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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有五个章节,第五章已经失传了,目前仅有四章。

作者:酱油铺老板 当前章节:149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3:27

这首曲子向来都是四重奏的最爱,几乎就是没有例外。

谱子在我脑海里盘旋,手指按着琴弦上上下下,熟悉的旋律深深的印在我的脑袋里,努力的和完美的旋律靠拢。轻快、活泼,明亮,要更快一点。

我抱着我的大提琴几乎累趴。为了赶进度我从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双手酸涩不已。要不是肚子实在饿得不行,我都没发觉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我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下楼去弄晚饭,一整天都没有进食的代价就是饿的走路都打飘。我走到厨房狠狠的灌下了一大杯水。

我最初学习音乐只是为了合群。没错,是为了合群。父母都会音乐,如果身为他们的女儿不会些什么那不是很奇怪吗?所以我也根本就没有参加过比赛,毕竟我不是以职业音乐家为目标,那也没有必要去参加比赛,去争取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的头衔。我的听众从来就只有家人和入学考试的考官。

现在要让我组成一个小乐队甚至还要在大众面前表演,说实在的我非常的紧张。毕竟我才十五岁,不管是阅历还是对曲谱的认知程度都是及不上从音乐学院毕业的成年人的。更何况我还要在半个月内赶出至少五首曲子的进度,这对我来说难度比较大。虽说这几首以前也都演奏过。

所以在父亲回来后,我同他商量了这件事情。让我意外的是他表示非常的支持,甚至还答应听我的演奏给出建议。他认为这是一个锻炼我的好机会,顺带也让我自己再确认一下,到底是把音乐当成了修生养性的课程还是真的非常的热爱。

第二天,我就背着琴去找了瓦奥莱特。舞会在二区举办,所以瓦奥莱特和其他成员暂时住在二区的一所公寓内,是她朋友的。

“奥黛尔,第五小拍错了。”

“奥黛尔,再快一点!”

“奥黛尔……你跟着我的节拍走……”

诸如此类的。

第一天的排练只能用烂透了来形容。我从来没有和其他人合奏过,就算我把谱子背的滚瓜烂熟手法也准确丝毫没有错误也没办法。我跟不上大家的节奏,瓦奥莱特对我说这是正常的现象,因为大家都需要磨合期。我需要努力的去配合他们,同时他们也要适应我。

说是这么说……我想他们一定已经牢牢把我的名字记住了。每当我发生失误,他们都会一齐高喊我的名字提醒。

晚上的时候是中提琴手一个叫瓦修的男人送我回去的,他坚持这么做。因为他是唯一的男性。尽管我认为只需要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家这路上会有什么危险。

我现在每天二十四小时有十六个小时都与琴在一起度过,我稍微能体会那些赶考赶进度的学生的心情了。由于最近我和爸爸都忙着排练,店就是处于半歇业的状态,也没有人照看。不过也好,反正平时本来也没有多少人来光顾,原本还有学生。现在都放假了,已经不会有人来了。

至于斯米特……他离我们越远越好。

****

经过半个月的突击,我基本已经可以和瓦奥莱特他们合上拍子。演奏水平也能达到A的级别了,我不得不承认,这半个月的突击效果明显,个人的水平也提高了很多。要不是瓦奥莱特偶尔提起说要穿什么颜色的礼服,我都忘记了演出是需要身穿礼服。而该死的,我并没有准备礼服。

就在我急匆匆的揣着钱冲向百货商店的时候,营业小姐告诉我一般就只有成年人的礼服。我身材偏瘦并没有买到合适的,不是太长就是太大。最后我得不得买了一件最小号抱着衣服去裁缝店修改尺寸。裁缝师还调笑我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急躁的小姑娘,演出前两天才来改尺寸。我被他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红着脸听裁缝师傅调笑让他给我量尺寸。

所幸时间来得及,裁缝师很快的就改好了大小。

那天瓦奥莱特给我化了妆,往我脸上扑了好几层粉,还给我卷了头发,再穿上礼服。已经没有最初那种不和谐了。我当初穿着这件红色泡泡袖低胸礼服的时候有一种小女孩偷穿了妈妈裙子的感觉,太成熟。

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我惊讶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恐怕连妈妈都不一定会认出来是我吧。瓦奥莱特把我的头发用蝴蝶结丝带绑了起来,精心打扮过的妆容让我看上去非常精神,我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有这样,看上去非常热情热辣的一面。

如果胸部可以再大一点的话那就更好了。我拍了拍平坦的前胸,直接听到了噼啪的声音。裁缝师曾经委婉的告诉我,像我这种胸部比较小的人不适合低胸的衣服。之前我还不以为然,等真的穿上了,我才意识到这种行为就是在自取其辱。

更别说是挤在两个大胸女人里面了。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再去修改礼服了。

平安夜舞会设在了Ascot酒店,我们虽然是来表演助兴的,但依然很有幸的受到了优等待遇。在舞会开始之前主办方也请我们饱餐了一顿,当然也有火鸡。

平安夜舞会在二楼的大宴会厅,精美的水晶灯反射出的光芒使得整个宴会厅看上去金碧辉煌。墙面上挂着不少抽象的油画,大理石的地砖看上去格外的气派。在宴会厅两头摆放了许多食物,还好我已经吃饱了不至于会盯着看上去很好吃的火鸡流口水。

我们随便找了光线充足的角落,摆好了谱架。瓦奥莱特边调整琴音边叹着气,“两个孩子第一次没有和我一起过平安夜。”

我愣了愣,也叹了口气。“今年妈妈回德国了,爸爸也在今天参加演出,他已经忘记给我买圣诞礼物了。我真可怜,今年都没有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再丢一副渣画,我似乎画上瘾了OTZ……

☆、灰雾:十一

我们始终在角落里,拉着我们的琴。舞会上欢乐的气氛对我们来说也是一种肯定。在这之前,我还担心有些死气沉沉的曲子会把舞会变成追悼会。结束了四重奏之后我终于可以放下我的琴稍作休息。当然不是整个舞会都要用四重奏撑场子,合奏的曲子也就这么几首。说白了,大多数时间我都是抱着琴在边上无聊的乱瞟。

我看那些淑女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每个人脸上都涂了厚厚的一层粉,喷着浓烈的香水。然后勾着男士的肩膀,让他们把手放在自己的腰侧在舞池里旋转。我不会跳舞,我虽然不讨厌被异性接触,但是和不认识的异性这样亲密的接触多少还是有所不情愿。

一曲终,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男女们也纷纷摆出了结束的动作,优雅的离开了舞池。但也有几对就当没听到音乐结束继续拥抱在一起。我分明就看见了他们将手伸入女士的裙中上下其手,再过会儿就会需要房间了。

“瓦奥莱特,我想去洗手间。”我有点后悔刚才的晚餐喝了不少饮料。因为现在我憋着想去厕所,又不敢一个人走开,只能等拉完一曲的瓦奥莱特一起。

“我和你一起去吧。”她放下了琴起身和我一起走。舞厅的圆形的,如果要去洗手间,那得要去另外一头。要么穿越舞池,要么就从边边角角过去。但很显然,在灯光照不到的边边角角里发生着一些还不适应我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只能让瓦奥莱特带着我穿越舞池了。

瓦奥莱特走在前面,我拉着她的手跟在身后。她像姐姐一样帮我挡开了人群,在舞池里难免会与别人有所接触。女士们身上散发各异的香水味差点就把我给熏晕了。我跌跌撞撞的跟着瓦奥莱特往前走,还得时不时的看着脚下,免得踩到了某个富家小姐的裙摆。

我总觉得有人在注视我,但每次当我回头,这股视线就又消失了。我很快的解决完了生理需求,毕竟瓦奥莱特还在外面,我不能让她等太久。我洗完手后就出去了。我刚走出门口就听见瓦奥莱特的尖叫声,我赶紧冲了出去,发现一个喝得烂醉的男士死死的抓着瓦奥莱特,手还很不规矩。

“我的天!”我惊呼一声冲上前去想要分开他们,却怎么都没办法。男人的力量太大,他已经神志不清了,被满脸肥肉挤成一团的小眼睛半阖着。似乎对有人打扰他们非常不满,我弯□脱下鞋子准备给这个老色狼一下子,还没等我下手,就被他反手一巴掌给打得眼冒金星。脑袋嗡的一下,顿时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我还抓着鞋子就跌坐在地上。

“奥黛尔!”瓦奥莱特惊叫出声,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想把我拉起来。

其实我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脸颊火辣辣的疼。当即,眼泪就流了出来。我也意识到男人和女人区别非常大,以我一个人根本就没办法把这个男人怎么样,也是非常不明智的。

“我去找人来帮你。”我捂着脸颊,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就跑。鞋子一只高低非常麻烦,我干脆把另一只鞋子也甩掉了,赤着脚快速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奔跑。

我拼命的挤开人群试图去另外一头。此时我也顾不上许多,不知道我踩到了谁的裙摆。脚下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抽动了,我重心不稳的朝前倒去,两手在空中乱抓了一气,什么都没有抓到。我还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就摔倒在地。还不幸的牵连到了另外一位女士,她的舞伴当然不可能看着她摔倒,伸手去扶,结果大家就摔成了一片。就在我拼命的想要从压着我的人下面爬出来的时候,有一股力量把我拉了出来。力度大到我一头栽进了对方的胸口。这股味道让我觉得很熟悉。

“快去救瓦奥莱特!她在洗手间门口被一个醉汉非礼了!快点去救她!”我抓着对方的袖子就跟抓着一根救命稻草是的,我也不管对方是谁,气喘吁吁的指向了卫生间的方向。

“我知道了。”对方点了点头,也快速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我现在看上去一定很糟糕,精心梳好的头发也乱七八糟的,脸颊还红肿了起来。我捋了捋披散的头发,刚才的动静也把瓦修他们给引了过来。等我们一起再次去到卫生间的时候,只见那个胖色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如果不是他鼾声如雷,我还以为他死了。

瓦奥莱特披着对方的外套冲过来抱住了我,她肩膀颤抖着。裙子也有撕裂的痕迹,不过还好救援及时,才没有让事情更加的严重。我回抱住她,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事实上我也很害怕,我只能抱着她。瓦奥莱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还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狂跳不止的心脏也终于得到缓和。我感激的看向帮助我们的人,顿时僵硬住。

是斯米特!

我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回想起他拿着枪对准我脑袋的场景我也开始发抖。我和瓦奥莱特就像两个患了抖抖病的人,抱在一起抖个不停。他皱着眉头盯着我,嘴唇抿了抿。斯米特从身上摸出一根烟点燃,吐出了一个烟圈,他也没说什么,就叼着烟离开了。

这场舞会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打断,但是我们已经不想再继续演奏。酒店经理看着我和瓦奥莱特惨兮兮的摸样也不能再多说什么。发酬金的时候额外多发了一份,他说就当做是今天的补偿。毕竟那个胖色鬼也是酒店的常客之一,而且作为主办方也有责任对这件事情负责。换做平时,也许瓦修一定会要求警察处理这件事情,但看在是平安夜的份上还是算了。

我们都换上了大衣一起走出来酒店。我冻得直哆嗦,因为我的鞋子早就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我赤着脚走来走去难免觉得寒冷。我与她们不同的方向,瓦修原本提出送我回家。但唯一的男性离开之后瓦奥莱特和另外一位女士就不安全了。更何况瓦奥莱特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我谢绝了提议,我觉得自己可以回家。但瓦奥莱特和瓦修坚持要把我送回去。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在门口吹冷风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窗缓慢的摇了下来,车里很暗,看不清楚对方是谁。我们愣愣的看着这辆车。

“奥黛尔,上车。我送你回去。”车子的主人一开口,我就又僵硬了……

怎么…怎么又是斯米特!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和朋友逛街去了,太晚了就没更新>w<!结果是RMB都飞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用掉这么多的OTZ……再逛街就剁了脚!

☆、灰雾:十二

尽管我很想说“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家”这样的话。我看了看瓦奥莱特又看了看斯米特。如果斯米特被我当众拒绝了会不会恼羞成怒?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和瓦奥莱特他们道别,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并没有马上出发,而是等我笨手笨脚的系好了安全带之后才行使。

我关上了窗,两只脚已经被风吹得不行了。在经过瓦奥莱特的时候我朝她们挥了挥手。他车子开的不是很快,反而有种悠哉悠哉的感觉。我觉得他并不是特别想直接把我送回家。我一手按着安全带搭扣,一手拉着车门。如果他真想对我怎么样,我就拔腿就跑。

“你有这么害怕我吗?”斯米特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握着方向盘说。

我保持了缄默,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吗?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没必要。”车子在路口转弯,他突然靠边踩了刹车。由于惯性,我整个人都往前冲去,还好有安全带的保护。我吞了吞口水,就快要哭出来了。这还不是对我做什么吗?突然刹车是要干嘛啊!他没有开灯,车内一片黑暗。我只能勉强看到斯米特的侧脸,还有他叼着的烟头,红色的小点。

我不敢开口说话,他也没有动静。我们就呆愣愣的坐在车里,我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我知道他一定是有枪的,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掏了出来。直到他抽完了一根烟,他才再次开口,“如果和法国打起来了,记得一定要离开这里。”

我更加觉得莫名其妙了,什么叫如果和法国打起来?他这是在暗示什么?暗示德国在将来会跑过来打法国?而他来警告我,让我躲得远远地别被牵扯进去?

“这句话你听过就算,不允许告诉给第二个人听。”

“你……你是……”在关心我?我眼睛瞪得滚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的话立刻被否决,我可是犹太人,而他是纯正的日耳曼人。他应该想方设法杀死我才对,而不是来警告我。

没等我说完,从转弯角开过来的一辆开着强光的汽车。刺得我几乎都睁不开眼睛,而几乎是立刻的,斯米特就立刻发动了车子。他猛地踩下了油门,车子一下子往前冲。

“遮住脸!”斯米特一边加速一边大吼道。我愣了一下,接着手忙脚乱的用围巾把自己裹的像个阿拉伯妇女,就露出了两个眼睛。

不同于刚才的速度,斯米特一直猛踩油门,方向盘也像玩具一样在手里转来转去。从这架势上来看,我们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样子。我一直低着脑袋不敢抬头。身边的车子也发了疯似的跟着我们。斯米特方向盘左右猛打,就是不让身后的车子超过我们。随后响起的枪声证实了我的想法,果然不是好事。

“该死的!”斯米特咒骂一声,猛地打了把方向。子弹打碎了玻璃,风涌入了车内。我怎么会这么不幸,今天是平安夜,请让我平平安安的好吗?

上帝顾不上我,尽管我一直握着十字架。

我死死的抓着车把手,安全带根本就没办法把我牢牢的固定在原地。应该感谢此时大家都在家里过夜,没人会跟我抢车道,这才不会发生交通事故。但我多希望有人能看见我们这场生死时速好通知警方。

我没有问斯米特到底是谁,其实答案我已经知道。我看着斯米特一边搬动方向盘,一边从西装内侧里面掏出一把手枪塞到了我的手里。“他们如果到我们旁边,就开枪!”

我拿着这沉甸甸的铁块,颤抖不已。我连刀都没有拿过,就直接跳跃到枪上面。而且还是要我开枪!我抿了抿嘴唇,牙齿就差点咬到舌头。早知道就应该死都要自己回家的。在我们的车子飞速的驶过黎塞留街的时候,后面原本跟着我们的车子也加足了马力赶超过来。行使到了我们的旁边。在一瞬间,我看到了枪管泛着冷金属的光泽。

“他们在我们身边了!怎么办!”我尖声惊叫

“开枪!对他们开枪!”斯米特大吼道,他猛踩油门,但这辆车最快也只能开到这种程度了。

“我没开过!我不会啊!”我直接按下了扳机,没有任何反应。对面的车又开了一枪,我没有中弹,但是我们的车子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左右摇晃。他中弹了!

“保险栓!”斯米特痛的满头大汗,甚至都没办法捂一下伤口。我不知道他伤到了哪里,心急如焚的摆弄着手枪。他重新控制了车子大吼道,“你抓紧!”

我把枪丢到一边,抓紧车把手。只见斯米特猛打一盘方向盘,我们以超快的速度朝着那辆车斜了过去。铁皮车在摩擦中溅起了火花,它被我们撞出了原先的车道。我离它非常近,我能看到开车人惊慌的表情。剧烈撞击产生的冲击几乎要把我们甩出去,玻璃叮铃桄榔的碎了一地。我死死的抓紧了车把手。我们都脱离了原先的车道,它一头栽进了旁边的店铺。

斯米特猛地踩住了刹车,我们的车子发出了刺耳的刹车声,车子直接横了过去。我惊恐的闭上了眼睛,在我面前的就是路灯。就在我即将要撞上去的时候,车子的位置又发生了改变。斯米特又猛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狠狠的撞上了路灯。

前车引擎盖冒出了滚滚黑烟。我重新把背抵在了座位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安全带把我勒的非常的疼,我连解开它的力气都没有。双手颤抖的厉害,但我知道,我们得马上下车。我怕这辆车会爆炸。我按了好几次,才把安全带解开。我转过脑袋,斯米特他却趴在方向盘上。他的前车头完全被撞得凹陷。原本撞上去应该是我才对,如果不是他在最后时刻又打了一把方向盘的话。

我鼻子很酸,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我很害怕,原以为差点就要死掉了。

“斯米特,你快点醒醒!”我伸手推了推他,我摸到了一手的血。在黑暗里看不清楚颜色,只是带着浓烈的锈铁味。“斯米特!斯米特!”你快点醒过来,快点下车!“你快点醒过来,那些人还会再追来的!”我下了车,去到另一边。费力的打开了撞得变形的车门,手忙脚乱的解开他的安全带。他的西装衬衫已经被鲜血彻底染透。我哭着把他拖下了车,庆幸的是他没有被变形的前车盖卡住。他几乎全身都带了伤,我都不知道枪痕在什么地方。我脱下了围巾裹住了他,趴在他胸口。还有心跳!医生!一定得去找医生!

我刚想把斯米特扶起来,却听到了轻微的“咔哒”声。我茫然的抬起头,顿时全身冰冷。

“小姑娘,我劝你把他放下。”对面的男人也是满身血迹,看起来也是刚从车里爬出来的。他的枪对准了我们,我知道他不会像斯米特一样最后关头放下了枪。他一定会开枪杀掉我们,也许就在下一秒。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的眼睛出了点问题……去看了看医生,眼角膜损伤了……亲们……千万不可以用手去揉眼睛……就算揉也不能很大力的揉……不然就会像我一样……眼角膜损伤……昨天还听到一个大人揉的眼角膜都脱落了…没注意没去看医生,结果瞎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吓死我了!千万不要用手揉眼睛!!!!记住啊啊啊啊啊啊!

☆、灰雾:十三

很丢脸,我害怕的牙齿不停的打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的脑袋也很疼,可能是刚才撞到了哪里。斯米特已经被我从车上拖下来了,暂时丢在地上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我缓慢的放下了斯米特,脱下了大衣垫在他脑袋下面。他昏迷了,也许一时半会儿也清醒不过来。我高举起双手瑟瑟发抖。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他慢慢的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我只是一个在平安夜舞会上演奏的学生,舞会上出了点意外,这位先生送我回家而已。”冷风一吹,只穿了单薄裙子的我冻的厉害。“你…你不信的话,车上还有我的乐器。是大提琴!”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他恐怕是的德国派来的间谍吧!”来人说着已经完全走到了我们面前。

“……”我沉默了,原来他们也不清楚斯米特的真实身份,也处在怀疑的状态。我到底要不要救他?我咬住了嘴唇。如果不救他,但是他帮过我,刚才如果不是他拉过方向盘,躺在那里的人应该就是我了。如果救他了,也会把自己卷进这场麻烦中。而且……斯米特是德国间谍……

“你怎么不说话了?看来我猜得不错。”

“不,先生。”我握紧了拳头,深吸了口气。“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不是你说的间谍。我们今天才认识。如果你真的得到情报说有间谍,大概是我。因为我是德国人,但因为是犹太人的原因被赶了出来,现在和父母居住在黎塞留街。”

我没有指望这样的理由能让他相信。我只希望拖时间而已,斯米特如果真的是间谍,他不可能一个人行动。他一定会有团伙。我现在只能祈祷他的团伙快点到来把他带走。这样就算要处理起来,也只能按照一般的车祸来处理。

我活到现在快十六年了,很少撒谎。我觉得没有必要,而且我撒谎的技术很别扭。别说父母了,就连隔壁邻居我都骗不过。每次马费都会笑的一脸的戏谑,他说我太蠢,撒谎会脸红,握着拳头,眼神还飘忽不定。这回不行,我不能被人看穿。这是在用生命在撒谎。

“黎塞留街不是在这个方向的。”男人顿了顿,“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

他离我非常近了,他手里的枪都快要戳到了我的鼻梁。我非常清楚的看到了他身上的伤口,他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拿着枪。

“我想活着,我也不想被卷进这场是非。”我抿了抿嘴唇说道。“我很无辜。”

在说完这句话后,我突然飞起一脚踹向了男人的裤裆。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避闪不及,被我踢了个正巧。在他吃痛的弯下腰的时候,我冲上去,一把抢过他的手枪。这是防身术最简单的一种也是最实用的一种—踹裤裆。

这回换做我举着手枪对准他了,明明是我取得了优势,但我却被吓哭了。我一边哭着一边后退。“我真的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卷进来!但我又不能丢下他不管,因为他也救了我!”

“你冷静点……”男人痛苦的跪在地上□。

“我很冷静!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不想杀你,只要你相信我,让我们走!看在上帝的份上,看在平安夜的份上!我想回家过圣诞节!”我眼前一片模糊,都没办法擦掉一些眼泪。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都没办法消化。

“不,他看见了我们。就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不知道斯米特什么时候清醒了过来,他站在了我身后。

“不,天太黑了,他没有看清楚我们长什么样子!”我惊慌道,“今天是平安夜!”

斯米特从后面抓住了我的手,直指男人。我慌忙挣脱,终究迟了一步。他毫不犹豫的扣下了扳机,一声枪响。子弹打穿了男人的脑袋,他连一句求救的话都来不及说。

他的手冰冷,但是我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是他的血。

男人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他死了。

“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男人的尸体跌坐在了地上。

“他看见了你的脸,他以后会追杀你,连你的家人一起。”斯米特冷冷的说,把枪塞进了口袋里。“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杀了他。你也有份。”

斯米特的话彻底把我打进了地狱。我的心比我身体更加寒冷,我在平安夜这天……在本该全家团圆的这天……杀了人……

就像是讽刺我的话似的,不远处广场上的大钟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的钟声告诉大家,平安夜已经过去。今天,是圣诞节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我吸了吸鼻子,狠狠的抹了把脸。每个孩子都是母亲怀胎十月,经历了万分痛苦的分娩过程才生下来的。生命不应该被这样随意的…简单的抹杀……

但也是啊,他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他是纳粹,能杀了未成年的尤菲。

“尤菲……尤菲啊!是你们杀了尤菲!”

我站在原地歇斯底里的喊着尤菲的名字。我很胆小,胆小到懦弱。我爱命,爱到会千方百计的活着。

从小生活在安逸的环境里,枪、子弹、战争、死亡……这些词对我来说非常陌生和遥远。我以为,不会出现在我身边,不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我不能接受死亡,不管是谁。

我看了眼斯米特,他依然站立在原地。我嘴唇颤抖着,喉咙像是被掐住,说不出一句话来。

转身,拔腿就跑。我不要再呆在那里。我宁愿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过来就好。

斯米特没有追过来。

我几乎就是疯了似的狂奔,一路跑回了家。脚底早就被碎玻璃扎伤,但我不想停下来。也不知道跑了过久,我终于跑回了家。我推开家门,客厅的灯温暖又明亮。爸爸正在客厅装圣诞树,在沙发上还放着圣诞礼物。见我回来了一愣,他还来不及问我为什么会弄得这么狼狈。

我就已经朝他扑了过去。我大力的抱住他放声大哭。我边哭边喊着尤菲的名字。我想要掩盖,掩盖我的害怕、不安。

“不用怕,我在身边。”爸爸吻了吻我的头发说。“圣诞快乐,宝贝。”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的奥黛尔非常的懦弱和胆小我塑造的是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16岁的少女我十六岁的时候别说杀人了,那时候被小混混堵在学校门口敲诈了回家都哭成了傻逼……我也不是只想写奥黛尔和斯米特的恋爱故事,也是一个小姑娘的成长史没有人一出生都是铁石心肠杀人不眨眼的奥黛尔慢慢的成长,不是更好么><所以,请不要怪奥黛尔懦弱胆小,她只是一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

☆、灰雾:十四

我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我就这样趴在爸爸怀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来,我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抬头,我枕着爸爸的大腿睡了一晚上。

我又好气又好感动的帮他捶背,我问他为什么不把我叫起来。

爸爸只是笑着喝了口咖啡说,“你从小到大哭得很多。但是像昨天哭得这么厉害的真的是很少见啊。我的女儿也长大了,以后趴在我肩上哭的机会越来越少。趁现在再抱抱你吧。”爸爸揉了揉脖子,“保持一个姿势一晚上真的很累啊,看来我真的是年纪大了。”

“爸爸你胡说什么呢!”我脸上有些冒热气。

是呢。昨天我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全部发泄出来了,所以今天一早起来,心情也不像昨天那样郁闷了。只是,恐怕永远都会在我心里留下昨天晚上了。幸好今天阳光明媚,更不适宜难过。

但让我意外的是,除了父亲的圣诞礼物。我居然还收到了另外一份礼物。昨天斯米特要送我的时候,我把大提琴放在了后车座。后来发生了暗杀事件,车子也撞坏了。我逃跑的时候也没顾得上拿我的琴。在我打开家门的时候却发现我的琴盒倚靠在墙上,地上还有礼物和一张贺卡。

是斯米特。

我蹲了下来,打开了琴盒。我得感谢木质的琴盒,虽然很重。但保护的效果非常好。琴盒表面磕碰的很厉害,甚至都凹进去了一大块,但我的琴依然完整,没有一点受损。贺卡上没有署名,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圣诞快乐。”我捡起了不大的随手用报纸抱着的礼物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发夹。很漂亮,镶着玻璃石的蓝色蝴蝶结发夹。在阳光下玻璃石闪着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迅速的盖上了盖子,不想再去看那个发夹。我高举起礼物盒想要丢出去,但另一只抱着琴盒的手却不自觉的收紧了。

算了。就留着好了。我垂下了颤抖的手,我在犹豫,我没有狠下心。

我抱着琴盒和礼物起身的时候却觉得似乎有千斤重,我没有办法起身,没有办法站立。脚底迟来的疼痛让我踉跄着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我摸了摸额头,滚烫滚烫。也对,昨天穿得这么少跑回家还受来点刺激难免会感冒,更何况,昨天被碎玻璃扎了脚的伤口还没有处理。难怪早上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

琴盒再次掉落在地,背面朝上。我也这才看到琴盒的背面留着几个带血的手指印。我能想象斯米特是怎么忍着痛捂着伤口坚持要把我的琴带来才会留下带血的手指印。他应该也伤的不轻吧。

他是纳粹,他砸了我家,他威胁我,他害我杀了人。我应该恨他,就像犹太人憎恨德国人。但我却恨不起来,我已经变成了一个矛盾体。他帮我解围,送我礼物,找回我的琴。

我闭上了眼睛,算了。就这样吧,不要想这么多了,头晕晕的会更好。这样就不用思考了,一切都可以含糊过去了……

****

后来,我在医院里过了我的圣诞假期。真的是,非常的浪费假期……

瓦奥莱特第二天就回家了,但她有寄礼物给我。一条非常漂亮的大红色的围巾。她觉得我会适合大红色的围巾。象征着热情奔放,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这条围巾的时候我就想起了瓦奥莱特曾经跟我说过的中国少女。她也非常喜欢红色,也很适合。非常勇敢的姑娘。我回赠她一枚胸针。

之后的几天我都提心吊胆,生怕警察会追上门调查情况,然后把我给抓走。我很关注报纸,每天都会看报纸的头版头条。但我翻遍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哪怕一块豆腐干大小的栏目报道那晚的暗杀。果然是内部不能公开的事件吗?而那家被车子撞烂的商铺官方也给出了酒后驾驶的理由。这个理由让其他人深信不疑,足够的赔偿金也让店主没有怀疑。

直到这样过了一个星期我才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平静下去了。爸爸还开我玩笑说什么时候我居然会这么关注起新闻来了。

在度过了圣诞节和新年后,已经没有其他理由让我们赖在家里了。而我也即将补考。过节前我请了病假,没有参加考试。而开学后,我将单独补考。不算短不算长的假期过得浑浑噩噩,我完全把这场补考给忘记了!不过幸运的是,考试的题目就是圣诞舞会那天晚上演奏过的曲子。我意外的取得了高分,然而我才刚刚补考完就又迎来了升学考。

是的,现在已经1940年的冬末了。我来到巴黎也差不多快要一年半了,我已经十六岁。从中学毕业跨上了高中的大门。只是让人觉得疑惑的是那几个带头反种的德国籍学生却退学了。不知道为什么,德国籍学生一下子少了很多。少了他们,组织自然无法运转,闹得很大,但只持续了半个学期的反种派、反犹派、自由派还有保护派都悄然消失了。学校恢复了平静,而“安娅事件”变成了一段大家闭口不谈的历史,只是这段不光辉的历史甚至都不会被载入学校史册。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最初是学生,一个个的回国。有些只上了一半的课就离开了。发展到后来连老师、包括商人在内的德国人通通离开了,有些去了波兰,有些回了德国。而妈妈也是,就像是被封锁住了一样,原以为妈妈会过完圣诞节就回来的。但她直到三月了都还没有回来,也没有寄信回来。在复活节过后的第三天,依然有大批的德国人从法国撤离。

这开始让法国人感到惶恐。报纸的头版头条和政会议员开始猜测德国下一个侵占的国家可能就是法国。只是还没有确切证据表明而已。这些猜测终于让那些懒洋洋的士兵开始像模像样的训练了,不再是抱着美女和红酒。

尽管从德军踏平波兰开始,英法已有所警觉但仍然没有做出多大的表示。最大的反应就是断交、宣战。我很担心妈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快五个月了,没有一封信,没有任何消息。对于我们来说,都是心急如焚。

这时候我想起了那时候斯米特对我说的话,如果两国开战了,一定要离开这里。

他果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些什么。我还犹豫着要不要和爸爸商量离开这里,就听到电台大肆宣布法国强大的马其诺防线,德军是绝对不可能跨越的存在,他们保证。

但是这句保证让法国人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德国向在法德裔发出了召回的命令,因为要开战了。

1940年的5月,德国大肆进攻西欧。包括荷兰、比利时、法国等国家。信誓旦旦的政[府]却在德军绕过马其诺防线轻而易举的灭掉了法国三十个师之后闭了嘴。疯狂的德军已经突破了法国的防线。

当我不得不承认马其诺防线抵挡不住德军的时候我才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和爸爸逃跑。

如果被德国人抓到了,我们也会掉入所谓的地狱。

但我们甚至都来不及联系好能偷偷把我们扮成货物一起运出去的船员,法国就投降了。

历时39天…号称欧洲最强陆战的法国投降了。

而巴黎,不设防。

在我得到消息的时候,我两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我明白,所谓的地狱,就是之后我们度过的每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完整了,开战了

☆、灰雾:十五

七月,是盛夏的季节。再过不久就到我十六周岁的生日了,但是今年,没有人也没有心思去庆祝。

“叮叮叮!”急促的铃声从不远处传来。

这是警铃。我心里咯噔一下,飞快的冲到窗边。在街口一群穿着警服的恶棍正朝着这里走来。街口第一家商店的爱玛太太不停的晃动着摇铃警告。

“你给我闭嘴!”一个警察一把夺过爱玛手里的摇铃丢在地上恶狠狠的朝她咆哮。还把她推到在地!

天啊天啊!我惊慌的捂着嘴。不知道爱玛太太有没有受伤!

“爸爸!他们来了!你快点躲到地下室去!”我猛地拉上窗帘跑下了楼。

“又来了?!这群恶棍!”爸爸一边咒骂着,一边拿起外套就地下室跑。

好在我们家处在正当中的位置,他们走进了还需要一段时间。这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清理掉爸爸抽剩下的烟屁股。我把地下室的门锁了起来,把钥匙藏在了琴盒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在客厅看报纸,等着他们到来。

他们是二区的警察,自从法国投降后,德国就快速的控制了法国的政[府]。他们下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抓捕在法国境内的犹太人。为了完成这条命令,法国政[府]不得不找了许多临时警察协助。通常,小混混和流氓是首选。他们不会看你年纪太大或者体弱多病就放你一马。

德国人似乎很了解在巴黎犹太人的聚集区域,第一天就抓走了不少男人。说是抓起来关进营地,然后带去干活。爸爸那天正好出门去采购,这才侥幸逃过一劫。但还是有很多女人失去了丈夫、兄弟。像爸爸一样侥幸躲过去的人在罗亚的走廊也不在少数,所以大家在一起商量后决定关闭罗亚的后门。进出就只能在街口那唯一的一个。街口第一家首饰店的爱玛自愿为我们放哨,她每天都搬一张椅子坐在进出口织毛衣,只要一有异常,她就会摇铃提醒。

多亏了爱玛,才让那些恶棍几次扑空。

我已经有了经验,能够表现出镇定的一面。尽管心里依旧害怕的尖叫,至少表面上不会再被人看出破绽。

乐器店已经处于半关闭的状态,但还是会欢迎一些老顾客。因此门也没有关上,当警察进门的时候,没有像之前那样粗鲁的用脚踹开。

“欢迎光临!”我装出欢迎客人的摸样,高喊道。在见到他们后露出吃惊害怕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他们很享受。让他们有一种满足感。

“德拉尔·贝纳在哪?”他们开门见山的问,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先打量一番店铺恶毒的咒骂后再盘问。

“先生,爸爸他逃到自由区去了。”我回答道。

“你少跟我玩花样,据说有人昨天还见到你父亲在家里。”带头的男人瞪着我阴阳怪气的说。

我倒抽一口凉气,据说?一定是有人告密了!我尽量保持镇定尴尬的露出一个笑容,“先生,你被误导了。如果我爸爸真的在家里,他怎么可能会把女儿一个人推出来自己躲着?”

“他不是把你一个人丢下去自由区了嘛。”男人没有相信我的话,越过我直接开始搜查。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心领神会的开始扫荡。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们跑上跑下的翻来翻去。我不自觉的抓着裙子,白色连衣裙已经被我的冷汗浸透,湿漉漉的贴在背上。

他们很快就回来了,直指着地下室,“快点把门打开!”

“先生,这扇门一直没开过,钥匙大概也在我爸爸身上。”

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评述,实在不行,我可以拿出爸爸珍藏的红酒,相信他们只要喝多了酒,就可以放我一马了。但我想得太天真了。

他们这次来没有周旋单刀直入的原因就是这回不管男女老少全部都要带走,一个都不能少。

当我看着他们准备破坏地下室门的时候,我赶紧去厨房间拿出了那瓶陈年好酒,顺带拿了三个杯子。

“先生,天气这么炎热,何不如来喝一杯?”玻璃杯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我转过身费力的打开瓶盖,在我打开的那瞬间,地下室的门也同时被他们撬坏。我一慌,玻璃杯掉在了地上砸了个粉碎。

“我…我真的是太粗心了,很抱歉先生。我马上收拾好。”我深呼吸,蹲下捡玻璃渣。那两个年轻人进入了地下室。我心脏跳得非常快,快要从嘴里蹦出来。我满脑子都是如果被发现了应该怎么逃跑。但我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我定了定,有些颤抖的抬起了脑袋。发现他褐色的小眼睛正盯着我的衣领,露出了让我害怕的表情。

“队长,下面没有搜到什么。”那两个年轻人从地下室上来报告道。

“先生…我说了我爸爸不在家里。”听了他们两个的报告后,我稍微松了口气。递给带头的男人一杯红酒。“你们也喝一点吧,我再去拿一个杯子。”我把碎片丢进了垃圾桶,绕过男人重新去厨房拿了个杯子。在倒酒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人碰了碰我的背脊。

我顿时全身一僵,险些将红酒倒在外面。那只不安分的手划过我的肩膀一路向下。我强忍住不要颤抖,那只手却依旧,伸进了我的裙底。在触碰到我大腿内侧的时候,我猛的转过身。连我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已经带着颤音。

“先生…您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请…请不要这样。”我抓紧了酒杯,我附近就只有酒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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