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说什么赔偿!我要把你们送去警察局!”被我扑开的男人一把揪住了我的头发把我往站台上拽。他的力气太大,我连踢带踹都没办法让他松手。而另外一个男人揪着塞米尔的耳朵跟在后面。我们两个被拎进了中转站的办公室,他们把我们狠狠的往地上一丢,就像丢一个垃圾一样。事实上他们觉得我们就是垃圾。
小偷本来就该打,而且会被打的很厉害。犹太人小偷就更应该被打,他们不会因为我和塞米尔是女人和小孩就手下留情。我和塞米尔缩在地上抱成了一团。我死死的抱住了塞米尔使劲把他往怀里塞,在那时候我也只是下意识的想要紧紧的抱住什么而已。我听到他们打电话给军队的声音,拳头雨点般的落在我们身上,我觉得我的头好像被打破了,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流,塞米尔嚎啕大哭,我就只能发出闷哼声。就算我们今天被打死在这里也没关系了,至少我们吃的很饱,不是饿死鬼。至少我们逃出了集中营,至少我们努力过,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但是这么大的一个世界,却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塞米尔的哭声都渐渐弱了下去,他还紧紧抓着我胸前的衣服但已经不出声了。我缩的更紧了一些,也不知道他们打了有多久,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插了进来。他们停止了对我们拳打脚踢。这个声音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我刚听到就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像塞米尔一样嚎啕大哭。因为我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重,我只剩下爬的力气了。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我像一条毛毛虫一样爬过去,我抓住了他的裤脚,他蹲□,我清楚的看到了他震惊的表情和眼睛里弥漫开来的雾气。
“奥…奥黛尔……”
“……”嘴唇颤抖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抱了起来,就像小时候那样。如果这是梦,如果这是我临死前出现的幻觉的话。“马…马费……”
我亲爱的哥哥,你来救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家门里也发生很多事情。可以说是相当不平静的一周。心情相当阴郁纠结,家门不幸,奇耻大辱。让我只想说一句话,操、你、妈、逼、狗、娘、养、的、婊、子、他、妈、的、立、什、么、贞节牌坊!很抱歉我在这里粗口,大家可以无视过去——完毕——
☆、尽头:十
只不过是一张柔软的床,一个热水澡一顿能吃饱的饭。我就是觉得到了天堂,就像哥哥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居然变得这么知足。不再是以前没买到喜欢的连衣裙嘴都撅的可以挂油瓶任性的小丫头了。
大概有三四年没见到过哥哥了,我根本就没有指望还能再见到他。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像是梦境。一个美好的梦境。我一睁开眼就发现我已经换上了干干净净的衣服,身上的伤口全部都处理过了,洗的香喷喷的躺在洁白柔软的被子里,而马费在床边端着一碗闻起来很香的汤。当时我的眼睛就湿润了,经历了太多太多,所有的委屈和恐慌都在见到亲人的一瞬间爆发。我一下子起身抱住了马费,打翻了他一直端着的汤。玻璃碗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终于又回到了巴黎,我终于回到家了。
****
塞米尔也被带回家了,不过他在另外的房间里,那天他被打晕了过去。所幸马费把他一起带回来了。他比起我来说伤得轻一点,但他被吓坏了。我手腕的伤口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奇迹的愈合了。马费说再过几天就可以拆线了。倒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恢复起来需要一点时间,那时候马费找来了女邻居把我清洗干净,也不管我是不是晕着。据马费说洗出来的水浑浊不堪。我觉得他应该是强迫人家女邻居的。我闻着身上的香味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了,我已经臭惯了。
现在已经是43年的两月了,我离开汉诺威的时候是38年。一眨眼都过去五年了。
马费把我带回到自己的家,只不过那已经不是乐器店了,也许是在我们离开之后没人看管店铺被不法分子光顾了一番,店里值钱的东西和乐器统统不见了,就连玻璃也被砸碎了。我坐在书房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马费正招呼维修工更换砸碎的玻璃和被撬开的门锁。我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整条玻璃拱廊,我好久都没回来这里了,都快忘记这条并不是特别出名的拱廊街叫罗亚的走廊。
“我已经把门和玻璃都装好了,不过都封起来了。为了防止别人进来。”马费打发掉维修工后走进书房说,“留下了后门,当然后门也更换了锁。”
我点了点头继续站在玻璃窗前发呆。
“你在看什么呢?”马费也凑到我身边顺着我的视线往窗外看,“很普通的街道,你已经关傻了?”
“我在看…没有爸爸的拱廊街是怎么样的。”我握紧了杯子,“看起来,和以前也没有多大的变化。”
在我离开的五年里,马费从军校毕业后直接进入到了部队里面。跟着大部队一起攻打法国,马费说他们当时也很辛苦,直接绕过了马其诺防线穿越了边上的森林进来的。也当了一段时间的野人。后来在跟着长官各个区的兜转,最后申请留在了二区。
马费说,“你不知道我那个时候的心情,当我从邻居那里得知你和贝纳都被抓走的时候,我以为已经失去你了。”说道这里马费握了握我的手确定我是真的存在的,“我留在二区也是为了有一天能再见到你们,好在上帝保佑。”
在我们被抓走的这段时间里不断有人寄信过来,信箱里塞满了信。大多是都是妈妈和莲卡舅妈的。
“马费,为什么妈妈没有过来?”在我这么问他的时候,马费停顿了一段时间,像是在想什么借口似的。
然后他开口对我说,“我来这里也很久了,没怎么和家里联系过,所以我不知道。”
骗人。
****
马费在这里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他毕竟是驻守在巴黎的士兵,和凯文一样他也混到了副官的位置。作为副官必须时时刻刻的跟在自己的长官身边。他每周三从后门来送些食物和日常用品。我和塞米尔就待在这个封锁起来的房子里,我们几乎就不发出声响,就连冲马桶也是在深夜,在所有人都睡着之后才冲水,就怕被人发现。在这里就像是被隔绝了一样,如果不是马费,我们哪里还能在这乱世中找到这么一个避难所。塞米尔他从蕾哈娜死后就再也没说过话,我很无聊,无聊到把屋里所有的书都看完了,我不得不每天把家里打扫一遍打发一些时光。在没有爸爸没有音乐没有人陪我说话的时间里,我大多是时间只能自言自语。
于是我最期盼的事情就是每周三马费会来这里呆一小会儿陪我聊聊天。
我和塞米尔坐在书房里又度过了一天,我看着塞米尔费力的握着钢笔在纸上画着什么。那是一家四口,爸爸妈妈哥哥还有妹妹。可现在就只剩下塞米尔一个人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飘起了大雪,两月的巴黎飘起了大雪,但在室内没有感觉到那股寒意。我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许久没有打理的头发垂在身侧,现在我也拥有了如广告女郎那样长及腰侧的飘逸长发。因为爸爸和马费都喜欢长发,从我出生到现在还从来都没有剪过短发。我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一会儿把它编成麻花一会儿把它卷成花苞,卷着卷着我就突然想起了一个东西。
塞米尔疑惑的看着突然站起来的我,我跑回了房间打开了锁着的柜子门,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一个包装还完好的礼物盒。我坐在了床上慢慢打开了礼物盒,白色的鹅绒衬托着一个蓝色的精致的蝴蝶结。这个蝴蝶结就是斯米特在圣诞节送给我的。我翻着衣柜,找出了那条我离开德国时穿的天蓝色的连衣裙穿上,握着蝴蝶结走进了卫生间,我梳着自己的头发,把两边的头发用蝴蝶结夹在了正当中,就像照片里米蒂的发型。我尝试着微笑,试着露出像米蒂一样的灿烂笑容。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上面有一道疤。米蒂脸上一定没有疤。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想起了照片上的米蒂,还真的有一点点相像,是眼睛是鼻子。斯米特一定很喜欢我这样的造型,蓝色的连衣裙蓝色的蝴蝶结,完全的米蒂风格。我再想扯出一个笑容的时候眼睛又湿润了,我不是米蒂,我是奥黛尔。我一把扯下了蝴蝶结丢在了地上,我是奥黛尔!我不喜欢蓝色!
我原本不讨厌蓝色,但现在它却变成了我最不愿意见到的颜色了。
都是斯米特的错。
作者有话要说:和好基友Eater一起建了个读者群,不要大意的来吧……61876155打酱油的吃货话说真的有人来么……
☆、尽头:十一
我想出门,我在第三次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后决定付诸行动,我把头发全部塞进了绒线帽里,用围巾把自己过得严严实实的。我出门前像马费一样嘱咐塞米尔。我在抽屉的隔层里找到了我的私房钱,小偷们没有找到它们。我来巴黎后几乎就没怎么出去逛过街,爸爸给的零花钱就一分不动的攒了起来,我出门也只是想买写信封和邮票。我想要给妈妈和莲卡舅妈写信。
外面的风雪还没有停,这对我来说才是最好的出门时机。大街上不会有什么人。
我撑着伞慢慢的走向了拱廊街上唯一的一家书店,它的门半掩着我差点就以为它不营业了。以前我也来过这家店,但现在给我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书店的格局完全改变了,在这个动荡的连肚子都不一定能填饱的年代还有勇气去改变书店的格局的不是特别有钱就是特别无聊。书店看上去比以前大了一些,各个柜子上都放了两颗绿色的植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会在店里放一些古典音乐的带子了,还在角落里增加了一个可以让人休息喝茶的座位。鹅黄色的灯光从水晶灯里照亮了整个店了,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我低着脑袋开始选我想要的信封和邮票,我觉得有人走了出来,带着一股咖啡的香味。
我以为是老板,在我随便挑了一刀信封准备让老板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原先的空位子上现在坐着一个人。而且让我崩溃的是他居然穿着军装大衣。不知道用了多少发胶才让头发全部贴在脑袋上,我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信封全身颤抖不已。
“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我是这里的老板,想来一杯吗?”他用异常流利的法语说道。
“不了……谢谢……”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和他一起喝咖啡。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的像是一个普通的巴黎人。“先生,这些信封多少钱?我还想买一些大面额的邮票。”
“这里都有。”说完他就起身走到一个带着锁的柜子前取出了几版的邮票。“你是犹太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的话让我从头凉到了底。如果不是双脚颤抖的厉害我早就拔腿跑了。“但我不是党卫军,我也懒得把你交出去。”
“……”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不收你钱了,”他把整面邮票都丢给了我,“你是叫奥黛尔没错吧,我叫汉斯。我想跟你聊聊。”
他微笑着指了指角落的位置,“天气很冷,你是喜欢牛奶还是咖啡?”
我站着没动,我更加惊慌了,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我到底哪里出名了怎么都会知道我的名字?
“你的警惕心不错,”他回去里面给我倒了杯热牛奶放在了桌子上,“你也许对我的名字没印象,但我对你有印象。我是你哥哥马费的上司,而且……”汉斯顿了顿,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把我从头到尾都打量了一遍,“而且我是斯米特的挚友,他跟我提起过你的事情。你比我印象中来的要更瘦。”
“……”
****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么样的惊慌情绪坐下和一个德军聊天的。天气确实很冷,我没坚持多久就被桌子上的那杯热牛奶给征服了。我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对方的神情快速的伸手抓过了杯子。他一直都是一个笑眯眯的表情看上去很随和。很难想象他这样的人居然和面无表情的斯米特是挚友。
“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吗?”
我摇了摇头,他露出一副就知道你也不知道的表情。“我最先是从你哥哥那里知道的。”
原来马费很早就知道他们要来攻打法国的事情了,马费跟着部队一起来到了巴黎,申请调职到巴黎二区。因为他知道我和爸爸在二区,被带走的犹太人是什么样的下场他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到二区来是想要保护我和爸爸,以他的能力自然没有办法,所以哥哥就拜托了他的上司,也就是汉斯。
汉斯原本也不是特别的厌恶犹太人,更何况抓捕犹太人那是党卫军的事情并不与他相关。
“起先我也是不想答应马费的要求,我觉得很麻烦。更何况我没有必要冒着被开除的风险你帮你,就算马费是我的副官也不例外。你不知道马费那时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怕如果我不答应,他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来。”汉斯像是回忆到特别好玩的事情似的轻笑出声。“最终我也只对他说如果党卫军抓起来人,我会提前告知他仅此而已。”
没想到马费会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我握紧了杯子,鼻子一酸眼泪就直接掉进了杯子里。
“你有一个非常爱你的哥哥。”汉斯说道,“他一直把你和他的合照放在皮夹里,如果不是他给我看过你的照片,我今天也不会认出你。因为你和一个人长得有点相似。”
“是米蒂对吗?”我咬了咬嘴唇,“斯米特在钱包里也放了一张他和米蒂的照片。”
“没想到斯米特那小子会对你说啊!”汉斯惊讶的喝了口咖啡,“我、斯米特还有米蒂三人从小一起长大。米蒂是他的恋人也是最爱的人。这也就是我答应马费的另一个原因。马费在给我看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长得像米蒂,而对失去了米蒂的斯米特来说,你就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出乎我意料的是斯米特直接跨区把你带走了。估计是怕你落到其他人手里没好日子过吧。”汉斯说完又把我从头打量了一番,“但我看来好像斯米特也没有给你好日子过啊。”
“不……是我偷走了斯米特的钱包。”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我在听到他名字的时候觉得熟悉了。是那封信。汉斯写给斯米特的信提到了我,这封信是我之前打扫书房的时候捡到的。
“这件事情我倒是不知道,我只听说他死了两个下属。在圣诞节过后我就再也收到他的信了。”
我低下了脑袋,我果然是因为长得和米蒂很像所以斯米特才会这么做。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从一开始就对我很好。尽管我已经知道我是替身,但再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个事实我还是很难过。
“只不过一点,喜欢蓝色的是斯米特,米蒂最喜欢的颜色是黄色。”汉斯嘴角勾起了笑容说,“想知道米蒂的事情吗?”
“……”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阿酱宣布快要完结了你们会揍我么QAQ当然不会烂尾。从这周起我会日更到二更来完成它然后开始填半个世纪和另外一个新坑
☆、尽头:十二
“我和斯米特是邻居,我爸爸和他的父亲都死在战场上。我们两家可以说是互相扶持长大的。我很了解斯米特,斯米特也很信任我。我们一起念书一起上学很多时候都在一起,所以他是怎么爱上米蒂又怎么失去米蒂的我都很清楚。”汉斯端着咖啡杯缓缓的说着,就像在说一个久远的故事那样。
米蒂和会米特还有汉斯是中学同学,米蒂是个热情开朗喜欢大声笑的少女。她虽然不会乐器但异常喜欢音乐,她总是说只要一听到音乐再暴躁的情绪都可以被控制。在金发碧眼的欧洲人中很难见到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斯米特也是从那一头黑发上注意到了米蒂。米蒂的魅力很快就虏获了斯米特的心。一向自尊心颇强的斯米特居然偷偷的写起了情书。
“我还记得斯米特那封信的内容,什么你温柔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剑在我心上刻上了你的名字。”汉斯笑的肩膀不停的颤抖起来,“很难想象斯米特居然会写出这样的东西来,我惊讶这个姑娘居然能把斯米特迷得团团转。不过斯米特成功了,在他把情书塞到米蒂的书包之后,第二天他们就宣布了情侣关系。我还记得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斯米特几乎用光了一整瓶的发胶去折腾他的脑袋,当然比我现在的发胶多了不知道几倍。”汉斯指了指他也涂了发胶的脑袋。“但是斯米特回来的时候发胶很神奇的都不见了头发也回复了原先那样。因为米蒂不喜欢发胶。”
“他到现在也没有用过发胶。”我想起了之前给他打扫房间的时候也没有发现过发胶。
“斯米特很爱米蒂,不仅因为米蒂是他的初恋,如果不是因为战争,不是因为斯米特的母亲。米蒂应该已经嫁给他了,五年前的米蒂已经怀孕了。”
已经怀孕了……听到这里,我手一抖,杯子从我手里滑了下去落在了桌子上,牛奶泼的到处都是。汉斯没有介意我的失礼,只是默默的把没喝过的一杯热咖啡又推到了我面前。
“斯米特念军校的时候每周才和米蒂见一次面,斯米特的母亲极力反对他和米蒂在一起。她母亲是个极端的种族歧视者,你应该也经历过五年前的水晶之夜。那时候斯米特面临毕业还没有决定分去哪里,我知道他只想要呆在汉诺威和米蒂在一起。”
五年前的水晶之夜也就是我第一次见到斯米特的时候,他那时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兵站在队伍的最后面,看得出来他也不想这么做。那时候他会放过我是因为我像米蒂。像他的未婚妻而已。
“讽刺的是他在接到命令和别人一起出去对犹太人打砸抢的时候,他母亲举报了米蒂。斯米特在提前得知消息的时候就把米蒂藏了起来。但是他的母亲却带着人找到了米蒂并把她从家里拖了出来。”汉斯顿了顿,“那个时候米蒂已经怀孕五个月了。当然,孩子流产了。米蒂也因为大出血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后死去了。斯米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斯米特的母亲杀了自己的亲孙子,而且对当时的长官说斯米特为了效力于元首举报了自己的未婚妻。”
这也就是为什么再见到斯米特的时候他升官了,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升官了。
“长官很欣赏他这种大义灭亲的行为,直接提拔了他进党卫军。可想而知,他的母亲杀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但是斯米特却没办法对母亲做些什么。他恨她,所以他申请调来了巴黎。至于你……”
“我知道的……”我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无法呼吸,我揪着围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只是把我当成米蒂的替身而已。这一切我都知道。”
“米蒂最初喜欢的是黄色,但因为斯米特喜欢蓝色所以她也改了颜色。”
“所以在斯米特心里米蒂是永远无法取代的。”我握紧了拳头,我对斯米特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斯米特如此爱着米蒂,我居然还把他们最后的纪念丢进了风里。如果斯米特再也找不到那张照片了,我想我也永远不会原谅自己了。我居然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而……
我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第三者。就算米蒂死去了,我也永远不可能挤进两人之间。这段凄美的爱情注定要有一方孤独终老。幸好我还能及时刹住车,幸好我还能说我不爱斯米特了。我没有错,斯米特没有错,米蒂更没有错。
错就错在时间,这种相遇。
听完这段故事之后我原先的委屈和难过全部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愧疚。看我做了些什么呀,看我有多自私呀。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因为我也把你当做了米蒂的替身,因为我也曾经和斯米特喜欢上同一个女孩,所以我不想长得很想她的你那么难受,仅此而已。”汉斯无奈的笑了笑,“不过我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愿望了。”
“我想就这样安稳的,开着小书店每天喝着咖啡一直到死。下次我不会再把米蒂让给斯米特了,绝对不会了。”
****
回到家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所有人都说我长得像米蒂,所以所有人都优待我。米蒂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子呢?斯米特失去她的时候一定不比我失去父亲的要难受,更何况米蒂还怀了他的孩子不是么?
都说只有经历过才算成长。我现在应该就是,镜子里的脸已经不再显得稚嫩,虽然我一直都被保护着,但我是奥黛尔。我不能活在米蒂的阴影中,我要靠自己更加努力的活下去,做米蒂做不了的事情。
我拿起了剪刀,一刀剪掉了刘海让脸上那道疤显露无疑。我不需要任何遮挡住我的东西,米蒂她一定不敢这么做吧。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刀一刀下去看着头发一缕一缕掉在地上我反而觉得轻松了很多。厕所间还留着爸爸以前刮胡子用的剃须刀,我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用到剃须刀。
当我重新出现在塞米尔面前的时候,他瞪圆了眼睛张大嘴巴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其实很帅吧!”我灿烂的笑着摸了摸我光溜溜的脑袋。我剃光了头发。
这代表我人生将会从这里重新开始。就像婴儿时期重新来过一样。
☆、尽头:十三
之后的日子我就一直呆在家里,信也已经写好,就等着马费周三到来。
和我预期一样,马费在见到我的新发型之后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他说我有病。
但我说,这是我的新开始,不好么?然后马费他狠狠的把我揉在怀里拍着我的光头骂我傻子。
我用力的回抱住他,没办法啊,我就是傻子,所以你得照顾你傻子妹妹一辈子啊。
我在信里对莲卡舅妈说,我长大了,已经变成一个好女人了,我知道了什么叫责任什么叫坚强,我还学会了带孩子。我已经都经历过了。不会再有什么我过不去的坎。
****
当门外响起敲门声的时候我正在泡咖啡,马费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不是去买一点日常用品顺便帮我寄信去的吗?估计是忘记什么东西了吧。我擦了擦手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刚准备想责备他,却惊愕的发现门口站着的不是马费。对方眼神迷离一股酒气,他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和我同样一副见鬼的表情愣在原地。
我“砰”一声的关上后门,脑子里有一根弦断掉了。我们被发现了!为什么会有人发现我们?我快速的把门上了锁转身就跑。在身后响起了阵阵敲门声。那一阵阵敲门声就跟敲在我心上似的,一下一下让人觉得惊恐。我冲进了书房一把拉起还在画画的塞米尔,“有人发现我们了,你快点躲起来!”我把塞米尔藏进了爸爸房间的衣柜里锁了起来,我把钥匙挂在了脖子上。在我想找地方躲藏的时候发现后门已经被突破了!对方摇摇晃晃的冲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知道的!马费每次来都很小心很小心!而且正常人都应该走前门,能发现后门的不排除是特地跟踪马费过来的!他已经冲到客厅我都没有办法再跑出去只能缩回了爸爸的房间,我关上门前看到了他穿着制服!是德军没错!
该死的!不是每个德军都像凯文和汉斯一样的,而且还是一个醉汉!我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不知所措的在房间里找地方躲,不能再躲进衣柜了,会连塞米尔一起被发现的。我没有办法只能躲进了脏兮兮的床底下,里面实在太脏了我不得不让自己的脸和地板保持一段距离免得被灰尘沾到。我的心脏跳得厉害,我们的安稳日子也没过多久就又要结束了吗?如果被发现了不仅我们会死的很惨,就连马费也会被我们连累,马费现在的位置是靠自己一点一点打下来的,绝对不可以连累他!
我咬了咬牙又从床下钻了出来从抽屉里拿起一只钢笔藏在了口袋里。我藏在门后静静的等待,我祈祷他只是醉倒在客厅了千万不要上来。我祈祷马费快点回来,只要马费回来了那一切都好办了。
“难怪马费总是往这里跑……咯……原来是这里藏了个女人咯……真是违反纪律啊……”醉汉摇摇晃晃的走上了楼,我清楚的听到了他的脚步和声音。“看我……不把你抓出来……”
马费果然被跟踪了,他都不知道!
在爸爸的房门被猛地打开的时候,我迅速的从门后窜了出去一脚踢向了男人的胯间趁他吃痛一把把他按倒在地掐住了他的喉咙。
“从这里给我滚出去!”
不过我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水平。他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一扭,我的手咔哒一声立刻扭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我痛得不得不松开他的脖子捂着我的左手拔腿就跑,我飞快的跑下楼还没跑出门就觉得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脑袋我直接磕在了地上。鼻子里立刻涌出了鲜血,我几乎被砸的昏过去脑袋好像被砸了个洞似的钻心的疼。
我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还没跑两步就被一股力道揪住了领子往旁边一撞。我直接撞翻了桌子。原本在桌子上放着的食物、餐具和书本全部翻在了地上,我躺在碎片里动弹不得。我看着男人满脸通红的站在我边上,上次被一顿毒打身上的淤青还没有完全消退我不能再被揍一次。我这么想着挣扎着翻身起来捡起一块陶瓷碎片捂着撞疼的肋骨恶狠狠的瞪着对方。
“你再过来我就杀掉你!”
“哦吼,你杀掉我?真是太可爱了我的甜心。就……就你这小胳膊小腿?”他比划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呃?你的头发怎么没了?难道刚才被我砸没了?”他擦了擦眼睛以为看错了,他刚才是在房间里随手拿了一本书砸过来的,虽然酒喝多了砸东西倒还是挺准的。
他再次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依旧瞄准了他的胯部抬起一脚就是。可这回他最好防护了,不但没有踢到反而还被他抓住了脚。他只是轻轻的一拉我就又滚在了地上。
“你干嘛总是攻击我的小老虎?难道你也想试试小老虎的厉害?”他迷迷糊糊的说,一把抓着我的腿把我往回拉。我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听到“撕拉”一声,我的裙子直接被撕开了。
“你这个混蛋!”我愤怒的尖叫。
****
当马费重新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屋内像是发生了一场浩劫。在客厅里躺着一个男人的尸体。而且那个尸体是他认识的人,在他胸口插着一支钢笔以及一地的鲜血。
我听到了马费的声音后才打开门从厕所间走了出来。他说简直就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我。不等我开口他就知道我又遇到了一个该死的混蛋。马费摸着我新增的伤口嘴唇颤抖着不停的道歉。
我很平静的换下了被撕得乱七八糟的衣服把塞米尔从衣柜里放了出来。他哭的泣不成声,塞米尔一直都躲在里面听到了楼下发生的一切。我搂住了塞米尔,“对不起…又让你经历了一次噩梦。”马费搂住了我,我们三个就默不作声的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马费他站起身,“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必须要把你转去一个更好的地方,永远不会有人检查的地方。”
“去哪?”
“教堂。”
作者有话要说:成功没成功你们猜~我本来就是后妈不用多言哈哈哈
☆、尽头:十四
我吩咐塞米尔不准下楼,马费把尸体拖走,我拼命的擦去血迹毁灭证据。说实在的,我很害怕。当时不觉得,但事后我非常害怕。我怕我杀了人死后会下地狱。上帝不会原谅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人。所以当马费说要把我带去教堂的时候我没有摇头,因为我需要去那里洗清罪孽。
在处理完那些事情后我满脑子都是那一地的鲜红。仿佛怎么洗都洗不去满手的锈铁味。马费破天荒的没有回去而是给我和塞米尔做了晚餐。身体的不适感让我一点胃口都没有,心不在焉的搅着蘑菇汤。后脑勺肿了很大一个包,身上乱七八糟的伤口也被衣服遮住了。我并不想让马费知道,不然他的内疚感会再加深。
“今天晚上我会掩护你们去教堂,利维尔教堂。”
“利维尔教堂?它很远啊,几乎就要去三区了。”我惊愕道,“在二区就有几个教堂又何必非要去利维尔教堂呢?”
“你不知道,”马费放下了汤勺,“利维尔教堂是新教,已经发生过几起犹太人躲入利维尔教堂的事情了。这让党卫军很暴躁。”
“马费,我真庆幸有你在。”我眼眶湿润起来,我有这么一个无时无刻都保护我的哥哥是我多大的荣幸,他一定是上帝派到我身边的天使。我站起身走到了他身边,“我亲爱的哥哥。”
我从背后抱住了他,下巴搁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轻轻的握着我的手,“进去后,就不要再出来了。战争迟早都会结束的。”
我和塞米尔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收拾就急匆匆的上了马费借来的车,这是我第二次做军方的车。
关卡看到是军方的车后根本就没有检查直接放行。我们在开了大半夜后才终于到达了利维尔教堂。那座教堂现在可以说是孤立在了街上,周围的商铺几乎都搬光了,有些店面的玻璃还被砸碎了。看得出来应该是被气急败坏的党卫军砸的。教堂的大铁门并没有上锁,大概是方便半夜偷偷逃进来的犹太人。马费下车后在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才打开车门。我和塞米尔站在不大的教堂前和马费做最后的告别。
明明也才没有团聚多少时间,现在就又要分开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我大力的拥抱他,亲吻他。
“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如果你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我狠狠的亲了他的额头。湿漉漉的,咸咸的。
最后就连塞米尔都抱了抱马费,马费把塞米尔高高的举起,“小鬼,虽然你一句话都没说过,我也是看在奥黛尔的面子上才附带你来这里。但你好歹也是男人,要记得保护奥黛尔知不知道?”
塞米尔点了点头,小手环住了马费的脖子。塞米尔能分辨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就算马费穿着军装他也知道马费是不会伤害他的。
“马费,塞米尔还太小了,你干嘛和他说这些啊。”
“这是男人之间的问题。”马费放下了塞米尔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你们快点进去吧,不要再婆婆妈妈了。”说完马费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我们往里面赶。在看着我们进去教堂之后才上了车。我拉着塞米尔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马费的车渐渐驶离了我们的视线。我知道马费他也很舍不得,现在是战争,下一秒他可能就会被派去其他地方打仗,死去。
每一次的分离都会让人成长起来,哭过了就不能再流泪了。眼泪不是这么不值钱的。我这么告诉自己硬生生的忍住了眼泪。
现在的我很坚强,我会为马费祈祷。我会洗清我的罪。
在这个地方。
****
教堂里的人为我们的故事和出现感到惊喜。他们都以为已经不会再有犹太人躲进来了,他们以为都被抓去毒气营毒死了。我和塞米尔的出现给了他们惊喜,像我们一样逃出来的人可能也不在少数,他们也躲了起来等待战争的结束。教堂里的人都很喜欢塞米尔,因为他乖巧懂事,因为他是年纪最小的孩子。躲进教堂的有老师,有画家居然也有音乐家。躲进来的孩子不多,但却接受到了最好的教育。孩子们可以学到丰富的知识,在利维尔教堂大家都像是一家人和睦的生活着。虽然有时候也会出现粮食短缺的情况,大家听听音乐挨挨饿就又过去了。巴纳迪神父总是想尽任何办法解决问题。我们每天都和神父一起祈祷。祈祷战争结束,祈祷家人平安。
大家呆在教堂里一起帮忙,今天轮到我去忏悔室打扫卫生。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去忏悔室,发现在忏悔室里坐着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真稀奇,我在这三个月里见过各式各样来忏悔的人,但没想过会见到一个党卫军来忏悔。他低着脑袋坐在那里,看上去很颓废。
我一见到党卫军已经形成条件反射拎着水桶转身就跑。
“我需要忏悔。”他一开口我就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是凯文。熟悉的声音让我停下了脚步。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他知道我在这里了吗?我默默的躲在了转弯角。
凯文断断续续的开始说,把平生做的需要忏悔的事情一件一件都说了出来。偷过糖果店里的棒棒糖,在老师椅子上放图钉,参加党卫军还有……
“还有一件事情我很后悔,我给她留了一道无法抹去的疤痕。”凯文握紧了双手,“那个女孩叫奥黛尔,起初我只是本能的厌恶犹太人,他们狡猾奸诈。那个女孩子也是犹太人却胆小又愚笨,身体瘦小的连琴都背不动。”
我回想起了那时候我把凯文抓去集中营的时候就是他替我背的大提琴。“老实又单纯,被其他人合起伙来欺负。我知道她是无辜的,可我恨她的无能和懦弱,把怒气都发泄在她的身上。她那时候和我家乡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她害怕委屈吓得嚎啕大哭。后来她也慢慢的坚强起来了,她学会了反抗。最后她逃走了。”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样一个女孩子。也许她会很恨我也说不定,毕竟我从来没有像长官那样温柔的对过她,我永远都在吼她。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们马上就要被派往东线了,去寒冷的地方打仗了。我只希望能向她道歉。”说完,凯文他站起了身,“谢谢你听了我的忏悔。”他转身就朝外走去。
我震惊的捂住了嘴巴,我从来都不知道凯文有这样一段感情。
我原谅你,凯文。
“等等!”我忍不住走了出去,我握紧了双手,“奥黛尔她一定会原谅你的。打仗…你一定要活下去。洗掉纹身…就可以再见奥黛尔。”
凯文没有回头,他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就又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我捂住了胸口,突然觉得很难受,像是要窒息的感觉。从胃里泛起一股酸意直涌出喉咙口,我扶着柱子呕吐起来。而且伴随着晕眩我不得不蹲在了地上。
“奥黛尔!你还好吧!”巴纳迪神父正好路过马上把我扶了起来,他马上叫来了曾经当过医生的卢娜。
卢娜在给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她表情复杂的看着我,“奥黛尔,你的例假很久没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一直以来都不太平,我的例假也是时有时无的就一直没有注意。
“奥黛尔……你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奥黛尔还是被……而且怀孕了><接下去你们猜会怎么样?嘿嘿嘿嘿~
☆、尽头:十五
我怀孕了。这个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但仔细想想也觉得正常,毕竟当时我无法反抗。我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仿佛那阵疼痛还存在。这个孩子本不应该来到这里。多么讽刺,在这种特殊的时期犹太人和德国人的孩子。我除了神父和卢娜我没有把消息告诉任何人,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决定。
这个孩子还太小,小到还根本就看不出的地步。卢娜说他只是一颗小黄豆,就只有这么点小。如果我不想要他的话,也可以比较容易的把他取出。我摸了摸腹部,我根本就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干脆就爬了起来。我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不惊醒塞米尔,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走进了大殿。
夜深了,大殿里空无一人,耶稣神像前也就点了两根蜡烛。我慢慢的往前走着靠近了耶稣。我跪在了地上从脖子里拉出了木质的十字架项链捧在手心里双手合十。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这个孩子不应该来到这里。这是一个意外,我也不愿意记起来的过去。”我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就是当时的场景。他疯狂的撕开我的裙子,不管我的哭求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不记得他狰狞的脸,只记得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哭泣,又是怎么抓起钢笔对准他的心脏狠狠的扎了下去。那鲜红又蔓延开来了,就在脚底下。
“我杀了他,我是不能被原谅的,但是我不想这个孩子生下来问我他的父亲是谁,如果我有一天告诉他是我杀了他的父亲,这个孩子会不会恨我?”
“主会告诉你每一个生命都是天使送到你身边的。”
听到声音我回过了头,我看到巴纳顿神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后面。自然我的话他也全部听见了。
“巴纳顿神父……”我慌忙的擦干眼泪站起身,“我只是睡不着……”
“我知道,你还太年轻了不是么?”巴纳顿神父拉着我走到了第一排坐下面对耶稣。“那段经历对你来说是噩梦吧,但你做的很好。你来到了这里祈求主的原谅。每天都有人来向你倾吐,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对我们倾吐。”
我低下了脑袋,“神父,我该怎么办?”
“他是一个生命,是上帝派天使送到你身边的。我们没有自由去扼杀一个无辜的小天使。这是神赐给我们的不是么?”巴纳顿神父微笑着说,“犹太人和德国人的孩子,这代表什么?这代表着希望和和平。在战争时期出生的孩子,每个都怀着希望来到这里。他们希望世界和平,希望看到美好的人间。而我们应该给小天使们创造更美好的世界而不是扼杀他们,阻止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两个互相仇恨的种族会因为他们共同的子女化解仇恨也说不定。你可不能杀死一个未来的军事家、政治家。”
“我怕……我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知道是谁,我以后该怎么向他解释?”
“他可以是大家的孩子,每个人都是他的父亲,包括我。”巴纳顿神父点了点头,“把孩子生下来吧,在教堂出生的孩子更是直接受到了主的祝福。”
我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会把孩子生下来…这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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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巴纳顿神父聚集了所有人宣布了这个消息。出乎我意料的是,所有人都非常惊喜。他们争相上来与我拥抱,好像我怀着的真的是一个希望一样。只是塞米尔他瞪圆了眼睛看着我,一副很不可思议的摸样。卢娜牵着他走过来的时候,他握紧了手里的画板。
“这是真的吗?”他在画板上写道,“你真的要生小孩子了?”
“是啊,”我蹲了下来和他视线持平,“我有了小宝宝了,你喜欢吗?”
塞米尔突然眼里聚满了眼泪,他狠狠的摇了摇头甩开卢娜就跑了出去。
“塞米尔!”我忙起身去追供血不足差一点摔倒,还好卢娜扶住了我。
“奥黛尔我去看他吧!你现在需要好好的休息。”卢娜担忧的看着我,“你营养不良。”
“不,我知道塞米尔。”那个孩子一定是这样,“他一定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我要去找他,对塞米尔来说我就是他的亲人。”
塞米尔他不喜欢人很多会吵闹的地方,能找到他的也只有教堂的后院。我果不其然的在那里找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