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我和多多的感情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开始,又在似是而非中进行。我不确定我对多多的感情是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也尝试着去主动约她。可总感觉两个人之间少了点什么。我怀念的是和多多互相调侃互相揶揄的那段日子,轻松而又快乐。而关系挑明后虽然接触的机会多了,可我总拿捏不好两人之间的关系。总之是无法全身心的投入到这段感情中来。 我和多多顶多只是牵牵手或者搭搭肩膀而已。没有其他更进一步的接触。甚至连接吻都没有。有一次晚上,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星星。多多突然问我是不是同性恋。开始我以为是在和我开玩笑。我笑着说,这都被你发现了。多多又追问,真的?我才注意到多多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在问。我赶紧说,怎么可能。虽然我不歧视同性恋,但生理上绝对正常。我反问多多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多多轻描淡写的说,感觉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多多话的含义我立刻明白了。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已经猜到。现在的男孩基本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恨不得今天认识,明天亲嘴,后天就上床。而我和多多认识都快半年了,两个人也就是牵牵手而已。对于现代年轻人的恋爱进展速度来说,我俩确实有点跟不上节奏,也难怪多多会问我这么伤自尊的问题。 其实问题还在我。我对感情太过于认真,认真的到了偏执的地步。在我还没有对一段感情有充足信心把握的时候,我不可能去做任何伤害对方的事情。甚至于接吻,在我看来也是要负责的行为。哥儿们几个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他们认为我这不是负责的表现,恰恰相反,而是怕负责,怕因为和一女孩有了过界的行为,又不可能和人家在一起,怕人家找后账,反而惹一身麻烦。所以才用道德来约束本性;用负责来掩饰怕负责。用他们的话说就是,用高尚装扮下的无耻更无耻。 我无法反驳他们。因为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一个理儿。我在感情方面的软弱这点又无法改变,只能继续装着高尚,反被多多误认为是一名同性恋者。 我笑了两声。多多问我笑什么?我告诉多多说,我记得你曾经告诉我说遇到不喜欢的追求者,你就会骗对方自己是拉拉(女同)。吓跑求爱者。多多接话说,我也不歧视同性恋,即使你是我也不会歧视你。我斩钉截铁的告诉多多:我不是。 两个人突然没话了。可能是刚才的话题太过于沉重。多多把身体扭了过去,不看我,给我留下一个背影。可能是生气了。我双手偷偷的从后面轻轻的抱住了多多的腰,脑袋搭在了多都的肩膀上。 “干嘛?”多多轻声的问。 “你猜。”我把嘴巴放在多多的耳边说。 “猜不到。”此时多都已经把眼睛紧紧的闭上了。 我用牙齿轻轻的咬着多多的耳垂。多多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我把脸紧紧的贴到多多的脸上,她的脸滚烫的跟发烧似的。我的嘴巴在多多的耳朵、脸颊、脖子之间不停游走,双手不由自由的伸进了多多的t恤里胡乱的摸着……多多紧闭着双眼,牙齿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压抑着自己的感觉。但喉咙深处还是在不停的发出‘嗯’‘嗯’‘嗯’的响声。 多多突然间转身,一下就坐到我的双腿上。双手抓住我后脑的头发,狠狠的吻下去。我热烈的回应着她的吻,两个脑袋不停的交换着位置……就这样持续了好长时间,双方都没有力气了,气也喘不上来了,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嘴巴慢慢的分开了。 我微微一笑,说:“我不是同性恋吧。”多多居然含羞的低下头,娇笑的打我一拳。嗲声嗲气的说了声讨厌。没想到多多也有有女人味的时候。记得有本书上说,所有女人都是美丽。只是你没有发现她的美丽而已。换个角度,就能发现她最美的一面。现在这句话用在多多身上正合适。 多多又一次把眼睛不上,嘴唇又慢慢的凑了过来。我看着多多紧闭的双眸,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莎丽的脸庞。把我刚才的热情一下浇灭了,我整个人一下呆住了。 多多吻着我的唇,没有感觉到我的回应,睁开眼,问我怎么了?我把多多推开,站了起来。多多整理好衣服,纳闷的看着我。 我说:“多多,你以前不是一直追问我为什么和莎丽分手吗?” 多多说:“是啊,可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因为你现在属于我了。” 我说:“可我想告诉你,就现在。” 多多说:“那你说吧。” …… 我们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月色皎洁无暇的衬托下,我把如何和莎丽相遇、我是如何用阴谋诡计和莎丽相识、甚至那一夜喝多后和莎丽上床的事也告诉了多多。还有莎丽的身份、我和莎丽同居就连莎丽为什么离开我的事,也都统统的告诉了多多。 多多很意外,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说:“很多原因。首先这些事在这摆着。我不提不代表没有发生过。早晚得面对。还有就是让你能更了解我。这些事你接受或不接受,都没问题,但有一点很重要,我不能刻意隐瞒,让你伤心后悔。最后就是我想去爱你,但我却一直忘不了她,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办法完全投入到你我这段感情里来的原因。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同时容下两个人。 多多问:“你还爱她吗?” 我说:“不知道,但她突然消失我接受不了。这个心结怎么也解不开。在心里成了一个坎了,怎么也跨不过去了。” 多多说:“就算你找到又能怎样?” 我说:“有的事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吧。我宁愿她亲口告诉我一切都结束了,也不愿意日日夜夜的乱想。你知道吗,这个阴影它会随时随地的出现,只要这个阴影一出现,所有的正常生活都会被打乱。” 多多说:“刚才你是不是又想起她了?” 我说:“嗯。” 多多说:“那我呢?爱过我吗?” 我说:“我一直在尝试去爱你,但不管如何努力,就是无法百分百投入。” 多多说:“我明白了,谢谢你给我说这些话,我们走吧。” …… 一路无语的走到我住处的楼下。我让多多等我一会儿。上楼、下楼。我把多多送给我的那条班尼路皮带还给多多。我很在意这个礼物,我一直舍不得用,连盒子带皮带一直仔细的收藏着。 多多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我知道你对我失望透了,辜负了你对我的感情,所以……” 多多说:“你可以不接受我的感情,但没有必要拒绝我特意为你买的礼物。你难道想让我天天看着它伤心吗?皮带你不喜欢你可以随意处置,送给别人活着仍了我都无所谓,只是别再将它还给我。” 我说:“不是这样,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对你的愧疚也是真的。” 多多说:“礼物你拿回去吧,我走了。” 我说:“我送送你吧。” 多多说:“不用了,再见。” …… 说完,多多独自打车消失夜色里。 我以为我和多多之间就此划上句号了。可第二天就又打来了电话。 多多:“喂,你在哪呢?” 我:“报社上班呢。” 多多:“能出来不。” 我:“咋啦?” 多多:“废话,找你当然是有事了。” 我:“时间短还行,长了就不好说了。” 多多:“那你等我,我过去找你。” …… 没一会的功夫多多来了。我问:“怎么了?这么着急,还得你亲自跑一趟。” 多多说:“你把莎丽所有的资料都给我说一遍。一点也不能漏,快说。” 我看多多手里拿着笔和笔记本,疑惑的问:“你想要干什么?” 多多说:“不干什么。你不是心里有道坎过不去吗,我帮你过,我帮你把莎丽找出来。就算死也让你死个明白。” 我说:“你疯了吧,听话,别胡闹了你。赶紧回去做你的生意去,该干嘛干嘛去。” 多多说:“你有你的原则,可我有我的坚持。你不想有心结,我不想让自己后悔。我人生的座右铭就是:宁可为没做到的事遗憾,也不为没做过的事后悔。我承认我喜欢你,你不是有心魔吗,好,我和你一起把这个心魔消除。你不是想让莎丽亲口告诉为什么离开你吗?好,我帮你把她找出来。即使她原谅了你,你俩又重新走到一起,我也会很开心的祝福你的。” 我说:“你这样做究竟图什么啊?” 多多说:“因为我爱你。和你没关系,即便是你现在爱的不是我。” …… 没想到多多能说出如此铿锵有力的话,确实把我给震撼住了。我把莎丽几乎所有我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了多多,包括身份证号码、以前用过的手机号、学校的地址、以前住址,甚至上学的学校。多多认真仔细的记录着每一个信息,好像是自己的事一样。 我说:“你能行吗?我都找遍了都没结果,你和她素不相识,你能找到?真把自己当FBI了?” 多多说:“你能行吗?拜托把‘吗’字去掉好吗,你要知道在现在的社会里有种资源叫关系。关系的广泛程度直接决定人能力的大小。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办到的事你却办不到,原因就在这。” 我说:“你直接说我不如你呗。” 多多说:“你还别不服劲儿,怎么说姐姐我在社会里多混了几年,各行各界找个把个熟人,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叫你行吗?不是吹,没有我打听不来的事。前国母小英子现在和谁搞对象呢你知道吗?人民大会堂门朝哪开你这都知道吗?” 我说:“澡堂子的门朝哪开我倒知道。” 多多说:“滚一边儿吧,想起什么了再给我来电话,行啦,我走了。” 我说:“真能找得到吗?” 多多说:“你就擎好吧。” …… 说完,多多就走了。我不能确定把多多牵扯到我和莎丽的这事是否合适。但我确实十分想再见莎丽一面。虽然多多未必能打听到莎丽的下落,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现在的我有点病急乱投医的意思了。 鲁迅曾说过,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路,只不过走的人了,便行成了路。我要说的是,这世界本没有那么多的事,只不过找事的人多了,便有了更多的事。人人都在找事,给别人找事,给自己找事,我也是如此,不知不觉就给自己找了事,而且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