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有被打过的淤青,右手紧紧的捂着屁股,一双浓眉挤成了毛毛虫。
“我,我没事。”箫爹爹的脸颊已经肿了,说起话来也有些含糊。
“爹!”萧逸风本来还慢悠悠的走在后头,一见箫爹爹的样子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来。
箫爹爹有些尴尬,干脆闭眼装晕,谁都不理。
“小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萧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招呼着小狗子他们把箫爹爹抬到床上,着急的问道。
小狗子的右眼也是黑的,睁也睁不开,他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说。
“我来说吧!”那个陌生的男人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都是他撞到了王家的小公子,然后又不道歉,所以就被揍了。”
男人指了指小狗子,小狗子也羞愧的低下了头。
“那关我爹什么事?”萧瑶恨恨的剜了小狗子一眼。
“你爹护着他,当然也要被揍。”男人似乎不想再和他们多说话,伸出了右手来,“你们得罪了王家,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快点把钱给我,要不是为了赚你们这点钱,我才不敢帮着把人抬回来。”
“怎么说话的!”萧逸风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他一怒就想给那男人两拳,却被萧瑶给拉住了。
“钱在这里,多谢大哥了。”萧瑶从床头数了100文递给男人,男人刚刚被萧逸风吓得够呛,现在拿了钱,也不敢多说,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了。
箫爹爹见人走了,也不再装睡了,他睁开眼睛,颇为懊悔的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的萧瑶。
“瑶儿别担心,爹爹没事。”箫爹爹的屁股上有一个脚印,他之前捂着的时候看不见,手一放下来之后,那黑漆漆的鞋印子就显得尤为明显。
“我去给爹爹找大夫。”萧瑶声音闷闷的。
“你别去,我去。”萧逸风按住了萧瑶的手,拿了钱径直就走了。
小狗子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还是吞吞吐吐的说道,“都是我不好。”
“也不关你的事,哎。”箫爹爹叹了口气,没想到今天出师就不利,还得罪了西陵城里的地头蛇。
萧瑶坐在床边扯着被子,粉红色的唇瓣紧紧的抿着,就连眼角都无力的垂了下来。
箫爹爹见状只好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如果说西陵城最受欢迎的人是大将军,那么最惹人讨厌的就是这个臭名昭著的王家了。
王家是从附近的王家村里出来的一家人,在西陵城里做着布料的生意,本来也只算是小富之家,可是在他们的小女儿王姝晓出生之后就不一样了。
这个王姝晓不仅仅是长得好看,脑子更是精明,帮着家里的生意出了许多点子,都是西陵城里没有见过的新鲜东西,从此以后王家就越来越有钱,几乎包办了西陵城的酒楼、成衣店。
几年前三王爷来西陵城时,便对这个王姝晓一见钟情,娶回去做了侧室。三王爷那是什么人?在大周朝里四个辅政王爷之中,他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王家有了这个靠山,在西陵城里就更是肆无忌惮,大将军有心想管,可是也管不了。只因为大将军是保皇派,忠于小皇帝,而小皇帝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幼童,就算大将军再能打仗,也斗不过三王爷。
最近这个王姝晓怀了孕,王家所有人都高兴坏了,这回箫爹爹他们遇见的,就是出来采买礼物的王家小儿子,王一宵。
王一宵和王姝晓是龙凤胎,都是王家老爷的二姨娘生下来的子女,说起来竟然比嫡子嫡女还受宠,当然这又是另外一桩事了。
今天小狗子不小心撞了王一宵一下,王一宵就要把他拖下去打死,箫爹爹哪里会肯,不说小狗子留着还有用,就是打狗还得看主人,他早就对三王爷不满了,又怎么会对这个王家小子卑躬屈膝。
箫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是打遍村子无敌手的人物,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有一个躲在他背后的包袱,没多久就被打趴下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大将军的人刚好路过,说不定箫爹爹和小狗子就会被打死了。
萧瑶听了箫爹爹轻描淡写的话之后脸都气红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原来见过的气球一样,不停的往里充气,已经超过了她的极限,马上就要爆炸了。
可是她能做什么呢?萧瑶垂下了脑袋,紧紧的抓着手里的被子,那个王家小娘子,听起来像是和她从一个地方来的人?她只知道乖乖的待在家里,却从没有想过像王小娘子那样做一番事业,真是太没用了。
“瑶儿怎么了?”箫爹爹摸了摸萧瑶的脑袋问道。
萧瑶摇摇头,“爹爹还痛不痛?”
“不痛了,我睡一觉就好了,根本不用请大夫。”箫爹爹从荷包里拿出三四两金子来,“这是今天卖马车得来的钱,你收好了。”
萧瑶吸了吸鼻子,接过了箫爹爹手上的钱。
“那个,你们…”小狗子想了半天,还是说道,“不对不对,应该是我们才对。”
“三王爷是出了名的狠毒,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们在西陵城,肯定会被赶尽杀绝的,这下该怎么办?”
箫爹爹脸色也很难看,本来以为大隐隐于市,再加上这始终有大将军罩着,三王爷不敢乱来,没想到竟然碰上了王家。
“王家可能也接到了消息,在找我们。”箫爹爹揉了揉眉心,“当初我们的公验是在王家村办的,要是王家去问,肯定就露馅了。”
没到西陵城之前,箫爹爹哪里知道三王爷和王家的关系,这下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爹爹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萧瑶给箫爹爹盖上被子。
另一边,萧逸风出去之后,就去打听了今天发生的事,果不其然被他问到了王家和箫爹爹之间的冲突。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就冲上门去杀王家个满门了,可是现在他们没权没势的,如果把那个王家小儿给宰了,那就真没地方逃了。
萧逸风脑子一转,显然也想到了三王爷的事儿上,他们一家人和这个三王爷也算是孽缘不断了,这样都能遇到他的走狗。
西陵城里只有大将军能保他们一家平安,萧逸风咬了咬牙,一定要在被三王爷找到之前抱上大将军的大腿,不然的话他们一家人只能过一辈子被追杀的日子了。
他不要做丧家之犬,他爹和他妹妹都应该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什么王家小娘子,给小结巴提鞋都不配,还有那个嚣张的三王爷,总有一天他会让那个狗屁王爷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萧逸风打定了主意,很快的就找到了大夫,把他带了回家。
箫爹爹的伤势并不算重,可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因为扭到了腰,只能在床上躺两个月,这下萧家的担子全落在了萧逸风一个人的身上了。
虽然他们还有些钱,可是也不能坐吃山空。正巧军队在招人,第二天萧逸风就去登了记。
萧瑶一夜没睡着,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她让小狗子留了下来照顾箫爹爹,在萧逸风走后就溜出了门。
将军府在西陵城的东边,只有一个大门,门口蹲着两墩石狮子,高挂着的牌匾上写着大将军府。
大周朝里的将军分位四品,其中官职最高的就是大将军,而大周朝里只有一个大将军,就是这个从小就跟着他爹驻守在边塞的李家老大,李致远。
将军府外守着好几个带刀的士兵,比那晚赵王府里养的私兵看起来结实许多,远远的似乎都能闻到他们身上混合着风沙的血腥气。
萧瑶偷偷看了将军府一眼,就打算去后门瞅一瞅。她昨晚想了一夜,只想到了这个办法,那就是进将军府当个小丫鬟,虽然只是下人,但也打上了将军府的标签。
大将军素来和三王爷不和,更是厌恶王家的作风,萧瑶想来想去只想到了那个眼神冷漠的男人,如果进不了将军府,他们只有继续逃亡了。
萧瑶心事重重的,也没注意身后站了一个人,她一转身,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提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拧着眉,一脸不悦的盯着她,周身肃杀的气势让萧瑶不由的打了个颤。
“大,大将军!”萧瑶呆呆愣愣的,这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事实证明,这样的事情只存在于她上辈子看过的小说里。
所以大将军只是看了她一脸,就把她甩到了地上,“大将军府外是不允许有人偷偷摸摸的,知道了吗?”
萧瑶摸着自己的屁股,愤愤的看着这个大将军,真是太暴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兄妹真是两兄妹,都想到了无辜的大将军,可是大将军也不是任他们摆布的,于是想靠上大将军这个粗腿,还需要继续努力加油啊~
☆、强占有欲的哥哥
午时的西陵城像是被笼罩在一个大蒸笼里一般,火辣辣的太阳高挂在空中,萧瑶感觉自己的后背都闷出了汗,她甚至都能分辨出将军府里树上知了的声音。
李致远站在一旁,神色冷峻的盯着地上的萧瑶,“这次我放过你,以后不许再来将军府外鬼祟的偷看。”
萧瑶爬了起来,杏眼睁的圆圆的,急急忙忙的解释道,“我、我没有鬼鬼祟祟的,我、我、我只是想来看、看看将、将…”
“你是想来偷看我?”李致远的神情越发的不耐了。
“不、不是。”萧瑶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我、我只是想来、将军府找事儿做。”
李致远一脸的狐疑,打量着眼前的萧瑶,长得很是可爱的一个女孩,目测不超过十四岁,水汪汪的杏眼、朱红色的樱唇,圆鼓鼓的脸颊,吹弹可破的皮肤,应该是不愁吃不愁穿长大的。
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一般,不像是在西陵城买的,全身下上除了一对珍珠耳环之外没有别的首饰,但李致远敢肯定,那两颗珍珠不是凡品。
手背上的肌肤也很是白皙,只是上面有许多划痕,手心看不清楚,但能推测,这是一双做过粗活的手。
紧张时一说起话来会结结巴巴的,本性应该很腼腆,但也不排除伪装的可能性。或许,这是一个身在富贵之家、然后家道中落的大小姐?
“你能做什么?”不过短短的一瞥,李致远大约已经给萧瑶定了性,是个威胁不大的女孩子,可以接触,不排除探子的可能性,具体的还要继续查探。
“我什么都能做!”萧瑶焦急的说,“我能做饭,也能打扫屋子,还能做针线活。”
萧瑶把腰间的荷包取下来,摊在手里给李致远看,“我的针线活做的很好。”
李致远不懂这个,但是荷包上绣着的花花草草确实不错,“将军府上不招人,你去别处看看吧。”
李致远不打算再在萧瑶身上花功夫,转身就准备离开。
萧瑶一急,伸手拉住了李致远的袖子,“将军,我真的很能干的。”
李致远身子一僵,忍了许久才没有把萧瑶给扔出去,这个女孩子的身体看起来有些娇弱,禁不起他的力道。
“我说了,将军府的下人够了,不需要再添。”李致远咬着牙把袖子扯了回来。
萧瑶也是太过心急了,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箫爹爹还躺在床上,他们的马车已经卖了,不知道多久王家的人就会找上门来,如果被他们发现了赵王,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逃也已经来不及了,王家的人根本不会让他们出西陵城的,西陵城里的人都知道,得罪了王家,那就是死路一条。她已经活够了,有了两辈子的命,可是箫爹爹和萧逸风怎么办。
萧瑶红着眼眶跪了下去,恳求道,“将军,我爹昨天不小心撞上了王家的小公子,被打了半死,现在还躺在床上,要不是昨日碰到了将军的人,我爹或许已经不在了。”
萧瑶狠狠的磕了几个头,“王家肯定不会放过我爹的,将军求求您,救救我们一家人吧!”
萧瑶的额头都磕红了,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卑躬屈膝过,下跪磕头求饶,这些动作都让她觉得很难堪。她没有王家小娘子那样的厉害,可以帮着家里做生意,也没有她那样的魅力,可以嫁给三王爷,所以她只能跪在这里,乞求别人。
李致远刚迈出的脚步顿了顿,又收了回来,“你起来。”
萧瑶咬着唇,摇了摇头。
李致远叹了口气,把她扶了起来,“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我可以保住你们一家,你不需要来我府上做下人。”
萧瑶破涕为笑,她抓着李致远的袖子,嘴唇动了动,脸颊都给憋红了才憋出了一句“谢谢。”
李致远见到萧瑶的样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感慨,“你叫什么名字,我会让人去查的。”
“我叫王瑶,就住在坊市边上的出租屋子里。”萧瑶指了指坊市那边的方向。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李致远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擦擦额头。”
萧瑶微微颤抖的接过李致远的帕子,“谢谢大将军。”
李致远摇摇头,他只希望这西陵城的老百姓不要怪他才对。
这大周朝,这西陵城,都已经乱了,他一个人根本无力回天,一个七岁的皇帝,四个老辣的藩王,就连区区的一个藩王走狗都敢在西陵城里如此的嚣张。
王姝晓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曾经答应过她,要帮她好好看着王家,好好守着王家。可是,这样真的对吗?
眼前的女孩不过十三四岁,额头上还是一片血红,眼里正带着泪,激动的和他道谢,仿佛他是一个天大的好人一般。
李致远在心底叹了口气,“不用谢,你快走吧。”
萧瑶并不知道李致远在想些什么,她得了大将军的保证,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了下来,再三道谢之后,才步伐轻快的走了回去。
李致远站在将军府外,目送着萧瑶离开,一阵微风吹过,他似乎听见了西陵城的喘息声。
萧逸风回家之后,没有看到萧瑶,知道她又背着自己跑出去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把她抱起来,狠狠的捶她的屁股!
“小结巴,让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萧逸风铁青着脸,在街上疾走着。
迎面而来那个垂着脑袋的人不是小结巴还是谁?!萧逸风上前几步,一把把萧瑶抱了起来,拍了她的屁股几下,刚想抬头教训她一顿,就发现了萧瑶额头上那明显的淤青。
萧瑶猛地被人抱了起来,正打算挣扎,就听到了萧逸风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的额头怎么回事?!”萧逸风想伸手去碰,又怕把萧瑶给弄痛了,只能低声的问道。
萧瑶这会儿正高兴,见到萧逸风了更是眉开眼笑,一双杏眼里更是溢满的喜滋滋的流光,她搂住萧逸风的脖子,亲昵的说道,“哥,我们不会有事了!”
萧逸风耳朵一红,还是凶巴巴的问道,“你今天干什么去了,不是说了没有我你不准上街吗?”
“我们回去说好不好?”萧瑶难得的撒娇道。
萧逸风冷哼了一声,还是把萧瑶给抱了回去。
“又是那对小夫妻啊,天天在街上抱来抱去的,真是不知羞!”
“这叫恩爱,你就没抱过我。”
“我怎么抱你?你抱我还差不多吧!”
一对夫妻在街边说着悄悄话,女子高头大马的,比萧逸风还结实,男子瘦瘦弱弱的,像只没吃饱的竹竿。
女子听了男子的话,干脆把他抱了起来,在街上来回跑了一圈。女子哈哈大笑,男子惊声尖叫,周围的人都哄笑了起来,又是一个热闹的一天。
萧瑶一路上心情都很好,越看萧逸风越顺眼,她这辈子的哥哥长得真是好看,比那个大将军还好看,可惜哥哥脑子里面装的是草包,一点都没有大将军的沉稳。
不知道多久她哥哥能争争气,然后让她也沾沾光,萧瑶天马行空的乱想着,丝毫没看见萧逸风越来越差的脸色。
“说吧,怎么回事?”萧逸风本来想把萧瑶甩到床上去的,动了动手指,还是轻手轻脚的把她放了下来。
“我今天去求大将军去了。”萧瑶笑盈盈的说道,“大将军已经答应我了,不会让王家找我们麻烦的!”
萧逸风沉着脸,要是手边有东西的话早就被他摔了,“谁让你去求他的,你还要不要脸了?!”
“哥?!”萧瑶惊诧的看着萧逸风,他怎么能这么说她?
“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大将军了,所以才巴巴的赶上去?!”萧逸风怒不可遏的问道。
“哥?!”萧瑶站了起来,“你…”
“我怎么了?!”萧逸风像是一头困兽一样,他也弄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是一看到萧瑶额头上的淤青就失了理智,恨不得把那个大将军宰了。
“我早晚有一天会把那个大将军踩在脚底下,你看着吧!”
“哥,你到底怎么了?”萧瑶往后退了一步,绊倒在了床上。
萧逸风俯下身子,撑着双手居高临下的盯着萧瑶。
这张脸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这个人也是他从小看到大的,这是他的妹妹,除了他以外,谁都不许欺负她,除了他以外,她也不许喜欢上另外任何的一个人。
萧逸风低下了头,热热的呼吸喷到了萧瑶的脸颊上,萧瑶似乎都能数清楚萧逸风到底长了多少根睫毛。
她往里躲了躲,却被萧逸风给摁住了。
“小结巴,你以后不许再看别的男人,也不许再去求别的男人。”
“我会给你和爹爹最好的生活,以后你们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不用再被别人欺负。”
“我不是脑子里只装着草包的傻子,也不是脑子里只想着女人的混蛋,我是你哥哥,你这辈子最亲最爱的人。”
“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不管你是想要钱,还是想要权,你是我妹妹,只要你说一声,天上的星星我都能摘给你。”
萧逸风的大手覆上了萧瑶的眼睛,他的手心温热,却带着一股灼人的温度,像是把萧瑶的心放在了火上烤。
“但是,你答应我,只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妹妹饿的不行了,再饿下去就要饿死了,急需要大家的留言投喂,嘤嘤嘤,乃们不要再霸王我了,再霸王我,再霸王我的话,我就和外星人私奔!
☆、升级模式的哥哥
午后的坊市安静了不少,不少人都在专心吃着碗里的饭。
坊市边上的一排屋子就更是鸦雀无声,只有树上的蝉儿还在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可是,这样的平静不久就被打破了,箫爹爹见萧瑶和萧逸风这么晚了还没回来,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慢慢的推开了萧瑶房间的门,却看见萧逸风正压在萧瑶的身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孽子,你在干什么?!”
一声巨大的关门声响起,伴随着箫爹爹的怒吼,萧逸风也被吓了一跳,他脚一歪,就倒在了萧瑶身上。
萧瑶眼睁睁的看着萧逸风的嘴唇离她越来越近,就像是被无限放慢了的慢镜头一样,萧瑶都能看清楚萧逸风眼中的诧异。
千钧一发之际,萧瑶总算反应了过来,把头扭到了一边。
“啪叽”的一声,萧逸风的唇印在了萧瑶的侧脸上。
萧逸风感觉到唇下的柔软,一股陌生的情绪像是种子遇到了阳光一样,开始渐渐的发芽,长成了一只小树苗,尽管他并不清楚那是什么。
萧瑶全身像是在冒烟一样,她用力的推着萧逸风的胸膛,可这点力气对萧逸风来说不过是搔痒痒而已。
最后还是萧逸风抹了把嘴唇,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箫爹爹正靠着门,气得浑身发抖,“孽子,你跟我过来!”
“爹,你腰不好就要乱走了。”萧瑶从床上跳下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箫爹爹。
“瑶儿,你哥刚才干什么了?!”箫爹爹正色的问道。
萧瑶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这个要怎么解释呢,要是没有箫爹爹那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萧逸风根本不会亲到她,但是萧逸风刚刚的行为确实很不对劲。
萧瑶想了许久道,“哥哥刚刚说他要给我摘星星,让我只许对他一个人好。”
箫爹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这是什么话,难道萧逸风又故态复萌,欺负萧瑶了。
“爹,你别听小结巴乱说。”萧逸风解释道,“她刚刚跑去求大将军了,额头磕坏了,我只是给她看看伤而已,要不是你突然吼一声,我能压到她身上去吗?”
箫爹爹狐疑的看了一眼额头一片淤青的萧瑶,“看伤需要躺在床上看吗?”
“我一路把小结巴抱回来,当然就直接放在床上了,她不是躺着的难道还是坐着的?”萧逸风的神情十分自然,一点也不像是在撒谎。
萧瑶目瞪口呆的看着萧逸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撒谎撒的这么自然,脑子转的这么快的人。
“爹,以后我搬去你房里照顾你吧。”萧瑶抓着箫爹爹的手臂说道,她也不想被箫爹爹误会了她和萧逸风的关系,更不想再被萧逸风那样欺负。
“不用,让你哥哥搬来和我住。”箫爹爹心知肚明萧逸风在撒谎,也不戳破,萧逸风年纪大了,确实不适合在和萧瑶拉拉扯扯的。
“爹,我不要和你一间房。”萧逸风嫌弃的说道,“我今天去军府登记了,过几天就去军营。”
“什么?去军营?!”箫爹爹胖乎乎的身子一歪,西陵城的军队每年都要死几千人,萧逸风这是去送死吗?
“爹你就别反对了。”萧逸风从荷包里拿出一块小石头,颠了颠重量,反手就甩了出去,直直的砸在墙上,嘭的一声,墙上被砸了一个小小的凹洞,而石头又慢慢的滚回了萧逸风的脚边。
“就凭这一手,我就能把敌人的脑袋砸开花。”萧逸风捡起石头,放回了荷包里,“而且我跑的快,根本没人能伤得了我。”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萧瑶都想为萧逸风鼓掌了,这个世界里的功夫比二十一世纪厉害的多,虽然没有武侠小说里那样的神功,但是轻轻松松的跳上墙还是可以的,别问萧瑶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她见萧逸风跳过。
箫爹爹沉默了,过了许久,他才问道,“军营里向来是军令如山的,你受得了?”
萧逸风点了点头,“我忍了。”
“军营里吃不好、穿不好就连睡觉都睡不好,你受得了?”
“我忍了。”
“军营里只有一群臭男人,你受得了?”
“我忍了。”
萧逸风抬手阻止了箫爹爹还要继续的问话,“爹你不用问了,我已经决定了,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的。”
“不就是当一个小兵,我能忍,早晚我也能当上大周朝的大将军!”
箫爹爹见状只好应承了萧逸风。
接下来的一顿饭萧瑶和箫爹爹都有些食不知味,用了饭之后,萧逸风趁箫爹爹不注意,把萧瑶堵在了灶间。
“小结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萧逸风一只手挡住了萧瑶的去路,一只手摁住了萧瑶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问道。
“哥哥!”萧瑶挣脱不开,只能把碗放下,“哥哥刚刚问的问题本身就不对。”
“除了哥哥,我还有爹爹啊。”萧瑶无奈的解释道,“我不可能只对哥哥一个人好的。”
“爹不算。”萧逸风打断了萧瑶的话,“除了爹之外,你就只许对我一个人好,还得心甘情愿的对我一个人,知道了吗?”
“哥哥你好霸道!”萧瑶不满的反驳,“哥哥要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但是哥哥对我却一点都不好。”
“我哪里对你不好了?”萧逸风义正言辞的反驳道,“小时候隔壁的臭小子喜欢欺负你,是我把他打跑的吧,你学刺绣的时候笨手笨脚的总被师傅戳手指,是我帮你把师傅赶走的吧,还有,你从小就结结巴巴的,要不是我每天不停的和你说话,你的结巴能好的这么快?”
萧逸风絮絮叨叨的列举了无数个例子,从他是怎么给萧瑶夹菜,根除掉了她挑食的毛病,到他是怎么给萧瑶挑选首饰衣衫,提高了她原本俗不可耐的品味。
萧瑶这才知道,原来萧逸风的自我感觉这么良好。他夹给她的菜明明都是他不喜欢吃的,他给她挑的头面衣服,也全是贵的让箫爹爹肉疼的,前者是为了他自己,后者是为了气箫爹爹,哪里是为了她?!
“停停停停!”萧瑶忍不住插话道,“你说的那个‘臭小子’明明是我的朋友,而且她是个女的,只是长得有点胖而已,刺绣的师傅也没有骂过我,我手上的针眼是我自己不小心戳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是结巴!我只是容易紧张而已!”萧瑶难得大声的和萧逸风吵了起来。
萧瑶一大声,萧逸风就萎了,他假装咳嗽了几声,投降道,“好吧好吧,你不是结巴,你只是紧张。”
萧瑶满意的吐出了一口气,她指了指灶台上放着的一堆碗,“哥哥要是真的对我好的话,就帮我把碗洗了。”
“现在我要去把哥哥要买的东西给列出来,下午陪哥哥去买。”没等萧逸风回答,萧瑶就趁他愣神的时候弯腰溜了出去。
“好恶心。”萧逸风看着一堆脏碗,嫌弃的把它们扔进了水缸里,泡了一会又用手指把它们夹了出来,胡乱的堆在一边。
“为了小结巴,我连这么恶心的东西都碰了,她还敢说我对她不好!”萧逸风嘟囔着,拿手帕使劲的搓着手。
萧瑶坐在床上细细数着萧逸风要带的东西,她虽然之前只是闺阁少女,但是这几次上街也听到了别人议论,今年正是大周朝征兵的年头,军府早就列出了每个人需要带的装备账目。
“要买弓,箭还有箭囊,随身带着的横刀好像也是要的,还有火石、解结锥。”萧瑶掰着手指头,回忆着要买的东西,“还有毡帽、毡衣、绑腿,好像还要带炒干饭和米。”
萧瑶把荷包里的铜钱扒拉了出来,看来又得花上好大一笔钱才能凑够这些东西。
“哥哥,你洗好了吗?”萧瑶推开房门问道。
“洗好了,我们出去吧。”萧逸风把帕子扔掉,和萧瑶上了街。
最近征兵的人很多,每个人都需要买装备,于是西陵城的坊市里全是卖这些东西的。
“我今天看到王家小公子也去兵府了。” 萧瑶和萧逸风正把弓买完,就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
“他去兵府?难道他也要去打仗?”
“不会吧?王家小娘子现在嫁给了三王爷,小公子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怎么会去打仗呢?要是丢了命怎么办?”
“你这就不懂了吧。”说话的人瞧了瞧周围,低声的说道,“王家是三王爷的人,王家小公子进军队,肯定也是三王爷安排的,你们这些蠢物,连这个想不到。”
那人说完以后就溜了,生怕别人把他给逮住。他走了之后,剩余的人也像是受了启发一般,讨论起三王爷来。
“哥哥。”萧瑶担心的拉了拉萧逸风的袖子。
“没事,他要是敢惹我我就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萧逸风狠狠的说道,就算王家小公子不来惹他,他也要去给箫爹爹报仇,反正战场上面,缺胳膊少腿的再正常不过了,只是这些都不需要告诉萧瑶,她只用在家里好好待着就行。
几天很快就过去了,萧逸风拿着包袱,好笑的看着眼前泪眼汪汪的萧瑶,“哭什么哭,等训练完了我就回来了。”
现在虽然是在征兵,但是打仗却是要等到冬天,所以萧逸风的心情很是轻松。
“刀剑无眼,哥哥一定要小心。”萧瑶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来,“这是我新绣的,里面装了平安符,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是吧?”
“傻丫头!”萧逸风揉了揉萧瑶的脑袋,怪不得他前天没有找到萧瑶,原来是为他去求平安符去了。
“以后不许再熬夜做绣活了,仔细眼睛。”萧逸风弯下了腰,盯着萧瑶的杏眼,“我不在的时候千万不要逞强,有事就找小狗子,上街时也一定要带着他。”
“如果有人欺负你了,就来军营找我。”萧逸风单手拥住了萧瑶,“我走了,记住,不许看别的男人!”
萧瑶刚刚还伤感着的情绪顿时被一扫而空,她笑着拍了萧逸风的脑袋一下,“哥哥还说要教我耍鞭子呢,我在家里等着你,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走啦,于是~~~于是的剧情吾不告诉你们,哼唧~~~听说戳戳下面的按键会发生很神奇的事情哦~~
☆、开始蜕变的哥哥
西陵城的风一点也不温柔,像是刮人的刀子一样,夹杂着秋日的寒风,拍打着纸糊的窗户。
“爹,今天身子好些了吗?”屋子里点了蜡烛,有股闷闷的味道。萧瑶端着粥推开箫爹爹的房门,把粥放在桌子上,问道。
“我已经没事了。”箫爹爹精神的捶了捶自己的腰,他都在床上躺了两个月了,再重的病也好了。
“那就好。”萧瑶笑吟吟的道,萧逸风去军营已经两个多月了,今天是探望的时候,所以萧瑶一早就准备好了吃食,准备给萧逸风送去,“爹爹先喝粥,时间不早了,我和张大娘先去军营了。”
萧瑶口中的张大娘也是他们的邻居之一,丈夫死了,带着儿子两个人相依为命。她的儿子叫石头,是和萧逸风一起去军营报到的,所以两家人也算是熟了起来,平日里也尽量的互相照应着。
“你去吧。”箫爹爹嘱咐道,“今天看天色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上伞,多穿些衣裳。”
“知道了。”萧瑶比起两个月前长高了一些,她本来就是长身子的时候,虽然吃的不好,但是劳作的多了,比起从前在萧家的时候,也结实了一点,至少不会风一吹就倒了。
“小狗子,你在家看着爹爹,午饭蒸一下就能吃,碗筷也拜托你了。”萧瑶提着食盒,对着小狗子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饿着老爷的。”小狗子拍了拍胸口保证道。
萧瑶把家里的事情操心完,就和张大娘一起出了门。
“你爹好些了吗?”张大娘今年也就三十多岁,长得胖胖的,脸皮有些黑,“你们一家子就靠你一个,真是辛苦。”
“要不是有哥哥和爹爹,靠我有什么用呢,我只会做些家务而已。”萧瑶摆摆手道,“不知道哥哥在军营里过的好不好。”
“怎么可能过的好。”张大娘提起这个也叹了口气,“十个人住一个帐子,又都是些大老爷们,臭都臭死了,我家石头是个爱干净的,也不知道习不习惯。”
萧瑶点点头,如果说石头大哥是爱干净,那萧逸风完全可以称作洁癖症患者了,就连逃命的时候都要每天用热水洗漱,这样的人,到了军营里也不知道怎么过日子。
“昨天我特地去割了几两猪肉,就是为了今天,石头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的。”张大娘指了指她提着的食盒,“你做了些什么?”
萧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些简单的菜色。”
张大娘哪里都好,就是爱攀比,吃的穿的都喜欢和萧瑶家比一比。
张大娘听了之后果然露出了一个笑容来,“你年纪小,能做这些已经不错了,以后我来教教你,保准比太白楼的东西还好吃。”
太白楼是王家的酒楼,里面的菜色十分丰富,萧瑶在外面看过一眼,是比其他的酒楼有品位的多,就连招待的小二们也穿着一样的衣服,就和现代的那些高级饭店差不多。
“谢谢张大娘。”萧瑶道谢道,她的食盒里其实装了不少的东西,萧逸风嘴巴刁,一碗红烧肉哪里会满足的了他。
萧逸风其实最爱吃的是鱼,可是这里靠近戈壁,鱼全部都是天价,萧瑶昨天肉疼的买了一条,用鱼头熬了一锅酸鱼汤,其他的地方则做成了麻辣的鱼片。还买了一只鸡,闷了一碗土豆鸡块,炒了一碗鸡丁,还凉拌了一碗口水鸡,一共五个菜,都是萧瑶按着上辈子的方法做的,光买香料都买花了一百多文钱。
当然,这么多菜萧逸风一个人肯定吃不完,所以还留了一半在家里,不然小狗子也不会这么积极,要知道他们一家子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菜了。
萧瑶和张大娘算是到的早的,前面只有几个人在排着队。一队带着刀的士兵在外围巡视着,一双双眼睛凌厉的在萧瑶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要想探望军营里的士兵,每两个月只有固定的一次机会,需要排队登记,核查完身份之后,负责的士兵才会去军营里把人给叫出来。
军营外有一大片空地,不管是送东西还是聊家常,都只能在那里,每一对都会有一个士兵看管着,就怕有探子,泄露了军营的秘密。
很快就到了萧瑶,她是生面孔,要不是有张大娘给她作证,登记的士兵也不会那么快放过她。
她对着张大娘感激的笑一笑,就到了空地上等着萧逸风。
“儿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萧瑶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去,可是旁边的声音还是稳稳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娘你别担心,我现在跟着王家老大在混,根本没人敢欺负我。”
“你搭上王家小公子了?”
“不是,不是那个草包,我告诉你啊,是另外一个,也姓王,不过比那个小公子厉害多了,大将军都夸奖过他呢!”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萧瑶竖着耳朵,这个人说的不会是萧逸风吧,萧逸风的假名叫做王潇,也是姓王,再加上他那个天下地下唯我独尊的性子,能混成个老大一点也不奇怪,当年她还只有八岁的时候,萧逸风就有一大堆小弟给他跑腿了。
“出来了出来了,那个就是王老大!”旁边的声音突然高亢了起来,萧瑶往军营的地方一望,果然看见了正走出来的萧逸风。
他又长高了,萧瑶暗叹道,之前萧逸风的个头就有一米八五左右,到现在应该有一米八八了吧?
而且黑了不少,原来萧逸风就是个小白脸,现在脸皮都晒成了古铜色。走起路来也没有原来吊儿郎当的样子了,就像是上辈子她在电视里见到的军人一样,上身挺得直直的,脚步也迈的很是稳健。
萧瑶揉了揉眼睛,这个人真是她那个天天流连青楼的哥哥?
“揉什么眼睛呢!是不是想我想哭了!”啪的一下,一个大掌拍到了萧瑶的脑袋上,她确定了,这个就是那个又自恋又任性的萧逸风,一点都没有变!
“哥,不许打我。”萧瑶当家作主了两个月,已经不怕萧逸风了。
“我才走了两个月,你就不听话了!”萧逸风英挺的眉毛微微的皱了起来,“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老大!”旁边的那个胖子赶紧叫道。
“你也在啊!”萧逸风瞟了胖子一眼,看到他身边一样胖乎乎的大娘,打招呼道,“大娘好。”
“多谢你在军营里照顾我家老虎。”大娘感激的说道。
“没事没事,大娘不用道谢。”萧逸风笑着摆了摆手道,一点也没有原来嚣张的样子。
“那我们就不打扰老大了啊!”老虎看了一眼萧瑶,笑的暧昧,拉着他老娘就走到了另外一边去。
“哥,饿了吧?来吃东西!”萧瑶赶紧把食盒的盖子打了开来,拿出了里面的鱼汤,“先喝汤润润嗓子。”
萧逸风高兴的接过汤,喝了一口,“真是活过来了,军营里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小结巴的手艺又进步了啊。”萧逸风夸奖道。
“哥哥都瘦了,一定要多吃一点。”萧逸风本来就身材修长,进了军营两个月之后,脸上都没肉了,一双桃花眼虽然还是和原来一样神采奕奕的,可是下巴却尖了不少,看起来虽然更好看了,但是萧瑶还是止不住的心疼。
萧瑶也听说过军营里到底有多严,天没亮就起来操练,一直操练到月上中天,每日里吃的就是一些糙米和馒头,十天半个月才能洗一次澡,睡就直接睡在地上,只是铺了一个草席。
如果没有她和箫爹爹,萧逸风也不用这么辛苦,他本来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又挑食又洁癖,最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手划脚,可是为了他们,他还是到了军营。
“知道了,真啰嗦。”萧逸风很快就把几样菜吃光了,他正打算拿出帕子拿擦嘴,就见萧瑶已经踮起了脚。
“哥哥原来吃饭都不会这么狼吞虎咽的。”萧瑶哽咽着说道,萧逸风从前最讲究风度,不管是做什么,都是慢条斯理的,可是刚刚看到萧逸风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完了饭,萧瑶都能想象的出萧逸风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过的。
萧逸风见小结巴这么自觉,也弯了弯腰,让她不那么辛苦。
萧瑶帮萧逸风擦完嘴之后,又从怀里拿出许多帕子来,“哥哥爱干净,这些帕子也能用上很久了,原来的那些哥哥就扔了吧,肯定都脏了。”
“都是你绣的,洗洗就干净了,不用扔。”萧逸风接过萧瑶手上的帕子,揣在了怀里,只觉得怀里暖烘烘的。
吃完了东西,萧逸风就问起了家里的事情来。
“家里都好,我打算爹爹好了之后,就去盘一个小店子,做些吃食,也好补贴家用。”萧瑶这两个月做了不少的绣活,也赚了一些小钱,可是到底不够用,而且屋子里太暗了,晚上根本看不清。
萧逸风不满的看着萧瑶眼下的青黑,执起她的手来,果然又糙了许多,手指上还有被针戳到的痕迹,“晚上又熬夜做绣活了?”
萧瑶咬着唇点了点头,“哥哥你别担心,我以后不会做了。”
萧逸风叹了口气,弯着腰摩挲着萧瑶的脸颊,“瑶儿你放心,哥哥会努力的,再等哥哥一年,我会让你过上以前的生活。”
萧瑶摇了摇头,“哥哥你别这样,突然变温柔了,感觉好吓人。”
“你这个臭丫头!”萧逸风直起身子来又敲了萧瑶的脑袋一下,“你难道不应该感动的流泪吗?就和你刚刚一样,刚刚你是想我想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