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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里,每一个人的脸孔在灯光和酒杯的投映下,显得格外的朦胧,陆氏财团的执行总裁兼总经理陆志诚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品着红酒,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眼睛浩瀚如水,一身ARMANI西装,沉稳又不失儒雅,视线却一直追随着陆诺悠,眼里充满了慎思,敏感的察觉到女儿今晚情绪有些不对劲。
“陆总。”面前徐徐走来云升集团的总裁云正海,一脸商人的精明,他笑容可掬,举杯在陆志诚的杯子上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顺着在陆志诚的身旁坐下。
“云总。”陆志诚笑着举杯,心里有一些微妙,他并不起身,任由云正海在他身边坐下,陆志诚的左腿不便利,在宴会中很少走动,在家中则是坐在轮椅上。
“悠悠越长越漂亮了。”云正海夸奖道。
陆志诚笑意更浓,心里冉冉升起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我家老二很喜欢悠悠啊,他们年纪相当,很相配啊!瞧瞧他们俩相处得多融洽!”云正海笑容考究的说道。
陆志诚顺着云正海的视线看去,只见陆诺悠背对着自己和云旭站在一起不知道聊些什么,他扭过头,对云正海打太极道:“年轻人嘛,总有一些共同的话题。”云家水太深,云旭花名在外,游手好闲,这种人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话里话外透着拒绝的意思,云正海听了不置可否,他只是借此事来缓和一下两家公司的关系,上次竞标的事,让两家公司彼此间很不愉快,但成王败寇,胜利只需结果,不注重过程。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云正海身边的云太太,听了陆志诚的话,提起的心放下了,她还真怕陆志诚答应,云太太本人端庄高雅,身上透着浓浓的书卷气,发髻服饰保守却又不失大气,她瞧着陆诺悠就像是不安于室的,早已排除在儿媳妇人选之外。
陆志诚和云正海彼此自动的将话题转到其他事上,你来我往笑里藏刀。
陆诺悠早就在陆志诚含蓄的拒绝的话说出口后,就已然不在宴会厅了。
她独自一人来到陆氏财团的顶层,站在墙沿上,张开双臂,闭着眼睛,感受着夏日的微风在脸庞轻轻的拂过,心情豁然开朗,再次面对亲人间的虚情假意的烦闷和浓浓的疲惫消退不少。
银色的月光洒在陆诺悠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光,若堕入凡间的天使,张开洁白的翅膀,展翅飞翔。
“悠悠。”身后传来陆诺然略有些心慌的声音。
陆诺悠睁开眼,回头,微微一笑,喃喃道:“哥哥。”
陆诺然瞳孔微微一缩,急步走上前去,伸出手将陆诺悠一把从墙沿上拉下来,拧着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周身的气息有些冷然,“悠悠,别站在上面,太危险。”若是被人从后面一推,后果不堪设想。
陆诺悠看着陆诺然如一泓深潭的眸子里映照出小小的自己,重重的嗯了一声,感动的笑容从她的嘴边漾开,有人唠叨,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自己的妹妹一直爱耍小性子,她此刻温顺的态度陆诺然微微一怔,紧绷的脸舒缓开来,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轻柔的为她将被风吹乱的头发理顺别在耳后,另一只手将蛋糕递在她面前,柔声道:“你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对胃不好,吃吧。”
陆诺悠接过陆诺然递过来的蛋糕,低垂着眼脸,眼前腾起一片水雾,她贪婪的呼吸着陆诺然身上的气息,仿佛在确定不是在梦中,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好。”
陆诺然和陆诺悠并肩坐在顶楼的休息椅上,陆诺然看着陆诺悠,轻声道:“悠悠,我是你哥哥。”
“嗯?”陆诺悠抬眸不解的看着他。
“作为一个哥哥,最基本的责任就是保护妹妹,所以有我在一刻,我会将你护在身后,不会让你挡在我前面出头。悠悠,我回来了!”陆诺然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刮起陆诺悠心湖剧烈起伏的涟漪。
“哥哥。”陆诺悠无声的动了动唇。
“悠悠,奶奶性格刚硬,你今日这样开罪她,对于你并没有任何好处,只是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却后患无穷,你要知道,奶奶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现在的你公然与她作对,对你有害无利。”
“我......”陆诺悠张了张唇,没有出声,哥哥,你不知道,奶奶她上辈子把我嫁给......
陆诺然宠溺的看着陆诺悠,伸手轻拭掉她嘴边的奶油,“我知道,悠悠受委屈了。”
“哥哥,有你在真好。”陆诺悠笑着笑着眼泪却啪嗒啪嗒的掉,她扑进陆诺昊的怀里,无声的哭泣,像是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痛苦迷茫都哭出来。她的性子冲动易怒,没有人会认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陆氏大小姐会受委屈。
“傻悠悠,我们是世上最亲的人啊!”陆诺然如星辰般耀眼的眸子流光溢彩,他伸出手温柔的为陆诺悠拭去眼角的泪。
两兄妹在顶楼吹着风,看着天上的星星聊天,温馨四溢。
“我们下去吧,不然爸爸该着急了。”
“好。”
陆诺悠起身跟在陆诺然的身后,陆诺然推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门从外面被锁住了!
使劲的拽了拽了门,依然无所获,陆诺然掏出手机,却发现完全没有信号。
陆诺悠赶紧翻出自己的手机,同样的完全没有信号。
变故在突然的一瞬间来临。
“有人吗?外面有人吗?他们使劲的敲着门大声的喊道,外面却没有一丝动静。
希望破灭,所有的员工都在二楼宴会厅,明天早上才会有人来开门,而这门是被人故意锁上的。
陆诺然和陆诺悠对视一眼,忽的,陆诺然凑近陆诺悠,撩开陆诺悠肩上的发丝,眉宇紧皱,“悠悠,你脖子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小疙瘩。”
陆诺悠下意识的伸手一摸,密密麻麻凹凸不平的小疙瘩,还有些痒,她瞪大了眼睛,是过敏了!身上越来越难受,呼吸似乎也有些不顺......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留下脚印啊,宝儿打滚求收藏求留言求撒花求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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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一步(捉虫)
“悠悠,很难受吗?”陆诺然的眉越皱越紧,雅致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陆诺悠微微的摇了摇头,但微蹙的眉心泄露了她的情绪,身上很痒,胸口尤为难受,噬心一般的痒,像是有人用很多的羽毛不停的在你心口挠啊挠,她的双手垂在大腿间,微微的颤抖着,克制着不去抓挠,脑中灵光忽然闪过,手急速的摸上胸口处沾了被陆诺昊女伴泼到酒的地方,果然此处的红疙瘩最密集。
陆诺悠的眼睛微微一眯,她还真是小瞧了陆诺昊,若是此时还在宴会厅的话,所有的人都会瞧见陆氏大小姐如何丢丑,而就算将晚礼服拿去化验,检验出能够致使她过敏的VIRU,也不能证明是陆诺昊,反而会让人觉得是她故意陷害。对陆诺昊唯一仅剩的那么点亲情和希冀被他完全粉碎,今晚这一笔帐她陆诺悠记下了,陆诺昊,前世今生所有的账,我们一笔一笔慢慢的算!
陆诺然的目光跟随着陆诺悠抬起的手落在她的胸口上,注意到红色晚礼服胸口上不同于其他的地方的暗淡,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又危险的弧度,他陆诺然的宝贝妹妹可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忽的,陆诺悠眼前变得模糊起来,天旋地转,耳朵里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浑身不停的打着战栗,肌肤像是被蚂蚁一点一点的啃噬干净,再到骨血,大脑神经纤维传来强烈的痛楚,陆诺悠心里猛的一窒,没有完全消退的戒断反应!她蹲下|身,蜷缩环抱着双腿,拳头捏得紧紧的,过敏加戒断反应双重折磨着她,贝齿紧咬着下唇,血珠一点点的从唇上冒出,她听听不见陆诺然的声音,看不清他的脸,所有的感官神经纤维都集中在身心的煎熬上。
“悠悠,悠悠,你怎么了,别吓哥哥!”陆诺悠惨白的脸,痛苦狰狞的表情,像是在地狱十八层接受最严酷刑罚折磨的鬼,偏偏,她又倔强得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反而令陆诺然更加的惊慌,他已然失了平日里惯有的冷静,沉静如渊的眸子此刻显得慌乱不堪,心急如焚,他伸出食指强硬的挤进陆诺悠的唇间,手指顿时传来一阵钝痛,他不断的急呼道:“悠悠,悠悠。”
“哥,离我远点,别碰我!”陆诺悠虚开眼睛,目光却没有任何焦点,一字一字艰难的从牙齿锋里蹦出来,嘴里的血腥味让她身体里的暴动因子隐隐的在浮动,她怕陆诺然再不离她远点,她会做出什么她根本控制不了的事。
“悠悠,你再忍一忍,我去找人,马上就送你到医院。”陆诺然的步伐慌张而凌乱,他急跑到护墙处,高声大喊:“快来人开门啊,快来人开门啊!”一遍又一遍,脸憋得通红,声音变得嘶哑。
从陆氏财团二十七层往下望去,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却并没有人听到或是注意到陆诺然的呼喊。
陆诺然大口喘息着,肺部因为急促灌进来的风而略微有些疼胀,他回头看去,陆诺悠的身子如风中飘忽抖动的白子片一样,单薄瘦弱。
目光在天台四处搜寻,定格在了一个上锁的杂物间,忽然记起四年前他去美国前,有次将攀岩的装备顺手放在了里面。
将门撞开,陆诺然借着手机的光亮,在堆满箱子的狭小的房间里翻找着,在房间里换好攀岩的装备,走出去在陆诺悠身边蹲下|身,伸出修长匀称的手指轻抚着她汗湿青白的脸,声音低沉磁性,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悠悠,等我回来,别怕,别慌,有哥哥在。”
......
宴会厅里,宴会已经进行了一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朦胧的酣醉,笑脸越发的不真实。
陆老太太的私人秘书在陆老太太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陆老太太略微点了点头,此刻脸上才露出一丝真实的笑容,陆诺悠,和我斗,你还太嫩了!
陆志诚见陆诺悠出去许久还未归,心里有些担心,陆志诚脸上细微的变化并没有逃过陆老太太的法眼。
脸色顿时一沉,陆老太太拧着眉,当初李若尧从她身边抢走了大儿子和自己的丈夫,如今李若尧的女儿也不输于她的母亲,牢牢的抓住了自己大儿子的心,她心里很不高兴,刚刚消退的郁气又重新凝结在胸口,一时,陆老太太气闷得厉害。
她转过头吩咐人把文馨叫过来,文馨恭顺的站在陆老太太身边,不卑不亢,温婉又柔韧。
“悠悠的规矩你是怎么教的!她赌气中途退场,你是要所有人看陆家笑话,指责悠悠有娘生没娘教吗?”陆老太太沉声冷言道,落在大儿媳妇身上的视线异常的凌厉。她纵使心里不舒坦,却也不会教训儿子,将关系弄僵,而儿媳妇自然就成了她发泄的渠道。
“我......”文馨身子微微一颤,眼神有些闪躲,一脸的为难。
“你嫁进我们陆家,就该有当志诚妻子,诺然和悠悠母亲的自觉。难道还要我这个老太婆来教你?”陆老太大凤眸圆瞪,咄咄逼人。
“妈,你放心,我回去会好好教导悠悠的。”文馨温言应道,悠悠的脾气不好,又有志诚护着,她这后妈难做。
“嗯。”陆老太太见大儿媳妇一脸的顺从,也就此放过她。
“怎么那么多人频繁的进进出出,脸色也不好,发生什么事了?”陆老太太皱眉厉声询问道。
老太太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人高声吼道:“不好了,有人食物中毒了。”
宴会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恐慌中,陆志诚率先主持会场,镇定安抚人心。
宴会不得不中途截止,食用过餐桌食物的人全部被送往就近的医院检查,陆氏财团刚刚还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二层瞬间一片黑暗。
与此同时,陆诺然从二十七层顺利攀岩而下,此刻映入他眼帘的就是一片漆黑的陆氏财团的大楼,掏出手机给陆志诚打电话,一直在占线,拨通其他几个亲人的电话,也是同样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戒毒是七天严重的戒断反应,后面稍缓,三个月的心里治疗,一年的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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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时刻
突然一束亮光照射过来,陆诺然反射性的伸手遮挡住眼睛。
提着手电筒的保安看清来人,关掉手电筒,恭敬的说道:“是大少爷啊。”
“宴会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我不是很清楚,当时的情况很混乱,来了好几家医院的120急救车。”保安把他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给陆诺然听。
“我爸爸他们去了哪家医院?”
“这......”保安无能为力道,“我不太清楚。”
“好,我知道了。”陆诺然低头沉思,大脑迅速的运转着,现在打通父亲他们的电话很困难,得知他们具体在哪儿也不容易,况且他才从美国回来,对于公司谁掌管各层钥匙也不清楚,悠悠的情况不能再等了,为今之计只有......
“公司附近哪有开锁店?”陆诺然抬头突兀的问道。
保安一时愣了一下,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脑中一个激灵,想起来了!他用手指着道:”就前面那个路口左拐一直到第三个十字交叉口右拐再行驶数百米就到了。“
陆诺然向保安道谢告别,到地下停车场取车,一路疾驰,到达目的地一个紧急刹车,打开车门大跨步走出去,将开锁店的开锁匠连同他的工具箱一并拽上车,急速行驶到公司楼下。
将车停好,乘电梯到达顶楼,开锁匠在陆诺然的示意下开锁。
与此同时,陆诺然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不消一会儿,门被打开了,陆诺然冲进去,只见陆诺悠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汗湿透了全身,发丝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他环抱起她,感受到透过衣衫传递过来的她贴在他胸口的脸微凉的温度,紧拽得似乎要撕碎他衣衫布料的力道,心里蓦地一慌,步子因为太急,双□叉互绊,踉跄了几下。
就在这时,120急救护人员赶来了,为陆诺悠实施急救。
救护车“嘀嗒嘀嗒”的呼啸而过,到达医院,立即有医生赶过来,陆诺悠被推进了急救室。
裤包的里传来一阵手机震动,陆诺然掏出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爸爸两字,他按下接听键,“爸。”
“诺然,你找我有什么急事?”陆志诚低醇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悠悠出事了,现在在中心医院急救。”
“我马上过来。”陆志诚挂断电话,立即拨通司机老张的电话,声调急促。
......
医院急救室亮起的灯熄灭了,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公事公办的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他哥哥。”陆诺然急急的应道,从长椅上站起来,几步迎上医生。
“病人的过敏情况并不严重,但是病人有毒瘾,一并发作,所以才会看起来这么凶险。
陆诺然怔愣了一下,抓住医生的手臂,语速极快的问道,”你说什么,我妹妹吸毒?“
医生奇怪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年轻人,你是怎么当哥哥的!“
“严重吗?”
“她应该是自我进行了戒毒,但还需要配合专业的心里治疗及家人的监督,双管齐下,才能在最短时间达到理想的效果。”
目光如鹰一般犀利的锁住医生,陆诺然邪邪的扯了扯嘴角,一字一顿如泛着冷光的刀刃一般寒凉,“这件事只到你我为止。”
“当然。”医生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站在自己身前穿着西装的男人硬是给他一种军人的感觉。
在其他人看不见的死角,陆诺然塞了一张支票在医生怀里,他信奉中国的一句古话: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医生也没多做推托,干脆的收下了,这样双方都能安心。
......
陆诺悠睁开眼,映入眼前的是一片白色,鼻尖清晰的闻到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左手一阵冰凉缓缓的流淌,偏头看去,是在打吊针。
“悠悠,你醒了。”陆诺然从病房门外走进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陆诺然声音有些沙哑。
“要喝水吗?”
“嗯。”
陆诺然扶陆诺悠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陆诺悠住的是一间单人病房,陈设简洁干净。
门口响起了几声敲门声,陆志诚推着轮椅进来,毫不掩饰眼里的着急和关切,“悠悠,好些了吗?”
陆诺悠抬眸堪堪撞入陆志诚充满关切担忧的眼里,鼻尖骤然一酸,心里更是涩涩的疼,“爸。”只一声就凝噎,话语在嗓子里转了几圈,却发不出声。
“悠悠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陆志诚以为陆诺悠是因为身体难受所以声音带着哭音,更加的心疼的哄着她,他将带来的保温筒打开,盛好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她的唇边,“来,喝一点,暖暖胃,是在你喜欢的那家粥店买的。”
粥糯糯的,满齿留香,五脏六腑都被融融的暖意包围,陆诺悠喝着陆志诚喂来的一勺一勺的粥,眼睛湿润。
一碗粥陆诺悠喝了个底朝天,陆志诚开心的将保温桶拾掇好,为女儿仔细掖好被子,细瞧着她脸上没有了刚刚的难受,才舒了口气。
“爸。”陆诺悠看着陆志诚,“对不起,以前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惹你伤心生气了。”
陆志诚呵呵一笑,“我的女儿懂事了,好好休息睡一觉吧!”女儿只是太小孩子脾气了。
待陆诺悠闭上眼睛睡下,陆诺然推着陆志诚走出病房,详谈了一下陆诺悠的病情,只说是过敏,隐瞒了吸毒。
陆志诚静静的听完,嘱咐陆诺然留下守夜就离开了。
陆诺然回到病房,斜倚在病房的墙边,病房里并没有开灯,从窗外投进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他盯着陆诺悠,目光深邃而悠远,悠悠怎么会沾染上毒品,他去美国的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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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馨,接招吧!
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缕缕光辉,微风拂过,撩起窗帘,翩翩起舞。
陆诺悠坐在病床上,双手环抱着膝盖,头枕在膝盖上,看着窗外出神。
“悠悠。”舒软好听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文馨笑盈盈的弯腰将保温桶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盛好粥,递给陆诺悠。
陆诺悠转过头,睇着文馨完美无瑕圣洁的脸,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盖住眼底深处的一片血红,像是一只处于攻击状态随时准备向敌人咽喉袭去的小兽。
文馨在病床前端着瓷碗的姿势保持了许久,手有些发酸,陆诺悠却一动不动,文馨催促道:“悠悠。”
“阿姨,我现在不饿,你这么一直端着碗,是要逼我吃吗?”陆诺悠抬眸,细长漂亮的眼睛盯着文馨的脸。她最后的死,爸爸哥哥的死,与文馨有无关联也不能确定,但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她要一点一点向爸爸和其他人拆穿文馨伪善的嘴脸,文馨,后妈本就难做,既然你要当我陆诺悠的后妈,那么就准备接招吧。
文馨脸上的笑容一滞,片刻后恢复如常,“那我把碗放在这儿,你一会儿饿了再吃吧。”边说边将瓷碗放在床头柜上。
“让我喝冷粥?阿姨,你是嫌我在医院住得还不够吗?”
“我......”文馨一时又端起碗,脸上犹疑不决。
文馨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口陆志诚的声音,“悠悠,怎么了?”
“爸。”陆诺悠抬头看去,嘴角挽起一抹撒娇的笑容,“我对阿姨说粥凉了,阿姨正要自己试试呢!爸你知道的,我胃不好,不能吃太凉的东西!”她侧脸看着文馨,细长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你说是吧,阿姨?”
十足十的指控文馨不信任她。
陆志诚看着文馨的样子,脸上顿时就显露出几分不高兴,“悠悠的胃不好,你再重新从保温桶里盛些粥给她。”
“好。”文馨笑意柔柔,重新盛了一碗粥递给陆诺悠。
陆诺悠却并不接,她转而扭着陆志诚的胳膊,嘟着嘴道:“爸,我现在好想吃好想吃你煮的面啊!”
陆志诚对于女儿的撒娇很受用,悠悠大了后,就很少这么撒娇了,他笑着道:“好好。”
陆诺悠一脸歉意的看着文馨,“阿姨,真是不好意思,你辛苦了。”原来对敌人笑也并不是这么难,甚至能看到敌人吃瘪的表情。
文馨表情完美的轻笑着摇了摇头,她包容的看着陆诺悠,像是对待一个反复无常的孩子。
陆诺悠微微眯了眯眼,她最厌恶文馨的这个表情,也一直看不懂文馨,文馨与爸爸并没有孩子,那么她之后打压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只是为了财?
父女的温馨相处并没有进行多久,昨夜宾客宴会食物中毒的问题还需要他今天去解决,推迟了今天的出差计划,也同时让陆老太太原定于今天早上九点开会处置陆诺悠的计划推迟。
文馨在陆志诚离开后没一会儿就走了,陆诺悠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出院,手机传来一阵动听的《一个像秋天一个像夏天》铃音,一听铃音就知道是好友苏茉,陆诺悠的眼中闪过深深的怀念:“喂,苏茉。”
“悠悠,来MATUE,好久都没看到你了。”是苏茉明亮清脆的声音。
“好。”
陆诺悠放下手机,再次听到苏茉的声音恍如隔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苏茉疏远了?是自己为家族纷争堕落的厉害的时候,还是她为刘铭的背叛情伤的时候?
这一次,她要好好珍惜这个朋友,力所能及的改变她和自己的命运。
......
MATUE是一家私人会所,休闲会所布置典雅,接待不少名门少爷千金。
陆诺悠到的时候,几个好友正在打桌球。
“悠悠,这里。”苏茉招手招呼道,苏茉的长相是一个标准的中国古典美人,尖尖的瓜子脸,明亮的眼睛,小巧的樱桃嘴,很是讨长辈的喜欢。
几个好友一一和陆诺悠打过招呼。
“我表哥,叶希。”易棠伸出皓白的手指着身边面容清俊的男子。
叶希对陆诺悠微微一笑,脸色有些苍白,笑起来甚至很腼腆,但那笑却不及眼底,他的眼眸像是冰冷的深泉。
陆诺悠诧异的看着叶希,他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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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人妖姬
他竟然是那晚救自己的男子,陆诺悠曾向宾馆服务员询问调出那晚登记房间的身份证,却并不是叶希的身份证,陆诺悠对着叶希展颜一笑:“你好,我是陆诺悠,那晚谢谢你。”
叶希抿了抿唇,淡淡且疏离的笑道:“举手之劳。”那晚不过是自己恰好开车路过,听见有人呼救,踌躇之后,发现求救的人是在表弟书桌相框上看见的照片中的人,不让表弟伤心才出手相救而已。
叶希淡漠的坐在角落里的位置,双手交握抵着下巴放置在膝盖上,他瘦弱白净,像是秋日湖面瘦瘦的谦纹,笑起来甚至有些羞赧,但细看那双眼睛,却是冷漠的危险。
“悠悠,我们去那边吧。”苏茉挽着陆诺悠的手臂,低声道,“叶希是易棠的远房表哥,听说从中央来的。”悠悠与叶希之前竟然有交集?但是像叶希那样的家庭不可能娶一个小小的C市的商人之女,不过悠悠的决定,她会支持,她用手肘捅了捅陆诺悠的腰,揶揄道:“你对他没兴趣吧?那晚发生了什么事?”
“嗯?”陆诺悠惊了一下,旋即一笑,感动于好友的关心,“我只是想对他说声谢谢,仅此而已。”她简略的说了那晚的事情,苏茉一听,气炸了般的直扬言要剁了那个人渣。
苏茉虽然有张古典美人脸,但是性子却是爽利泼辣。
“苏茉,不急,我不会放过那个出租车司机的。”陆诺悠细长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狠光。
“小茉,悠悠,给。”易棠选好球杆,递给苏茉和陆诺悠,温言道,他笑起来很和煦,仿佛春风拂面一般,小麦色的肌肤,温润的眼睛,眼角微微向上翘,唇略有些厚,对珠宝鉴赏很有研究。
苏茉的球技一直不是很好,易棠耐心的教苏茉,在苏茉每每抱怨时,温声安抚。
陆诺悠随意的打了几杆,目光瞥向苏茉和易棠,易棠一直喜欢苏茉,但是性子温吞,又因为他是陆诺昊的好友,自己并不怎么待见他,又阻挠。但这一辈子,她不愿意再见苏茉为那个只把她当做出国深造跳板的刘铭的背叛而黯然远走他乡,即使被说见异思迁耐不住寂寞,也总比受伤害好。更何况,陆诺昊上辈子凭借易棠家在政界的关系,轻易的拿到了几块颇具价值的地皮,在陆氏站稳了脚跟。这一次,她倒要看看,陆诺昊失去了易棠这个朋友,还会不会有这么容易!虽然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你能接受断手断脚,能忍受在街上裸|奔么?
陆诺悠细长漂亮的眼睛浮现诡色,陆诺昊,看见最好的朋友与最讨厌的人走得很近是什么感觉呢?她很期待啊~
苏茉去了洗手间,陆诺悠缓步走到易棠身边,粉嫩的唇抛出诱惑道:“你想追到苏茉吗?”
“什么?”易棠微微一怔,脸上有着被拆穿心事的脸红和羞恼,吞吞吐吐道:“我,你......”好半晌才完整的说道:“苏茉有男朋友了......”他以为他将这份喜欢埋得很深,表现得很小心翼翼,却没想到......而且他对陆诺悠谈不上很深的交情,她如此反常,动机倒是让他怀疑,随即,易棠怀疑的看着她。
陆诺悠伸出食指点在自己的唇上,玉白色与嫩红交互辉映,配上她艳丽的容颜,别有一种诱惑,她凑近易棠,继续蛊惑道:“你只说想还是不想!”
她与他凑得极近,嘴唇几乎贴在了他的耳朵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上,痒痒的,易棠微微向后退了退,陆诺悠却并不罢休,他退,她进,两人的距离始终不变。
“机会只有一次!我想苏茉幸福,你明白刘铭这个人的!”女人很多时候因为爱情而盲目看不清。
陆诺悠与易棠两人贴合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情侣间亲密的拥抱,她眼睛示威的看向来找易棠的陆诺昊,唇边泛起冷艳又挑衅的笑,陆诺昊喜欢玩桌球,每个周末下午三点都会来这里,恰好一分不差。
被角落一片暗光遮盖住的叶希,角度清晰的看见了陆诺悠唇边的冷笑,一个玩弄感情的坏女人,心里的厌恶油然滋生,同样的情绪也反应在他微微聚拢的眉宇间。
陆诺昊握紧手中的拳头,深呼吸,灿烂一笑:“阿棠,堂姐,你们都在这儿,真巧!在聊什么啊?”堂姐这个恶女人,竟然在勾引阿棠?!绝对不行!
陆诺悠轻巧的退出易棠的怀里,向易棠眨了眨眼睛,侧脸对陆诺昊说道:“秘密。”
越神秘的往往越诱惑。
易棠回过头,温温一笑:“阿昊,我们来玩一局。”绝口不提他与陆诺悠刚刚说的话,苏茉的事他还要再考虑一下,刘铭这人确实靠不住,他不想在没决定前,弄得大家都知道,反而让他和苏茉连朋友都没得做。
陆诺昊越发觉得易棠和陆诺悠之间有什么,心里有一种被朋友隐瞒的不快和朋友被最讨厌的人抢了的气愤,脸上却并不表露出来,他弯唇露出洁白的牙齿:“好啊~”以前没防范堂姐和阿棠接触,现在他要盯紧一点儿,让阿棠看到堂姐的坏。
“我去看看苏茉。”目的达到了,她也该退场了。
会所的走廊很深,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陆诺悠还没走多远,手臂就被人从身后拽住,一个大力的回拉,陆诺悠背脊撞在墙上,叶希两手撑着墙壁,将她拦在他的铁臂中,他冰冷的眼眸里划过一丝利茫,像是要将她刺穿一样:“我不准你伤害易棠,不管你想做什么,都立即停下来!”
陆诺悠直直的迎上叶希的目光,细长漂亮的眼睛微眯,形成一个美丽的弧度,她轻轻勾起唇角:“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这人还真是自以为是的讨厌。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叶希紧俯身凑近她的耳边,唇角勾起寒凉的笑意,一字一顿道。
幽深的走廊上,男子将女子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走廊上的灯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朦朦胧胧,从洗手间出来迈向走廊的一人突然停住了步子,左耳猩红的耳钉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着暗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末日章节奉上~~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花间一梦》禾晏山《出轨(高干)》迷涂君《还君晚朝》星零《重生之轻狂》凤子君《慢慢来,我的爱(高干》小醋《现代重生之莫珈》梦两世
心理治疗
强大的压迫感随之而来,陆诺悠背脊泛起薄汗,她扬起精致的下巴,毫不示弱的看着叶希,“你说完了吗?”
叶希纹丝不动,如寒泉一样的眸子牢牢的锁住陆诺悠,寒泉深处似乎住着一只恶魔,令人从心底恐惧。
“你有完没完,让开!”陆诺悠皱眉不耐烦的说道,用手推叶希,却发现叶希看似文弱,身上确实很结实,她额头因为着急而泛起细密的汗珠,被阻拦在狭小的空间而无法脱身让她的心情很烦躁。
站在不远处的陆诺然眸中漾过一丝微痕,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一角,总觉着男子将陆诺悠拦在怀里的画面……那般刺眼,伸出修长匀称的手指摸了摸左耳的红耳钉,凉凉的看着叶希,语气漫不经心,却暗含威压:“放开我妹妹!”
叶希侧脸,寒泉般的眸子对上陆诺然的眼睛,三人间流动的空气仿佛突然静止,结了冰般簌簌的往下掉,叶希轻轻移开目光,对陆诺悠浅浅一笑,那笑看似无害而腼腆:“你好自为之。”随即转身潇洒的离去。
禁锢被解除,陆诺悠恶狠狠的盯着叶希的背影,多管闲事!她转过头看向陆诺然,“哥,你怎么来了”
陆诺然敛去盯着叶希背影渐趋阴鸷的目光,唇角微扬,语调带着一丝戏谑:“怎么,不欢迎打扰你的好事了”
“哥,你胡说什么呢!”陆诺悠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的厌恶:“没见过他那么自以为是的人。”
“哦。”陆诺然眸光微闪,话锋一转:“悠悠,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
“嗯。”
恰好遇见苏茉从洗手间出来,陆诺悠让苏茉替她向大家告辞,苏茉见陆家的妹控大哥也在,就没多做挽留,和陆诺悠告别约定下次再好好聚一聚。
......
陆诺悠坐在车子里,车窗外的景色熟悉得让她越来越心惊,她猛的转过头看着陆诺然,“哥,我们是去......”心理治疗!
陆诺然专注的盯着前方,侧脸的轮廓显得异常的沉郁,“悠悠,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我......”
“我一直在等你什么时候告诉我,可你一直没有。”
“我不想你们担心。”陆诺悠抿了抿唇道,她不喜欢心里治疗,甚至是恐惧那种能够窥探人心,她每时每分都小心翼翼,生怕迈错一步就会步入前世的噩梦,更怕被探知她是重生,被当做疯子关进疯人院。
车子猛的一阵晃动,靠边停了下来。
陆诺然眼睛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睛深处:“悠悠,戒毒期间可能会存在各种危险,你不想让我担心,可是你的隐瞒却令我更加担心。”
“哥,对不起。”陆诺悠眼里有愧色,她以为她能够独自承受隐忍,却忘了考虑身边人的感受。她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微垂,小声说道:“我怕。”
陆诺然鼓励一笑:“悠悠,别怕,我在你身边。”转而又问道:“悠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染上毒瘾的?”
陆诺悠摇了摇头,对于这段记忆她已经记不清晰,而中间相关联的,无论是吸毒还是那夜的拍艳照,所有的痕迹都被人有心的抹掉,无从查起。
陆诺然也不再多问,车子再次起动,陆诺悠的神经却一直绷得紧紧的,心里慌乱紧张,她强作镇定的坐直身子,深呼吸。
当车子在一栋环境优美的住宅区,陆诺悠的神经已经最高程度的绷紧。
陆诺然轻车熟路的将陆诺悠带到了一处住户门前,按门铃。
门应声而开,一个身穿灰色休闲服,环抱着双臂在胸前,留着披肩长发,狐狸眼里满是审视挑剔的男子出现在门口,他啧啧道:“诺然,这就是你的宝贝妹妹啊!想喝点什么?”
他们随着男子进屋,屋里布置简洁。
男子是美国著名的心里学医生,这是后来陆诺悠看到电视的专题采访才知道,现在国内知道的人并不多,上辈子她瞧不起男子,舍近求远,弯弯绕绕,不仅害得哥哥和男子的关系弄僵,还暴露了自己吸毒。
这一次,她不会再那么任性,让哥哥难做。
“喵~”一只花白相间的猫在陆诺悠的脚边蹭来蹭去,陆诺悠停下脚步,心情忽然轻松了不少,她看着猫儿,唇边漾起明净的笑容,只是下一瞬间,上扬的嘴角又回落下来,黑亮的眸子里闪过喜爱、悲伤、怀念和怨恨,她甚至是戒备的远离那只猫儿。
韩芷不曾知道,一个人的眼睛原来可以在一瞬间可以表达出这么多的情绪。
猫儿被关在了房间外,心理治疗开始,陆诺悠由最初的高度防备到后来的放松。
......
天色渐暗,陆诺悠安静的睡着,房间里有她清浅的呼吸声,陆诺然坐在她的身边,黝黯狭长的眸子沉冽如渊。
韩芷眯着眯着狐狸眼问道:“她怕猫?”
“恰恰相反,她喜欢猫。妈妈在去世前送给悠悠的生日礼物就是一只猫,但被厌恶猫的奶奶用老鼠药毒死了。老鼠药会一点点腐蚀五脏六腑,初时不察,察觉时已经晚了,悠悠就是看着那只猫怎么痛苦的死去的。”
韩芷静默了一下,旋即问道:“我很奇怪,你不服五年兵役?”
“我是中国人。”陆诺然唇角若有似无的一笑:“我回来要弄清楚一件事。”
韩芷挑了挑眉,目光在陆诺悠和陆诺昊间来回,忽然说道:“你们兄妹俩长得还一点都不像。”
陆诺然仿若没有听到,盯着陆诺悠的眸中的颜色却越来越沉,指尖抚上她的脸,有点凉,自言自语:“悠悠,到时候你的选择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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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微知著
戒毒的心理治疗是极耗精力和体力的,第二天,陆诺悠在家美美的睡了一个懒觉,而陆诺然很早就去了陆氏财团。
陆诺然作为陆氏的嫡长孙,非常得陆老太太的喜欢,全公司的人都以为他会成为一个空降兵,然而陆诺然却主动要求从基层做起,跟进陆氏最近的建筑项目,陆老太太也喜而乐见,高层建筑需打好地基。
陆氏的这个建筑项目位于C市三环地铁站的出口处,意在打造集商业集中区。C市共有三环,三环目前是国家大力扶持建设,周围已有许多住宅区及高级写字楼,但是缺乏购物的集中区,生活采买并不便捷,陆氏的这个项目恰好瞅准此商机空缺,得到市政府的大力支持和一系列的优惠政策。
C市的夏天如蒸笼一样,太阳虽然不烈,却闷热得厉害。
工地上,陆诺然跟随工程师探查项目的进展情况,现在是中午的休息时间,工地上有一处格外的忙碌,建筑材料从大卡车上搬运下来。
包工头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向陆诺然介绍情况。
包工头见陆诺然目光一直盯着搬运下来的建筑材料,他指了指不远的一处阴凉地,笑着道:“陆少,去那边休息会儿吧?”
陆诺然侧目,狭长的眸子微弯,内里星星点点,左耳的红钻耳钉异常的妖冶,他轻启薄唇道:“好。”转而又说道:“叫我陆诺然就好。”
已是到了中午吃饭休息时间,民工们陆陆续续的到休息区吃饭,他们看见坐在那里的陆诺然,都有些拘谨。
“一起坐着吃吧!”陆诺然微笑着说道,他笑的时候,眸子如水,让人感觉异常的亲切,忍不住的想靠近,不笑的时候,眸子如冰,神祗一般,让人心甘情愿的臣服。
民工们从开始的不知所措的不适应,到后来见他丝毫没有富家少爷的骄纵,其乐融融的打成一片。
陆诺然见时机成熟,问道:“你们在陆氏做了几个项目了?”
一个年龄稍长的皮肤黝黑的民工说道:“我在陆氏都接了五个项目了。”
其他的亦七嘴八舌。
“陆氏与其他的建筑公司比感觉怎么样?”
又是一阵七嘴八舌,陆诺然耐心的笑着一一听他们说完,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截取关于建筑材料方面的信息。
中午休息时间一过,民工们开始开工。
陆诺然气势逼人的盯着包工头和负责采买的,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说吧,建筑材料是怎么回事?陆氏项目上的材料根本不是这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