷之下黑得没有止尽,连一丝闪烁的光都没有。

罗澜全身笼罩在他的气息里,喉咙干涸得像是在沙漠中。

张硕的手臂用力收了一下,两具火热的身体跌到了一起。

因为是住院部的条件最好的病房,不但贵,而且因为军区医院的缘故,这一层的病房一般都是给老干部用的,所以走廊里很安静,任何一点点细微的声响在这样的夜晚听来都显得如此鲜明,四唇胶合在一起,只听到低低的喘息声。

张硕的手探进宽大的病号服里,顺着罗澜光滑的脊背往下摸索,手指挑到裤子边沿,罗澜会意,蜷起膝盖让他把内裤褪下去,两只脚蹬踹了几下,把衣物踢到床角。赤L的身体贴得更近,缓慢的摩擦,感受彼此的热度。

罗澜略微撑起身,抬起一条腿跨到张硕的腰际,盖在两个人身上的被子缓缓抬起一角,像一池静水,缓慢的扬波,产生无数细微的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波纹,在朗月星光下暧昧的浮动。

口舌之间的纠缠越发紧密,罗澜用热烈的深吻来回应,张硕卷起她的舌头重重的吮吸,罗澜受不住挣扎,床摇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爆响,把两个人都吓得动作一滞。

“不行。”张硕挫败的低吼,手从罗澜的腰上撤回来,一时不知道该放在那里。

“嗯?”罗澜还在迷离之中,有些分不清状况。

“两周内都不能做。”张硕懊悔的转身,平躺过去。心里一遍遍的骂自己没用,早知道这样,昨晚,前晚,算起来之前一个礼拜了,为什么都没做?

可是,这一个礼拜他基本是二十四小时在忙,就连睡觉做梦都是营销会还有罗澜的病和手术的事情,哪里又时间哪里又精力去想这个?

罗澜几个呼吸之后便平静下来,手在小腹上摸了摸,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但她知道医生说的话必须遵守,今天刚做了手术,若不想明天再去做手术的话还是不要胡闹的好。

可是……转头看着身边某人一脸痛楚宛如便秘的表情,罗澜忍不住笑出声来。

听见她笑,张硕一转身扎进罗澜的怀里,在柔软馨香之处蹭了又蹭,“唔……老婆你太坏了,这种时候居然还笑。”做了几个月的女人,居然学会撒娇了。

“我帮你吧?”罗澜轻轻地抚摸着某人的发尾,像是安抚一只暴躁的小动物。

“不用了。”张硕又用力蹭了几下,声音闷闷的。

“我帮你。”罗澜的手从他的后背滑下去,掀开睡裤很熟练的找到关键所在,手指灵活,手法刁钻。

“嗯……嗯?”很舒服的哼了一声,身子不自觉的弓起来,胯骨往前怂了送,同时睁大了眼睛看着罗澜,粗重的喘息着问,“你手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呵呵……”罗澜但笑不语。做了三个多月的男人了,难道会一点都不长进?

“唔……老婆,你太好了。”张硕仰头咬住罗澜将脖颈上的动脉,用力的吸吮。

极轻的声音含混不清,从张硕喉咙深处出来,带着潮湿炽热的气息。黑暗中只看得见一双火热的黑色眼睛,半眯着,像野兽般热烈的眼神。

罗澜低头把嘴唇严丝合缝的贴上去。

这就是灵魂交换的福利吗?

张硕在爆出来的那一刻,只觉得风驰电掣,从未有过的感觉遍袭全身,甚至让他脱力。

94,演戏

手术做完,各路人马探病而来。

第二天一早罗以文和宋书琴一起过来,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儿,罗教授心疼的要命,说什么也要老伴儿跟学院请假,二十四小时过来照顾罗澜。

张硕忙婉言拒绝:“爸,有我在这里呢,妈妈每天送饭过来就很辛苦了。”

罗澜也忙劝:“爸爸,我都没事儿了,已经好了。”

这边刚说这话,病房门又被推开。是陈玉佳提着保温桶进来了。

罗以文转身看见亲家母,便笑着点点头,礼貌的说:“早。”

陈玉佳也笑着说:“早。”然后进来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张硕:“我一早起来做的土鸡虫草花炖螺片,给罗澜尝尝。”

张硕忙接过来,心想老妈你终于表现了一把,让儿子能在丈母娘和老丈人面前抬起头来了。

宋书琴见陈玉佳这样,心里的那口气也消了不少。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官太太能给自己的女儿炖一盅汤已经很难得了。不管是为了她那没影儿的孙子还是为了面子,她肯做这种事情那就说明她还没有太糊涂。

毕竟离婚这样的事情,宋书琴也是万般不愿的。

两边老人都在,原本宽敞的病房也闲得拥挤了些。

罗以文拉了宋书琴在外边的沙发上坐下,陈玉佳在病床前站了一会儿,看见自家儿子给儿媳妇把汤盛出来,要亲手喂的时候,心里犯了一下酸。儿子养了三十年,都没给自己端茶倒水过,如今却对别的女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罗澜是多么精明的人,她小眼神轻轻地一瞟,抬手把汤碗接过来:“张硕,去给妈妈倒杯水。”

张硕手里汤碗被接过去,又被媳妇眼神提点了一下,立刻开窍,转身去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陈玉佳:“妈,您先喝杯水。”

陈玉佳接过水来,心里稍微平衡了些,转身坐在病床跟前的椅子上,问:“小硕,宁宇也来了Q市了吧?我听说你要把工作室搬到这边来?”

张硕点点头:“啊,是啊。”

陈玉佳轻声哼了一下,继续问:“这么说,你们两口子是想在Q市扎根儿了?”

罗澜看了张硕一眼,张硕忙转身笑道:“妈妈,你想哪里去了?工作室是分一半的人过来。J市那边还留着呢。之前我爸爸不是一直反对我跟影视圈的人打交道吗?现在Q市这边我跟方仕集团合作的很好,他们下一季的秋装还是要我来拍。我想在把广告摄影这一块发展起来,这样爸爸可能会稍微高兴一点。”

陈玉佳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但还是抵不过儿子要来Q市长期发展的不痛快,只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外边罗以文夫妇坐了一会儿,见陈玉佳在病床前不挪窝,便说先回去,中午再送饭过来。

陈玉佳便说,不必麻烦了,她今天会在这里照顾一天。让宋书琴明儿再来。

宋书琴想着这样也好,两个人轮流照顾,自己也不会太累,再说,她做婆婆的口口声声不会把儿媳妇丢一边去不管,这会儿在这里照顾一天也是应该的,便同罗以文先走了。

罗澜喝了一碗汤把碗递给张硕,陈玉佳立刻从张硕手里接过来:“我来,你哪里做过这种事情。”

张硕很自然的把收拾的事情交给陈玉佳,从小到大,他已经习惯了这样。

罗澜看在眼里,听在心里,心想她儿子做事她心疼,不做事她气不忿,总之就是躺在床上的人不好。

幸好这种气氛没有维持多久,病房又被人推开。

郑海卿和秦雨两个人一个捧着个大花篮一个提着大果篮进来,一时间给病房增色不少。

“罗总!”秦雨把大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凑近了看罗澜的脸色,“嗯,罗总你脸色好多了。那天真是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你脸色有多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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