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东抱着身边的美女,瞅着云旭愁眉不展的样子,调笑道:“阿旭,你这是在为谁守身如玉啊?”
云旭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桃花眼半眯着透着丝丝的困惑。
方天见云旭魂不守舍的样子,伸手推了推他:“该不会是刚刚擦肩而过的美人把你的魂儿勾了去吧?”他们刚踏进皇家七号奢靡的长廊,就见一个画着淡妆,极其惊艳的女子回眸一笑,仿若夜色里,月光照耀的芙蕖,一池的芙蓉刹那间全部绽放,迷醉人的眼。
季安东伸手捏着他身边坐着的美女的下巴:“叫你们老板把那个女子叫来。”
女子扭捏的拍了一下季安东的手,“爷说的是江媛吗?她一直都被包场,她背后的人......”说道这里,女子突然禁了声。
“管他是谁?爷还没有到不了手的女人。”季安东眉峰紧皱,神色很是不耐。
“安东,算了,我对那女人没兴趣。”云旭半抬着桃花眼道。
方天惊异得嘴能塞下一颗鸡蛋,他像是完全不认识云旭一样的看着他,伸手探了探云旭的额头:“阿旭,你是不是病了呀?你真的是阿旭吗?”
云旭甩开方天的手,低咒了一句:“我是你老子,滚!”
眸光微动,季安东挥开他身边的美女,站起身,走近云旭,手搭在云旭的肩上,半蹲着身,视线与云旭的眼睛齐平:“阿旭,你不会是对陆诺悠动心了吧?”
“啊!”短而急促的一阵尖叫,方天眼睛瞪得如铜铃般的大:“你喜欢强悍的女人?”他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陆诺悠的气场太强大,和她站在一起,完全没有做为男人的优越感,他还是喜欢柔弱一点的女子,能激起他的保护欲和自豪感。
云旭瞪了一眼方天,转过头来正对上季安东促狭的目光。
“安东,赌约取消吧!”
季安东还没开口,就听见方天惊叫道:“阿旭,你也太说话不算数了,哪能随便就取消啊?你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
“阿旭,你要是把陆诺悠追到手,秀秀甜蜜恩爱什么的,兄弟们会给你保密的。”季安东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道。
“就是呀,又不是叫你发床|照。”方天揶揄道。
云旭一拳打在方天的腹部,方天顺势倒在沙发上,歪扭着身子,嚷道:“谋杀呀!现在就那么护着了。唉,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好好的小白兔不爱,非要找一只母老虎。”
“你以为阿旭和你一样啊,你看看他那个养女姐姐云依依,柔柔弱弱的,狠起来却是连自己腹中的孩子都能下手,阿旭要是能喜欢上柔弱的女子就真的是逆天了。”季安东轻笑着摇头道。
身子一抖,方天想起曾经自己还喜欢过云依依,浑身不自觉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的梦中情人啊就那么凶猛的幻灭了。
“阿旭,我看好你。”季安东鼓动道,这场戏越老越好看了,无聊的生活终于要添点色彩了,身为朋友,他也不忘提醒道:“阿旭,也别陷得太深抽不开身,毕竟......”
云旭眉梢一扬:“等爷爷一走,我就离开云家。”
“阿旭,安东,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别再废话了。”方天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是玩转风月场所的老手,经常几个人比拼谁的功夫更厉害。
“方天,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旭只享受暧昧的过程。”季安东坏心的笑着,带着深意:“阿旭,你把你的处|男证明给陆诺悠看,说不定比口头的表白更具有说服力。”
“去。有多远滚多远。”云旭恼怒的瞪了一眼季安东。
“阿旭,不会是你能力不行吧!”方天在后面哈哈大笑,想要拖云旭下水。
“我去看看叶泽那小子怎么还不到。”云旭又捶了方天一拳,走出了包间。
方天对季安东挤眉弄眼,季安东耸了耸肩,云旭看似是一个花花公子,但都是语言上的轻浮,实际掳到床上却是没有,他更享受过程,或者说见识各种各样的女人后,能够最后安定下来,况且云旭的父亲云正海手段高超,再刚烈的女子也有被他诱到床上,云旭磨出的嘴皮子功夫,一来哄好自己的老婆谨防被云正海诱拐了去,二来落下风流的名声,云家也不好给云旭安排婚事。
......
迷离昏暗的灯光投射在皇家七号长廊的镂空雕花上,折射出瑰丽的光影,余菲菲瑟缩着身子,乌黑的大眼睛蒙上一层雾气,睫毛不断的颤动,“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小心的掏出纸巾擦拭着男子名贵的衬衣,纤白的手指颤巍巍的,她邻铺的室友在这里打工,今早起来头痛欲裂,鼻子堵得慌,额头也很烫,不好临时请假,所以她来替她室友一天。不想,路过这一个打开门的包间,断断续续的听到陆诺悠的名字,又见着一个似曾相似的男子,她不能自已的停伫了几分钟,豁然见那个面善的男子起身朝外走,心虚的躲避他,由于走得太急,撞上了一个陌生男子,托盘里的酒也洒在了男子的衬衣上。
那男子一把抓住余菲菲的手,嘴角挂着痞痞的坏笑,眼里满是戏弄:“这件衣服你弄脏了,得赔我,这可是阿玛尼定制的手工衬衣。”
余菲菲傻眼了,眼眶像是兔子一般的红,嗫喏着唇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洗吧!一定会给你洗干净的。”%>_%,她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钱赔啊!
男子顺手将余菲菲往怀里一拉,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吐出旖旎的气息,眼睛的色泽逐渐加深:“将你自己赔给我就好。”
余菲菲气得一脸通红,她雾蒙蒙的大眼睛闪过愤怒,一脚用劲儿的踩在男子的鞋上,趁男子惊痛间迅速转身逃开,但是男子像是早已察觉了般,手握住她的手肘,两人拉扯间,巨大的惯性使余菲菲向后退了好几步,险险的跌入一个人的怀抱,那人的身上有令人熟悉好闻的薄荷味,熏得余菲菲的脸像是苹果一样的红,在迷离的灯光下,更显得秀色可餐。
余菲菲怔忡着抬起头,白色的水晶吊灯缓缓滑下,露出一张邪魅而黯黑的脸,左耳红色的耳钉掠过一丝光泽,他雅致的薄唇的邪牵起,深不可测的眸子如巨大吸引力的黑洞,她越想抽身,就被吸附得越紧,余菲菲心脏一阵狂跳,像是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陆诺然的眉峰机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略微侧身扶起了余菲菲,余菲菲晕头转向,脑袋里像是一团浆糊般,思考的神经早已被黏住,她定定的看着陆诺然,移不开眼。
“陆少,真是幸会。”
“叶少。”陆诺然牵起唇角,漫不经心淡淡道。
“没想到是陆少的女人。”叶泽眼中掠过一丝微光。
余菲菲双手紧紧的交握着,贝齿下意识的咬着唇瓣,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觉神经上,他的女人?!她忐忑着,既害怕又期待陆诺然的回答。
“一个朋友,帮过舍妹。”陆诺然不咸不淡的陈述事实,余菲菲的心顷刻间跌落到谷底,她紧咬着唇,不让眼泪流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心酸闷的疼。
叶泽笑意深深:“正好我和你这朋友有事要谈。”
余菲菲惊惶的瞪大眼,求助的看向陆诺然。
“叶少给我个面子。”陆诺然笑得优雅。
叶泽与陆诺昊交情不错,陆诺昊最近的闷闷不乐,虽然父亲告诫了他要与陆诺然交好,但是年少气盛的他又忍不下朋友被欺负,想要替陆诺昊出一口气,正要发难间,身边忽然出现一人抓住了他的手臂,只听那人道:“阿泽不会计较这些的,陆少客气了。”
云旭弯唇一笑,叶泽虽然恼怒,但云旭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颇有风度的顺着接了云旭的话。
事情解决,叶泽被云旭拖回了包间。
叶泽一进包间,就抱怨道:“阿旭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他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讲完,虽然他们都是二世祖,但是特别讲义气,为兄弟两肋插刀。
季安东的手探向怀里美人的上衣内,美人柔弱无骨的挂在他的身上,季安东偏头挑了挑眼角:“阿旭这是讨好未来大舅子呢!”
“难怪了。”叶泽恍然大悟,不怀好意的打趣道:“让我当了你挣表现的炮灰,阿旭是不是该给点福利啊!”
云旭桃花眼睨着他:“一会儿我把杨雪给你约出来。”杨雪是云旭不久前才拿下的一个小妞,对云旭言听计从。
“阿旭这次还真是认真了。”叶泽奇异道。
云旭烦闷的起身:“你们先玩儿,我先走了。”
叶泽和方天继续在后面调侃着云旭。
云旭扭过头:“我认真一次有像世界末日那么恐怖吗?”
方天摇了摇头:“比这更恐怖,简直就是贞子怀孕。”
“靠,你们这帮损友。”云旭抛下这句话翩然离去。
......
“谢谢你。”余菲菲抬头看了一眼陆诺然,脸红得像是猪肝色,她赶忙低下头,手指无措的揉搓着,纤长的睫毛染上一层水雾,迷迷蒙蒙,逗人怜爱。
“没事。以后小心一点。”
像是被狂风掀起了巨大的浪花,这是在关心她吗?余菲菲的心里剧烈的起伏着,她猛的抬头,冲陆诺然甜甜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喂,余菲菲,余菲菲。”
直到身旁的人唤了好几声,余菲菲才反应过来她对着陆诺然离去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她不好意思的冲身旁的人吐了吐舌头,继续去做自己的工作,心里甜滋滋的,陆诺然救了她两次,她要怎么感谢他呢?懊恼的嘟起唇。
而在男洗手间里,陆诺然反复的用洗手液将触碰过余菲菲的手连同胳膊一起洗净,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衬衣,眉宇紧皱,狭长的眸子淬起寒芒,掏出手机拨通建材商的电话更改见面时间,准备先回家洗澡换衣服。
......
叶老太太所住的军区大院宁静幽谧,房子上爬满了爬山虎,知了在树上鸣叫,微风徐徐拂过,飘来阵阵花香。
叶老太太亲昵的拉着陆诺悠的手,笑得慈爱:“悠悠啊,你喜欢吃水煮鱼吗?”
“奶奶。”叶希无奈的唤道。
叶老太太小孩子闹脾气般的将身子背着叶希,头偏在一边,嘴里咕哝道:“是悠悠要吃。”
陆诺悠抿唇一笑:“婆婆,吃酸菜鱼吧。”她凑近叶老太太的耳边:“里面可以放泡椒。”
叶老太太眼前一亮,立马吩咐厨房做。
叶希狐疑的看着自己奶奶和陆诺悠,寒潭般的眸子眸光转动。
饭桌上,菜都比较清淡。
叶老太太见陆诺悠熟练的挑鱼翅,打趣道:“悠悠,你小时候定很喜欢吃鱼吧!多吃鱼好,聪明。”
陆诺悠愣了一下,唇边不自觉的浮起笑意,最喜欢吃鱼的是陆诺然,却总是不挑出刺,经常被卡住,久而久之陆诺悠就养成了挑鱼刺的习惯。
“婆婆,你吃。”陆诺悠将挑出鱼翅的肉夹进叶老夫人的碗里。
叶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悠悠还真上道,她夹了一小块鱼肉送进嘴里,眯眼享受着嘴里辣味翻滚的感觉,辣椒啊,幸福得都想落泪了。
叶希轻轻的低咳了一声。
一顿饭吃得欢声笑语,温馨四溢。
饭后,叶老太太拿着指甲刀,带着老花眼镜,手颤颤的。
“婆婆,我来帮你吧!”
叶老太太斜了一眼叶希:“还是悠悠懂事。”
叶希无奈的摇头,是奶奶不让他给她剪指甲的,埋怨他剪得不好。
老人的指甲很硬,若是不注意,很容易剪到肉。
叶希低头看着陆诺悠,她的发丝柔顺的垂在耳旁,眼神专注而认真,低垂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半遮住细长漂亮的眸子,莹润纤白的手指拿着金属制的指甲刀,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效果,白色与金属色交相映衬,指甲红润亮泽如贝壳般。
“悠悠,你经常给你奶奶剪指甲吗?”叶老太太见陆诺悠动作娴熟,开口问道。
陆诺悠轻轻的磨着叶老太太的指甲,笑着道:“没有,是给我外婆剪。”
叶老太太伸出十指,指甲修得整齐而干净,她满意的笑道:“比小希剪得好多了。”
陪叶老太太聊了一会儿天,天色很快的暗了下来,陆诺悠向叶老太太告辞。
“悠悠,常来玩儿啊!小希,你送送悠悠。”叶老太太依依不舍道,悠悠来多好啊,有辣椒吃,她喜欢看孙子冰块脸上无奈的样子,而且再过一个月,小希就要回北京了,一个人好孤单。叶老太太的丈夫是抗美援朝的英雄,走得早,她又只有叶书森一个儿子,在北京,儿子也提了好几次将她接到北京,但是北京的生活她不适应,风沙太大,空气太干燥,吃食与C市相差很大,所以还是回了C市。
“好。”
叶希和陆诺悠走在柳絮纷飞的小道上,叶老太太居住的军区大院是老式的,没有地下停车场。
“叶希,我们是朋友吧?”
叶希清冷的睫毛颤了颤:“嗯。”
“朋友应该互相帮助。”
“好。”叶希冷薄的唇角微微扬起。
“我还没说什么事你就答应了?”陆诺悠转过头看着叶希。
叶希心里一动,抬手轻柔的拍去陆诺悠肩膀上的柳絮,寒潭般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似一泓清泉:“我们是朋友。”他按压住心里起荡的涟漪,欣喜陆诺悠找他帮忙,让他内心深处感觉到被需要,被认可。
夕阳的余晖倾洒而下,染上光晕,两人并肩而行,飘飞的柳絮,橘红的天空,温暖而美好。
......
营业执照的事情很快就能解决,接下来就是如何打照出名气,陆诺悠揉了揉眉心,路灯一盏盏的一掠而过,忽的,前方突然出现一辆车,横着挡住了她的去路,刺耳的长长的刹车声划破天空。
陆诺有抬眸,目光沉沉的盯着挡路的车子。
车门徐徐而开,探出一张俊美的脸,露出雅痞的笑,云旭!
“悠悠,下车,我有话对你说。”云旭的语气不容拒绝。
陆诺悠微微低着头,唇角不屑的下拉,握着方向盘慢慢向后倒车。
云旭霸道的拉开陆诺悠副驾驶座上的门,坐了进去,嘴角噙着痞笑道:“你不下来,我上来。”
陆诺悠脸色一黑,还未待云旭坐好关上门,迅速的急转弯,车速又猛又快,云旭差点被甩了出去,他瞳孔一凝。
“你怕是没福气坐我的车,下车!”陆诺悠寒声道,她没空陪他玩。
“你......”云旭冷着脸,蓦地塞了一份体检报告在陆诺悠的怀里,微微侧着脸,眸光闪动。
陆诺悠挑眉,随手翻了翻,丢给云旭:“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我的体检证明。”云旭既有些恼怒又有些难以启齿,他暗恨自己是抽了什么风听了季安东的话,将处|男证明拿给陆诺悠看。沉默了一下,云旭桃花眼无比认真的看着陆诺悠:“悠悠,我喜欢你。”
吻
作者有话要说:空气的流动恍惚在减慢,车内沉默的气氛令人心闷。
云旭无端的有些烦躁,下巴略微绷紧,他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陆诺悠,重复道:“爷我看上你了。”
陆诺悠挑眉,“云二少,我没空和你玩新游戏。”
“谁和你玩游戏了,我喜欢你,看上你了。”云旭的声音里隐隐的含着怒意,猛的对陆诺悠吼道。
云旭见陆诺悠的脸上出现嘲弄的表情,他的桃花眼越来越沉,霍的扭头盯着车窗外,低声道:“不准拒绝我。”
车窗的玻璃上映照出陆诺悠唇边越来越大的嘲弄弧度,云旭紧皱着眉,声音清寂暗哑,缓缓问道:“你好像讨厌我。”
“是。”
掷地有声的回答,像是空旷的房间里,忽然掉下重物般,云旭蓦地一愣,豁然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她,眉目凌然。
“在你的身上,我总能看到另一个自己,骄傲自负,自私自利,自以为是,坐享其成,不劳而获,没有了云家少爷的身份,你以为你还能是什么?我不仅讨厌你,而且更加厌恶你,就像厌恶我自己一样。”陆诺悠突然唇角一扬,无法抑制的带着浓烈呛人嘲弄的笑从她嘴边溢出。
车内的气氛诡异而沉闷,路边的路灯投射进车窗,照亮了云旭的半边侧脸,他的桃花眼淬得火红,似能喷出火来般,他不曾被拒绝过,也不曾这么直白的被指着嘲弄过。
夏风阵阵袭来,吹乱了云旭和陆诺悠的头发,散乱的搭在额间。
陆诺悠没有看云旭,她盯着前方的路灯,半晌,淡淡的开口道:“云二少,下车吧!后面的车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云旭这才注意到,后面不断的有车子按喇叭声夹杂着骂嚷声,他有些恼怒,愤愤然的甩门离去,上了自己的车子,猛踩刹车,扬长而去,卷起阵阵灰尘。
......
回到公寓里,客厅里留着一盏晕黄的台灯,陆诺然身子歪斜在沙发上,橘黄色的灯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柔和而俊美。
他似乎喝了很多酒,鼻腔里不断的涌进酒味,陆诺悠从卧室里抱出一床薄被搭在他的身上,将客厅里的空调温度调到适宜。
翻出抽屉里的醒酒药,陆诺悠摇醒陆诺然。
陆诺然虚眯着眼睛,慵懒而性感。
“哥,把醒酒药喝了,回房去睡。”
头靠在陆诺悠的肩膀处,陆诺然下意识的喝着陆诺悠喂进嘴里的药。
空碗放置在茶几上,陆诺悠将陆诺然的手绕过自己的肩膀,小心的扶起他,一步步的走进卧室。
陆诺然跌跌撞撞的,猛地一个向前跨步,连带着陆诺悠一起倒在了床上。
“哥。”陆诺悠推了推陆诺然。
陆诺然压在陆诺悠的身上,他半撑着身子,直直的凝视着陆诺悠。
无端的,陆诺悠被看得有些紧张:“哥,唔......”
陆诺悠瞬间瞪大了眼睛,陆诺然的脸一点点的向她贴近。
陆诺悠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香味,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陆诺然轻轻俯下身,扣住她的后脑,双唇印了上去。
混杂着酒味的薄荷味的气息从口腔弥漫至全身,陆诺悠呜咽着挣扎着,而陆诺然好像是真的醉了般,她越挣扎,他的吻越狠,霸道而又强烈,慢慢的,柔缓下来,他含着她的唇,温柔的轻咬着,细细的描摹着,一圈一圈勾画着陆诺悠的唇形,魅惑却不失技巧。
身体像海绵一样软得没有一丝力气,陆诺悠无法抵抗他的入侵,她的瞳孔瞪得大大的,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纱的黑珍珠,脸色绯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微湿的唇闪着莹亮的润泽,样子诱人极了。
陆诺然的眸子里满是掠夺的光芒,陆诺悠在以为她窒息的时候,陆诺然终于松开了她,使劲的一推陆诺然,陆诺然顺势的倒在一边,陆诺悠用手擦着唇角,跑出了陆诺然的房间。
不断的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脸,陆诺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微微喘息着,手不自觉的抚上自己的唇,奇异的感觉涌上来,甩了甩头,陆诺悠取下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
陆诺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躺在床上,陆诺悠心里叹了口气,将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她盯着他的脸转而视线滑到他的唇,愣了愣,赶忙走了出去。
而本应该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忽的睁开黑眸,盯着陆诺悠离去的被一个,眸子逐渐变得黝黯,闪过一丝精光。
第二天一早,客厅里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陆诺悠沉默着喝着豆浆。
“悠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陆诺然奇怪的盯着陆诺悠。
“嗯,没。”陆诺悠不自然的看了陆诺然一眼道,深呼吸一口气。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陆诺然开口打破沉默道:“一会儿去医院看小姑姑和阿姨。”
“嗯,好。”陆诺悠低着头,陆诺然看不清她眼睛里流露的情绪。
......
陆氏附近的一家早餐厅。
“菲菲,怎么这么早想起请我吃早餐。”陈玲用筷子戳着碗里的包子道。
余菲菲笑眯眯道:“不是还欠你一顿饭嘛,你一直都很忙,所以就请你吃早餐了。”
“早餐没午餐贵,要多请我两顿才行。”陈玲讨价还价道。
“好。”余菲菲的脸上跃起两个可爱的笑涡,“陈玲,有一个人他帮我解了两次围,我要送他什么礼物好呢?”
“男的还是女的,我认识吗?”陈玲凑近余菲菲。
余菲菲笑了笑,咬着筷子:“是个男的,你......你不认识。”出口的你们公司的皇太子忽的就变成了不认识,余菲菲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说,一切都是下意识的。
“哦。”陈玲没有在意,提议道:“如果是上班族的话送领带或者一盆植物什么的。”
余菲菲心里有了计较,高兴道:“陈玲,谢谢你。”
“我们两个谁跟谁啊!”陈玲睨了一眼余菲菲,四处瞅了瞅,说着八卦道:“你不知道啊,最近皇太女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现在一个停职在家,另两个都在医院里。”
余菲菲睁大好奇的眼睛:“医院?”
“是啊,中心医院。皇太女的姑姑和后妈。”
“谢谢。”余菲菲扬起大大的笑容。
陈玲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余菲菲,她说的是陆氏的八卦,关菲菲什么事,干嘛要谢谢她?
误事与悸动
早上九点多,中心医院前就挤满了人和车,从S省各地赶来的人,有些甚至凌晨就在等候着排专家号,必经这条路的上班族,交通几乎陷入了半瘫状态,**也出动了好几个。
陆诺然远远的就见中心医院前方望不了尽头的车龙,他握着方向盘,提议道:“我将车子停在一旁的洗车场里,我们走路去吧!”
“好。”陆诺悠点了点头。
车偏转方向,进了不远处的洗车场,有好几辆车也同陆诺然一样进了洗车场,另外一些从高架桥上二环绕行,还有一些直冲到长龙的后面缓行等待。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洗车师傅,陆诺然与陆诺悠下车。
街道上人头攒动,陆诺然揽住陆诺悠的肩膀,小心的避免着人群的碰撞。
陆诺悠背部几乎贴着陆诺然的胸膛,从衣服里渗入他手指的温度,他的气息笼罩着她,她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蓦地想起昨天那个吻,陆诺悠不自然的向前挪了挪身子,陆诺然微微垂着眼脸,半垂的睫毛藏去他瞳孔的色泽。
陆诺然微微收紧了手臂,将陆诺悠拉向他,他见她转过脸,微微一笑:“悠悠怎么了?”
他的眸光坦荡,陆诺悠暗自好笑是自己自寻烦恼了,哥哥昨晚喝醉了,恐怕是误将自己当做他喜欢的某个女子了,况且哥哥都不记得了。
“没,昨晚没睡好,头有些晕。”
“嗯,今晚早点休息。”
陆诺然回过头,根本没有注意到陆诺然眼中绽放的某种神彩。
住院部人来人往,进进出出,蓦地,陆诺悠瞳孔一缩,她微蹙着眉,向偏离住院部大门的方向走去。
陆诺然发现陆诺悠的异常,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前方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身型都很普通的男子,他的步伐很快,时不时警惕的四处张望。
陆诺悠放松脸上的表情,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自然,而陆诺然巧妙的配合陆诺悠进行掩饰,男子抬手压低了鸭舌帽的帽缘,并没有发现身后的跟踪。
“陆诺悠,陆诺然。”余菲菲水汪汪的大眼睛盈满惊喜,她挥舞着自己的手,小跑向他们,看了看他们所走的方向,伸手点在自己的唇上,疑惑道:“那里是医院的住宅区,不是住院部的通道,你们是要去找什么人吗?”哇塞,运气真好,她本来听了陈玲说的,来中心医院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她真的遇到了陆诺然,莫非这是缘分天注定?
戴鸭舌帽的男子转瞬间就消失了,陆诺悠急走几步追过去,也没看到人影,细长漂亮的眸子一沉,心底不禁窜起对在一旁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的余菲菲的怒火,她语气很不好的道:“我们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啊?!难道我们眼睛都是瞎的,非要你说出住院部的通道在哪儿。”那个男人是她上次在医院看见的与文馨密谈的陌生男子,男子戴了黑色的墨镜,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今天巧遇,她本想跟踪男子摸到男子的住处,没想到......
“我......”余菲菲委屈的嘟起小嘴,绞着手指,不知道为什么陆诺悠要这么凶的吼她,她好无辜,不过是无意的问了一下他们的去向。
没好气的瞪了余菲菲一眼,陆诺悠走向医院住宅的住宅区,准备去问问门卫有没有见过那男子。
“对不起,我......”余菲菲无措的盯着陆诺然,想着措辞,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算了,没关系。你找我和悠悠有什么事吗?”
低醇磁性的男音如一阵微风,吹散了余菲菲心中的委屈难过,她蓦地抬起脸,眉眼完成月牙状,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急忙打开自己的书包,双手将一个包装精美的仙人球盆栽递到陆诺然的面前道:“谢谢你救了我两次。”
睫毛的颤动如同她紧张的心跳般,余菲菲低着头,眼睛盯着陆诺然的皮鞋,似乎等了一个世纪般,手上的重量一轻,余菲菲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她偷偷抬眼瞥了一眼陆诺然,脸上的笑容扩大。
蓝色精美包装的仙人球被陆诺然一掌握在手心里,阳光修饰出他颀长的身影,他的唇,他的眉眼,他的下颚,他铺天盖地而来的气息都使余菲菲迷醉,仿若见到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般,璀璨人的双眼。
“举手之劳而已,谢谢。”陆诺然礼貌的说道,他抬眼,见走过来的陆诺悠,眼神询问。
陆诺悠摇了摇头。
“别急,慢慢来。”陆诺然柔声道,他掏出包里的纸巾,擦拭着陆诺悠额间的汗珠,他的唇边流泻出溺死人般温柔的笑容。
余菲菲不**呆了,沉醉在陆诺然的温柔中。
忽的,有一道视线直刺陆诺然的背脊,陆诺然眸光一凛,豁然转过头,住院部大楼的一处洗手间窗户,窗户半拉开,文馨站在窗边,视线与陆诺然相对,她嘴角逸起朦胧不明的笑意。
陆诺悠循着陆诺然的目光向上看去,窗前已经没有了人。
兄妹两之间的气氛有些暗沉,走在医院的长廊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余菲菲情不自禁的跟在陆诺然的身后。
察觉到背后灼热的目光,陆诺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询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啊,我......我要去探望朋友,没想到和你们正好顺路。”余菲菲脑筋急速转了转,寻了一个借口,她想要和陆诺然多呆一会儿,哪怕一分钟也好。
陆诺然眉峰微皱,没说什么,到达文馨的病房时与余菲菲分别。
余菲菲小脸流露出失望,嘴角向下垮,依依不舍的望了望病房紧闭的门,转身离开,她一个人走在路上傻笑不停,她送的仙人球他收下了,不知道他会放在哪儿,仙人球陪着他,就像她陪在他身边一样。
病房。
“阿姨,好点了吗?”陆诺悠进门,将插在瓶中的香水百合换成新鲜的,她现在面对文馨时已经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外露。
文馨柔柔的笑道:“好多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走进一个体态圆润的女子,大约四十岁的年纪,穿着时髦而新潮,她手中拿着礼品,声调清脆:“文馨,我来看你了。”她上前拥了拥文馨。
“安妮。”文馨既惊又喜,“你不是在美国吗?”
“昨天刚下的飞机,听说你病了,特意来看看你,怎么样?好些了么。”
“嗯。”
程安妮偏过头,目光落在陆诺然和陆诺悠的身上,触及陆诺然,程安妮眼中金光闪闪,一副打量未来女婿的架势,“文馨,这是你的家人吗?介绍介绍。”
文馨抬眼看了陆诺悠和陆诺然一眼,笑着道:“这是悠悠和诺然,这是安妮。”
“阿姨好。”陆诺然和陆诺悠齐声道。
程安妮热情的和他们拥抱,询问了陆诺然很多问题,陆诺然不动声色,客气又疏离的回答,陆诺悠眸光微澜,脸上没有表露出情绪。
文馨察觉出陆诺然周身的气息越来越冷,她拉过缠着陆诺然的程安妮道:“安妮,我们这么久没见过面了,好好聊聊,他们小辈还有事要忙。”
“瞧我。”程安妮微微有些迥然,也察觉出自己过于热情了,不过陆诺然真是不错,做自己的女婿也配得上自己的女儿,“你们去忙吧,有我在这里陪文馨。”
走出了住院部,陆诺悠给苏茉打了一个电话,苏茉爽快的答应帮忙,两个小时后见。
探望了小姑姑陆志英后,计算着时间,陆诺悠和陆诺然来到了和苏茉约定的地方。
“悠悠,这是今早医院监控录像的刻录碟。”苏茉将一张碟子递给陆诺悠,苏妈妈在中心医院工作了近二十五年,苏茉可以说是在中心医院的医生**看着长大的,这张刻录碟是她磨着监控室的陈叔叔刻录的。
陆诺悠赶忙收好:“谢谢你。”
苏茉义气道:“朋友嘛。”
陆诺悠心里暖暖的。
告别了苏茉,陆诺悠和陆诺然坐在车里。
“悠悠,今早跟踪的男子是与阿姨有关吗?”陆诺然陈述性的问道。
陆诺悠点了点头。
陆诺然邪扯着唇角一笑,狭长的眸子闪动着莫名的色泽:“我一会儿在电脑中查一查那个男子,再商议如何诱虎出山。”
“嗯。”
“悠悠,你现在去哪儿,我送你。”
“和杨阿姨与叶希约了在大宅门吃火锅。”
“别吃得太辣,你回来我煲银耳汤给你喝。”陆诺然嘱咐道,陆诺悠的胃不是很好,但又特喜欢吃辣。
“谢谢哥。”
大宅门是C市有名的火锅店,味道爽辣鲜香,许多人慕名前去。
中午火锅店的人并不算多,陆诺悠到包间的时候,杨红梅和叶希早已等候在此。
放下手中的挎包,陆诺悠忙说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点菜了吗?”
“点了些,你再点些你喜欢吃的吧。”杨红梅递给陆诺悠点菜单。
菜很快的上齐,红红的火锅汤料咕噜噜的冒着热气,飘香扑鼻。
三人起身举杯。
陆诺悠细长漂亮的眸子睇着叶希,感谢道:“叶希,谢谢你帮了我阿姨的大忙。”
“太感谢你了。”杨红梅的声音里有些感慨。
叶希冷薄的唇扬起,感觉到陆诺悠对他不再是冷冰冰的,心脏的每一下跳动都带着欢喜。
陆诺悠喝了一些酒,脸上泛着薄红,衬得肌肤更加的莹润透白。
“尝尝这里的特色黄辣丁。”
碗里突然多了一条黄辣丁,叶希收回视线,清冷的睫毛颤了颤:“谢谢。”他蘸着清油,优雅的吃着,入口爽滑鲜嫩,唇齿留香。
叶希寒潭般的眸子染上一层暖色,冰冷的脸上溢出一丝柔情,他夹了一块山药在陆诺悠的碗里道:“山药吃了对身体好。”
C市的火锅口味偏重,叶希在北京居住已久,口味清淡,不一会儿就被辣得直灌水,他抬眼去看陆诺悠,陆诺悠辣得酣畅淋漓,眸子里盈满了满足。
结了账,杨红梅还要继续忙整形医院的事,陪叶希转悠的任务就落在了陆诺悠身上。
两人走在林荫小道上,带着潮热的风迎面扑来。
“悠悠,你下午没什么事吧?能陪我去买书吗?”
“好。”
西南书城坐落在C市最繁华的地带,环境宽敞明亮,图书齐全,共有五层楼,因为不是周末书城的人并不是很多。
叶希翻阅的很多是关于军事方面的书籍,也涉猎一些养生。
他透过书架间的空隙,见陆诺悠在财经区,垂眸专注的看着书,纤长的指尖一页一页的翻动,书气典雅,扣人心弦的令人心悸。
叶希迈着修长的腿,来到陆诺悠的身边,他没料到陆诺悠会看这么深奥的书,很多专业人士都要很费脑筋的。
“嗯?”陆诺悠转过头,挑眉看着叶希,见叶希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里还有未掩藏干净的惊讶。
“悠悠。你对股票很有研究吗?”
经叶希这么一问,陆诺悠才意识到自己在叶希面前过于放松了,进了书城,她下意识的就翻阅陆诺然提到的股票深层次的书,她将书放回了书架上:“随便的翻了翻,不过看不懂。”盯着叶希手中的书,转移话题道:“你对军事很感兴趣吗?”
“我读的军校,现在等待分配,趁空回C市探望奶奶。”
“我哥哥也读的军校。我对军队里很好奇,你讲讲军中的趣事吧。”陆诺悠不遗余力的转移叶希的聚焦点,叶希应该没察觉出什么吧。
叶希讲了军队里许多的趣事,他见陆诺悠笑得开怀,嘴角也跟着愉悦的翘起细微的弧度。
两人穿梭在书海中,弥漫着温馨的氛围。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夏天的晚上,星星和月亮早早的挂在了天空上,闪烁着亮光。
C市的夜景最为美丽,五彩斑斓的灯光,江水映照着彩色的灯光,潺潺的流淌。
江滩边有一处最大的摩天轮,几乎将C市的夜景尽揽眼底。
陆诺悠和叶希出了书城,来到江滩处的摩天轮。
摩天轮缓缓的伸到了最高处,透过玻璃,夜里的灯火辉煌全在眼底。
叶希注视着陆诺悠的侧脸,几个孔明灯擦着摩天轮的玻璃而过,如萤火虫般照亮陆诺悠的脸,像是夜间绽放的睡莲般清雅迷人。
隔壁传来了小情侣大声的我爱你和欢快甜蜜的笑声。
叶希仔细的观察了下,一起坐摩天轮的都是情侣,像是琴弦被拨动般,空气仿佛都暧昧了几分。
“这里是看C市夜景最好的地方,不过很可惜,路段改造,再过两个月,摩天轮就要被拆除了。”陆诺悠回过头,说道:“C市的夜景很美吧。”
叶希的眼睑无意间拉下,应了一声:“嗯。”像是失望又像不是,叶希说不出心里的滋味,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摩天轮缓缓的滑到了最低处,只听“砰”的一声,映亮了夜空,江滩边有人放烟火。
烟花在黑夜中璀璨的绽放,五颜六色,迷离双眼。
陆诺悠低低笑了下,烟花映在她细长漂亮的眼睛里,更加的绚丽:“我其实以为你不会帮我的。”
“为什么?”叶希不解。
“你看起来很有原则,很冰冷,大概不耻找关系这样的事。”陆诺悠两旁的发丝被微风掀动飘起。
叶希冷薄的唇微微勾起:“我不是不懂变通的人,你阿姨的事并不难办。”
前方有一处低洼处,淌满了水。
叶希率先跨了过去,他站在另一头,伸出手:“悠悠,把手递给我,我拉你过来。”
陆诺悠目测了下距离,委婉的拒绝道:“我穿的鞋子不方便,还是饶一圈好了。”
叶希看着空中空落落的手,心直直的往下坠了坠,夜色中陆诺悠细长漂亮的眉眼看起来很模糊,他忽的觉得,他或许并没有走进陆诺悠的心里,她并不完全的信任他。
气氛微微有些冷滞,叶希拧了拧眉,一路上,两人没再开口说话,烟花声告白声飞舞的孔明灯不断的闪现在他们的周围。
陆诺悠走路的速度逐渐放缓,叶希见她揉了揉小腿,紧绷的脸柔缓下来,“你在这里等我,我取车来。”
陆诺悠见叶希离去,眯起细长漂亮的眼睛,她的脚根本不疼,善意的伪装不过是为了不得罪叶希。
打开车门,陆诺悠坐进副驾驶位,车子没入夜色中,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候,叶希握着方向盘,缓缓开口道:“我下周一就要坐飞机回北京了,你能来送我吗?”
“嗯。”陆诺悠打开车门,点头应道。
叶希寒潭般的眸子掀起一丝笑意,月色中分外迷人。
千钧一发
第二天,陆宅,陆志诚的书房。
“爸。”陆诺悠敲了敲门,手中的托盘放置着参茶,她笑着走过去,将参茶放在桌子上,凑过去:“爸的字写得真好。”
上等洁白的宣纸上,赫然神韵十足的王羲之的《兰亭序》,陆志诚抬眼,眼睛周围漾起笑纹,将手中的毛笔搁在笔砚上,端起桌上的参茶抿了一口:“现在已经放暑假了,别总在外面住。”他昨天出差回来,见女儿和儿子都没在家,心里空落落的,虽然知道妈和悠悠一向不对盘,但见家里冷清寂寥,心里还是忍不住感伤。
“好。”陆诺悠点头应道,爸爸出差回来了,她也要回家多陪陪他。
陆志诚深黑色的眸子B起笑意,“悠悠,来,写几个字。”
陆诺悠握起毛笔,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兰亭序》中的字,提笔接着陆志诚的后面写下下一句。
静静的站在陆诺悠身边,陆志诚沉渊般的眸子染上笑意:“悠悠的字比以前进步多了,也沉静多了。”
陆诺悠弯唇一笑:“是爸教导有方。”搁下毛笔,随意的看着四处的字画,陆诺悠诧异于书房墙壁的一处竟然装裱挂着她从小到大写过的字。
她走过去,指尖抚上那些字,细长漂亮的眸子闪动着亮光,不自觉的笑了笑:“爸,我小时候的字好丑。”她指着其中一幅融合稚嫩和大气的字,“这是你手把手教我写的第一个字。”
回忆起了小时候,陆诺悠的眸子里如一张黑色的幕布,璀璨出星星点点的流华。
陆志诚眸中含笑看着女儿一一细数,重温美好的时光。
陆诺悠环顾四周的画,发现水墨画中夹杂的几幅油画特别的突出,油画中的背景全是薰衣草,陆诺悠眸子一转,走过去挽住陆志诚的胳膊,神秘道:“爸,这周星期天父亲节我要给你一个惊喜。”母亲李若尧最喜欢的花是薰衣草,而她小时候亲眼见过李若尧拍的薰衣草田的照片后面写着等待绝望的爱情,她至今都不明白为何是这么忧伤的花语。
“好。”陆志诚笑道,得赶紧叫秘书推掉周末的预约,当他眸子触到薰衣草背景的油画时,沉痛一闪而过。
陆诺悠的房间。
“小舅舅,找到了吗?”陆诺悠握着手中的电话。
“嗯,找到了。”
“那后天你教我功夫的时候我来拿。”“好。”李若全还有会要开,匆匆的嘱咐了陆诺悠几句,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