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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宝儿 当前章节:149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29

将陆诺悠安置在床上,叶希小心的脱掉她的湿衣服,他别过脸,因为看不见指尖无意的滑过她的胸前的蓓蕾,指尖猛的一颤,叶希收回手,房间里的温度蓦然高了几度。薄红漫上他白净的脸,陆诺悠嘤咛一声,半睁开迷蒙的眼睛,又很快的闭上,眼皮像是被磁石吸附住一样。

叶希呼吸剧烈起伏,他触到陆诺悠玲珑有致的身体,脸颊发烫,颤抖着手,不敢多做停留,匆匆擦干陆诺悠的身体,替她套上自己的睡衣。

半夜,陆诺悠发起高烧,说起了胡话,她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潮红。

叶希很着急,外面下着大雨,诊所的门都关了,他用湿帕子搭在陆诺悠的额头上,不间断的替换,用棉签蘸着水润湿她的唇。

陆诺悠噩梦连连,她抓着叶希的手不放,力道大得惊人,像是抓住了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般。

“悠悠,悠悠。”叶希伸手探向陆诺悠的额头,温度降了一些,他心里松了口气,困意上涌,叶希趴在陆诺悠的床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叶希耳边传来啜泣声,手臂被泪水润湿,叶希缓缓睁开眼,他看见陆诺悠的脸埋在他的手臂间,窄小的肩膀不断的抖动,冰冷的泪水如沸水般灼烫了他的心,叶希缓缓抬起手,不断的轻抚着陆诺悠的后背,安抚着她,慢慢的,陆诺悠安静下来。

望着她熟睡时仍然蹙着的眉,叶希心疼的用手轻轻将她的眉抚平,“悠悠,你在梦里梦见了什么?”

他注视着她的脸,心里震动着,悲伤着,随着她的情绪牵引,追随着,叶希抬手轻抚上自己的心。

夜里的雨淅沥沥的,城市的夜景被笼罩在雨幕中,街道上水花划出一圈圈的涟漪,慢慢的,水洼恢复了平静,雨停了。

晨间树叶上的雨珠珠光闪耀,清晨,陆诺悠醒来,头痛欲裂,触摸到身边有一个温热的物体,吓了一跳,不禁惊叫出声。

“唔――”嘴被捂住,陆诺悠朦胧的眼里映出熟悉的清冷白净的脸庞。

“悠悠,是我。”叶希声音略微沙哑,他松开手,眼眶下一圈黑影,昨夜没睡好。

陆诺悠抬眸环顾四周,嗓子有些疼,带着生病感冒后浓重的鼻音,“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儿?”

叶希起身,递了杯水给陆诺悠,“喝口水吧。这是我租的公寓。我下飞机回来就瞧见你在淋雨,半夜发起了高烧,还说了很多胡话。“

陆诺悠眼神沉了沉,眉眼间覆上一层淡淡的薄霜,“我说了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

陆诺悠见叶希的表情不似作伪,她细长漂亮的眼睛里敌意褪去,脸上的戒备也松懈下来,“谢谢。”她接过杯子,轻啜了口水,这时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是叶希的。

“你的衣服昨夜淋湿了,我替你换上。”叶希一脸正经,寒潭般的眸子不见丝毫波动,实际上心里很尴尬。

陆诺悠没有说话,她起身,仍有些头重脚轻。

“我叫了外卖,吃了早饭再走吧,衣服也送去干洗店洗净烘干。”

陆诺悠没有反对,两人坐在饭厅里,安静的喝着粥。

叶希的睡衣只及陆诺悠的大腿处,笔直修长的腿暴露在空气外,白皙诱人。

脑海里浮现昨夜的画面,下腹处隐隐有抬头之势,叶希将头埋低,加快喝粥的速度。

衣服烘干洗净没多久就送来了,陆诺悠换好衣服,出门竟发现叶希的对门就是自己的公寓,她回头看向他。

“怎么了?”

直到陆诺悠将对门的房门打开,叶希才恍悟,“我之前有想法留在C市,托朋友帮我租公寓,没想到这么巧。”他随口和好友提了一句这个小区,无巧不成书竟和陆诺悠成了邻居。

陆诺悠揉了揉额头,“我不舒服,先休息了。”随手将门关上。

叶希站在门外,想了想,到楼下去买了感冒药,又买了些病人适合吃的食材,带上药熬好粥替陆诺悠送去。

在陆诺悠的昏睡中,同时忽略了调成静音的手机将近五十个的未接电话。

陆诺悠一夜未归,住在S大校外的公寓,陆诺悠心里担忧,自从妈妈过世后,悠悠一直怕打雷,但被公事拖住,没来得及赶去,一大早,陆诺然驱车前往S大。

余菲菲早上有礼仪的兼职工作,坐上公交车,刚下车没走几步,一辆黑色的奥迪车擦身而过,车轮卷起的雨水溅了她一身,顷刻间衣服上全是斑斑点点的灰色,“喂,停车。”

心里憋了团火,这是她发的工作服啊,要怎么和老板交待?她追着黑色奥迪车的后面跑,不远处十字路口红灯,奥迪车停了下来。

余菲菲扒着车窗,“你把我衣服弄脏了,赔我衣服。”

车窗在余菲菲眼里逐步下降,露出一张俊美非常的脸,眼睛瞪大,“是,是你,我,我......”理直气壮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身后的车子不断的按着喇叭,陆诺然看着余菲菲:“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等一下,你的车子卷起的雨水将我的衣服弄脏了,这是马上工作要穿的,一人一件。”

陆诺然将车停靠在边上,“我让我的助理来,他很快会帮你处理的。”

“时间会来不及的,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余菲菲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道。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此路段离陆诺然助理的家也比较远,余菲菲又一直拦着他,路旁不断的有人指指点点,陆诺然不得不将车子停好,和余菲菲拐进了一家商场,选了一件与余菲菲工作服相仿的衣服付款。

余菲菲提着手里的购物袋,低着头,“谢谢。”

昨夜下的一场雨根本不解热,陈玲走在路上,离去面试的公司时间还有20多分钟,她百无聊赖的在商场里吹着风,突然眼睛一亮,那不是菲菲嘛,她正准备打招呼,眼尖的发现余菲菲身旁的男人竟然是陆诺然,她用衣服做遮挡,手机拍下了余菲菲和陆诺然逛商场的照片。

余菲菲做兼职一整天心情时而愉快时而纠结,回到寝室也闷闷不乐的,纠结得发狂,她瞧见蔡晴在看香港TVB的古装剧,正演到太子与众皇子争锋相对。

蔡晴突然叹道:“太子就是一高危职业,上有皇帝猜忌,下有兄弟虎视耽耽。”

“蔡晴,你说太子如果在朝廷上安插一个犯了错的无关紧要的官员会不会有事啊?”

蔡晴拍桌子道:“那他死定了,不明摆着送给别人自己的把柄嘛。”

“这么严重啊!”余菲菲嘟起嘴。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蔡晴把目光从电脑上移到余菲菲身上。

“没,就随口问问。”余菲菲的心情豁然开朗,是她没有考虑到陆诺然身在皇太子之位的难处,她决定原谅他了,而且今天他还陪自己买衣服呢!

陆诺然赶到陆诺悠S大校外的公寓时,已是晚了些时候,他打开门,房里很安静,走进卧室,陆诺悠的床边坐着一个人,背影单薄却不瘦弱,他正哄着陆诺悠喝药。

敲了敲房门,男子回头,白玉般的脸上,眉轻皱。

陆诺然没有理会叶希,他径直走向陆诺悠的床边,熟练的打开床头柜下的抽屉,找出感冒退烧药,都是颗粒或胶囊状的,“悠悠,来,吃了药再睡。”

陆诺悠这时才勉强接过药吞下,继续睡了,陆诺然替陆诺悠掖好被子,又取出温度计量了量体温,见温度不高,放下心来。

陆诺然一些列的动作自然而然一气呵成,叶希站在一旁看着,握着手里瓶装的药水心里不是滋味,泛着酸痛,他清冷的睫毛眨了眨,冷声道:“你是?”

“陆诺然。”陆诺然没有回头,背光的眼底看起来特别冰冷,一如他的声音般:“悠悠喝药水反胃要吐,生病都是吃颗粒或是胶囊。”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叶希开口,当陆诺然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他知道是陆诺悠的哥哥,为自己刚才的敌意感到窘迫。

“厨房里还有热的粥,麻烦你一会儿叫悠悠吃。”陆诺悠有人照顾了,他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充分理由。

“好。”

陆诺然掀开盖子,望着热粥,微笑着和叶希道别,回过头,陆诺然眼锋沉敛而高深莫测,悠悠最讨厌吃的就是香菇粥。

......

陈玲的面试再次不顺利,她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心灰意冷的叹了口气,将早上拍的陆诺然和余菲菲一起逛街的照片发给工程部的总监――她在陆氏好友的顶头上司,试试运气。

工程部总监正在开会,手机响了,也没在意,等会议结束后,翻看照片,沉吟了一下,鉴定了照片的真伪,发给了陆诺昊,等待指示,他是陆诺昊的人,受过陆诺昊、张媛的不少恩惠,如今陆诺昊停职在家,需要一个契机回陆氏。

陆诺昊看着照片,反复的思量,陆诺然的身边不容易安插人,他的警觉性太高,陆诺悠根本不值一提,她手中的股份很容易骗来,但陆诺然在她身边,各项行动都伸展不开。更何况长房在陆氏立足,陆诺然才是关键,虽然一直都是从最容易攻克的陆诺悠处下手,但是了解陆诺然的各项动作才更重要。

工程部总监接到陆诺昊的电话,叫他约陈玲谈谈,看她什么意图,有没有利用价值。

陈玲本只是试试,但真的接到工程部总监约她见面的时候,心激动得都快蹦出胸膛来了。

约定的地点在一处相对隐蔽的茶楼,工程部总监开门见山的问道:“照片中的女子是谁?”

“我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什么都要与我分享。”陈玲如实答道。

“她和陆诺然关系很好?”

“听我朋友说,她被陆诺悠呵斥时还帮她说话。”

工程部总监眼睛亮了一下,沉声道:“明人不说暗话,你说吧,什么条件?”

“我想有一份薪水待遇好的工作,陆氏我知道是回不去了。”

工程部总监沉思了下,“好。”提出的要求并不高,至于有没有用处,还需要过断时间来看。

陈玲欣喜一笑,出卖朋友的愧疚感只在心里闪过一瞬,一想到余菲菲和陆诺然交往过密连自己都瞒着,也就再无所顾忌。

过了几天,余菲菲接到陈玲的电话请她吃饭,礼仪的兼职工作结束,余菲菲将弄脏的衣服洗干净退还了回去,她打开衣柜,鬼使神差的穿上了陆诺然买的那件衣服。

“菲菲,你这衣服还真好看呀,哪儿买的?”蔡晴吃着薯片,一抬眼夸道。

“朋友送的。”余菲菲在镜子前摆了各种姿势多照了照,心里美滋滋的出门。

陈玲早已等在了她们经常相约的那家麦当劳。

“菲菲。”陈玲招手。

“陈玲,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了?”

“菲菲,我找到工作了。”

“真的吗?”余菲菲开心道。

“今天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陈玲笑着说道,她的目光在余菲菲的衣服上打量着,“这衣服真好看,商场里专卖店的最新款,要三千多,你真舍得。”

余菲菲红着脸,一脸娇羞,脸上笑涡深深:“不是我买的,是朋友送的。”

陈玲凑趣道:“你说的要感谢的救过你两次的那个人?”

余菲菲笑着点了点头,眸中春光荡漾。

“进展不错呀。”

余菲菲咬着吸管喝了两口冰可乐,水汪汪的眼中写满困惑:“陈玲,我之前找他帮忙,他拒绝了,后来我发现是他有难处。那天我的衣服被雨水打脏了,他买了衣服送我,你说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像一般的有钱人,都是甩钱走人的。”

陈玲心里嗤笑余菲菲的单蠢,喜欢?陆诺然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会喜欢你?不过是陆诺然性子比一般的纨绔子弟好罢了。但又想到自己的工作是怎么得来的,她随口道:“我又没见过他,怎么会知道呢。”

余菲菲讪笑了一下,小心的描述了下陆诺然的家世。

陈玲没有立即泼余菲菲的冷水,虽然她的工作得来不光荣,但也不愿见好友陷得太深,空欢喜一场,她中肯的说道:“有钱人的想法我们猜不透,差距也太大,菲菲,你眼睛还是睁大看看再说吧。”

被陈玲打扰了兴致,余菲菲哦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想着陆诺然送了他一件衣服,她表示感谢要约他去哪里吃饭好呢?

再临险境

  中心妇幼医院VIP病房。

陈宏明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陆志英下床,容妈负责收拾好陆志英的衣物用品。

陆志英侧脸微笑着看着陈宏明,她轻抚着自己的肚子,身上漫着母性的光辉,肌肤因为怀孕而愈发的晶莹剔透。

陈宏明轻吻陆志英的脸颊,与她相识而笑。

温馨幸福的画面却被突兀的声音打断了。

“哟,宏明与小英真恩爱啊。不过小英怀孕,还是注意点好。”

脸色微微一变,陈宏明安抚着陆志英,脸色不善的看向意有所指的张媛。

张媛脸上扬着笑意随着陆老太太款款而来。

“宏明,小英今日出院,小心照料着。”陆老太太凤目斜向陈宏明,叮嘱道。

陈宏明点了点头。

张媛几步上前挽着陆老太太的手臂,娇笑着瞟了一眼陈宏明道:“妈,小英有身孕,孕妇情绪最容易波动,宏明要多抽抽时间陪陪小英啊。”

瞥了瞥小女儿的肚子和状态,陆老太太眸色沉了沉,抿了抿唇,威严的开口道:“宏明,忙的工程你交给别人,尽量早点下班回家陪小英。”

本来因为陆志英怀孕一直都喜意洋洋的陈宏明心顿了顿,真是掉以轻心了,竟被张媛摆了一道,他微微有丝恼色,却并不表现在脸上,恭敬的说道:“我晓得的,妈。”

张媛脸上的笑意加深,哼,让我儿子丢了职位,你也别想在陆氏安稳。

“奶奶。”陆诺然匆匆赶到,依次问好:“小姑姑,小姑父,小婶婶。”

陆老太太笑着道:“诺然来了。”她朝陆诺然身后望了望,脸上的笑容凝了凝,“悠悠呢?”

“悠悠病了,怕感冒传染给小姑姑,没有来。”

“悠悠病了啊?外面哪比得上家里啊,总在外面住着,能不病嘛!”张媛凉凉的说道,她细细瞅了一下陆老太太的脸色,状似关心的说道:“诺然啊,悠悠是个女孩子,外面**太大,容易学坏,你要好好护着呀。”

话里话外透着陆诺悠是在外面乱来而不归家,陆诺然笑得漫不经心:“小婶婶说的是,有我在,悠悠肯定好好的。倒是诺昊,前几天凌晨看见他和几个女孩子一起。”

“同学间的聚会,诺昊不放心几个女孩子的安全,送她们回家。”张媛脑筋转得很快,皮笑肉不笑道。

陆诺然笑笑,随即转过头对陈宏明道:“小姑父,我托一个国外的心理学医生寄来了几张安胎养神的碟子,回去我给你。”

“好,麻烦诺然了。”陈宏明感激道,小英怀孕后睡眠不太好,往往很小的一点声音就容易被惊醒。

见缝插针对陈宏明示好,张媛皱眉,阴阳怪气道:“国外的东西,还不知道适不适合中国人。”

“小婶婶放心吧,这是专门针对亚洲女性的。”陆诺然背逆着阳光,脸上一片阴影,虽然笑得无害,却无端的让人琢磨不透。

张媛没有再接话,她强烈的感觉到了陆诺然对于陆诺昊的威胁,不仅是嫡长孙身份上的,更是这个人。

张媛脸上的细微表情逃不过陆老太太的眼睛,“诺然,你陪你小姑姑和小姑父先下楼去。”

待陆诺然他们离开后,陆老太太刷的一下转过身,眸光骇人的盯着张媛,“张媛,我还没老糊涂。”

仿佛被人掐住了命脉,医院走廊上的阴风一股股的吹来,张媛大气不敢出,她想极力笑得自然点,却干巴巴的:“妈,你说什么呢。”

陆老太太目光锐利的盯着张媛,那目光像一把剑,剥光了张媛所有的筋骨血脉,无所遁形。

蛇打齐七寸就好,陆老太太话并不完全挑明。

张媛落后了陆老太太一大截的距离,直到听到陆老太太唤她,才反应过来,她心里暗暗懊恼,太心急了,陆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灯,一时冲动,没计划周全就算计了她,她忙凑上前去竭尽全力的补救。

......

S省监察局。

叶希标准的行了一个军人礼,站得笔直,“中国人民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叶希报道。”

监察局人事科的工作人员仔细的看了看叶希的履历表,点了点头,他被分配到一个侦查小组,小组最近在进行一个政府官员贪污**的侦查工作,是一个小官员,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一切属实,最后是整理工作。

叶希来到监察局第一份工作就是整理文档与校对。

检查局长罗伟听了叶希进来的表现,笑着点了点头,沉得住气,一丝不苟,但还需要再考察考察,当罗伟视线触及关于李若全贪污受贿的密档时,眼神暗了暗,证据都还未具体查实,现在也不能走漏风声,人手方面也不够,若是叶希能够担当重任,也不妨提上来。

......

蝶变之翼选秀节目如火如荼的进行,一切都很顺利,而云旭那里,陆诺悠与他正式签订合作协议,拍摄组急需设计草图,陆诺悠交了几张建筑设计草图给云旭,云旭一阵惊叹。

文雪出演的剧本是关于初恋的故事,在快餐式的生活中,唤起人们对于过去的美好回忆赶出,拍摄出的画面要求唯美而清新,对于学校的礼堂,男女主的家和几处比较具有意义的建筑要求都很高。

他瞧着床上病恹恹的陆诺悠,有心逗逗她,“你这设计图,爷瞧着是梦中学的吧。”

“图拿了,你人也该走了。”陆诺悠无心搭理他,言简意赅的说道。

三番四次的在陆诺悠身上落了面子,一直被女人捧着的云旭冷着脸匆匆而去。

听着离去的脚步声和门阖上的声音,渐渐的,陆诺悠的眼皮往下一搭一搭的,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云旭并没有走,他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将门打开了又关上,坐了一会儿,吸了一支烟,走进卧房,猛的一瞧,呵,竟然睡着了,爷是那人畜无害的正人君子嘛!

生病睡着了的陆诺悠卸下了平素的冷漠和防备,像一个纯净的天使,云旭情不自禁的看呆了,眸色越来越深,下腹隐隐一股热流涌过,靠!爷要再呆下去,就真的要化身成狼了,真是自作自受的折磨人啊!没有了那日酒精的诱动,云旭试了几次,都没有吻下去,简直内牛满面,不断做着心理建设,强上没意思啊!

幸而一通电话解救了在狼与人边缘徘徊的云旭。

陆诺悠这一觉睡了很久,吃了感冒退烧药,总是容易嗜睡,她是闻着一阵清粥的香味醒来的,脑袋仍然很混沌,恍然在梦中,又仿佛不是。

厨房里,陆诺然正在煮粥,他不防被人从背后突然抱住,她的脸熨帖着他的背,无限的依赖眷恋。

陆诺然的身子猛的僵住,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她抱着他渗透进肌肤的温热感,他的唇边是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到的压抑。

“悠悠。”

“哥哥不要抛下我。”陆诺悠固执的抱着他,像极了小时候他们被绑架的那段日子。

“好。”

陆诺悠喝了陆诺然熬的粥,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她一直抓着陆诺然的手不放。

陆诺然静静的看着她,狭长的眼眸像似黑色的漩涡,左耳红色的耳钉妖冶异常,慢慢的,眸中趋于阴鹜,内里的戾气让人琢磨不透。

手机一阵震动,陆诺然接起电话,“喂,爸,嗯,悠悠好多了,别担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放下电话,陆志诚遥遥的看向远方,窗外灯光闪烁,玻璃窗上映照出他的面容镶嵌在各种灯光和建筑之间。

转过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他沉渊般的眸子盯着陆诺然看了很久很久。

几天后,文馨康复出院回了陆宅,整理收拾着房间的东西,蓦地,她发现丈夫陆志诚的不对劲,李若尧三个字一遍又一遍的出现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她的心里烙下了印记一般,无处不在,文馨的心略微的沉了沉。

陆宅的日子平静无波澜,这一天,文馨敲了敲陆志诚书房的门,为他送去参茶,见陆志诚爱意浓浓的看着一幅画,手不断的隔空描摹着。

文馨凑近,柔柔的笑着赞叹道:“这副画画得真好。”她视线往下,触到落款的李若尧三个字,心陡然间有些闷。

夜晚,身旁的丈夫熟睡的时候一直深情又苦痛的呢喃着前妻的名字,若尧,若尧,文馨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到天亮,思绪复杂,心就像是被温水煮着,初时不觉,等察觉时,已经痛侧心扉。

陆宅的电话响了,陆志诚将一份重要的文件遗落在了书房,文馨帮忙到书房里取,她仔细的翻了翻书桌上的文件,突地,细小的纸屑随着她打开文件的动作如雪花般的飞舞而下,而随之飘落而下的是那张李若尧画的未被完全撕碎的陆志诚的画。

而残碎的画正好飘在了推门进入书房的陆志诚的脚下......

坦白与惊骇

  文馨怔怔的抬起头看着陆志诚,面色发白,她僵直着动作,一动不动,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结。

陆志诚只是看着她,不说话,静静的站着,沉渊般的眸子黝黑得令人颤抖,仿佛最尖利的凶器,直刺人最脆弱的神经纤维。

文馨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强自镇定,没有辩解。

陆志诚看了她半晌,眼神越来越黑积郁成浓烈的阴森,他忽然迈开步子走过来,一步一步,由慢变快,仿佛踩在她灵魂深处,他径直来到她面前,蓦地伸手,握住她的脖子。

文馨的背脊**贴靠在墙上,陆志诚的手劲大得惊人,毫不留情,仿佛捏碎一个毫不相干的东西。

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恐惧从舒张的毛孔里直直的吸入,他的脸上看不出怒意却冰寒得让人心惊,文馨水柔似的眸子通红,脚不断的挣扎踢着,椅子撞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陆志诚充耳不闻,他贴近她,“疼吗?”

耳边低柔的声音像是催命符般,文馨全身僵硬着,想呼救却又叫不出来,她看着他阴沉的双眼,这个瞬间,她忽然觉得陆志诚想杀了她,为了李若尧莫名被撕碎的画不分青红皂的杀了她。

楼上书房巨大的动静传到了楼下,陆老太太差人上来问问出了什么事。

门外的脚步声清晰的传来,陆志诚冰冷的盯着文馨,半晌,才缓缓的松开手。

文馨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忽的,陆志诚蹲□,文馨不自觉的向后缩了一下。   

“啊――”书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所有的人心都颤了一下。

“大爷,夫人?”容妈推开书房的门,见到房里的情景,惊愕得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书房里凌乱的一片,纸张飘飞,文馨半张侧脸埋在陆志诚的怀里,散落的黑发如水般的泻下,遮住了她的半边表情,她身子微微颤抖着,僵在陆志诚的怀里。

容妈回过神,“出了什么事?老夫人让我上来问问。”

文馨哽着声音:“有,有老鼠,刚跑出去了。”

“老鼠?那我找老李来看看。”门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伸手抬起文馨的下巴,陆志诚俯□,他的指腹在文馨的脸上柔柔的轻抚,那触摸让文馨探到了危险的气息,陆志诚冷冷地说道:“文馨,记清自己的身份,别太得意忘形了,否则......”

他轻轻一笑,蹲□,拾掇起所有残破的画纸和碎纸片离开。

文馨瘫软在地,她注视着陆志诚离去的方向,轻轻闭上了眼睛,手脚冰凉,脸惨白得几近透明。

等文馨缓过气,调整好表情下楼的时候,就见刚刚还凶煞得恨不得掐死她的男人,笑得温和的嘱咐着他的女儿,眼底都漫着笑意。

“悠悠,夏天多阵雨,要注意带伞,淋了雨也要及时洗澡换衣服,喝姜汤。”陆志诚从容妈手里接过碗递给陆诺悠,“来,喝点鲫鱼汤,增强体质。”

奶白色的鱼汤上面飘着几颗青葱的绿葱,香味扑鼻。

陆诺悠微微蹙着眉,小脸皱成一团,“爸~”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每天喝鲫鱼汤,像喝药一样,现在一闻到这味道就想吐。

“悠悠,乖,喝半碗。”陆志诚像哄小孩子喝药般哄道。

“大小姐,大爷专门去河边钓的鲫鱼,味道很鲜美。”鱼汤冷了就会有股腥味不好喝,容妈不自觉的说道。

抬眸看向陆志诚,他的眼里溢满宠溺和关心。鼻腔里止不住的涌出酸意,陆诺悠接过碗,一口气喝完,喝得太急,还差点被噎着。

“慢点,慢点。”陆志诚说道。

父慈女孝的画面温馨而又微微的刺眼,文馨别过眼,视线落在了陆诺然的身上,陆诺然虽然在笑,仔细看却可以发现他的笑里蕴藏着深沉的冷意,像是一幅色彩亮丽的画最隐秘的地方被涂上了一抹黑色,文馨微低着头,抿了抿唇。

探究的目光从头顶上而来,陆诺然抬头,淡淡一笑,敛去眸里冰冷的锋锐,“阿姨。”

客厅里的气氛顿时有了微妙的变化,文馨收回在陆诺然脸上探寻的视线,笑着点了点头,坐在陆志诚的身边,不时的咳嗽两声。

瞥见文馨的脸色,陆诺悠眼底掠过一丝暗光,“阿姨,身体不舒服吗?多休息喝水!”

“我没事,谢谢关心。悠悠要好好注意身体,志诚听说你病了,很心疼。”文馨柔柔一笑,转而问道:“志诚的画像是你画的么?”

陆诺悠摇了摇头,“不是,是妈妈。”

“哦,画得真好。”

陆诺悠以为文馨要继续说下去,但她反而换了一个话题,一字不提画的事,不给自己任何一个对她不利的机会,若是自己转到画上面,太刻意反而让人怀疑。

“悠悠,跟我到书房来。”陆志诚打断了文馨的话。

“好。”陆诺悠侧脸看了一眼陆诺然。

书房。

“悠悠,若尧的画。”陆志诚低醇的嗓音在房间里缓缓荡开。

心猛的一骇,陆诺悠细长漂亮的眼睛看着陆志诚,“爸爸,父亲节那天我不是送给你了吗?怎么了?”她的内心远不如她表面上的那么镇定,音调带着几丝底气不足。

陆志诚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房里的低气压又盛了几分,他找出残破的画纸和碎纸片放在桌上,“这不是若尧的画。”

“爸,我......”镇定的目光渐渐闪烁起来。

“悠悠,你就这么恨你阿姨?”

粉唇紧抿成冰冷的弧度,细长漂亮的眸子透着强烈的恨意,“是,她占了妈妈的位置,抢了我的爸爸,却还招惹别的男人,联手打击陆氏,她要报复。”

陆志诚沉渊般的眸子眯成一条线,高深莫测,“悠悠,你听错了。”

“不,爸,是真的。”陆诺悠极力辩解道,然而陆志诚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陆诺悠不明白,陆志诚一眼就成看穿画的真伪,为何还要对文馨发如此大的脾气?她定了定心神,缓缓道:“爸,我吸过毒,就在不久前。”

笑容生硬的凝在陆志诚的脸上,陆志诚眉心紧皱,额角盛着怒意,他霍的一下站起来,踱到陆诺悠身旁,沉怒道:“什么,吸毒?”他之前隐隐约约察觉出陆诺悠有些不对劲,但是并未往毒品的方向深思。

陆志诚全身散发出来的寒意和怒意逼得陆诺悠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她从未看见如此盛怒的陆志诚,“爸,我已经戒了。”

陆志诚冰冷的脸上稍缓了一点,他看着陆诺悠,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我无意间在医院看到有人神秘的给文馨一包药,很有可能是就是毒品。我一直都未碰过毒品,有一天在酒吧身体极度不适,经人提醒才知道是毒瘾发作,并且吸食了一段时间了。”陆诺悠顿了顿,无论前世的记忆,还是今生的调查,谁引诱她吸毒是一个谜,就算被陌生人下药,也应该是一次两次,而不会持续那么长的时间,“之后我和哥哥在医院又见到了那个陌生男人,哥哥调查了他,却发现查不出任何头绪,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阿姨的一切,都太可疑。爸,我真的亲耳听到阿姨说要报仇的。”

陆志诚拧眉,蕴着怒意,他半眯着眸子,似乎在思考什么,看不清神色,半晌,才开口道:“悠悠,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我会着手找人调查。”

“好,爸爸,你也要小心点。”与文馨关系最密切,直接接触的是陆志诚,她更担心他会有危险,爸爸开始慎重这件事,那么对文馨也会有所防范。

“今早文馨接到的电话,是诺然帮的忙吧!”陆志诚笃定道,他捕捉到她话里的字眼多次提到陆诺然。

陆诺悠点了点头,她小心的瞧了一眼陆志诚,“爸,你知道画不是妈妈那张,为什么还对阿姨发那么大的脾气?”

陆志诚眸中含笑看着她,说得轻飘飘的,“她惹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仿了若尧的画又撕碎,该是有多生气。”

像是淘气任性的小孩子受了委屈,家长替她出气般。陆诺悠咋舌,她设计这场戏的确是为了让陆志诚对文馨由不在意到注意防备起来,但却不曾想到陆志诚发怒的理由是这个。

“悠悠,住外面的时候要照顾好自己。”小英现在身子重,但不能确定悠悠感冒好了会不会传染给小英,病毒总是有个潜伏期。

“嗯。”陆诺悠应道,书房外容妈敲门唤他们下去吃饭,陆诺悠等着陆志诚一起出去,但陆志诚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颗沉甸甸的石子,激起陆诺悠心湖的巨浪。

他说:“悠悠,人能相信的始终只有自己,不要毫无保留的信任一个人。越是亲近的人反而越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空白的地雷,q(s3t)r

捧杀?

  从陆宅出来,陆诺然开着车,他明显感觉到了陆诺悠有心事。

手机一阵震动,陆诺然唤了她几声,她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喂,苏茉。”

“悠悠,今天有空吗?我们去滑冰吧。”

陆诺悠微微向后仰靠着座背,“好。”她的眉眼间仿若被迷惘的薄纱遮盖,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诺然,唇角抿成疑惑的弧度。耳边回响起她与陆志诚在书房的对话。她问陆志诚为什么不可以全心全意的信赖亲近的人,陆志诚说最亲近的人才更容易在自己最不设防的时候背后捅自己一刀,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又问,爸爸也不可以完全信任吗?陆志诚笑了笑,父母对子女的爱是全心全意的。陆诺悠细长漂亮的眼睛微暗,她知道陆志诚话里的含义,却固执着又不愿意让心里的答案清晰的浮出水面,一股既涩又钝痛的滋味在心底蔓延。

苏茉说了地址便挂了电话。

“哥,苏茉约我去冠军之夜溜冰场滑冰。”陆诺悠语气平稳的说道,透着不易察觉的莫名的疏离。

起伏的波澜在狭长的眸子里涌聚,转瞬即逝,陆诺然勾唇,睨着她,“好。”

很快就到了冠军之夜溜冰场,陆诺然目送着陆诺悠进去,皱眉沉思,眼锋波澜起伏,转瞬恢复平静。

冠军之夜溜冰场很大,是真冰,场地宽敞明亮,因为不是周末,滑冰场的人稀稀落落,并不多。

“悠悠。”苏茉一抬头就瞥见了陆诺悠,她朝她招手,拉着易棠滑向她,在她面前险险的停住了,稳住身体的平衡。

易棠任由苏茉牵着她的衣角滑着,看着她最后险险的停住,轻笑道:“你慢点。”他朝陆诺悠温和一笑,温煦如春风般。

陆诺悠看着易棠和苏茉亲密的样子,趁苏茉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向易棠眨了眨眼睛,这时才发现易棠身后不远处的叶希。

叶希寒潭般的眸子正对上她的,他微微一笑,像是雨后初霁的天空骤然出现的彩虹。

苏茉在她耳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滑冰的趣事,她和陆诺悠都是初学者。陆诺悠略微向叶希点了点头。

“悠悠,你怎么了?心神恍惚。”陆诺悠心事重重,眉心微蹙,苏茉美眸担忧的看着陆诺悠。

陆诺悠深吸一口气,措辞了半晌才缓缓说道:“苏茉,爸爸叫我防着哥哥,不要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陆诺然吗?”苏茉沉思了一下道:“悠悠,你有没有觉得陆诺然可能在捧杀你。在陆氏大家都私底下叫你皇太女,皇太女和皇太子是平起平坐的,你威胁到了他。而且一个哥哥对妹妹好得事无巨细,比对老婆还好的感觉就真的太不正常了,他异常的洁身自好,女人里面就对你亲近,我总觉得他对你有几分怪异。要说你爸爸对你好,是因为你是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的女儿,而且你和你妈妈又长得那么像,这倒是能理解,但你哥哥呢?”

陆诺悠辩驳道:“他教我炒股。”

“你说你想学炒股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有我和爸爸在,悠悠不用操心。脑海里回想起陆诺然当时的回答,如一根针猛的扎进心脏般,陆诺悠难受得几乎不能呼吸。

苏茉见陆诺悠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转移话题道:“也许是我想错了。别想了,我们来滑冰吧。”

陆诺悠脑袋里思绪混乱,她急需做另一件事来转移注意力,否则会被自己折磨得奔溃。

换好滑冰鞋,陆诺悠扶着滑雪场周围的扶栏,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移动得很慢,身子摇摇晃晃的,勉强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她抬眼看去,易棠手把手教着苏茉,苏茉拽着易棠紧紧的,易棠脸上的神情不轻松,怕苏茉磕着碰着了,怕是根本无法分心来教她。

头顶一暗,被黑影笼罩,叶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他看着她,伸出手,微微扯了扯唇角:“我教你。”调子不似平时的冰冷,反而有几分温醇,让本来动听的男声又添了几分魅惑。

手被他温热的掌心包裹,耳边是他细心的嘱咐,他脸上的表情不似平时冷硬,线条柔缓,眼神专注而认真,陆诺悠努力集中注意力,却毫无效果。

叶希察觉到陆诺悠的走神,唤了她几声。

“啊――”陆诺悠的声音频率由低遽然拔高五个音阶,身子往前猛扑,“咚――”她撞上一个结实的胸膛,强大的冲力使得陆诺悠将叶希扑倒。

陆诺悠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男子灼热的气息包围着她,他的唇几乎贴在她的脖颈处,痒痒的,她因为震惊而开合的唇还未及时合上。叶希柔软的唇触到她温热的肌肤,鼻尖是她的发香,怀里是她娇小的身体,心骤然加快跳动的频率。暧昧在空气中浮动,陆诺悠红着脸,单手撑着地,缓缓的从叶希身上起身。

待陆诺悠站稳后发现叶希坐在地上纹丝不动,她瞥见他红透的耳朵,刚刚还尴尬的情绪瞬间被恶趣味取代,她蹲□,凑近他,伸手手指戳了戳他的耳朵,很烫。

叶希侧脸避开陆诺悠的手指,白净的脸上熏上薄红,逗弄了一会儿,陆诺悠发现叶希依然坐在地上,他的右手按在左边的小腿处,眉宇微微皱起,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陆诺悠收敛了脸上玩笑的表情,递出手:“叶希,我拉你起来。”

叶希摇了摇头:“你平衡不够好,两人会一起摔倒。我缓一缓就好。”

片刻后,叶希慢慢的站起身,裤子的小腿处浸了鲜红,陆诺悠跟在叶希的身后缓缓滑向了休息区,她解开滑冰鞋,在滑雪场的小卖部买了创口贴,卷起叶希的裤腿,叶希的小腿处破了皮,伤口微微有些深,膝盖处有淤青。

她撕开创口贴,仔细的贴在叶希的伤口处,温热的指尖触到叶希的肌肤,通过腿部神经传输到身体各个感官,陆诺悠专注的模样,仿佛被渡了层光,叶希不禁怔了怔。

“好了,我和苏茉易棠说一声,我们先回去吧。”

“嗯。”

苏茉基本掌握了滑冰的技巧,在滑雪场欢快又晃悠悠的滑着,易棠跟在她的身后,他瞧见陆诺悠朝他招了招手,看了一眼苏茉滑向她,“怎么了?”

“叶希受伤了,我和他先回去了,你们玩儿得开心点。”她可不想破坏易棠和苏茉在培养感情。

易棠温温一笑,笑容里有陆诺悠难辨的苦涩,“一起走吧。”

陆诺悠疑惑的看向易棠。

“我和苏茉没有可能了。我向她表白了,她拒绝了我,她只当我是哥哥,希望我一直像她的哥哥一样。”易棠看着远方,眼神没有焦距,神情落寞。

陆诺悠沉默着,她虽然觉得易棠很好,可是苏茉不喜欢,她也不能左右苏茉的感情,说清楚,总比一直暧昧着伤人来得好,长痛不如短痛。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怎么安慰易棠,两人相顾无言。

易棠调整好心情,收拾好脸上的落寞,率先开口道:“我去叫苏茉。”

易棠送苏茉回家,陆诺悠和叶希一起回去。

车子停在S大校外的公寓,叶希在校外的诊所里重新处理了一下腿上的伤口和膝盖上的瘀伤,和陆诺悠一起上楼。

“叶希,今天真是对不起,你好好休息。”

叶希微微扯了扯唇角的弧度:“没事,一点儿小伤。”

两人打开各自公寓的门道别。

滑冰是一个体力活,陆诺悠快速的洗澡,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半夜醒来,肌肉酸痛,胳膊腿儿都不像是自己的。

打开床头灯,上面贴着一张便利条,取下来一看,熟悉的俊秀飘逸的字体,是陆诺然写的:悠悠,冰箱里做好了你喜欢吃的菜,用微波炉热一热诺然

怔了半晌后,迷惘和矛盾更甚,像是面前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那种仿佛看得清又看不清的难受如影随形。

陆诺然对她比对任何一个女人都好,甚至不像是简单的对妹妹的好,为什么?可是他又一直保护着自己,她记得他说过他回来了,他会挡在她的身前,阻碍所有的危险。他的笑,他的声音,他们之间点点滴滴的每一件事,她反反复复的想,一想到他是捧杀她,她心里难受得就像是被铁杵反复磨着心脏般,可是他对她过甚的好,又无从解释。两种思绪交互碰撞,不断的折磨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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