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不下去了,景小西使劲别过脸,喘气:“好了!快接电话!”
尹卓为气得要杀人,呼地坐起来接电话,恼怒的说:“我不是说了,有事找唐劲!”
对面人悠悠地说:“卓哥,我就是唐劲——”
看了眼电话,尹卓为喘口气:“什么事?”
“卓哥,俄.国佬那边有一批好货要出来,现在要会不会风声太紧?”
尹卓为慢慢的穿上拖鞋下地,手插在裤袋里往阳台走:“再怎么样也要开工做生意,何况好货不常有。”
“那我去接头。”
“这事就先你自己去办,蓝翎受伤且让他静养着,再提拔几个靠得住的小弟帮你——雷龙和阿昌不错。”
唐劲记下后挂了电话,尹卓为在阳台上抽了根烟回到客厅,景小西伏在沙发上看球赛看的津津有味,他笑笑走过去,坐在旁边拍了拍她的屁股:“碗还没洗呢,陪我?”
景小西把脸往抱枕底下埋:“我在这里陪你。”
他不肯,用手搔她的痒,景小西在沙发上打了几个滚,问他:“接电话偷偷摸摸,做什么坏事呢?”
他挑眉:“我就不能有好事了?”
景小西瞪他一眼:“你会有什么好事,不作奸犯科全社会人民都感谢你。”
他脸上是笑的,眼睛里却没有笑意,他说:“小西,别试图改变我,也别幻想我会改变,坐在这里陪你看球吃饭,并不是完整的我。”
景小西清楚他的意思,却免不了有些失望,难道真的要过一天算一天吗,他不会改变也不想改变,等于没有为未来打算过。
她轻轻一笑,坐起来:“不是要洗碗吗,反正男人的手也无所谓变粗糙,我看着,你来洗。”
他笑笑,去厨房把围裙拿出来穿上,一副居家小男人的样子。
景小西看着他,耳边好半天都是他那句‘这不是完整的我’。
一周后。
这天下班后,景小西本来和尹卓为约好一起去看电影,可是上了车他却不去影院,直接往饭店走。
景小西想说他是不是忘了,他解释道:“兄弟们要凑到一起喝几杯,都是你见过的,带你过去认识一下,吃个饭,完事再去看电影——你介意吗?”
对和那些人接触倒是没什么可介意的,虽然都是粗人,但是有尹卓为在,没人敢对她不客气,她只是担心一点,她怕碰见那个人……
但这件事估计已经传开了吧,尹卓为带了那么多人去救她,傻瓜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可是她仍然无法心安理得。
吃饭的地方仍然是唐劲太太的娘家饭馆,一进去仍然是一群男人在那高声的吆喝,那股江湖气顿时将人带入另一个世界里。
景小西一眼就看见蓝翎了,他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但是举着酒杯豪爽的干掉,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在阻拦他,景小西想起来,曾经在医院碰见过的那位。
尹卓为一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景小西顿时觉得脸上一阵发热,男人握着她的手,大模大样的坐在主位上,看了大伙一眼:“叫嫂子。”
于是底下齐刷刷的喊景小西嫂子。
听得耳朵更热,景小西偷偷掐尹卓为一下,他却笑着给她倒饮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一家人,总要认认脸。”
曼尼看着景小西,想了会儿,看看蓝翎:“没想到这位就是嫂子,那还真是巧了,我们以前不是就在医院碰到过。”
尹卓为看过去:“是吗?”
蓝翎看着他点头:“前阵子跟曼尼去检查的时候碰见过。”
“可不是,当时三爷跟嫂子说话那个态度,我还纳闷他是怎么回事——”
“什么态度?”尹卓为边给景小西拆鱼肉边随意问。
景小西眸光转向曼尼,她年纪应该也不大,二十七八差不多,画着很漂亮的妆,有些妖艳。虽然有些风尘气,但是坐在蓝翎身边,她护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很体贴入微。
蓝翎捏着手里的筷子捻动,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就是……”曼尼笑着看了眼蓝翎,“就是很拍马屁的态度呗!”
大伙都笑,蓝翎也勾了下嘴角,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笑得多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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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4 惩罚
餐桌上气氛和乐热闹。
尹卓为的兄弟们十分豪爽,酒喝起来简直跟喝水一样。虽然是大哥,但是架不住每人敬一杯,尹卓为坐在那儿带喝不喝的,没一会儿就连脖子都红了。
大家一口一个嫂子的叫,景小西觉得有些难以适应,有人提议向她敬酒,她刚把酒杯端起来,一旁的尹卓为伸手就接了过来,对着底下人说:“她不会喝,我来吧。媲”
他那么痛快的喝干了,大家立刻群起而攻,新一轮的酒局又开始了,景小西有些看不下去,伸手按住尹卓为的手臂,低声说:“别喝了,你还要开车呢。丫”
尹卓为是醉了,坐在那儿看着她笑呵呵的,不知道在高兴什么。看他还端着酒杯不放手,景小西就抢下来,一口干了,往桌子上一扣,看着众人:“谢谢各位的热情,但是今晚上还有别的事,我就不让他喝太多了。改天再一醉方休。”
大伙都被她逗笑了,尹卓为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的酒可以不喝,但是今晚上我必须敬蓝翎一杯。”
说着,他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朝着蓝翎举起来:“兄弟,要不是你替小西挡了那一枪,她今天就不能再坐在这里。我敬你。”
一直坐在一边旁观的蓝翎才像回过神,看着尹卓为,慢慢的举起跟前的酒杯:“应该的。”
看着他吞掉那杯酒,曼尼连忙拿纸巾给他擦嘴,边说:“行了,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伤还没好,少喝几杯。”
景小西看着他们,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似的,尹卓为看看时间,起身,拉着景小西:“扶我去个厕所。”
本来是他喝多了站不稳才这样说的,大伙不知道怎么就跟着起哄,尹卓为笑骂着搂着景小西的肩膀,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饭馆的厕所只有一间,男女通用的那种,景小西送到门口,他没放手,直接把她拖了进去。
他一边解开裤子,一边搂着她打酒嗝:“我就说你这个女人适合来道上混,说的话那么江湖气。”
景小西不好松开他,又觉得异常尴尬,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骂他:“上厕所还叫人陪,好不好意思!快点!”
他舒口气,搂着她倒是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解决完,他慢悠悠系裤子:“更不好意思的事你还没见过呢。”
景小西拧他一把,他借着酒劲凑过来黏糊不清,外面人喝酒吆喝的声音清晰异常,景小西推他:“别闹了你!”
男人的呼吸带着不怎么好闻的酒气,灼热的落在她脸上,景小西左右躲他,卫生间很小,她躲了两下还是被他紧搂着亲过来。
他的味道不怎么好,还吻得很用力,手上力气又大,景小西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用手捶着他肩头,却没什么作用。
过了好一会儿,门突然被推开,外面人高声说:“卓哥!你在里面……”
景小西用力一挣摆脱了他的手臂,外面人呆了下,马上笑着把门关上,嗓门巨大:“真不好意思卓哥!打扰你们了!我尿急过来敲敲门,没想到这门没上锁!”
景小西已经臊得满脸通红,身后的男人还恬不知耻的搂着她的腰,哑着嗓子贴上来:“不去看电影了,回家吧……”
景小西用手肘狠狠撞他,着实恼了:“尹卓为!你适可而止!”
那一下结结实实的撞在肚子上,尹卓为皱眉头哼了声,识趣的放开她:“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喝多了有点燥吗……”
景小西没理他,开门自己走了出去,餐桌上大家都在笑,刚才闯进来的人看见她,站起来敬礼:“对不起了嫂子!我扰人好事我该死啊,自罚三杯!”
又是一波哄笑,景小西觉得脸上***辣的,站不住了,她低着头快步跑出了大门。
刚下台阶没几步,身后就有人追了上来,她现在极度讨厌他,头也不想回。
尹卓为两步追上来,拉住她手腕:“这帮人是这样的,别生气,去看电影吧,车子你开。”
景小西甩开他,他两步又追上来,走得一点也不摇晃,景小西发现这一情况后咬咬牙瞪他:“装醉耍我很好玩吗!”
“我耍你干嘛啊,不装醉能从他们手里跑出来吗。”他过来搂着她,“我也没少喝了,半瓶白的呢。”
“谁叫你自己张罗得欢。”她一耸肩甩开他。
尹卓为笑笑把车钥匙掏出来:“没办法啊——下次还得单独请蓝翎吃个饭,人家舍命救了你,你总得表示一下,下次别摆臭脸了。”
景小西回头看着他,他径自走到车旁,拉开门坐进副驾驶,倒在那儿就打瞌睡。
上了车,景小西看了他一会儿才开车离开。
他在怀疑,也在试探,她敢肯定。
身份使然,就算他说可以为她拼命,可是他不肯放弃帮派,他说他在死之前都会对她好,可是却不能全然信任她。
这段感情能走多远她从来无法预见,都没有完全交底的两个人,这感情又算什么。
躺在椅子上晃了晃头,他有些不舒服,睁眼看着她将车子改了道,就说:“去看电影啊,直走。”
“算了,你醉了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没醉,去看电影。”他坐起来,不容置疑。
景小西又将车开回来,直奔电影院而去。
选的片子是爱情文艺风格,最后男主角得了绝症,为了让女主角好好活下去,他选择了伤害她让她死心。
最后男主角死掉的时候,不少人都哭了,周围一片抽泣声,景小西也有点想哭,却掉不出眼泪,转头,身边的男人睡得正香。看着他,她忽然想,要是他是那个男主角,他会不会那么伟大的放手成全?
散场时景小西叫醒他,尹卓为跟她说抱歉,这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看电影,景小西说没关系,出来的时候他问她电影好看吗,景小西摇头说不好看。
自以为是的安排别人的人生,说是为她好,可是他怎么知道在她心里不是更希望陪伴他度过最后的日子?
这样的伟大,就是残忍。
送尹卓为回了家,他一头倒在床上起不来,景小西知道他是真醉了的,就这样还非要去看电影,去那儿睡一觉有意思怎么,嘀咕他几句,去卫生间给他拿毛巾擦脸,他舒服的很,鼾声很快就起来了,给他脱了鞋和衣服,他迷迷糊糊地说叫她睡这儿,脸烧得跟着火了一样。景小西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一旁看着他入睡,有时候这样看着他,就希望他不要醒来,那样的话,他们就只是最平凡的两个人,他睡安稳了,她关灯离开。
回到家附近,和她猜想的不错,走到暗处的时候,有人一把握住她手腕把她拖了进去。
那力气大的像要捏断手腕,景小西看着狠狠挤住自己的周仁成,哦不,是蓝翎。
他拳头在耳边握得咯咯直响,景小西看着他因愤怒变狰狞的脸,轻叹一声:“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能去医院看他,只敢不经意的问几句,怕引起怀疑,但不代表她不担心不惦记。
“小西。你在惩罚我?”他呼吸很重,低着头看她,他眼神里带着难以置信和震怒。
景小西别开脸:“没有。”
“为什么跟尹卓为在一起?你这样是在害自己!”他痛心疾首。
“我不会妨碍你的计划。”
“景小西!”他忍无可忍,重重捏住她的下巴,“你在折磨我是不是?你怨我放弃了你,所以你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
“我没折磨你,我也没那个本事。”她转头看着他,“也许你觉得我很傻,但是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有人对我好,我也会动心,我很蠢的,你放弃我是对的。”
他重重的咬着牙关,痛心的闭了下眼睛:“小西,离开他,仁成哥答应你,等任务一结束,往后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她也摇头,“你不用为我分心,路是我自己选的,有什么苦果我也会心甘情愿的吞下去。”
“小西!”他捧着她的脸,神色无比的痛苦艰难,“别逼我……我怎么能看着你走这条不归路,你怎么能让我再放弃你一次……”
景小西咄咄逼人的盯着他:“所以呢?你打算重新选择吗?”
他慢慢放开她,那表情好像有一把刀正在他头顶慢慢的拉。
景小西苦涩一笑:“你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我知道自己跟任务比起来很渺小,所以我没有逼你,你就当我是变心了吧,我做不来伟大的人,尹卓为再坏,他对我好就行了。”
她转身要走,他从身后用力的搂着她,那力度像要把她勒死一样,他呼吸很沉,语气带着哀恳:“小西,小西……别逼我,我从来不觉得你渺小,我现在就剩一点念想,就是希望你平安快乐……”
她想哭,眼泪噼啪掉下来,可是却笑了:“我恨你,我恨你的伟大,你可以去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拼命,却要让我痛苦这么多年,你骗我你死了,我就能快乐了?周仁成,你才是世界上最大的坏人,你想让我平安快乐,就别管我了,我变心了,我爱上尹卓为了。”
他一震,慢慢松开手臂,像挨了雷劈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心里在怪我不懂事是吗……”她抽着鼻子苦笑,“你就当我发疯好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她捂了捂眼睛,抬步快速的走了。
下了班回家,已经快半夜了,对于侯易风来说,这种时间回家太正常了,办公室里有床,回家的意义对他来说就是洗个澡换个衣服罢了。
掏出钥匙开门,正打着瞌睡,身后忽然有人快速逼近,他迅速转身,却不防被人揪住衣领,一拳打在脸上。
趔趄着摔在门里,他借着走廊的光看清楚来人,皱起眉头:“你搞什么鬼!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周仁成站在那里,浑身都散发出无法排遣的怒气,拳头打颤:“我不干了。”
侯易风没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他一字一顿的回答。
侯易风跳起来关上门,开了灯,仔仔细细的看着站在跟前的人,确认了他是周仁成,他生气的说:“你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说疯话!”
周仁成一把揪住他领子,脸上是深恶痛绝:“我这几年过的是什么日子!躲躲藏藏不能见光,怕说错话我连做梦都胆战心惊!每天睁开眼就对着别人演戏演戏演戏!我每次照镜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这种日子我过够了,我就是孬种,我伟大?我凭什么伟大,我宁愿做小人,也不想像现在这样一无所有!”
听他说这些,侯易风也只能叹气:“我找个心理医生给你……”
“我不干了!”他用力推开侯易风,“你替我跟景局他们说一声,我是逃兵,我不干了,让他们另外找人吧。”
“你这混蛋!”侯易风冲上来还他一拳,“你忘了当初自己是怎么承诺的吗!你已经坚持了三年,现在放弃等于功亏一篑!我们还没有查出躲在背后的那个人,你忘了你爸是怎么死的吗!你这样就放弃,怎么对得起他!”
“那我能做什么?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小西跟那个尹卓为在一起了!她变心了,她恨我,在她眼里我已经和死了没两样了!”喊完,周仁成慢慢的蹲下来,捂着头再也没力气说一句话。
灯光下,他眼里掉出晶莹的东西。
侯易风重重挠了几下脑袋,神色复杂的走到他身边,掏出烟递给他:“小西……小西她那里,我和景局会劝她的,她一直拿你当偶像,尹卓为只是一时把她蒙蔽了。”
周仁成苦涩的笑起来:“她变心了,我知道她真的变心了……是我亲手把她推走的,我活该。”
“兄弟,别这样,尹卓为早晚要倒台,他死了,小西就不会再糊涂了。”
“只怕真的等到那天,她会更恨我……”周仁成慢慢的仰起头,盯着刺眼的灯光看着,好像一点也不会难受似的。
拍拍他的肩膀,侯易风又递了一次烟,他接过来,点着后狠狠的吸了一口。
“说真的,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吧,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侯易风看着他,“做卧底是这样的,很多人走久了就回不来了,混混做习惯,反而不会当警察了。”
周仁成夹着烟:“做这个的,能活着回来的有几个。”
“仁成,你是个好警察,你一定会做到的——”侯易风认真无比,“你的辛苦,我们都明白,周伯父在天有灵,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提到爸爸,周仁成慢慢平静了下来。爸爸和景智勇是昔日战友,两个人感情很好,一起分入警局,一起一步步升迁,两家从孩子很小的时候就约定了将来要做亲家。所以周仁成从很小就认定了景小西是自己未来的老婆,他可以一心扑在学业上对她冷落再三,她虽然常有怨言,可他知道她一哄就会好的,她太宽纵他了,以至于他接受卧底任务需要诈死欺骗所有人的时候,他虽然内疚,可是却相信,等他有一天立功回来,她会原谅他重新接纳他的。
可是没有那么好的事情了,她已经不再等他了,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他的自私,她放弃了,不要他了……
一想到这,他心里又一阵窒息的刺痛,重重吸了口烟,周仁成颓然的坐在那里:“我没用,三年了也没有查到是谁害死的我爸……他一定也对我很失望。”
“不会的,这案子难查才需要我们跟这么久,仁成,再耐心些,这案子一旦被我们揪出端倪,整座冰山很快就会垮塌——能彻底揪出这个藏在背后的黑手,我们所有的努力就都值了。”
“我怕真的揪到什么东西,很快就会有连锁反应——背后的黑手不会那么简单的,我爸当年要不是查到什么,不会出事的。”他沉了会儿情绪,平静多了,看着侯易风,“尹卓为这阵子要从布克斯曼那进一批军火,数量应该不小,这次是笔大生意。不过他对我已经有了防备,故意绕开了我。”
“你小心一点,如果他怀疑了,很可能是放假消息出来引你上钩。”
“放心吧,我会留意。”周仁成吸完一根烟,慢慢站起来,“有消息我会在通知你。走了。”
侯易风看着他走到门口,出声道:“小西那,我会跟她好好谈谈,她可能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她跟你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比不上那个只会花言巧语的骗子。”
“算了,你叫她保护好自己吧。我跟她的感情,只怕已经时过境迁了。”
“你记得去看医生吧!”没说完,门就被关上了,看着他那样子,作为兄弟,侯易风看了也会心有不忍。可是职责所在,也是都注定好了的,谁又能改变呢。
侯易风打来电话的时候,景小西正躺在床上抱着相册发呆。
她怀念从前,也痛恨从前。从前的自己单纯的几乎愚蠢,周仁成随便一点小手段她就被打败了,就像他忘记了她生日,事后买礼物补救她也会很感动一样,她就是那么愚昧的喜欢着他。那样的自己,可怜得令人鄙夷。
侯易风说要跟她谈谈,她马上就猜到了,幽幽地问:“他去找过你了?”
侯易风叹息:“小西,你这样做考虑过身边的人吗,你恨周仁成,所以就想让他死?”
“我怎么可能想让他死?”景小西坐起来愤愤地回击。
“他看着你跟尹卓为在一起,能没反应吗?他要是露出任何一点不对劲,马上就会有性命危险!你是真的想报复他?”
景小西心里像有一锅油在烧着,她分辨着:“我没有想报复他……如果你们真的查到证据把尹卓为抓起来,我认了,但是我不想再为了你们的计划放弃感情。这是我的私事,我的私事和别人没关系,我也不会为谁牺牲。”
侯易风冷笑:“你说你和尹卓为有感情?比你跟周仁成从小一起长大还深?景小西,你要是爱上尹卓为了,我提醒你一句,这两个男人只能活一个,不是危言耸听,要怎么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挂线,耳朵里都是忙音,景小西把电话丢到一边,用力的用枕头把自己蒙住。她不想想这些,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人,怎么能决定两个人的生死……
【更完,明天见~】
正文 095 答应我
自从见过周仁成,景小西就从家里搬了出去,一来,她怕侯易风会跟爸爸说她还跟尹卓为在一起的事,她不愿跟家人起冲突。二来,她也觉得难以面对父母,是她不懂事不听话丫。
打开电脑写稿子,她敲了几行字,手机响起来,侧头看了眼,她把音乐开大,佯装没听见。
肚子有些不舒服,算算日子,差不多好朋友要来到访了,她起身去泡了杯热饮,正搅动着,门铃响起。
会来这里敲门的除了房东之外,莫过于那个人了,景小西走到门口去,一开门,果然看见尹卓为撑在门口看着她。
“怎么不接电话?”尹卓为看着她,她脸色有些憔悴,套了身宽松的家居服,显得人很纤细的样子。
还为什么?看你不顺眼。景小西努努嘴给他拿拖鞋:“你怎么知道我搬到这了?媲”
“房东打电话给我了。”换好鞋子进来,尹卓为用手摸摸她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哪儿不舒服?脸色这么不好。”
景小西看看他,棕色的夹克衫里面套着白t恤,牛仔裤里的腿又长又细,不公平,男人的腰居然也那么细,她白他一眼,把手里的水杯递过去。
尹卓为正好渴了,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咂巴了一下嘴,他皱着眉头:“这是什么玩意儿,味道这么怪。”
“痛经颗粒。”
脸色一绿,尹卓为举起巴掌往她脑袋上扇,景小西紧忙躲开,脸上才有了笑意。
跑去喝了一大杯清水,尹卓为坐在沙发上,瞪着她咬着牙:“给我等着。”
她在一边咯咯笑,喝着热乎乎的液体,咂巴嘴:“好喝吧!天凉了,多喝点对身体好。”
“给我滚!”
她笑着走到厨房去查看冰箱里还有些什么,虽然两个人都半吊子,但是在家里做饭吃又别有一番乐趣。
刚合上冰箱门,就听见他手机响,他起身往阳台上走,边怒道:“这个一天三变的王八蛋,等我拿到货崩了他!”
景小西连忙从厨房出来,他把阳台的拉门合上了,她听不清楚什么,只看见他攥着拳头,脸上是愤怒的表情。
他又要去做犯法的事情了,她看得出来,捏着杯子,景小西心里不是滋味。
过了会儿,他从阳台出来,看着她盯着自己,就说:“要去买菜还是决定出去吃了?”
景小西走过来,慢慢搂着他的腰,他有些惊讶,用手拍拍她的背:“这么热情不是你风格啊,想干嘛?”
景小西靠着他心口,听着他的心跳:“出去买菜吧。我学了几招,做给你吃。”
“好啊,不过我得先买胃药。”
景小西打他一下,他笑着过来牵着她的手带她下了楼。
吃过饭,正好有球赛,两个人一起倒在床上看电视,景小西躺在他怀里,很暖和很结实,虽然还是硬了点,但是她却犯起困来,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电视里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尹卓为抬手把电视声音调小,看着睡在手臂里的女人,他往上扯了下被子盖住她肩膀。
手机短促的响了声,他接起来,听到对方的话,他眉色冷下来:“布克斯曼接了奥列格的摊子,也想步他后尘是吗……他再提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他,回头算总账。他们那头想干掉他上位的人太多了,我们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说着,怀里的女人动了动,他低头看见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转头放低声音:“拿到货要紧,这次不容有失,其他的都押后再谈。”
说完,他挂了电话,回头捏捏她鼻子:“吵醒你了?”
景小西看着他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温和无害又多情,可是一张口说的就是打打杀杀要人命的话。景小西摸摸他的脸:“尹卓为,我搬去跟你住吧,这个房子卖了吧。”
他脸上的表情,用惊喜来形容最贴切不过了。他吃惊是真的,喜也是真的,俯身亲亲她嘴唇:“想通了?”
景小西回应他,搂着他脖子:“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看着她,等着听下文。
她说:“你答应我,不能再杀人。”
嘴角撇了撇,他像是笑又像是生气,呼地坐起来,目光凝滞在某处,抿着嘴唇不说话。
景小西也坐起来,拉着他手臂:“我只是不希望你没法回头。”
他转头瞧着她:“你以为我现在就能回头了吗?不杀人?那就等着别人来杀我?”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景小西很生气,提高声音,“我这样难道是打定主意要害你?你每天这样刀口舔血的过日子,你有想过我吗!你根本没为将来打算过,你只想着玩够了舒服够了,哪天人一死谁也不用惦记,我怎么办!我就活该注定当寡妇是吗!”
看她气得直发抖,尹卓为沉口气,伸手来搂她,景小西用力推开他,扭头就要下地。
伸长手臂把她搂回来,尹卓为看着在怀里不停挣扎的女人,叹口气,将下颌枕在她肩头:“你怎么就不想好的呢,什么当寡妇,多难听。”
景小西恶狠狠呸他:“你爱去哪去哪,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是死是活跟我没半点关系,往后要是再说你半个字就让我……”
捂住她的嘴,尹卓为低头亲她耳朵:“是我态度不好,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小西,很多事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
景小西拂开他的手:“不用解释了,当我没说。你走吧,不送了。”
看她气鼓鼓的蒙着被子躺下,这种时候除非他是傻子才走呢,慢慢脱了袜子和外裤,尹卓为钻进被子里去搂她。
被恶狠狠一脚踹在身上,尹卓为吃痛抽气,还是抱住她不放:“踹这么狠,你现在就想做寡妇是吗?”
换来更狠的两脚,他接住她的脚丫捏在手心里,慢慢叹气:“我也不是个杀人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不能忍气吞声是吧?我以后会注意的,少做点坏事,要是真进去了,也争取个宽大处理。”
听他说话就生气,景小西翻过身背对他,亏他自己还知道自己将来要去蹲大狱,能蹲大狱都算好的,不挨一枪直接了断已经庆幸了。
“还气呢?”他撑起身从后面看着她,嘴撅得可以挂酱油瓶了,“答应你还不行吗?我修身养性,再不杀生了。”
烦死他,景小西憋了一肚子气:“不必为了我勉强,敷衍了事的话我不想听。”
“别人我还懒得敷衍呢。”他将手放在她腰上挠痒痒,“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给个好脸色看看。”
“没有!谁有找谁去。”
他加大挠痒的力度,害她痛苦的蜷缩起来直打滚,他在一旁哄她求饶,她偏不,他就用手指头在她身上数肋骨,把她弄得哀叫连连。
闹着闹着就不对劲了,尹卓为忽然停止挠痒,把她用力一拽,把她身子翻过来他就压了上去。
“你干嘛!”景小西怒斥他。
“又好几天没那个了……”尹卓为说来感慨,“频率低的跟单身汉没两样……你总这样晾着我真要出人命。”
景小西想说不行,却不防他动作迅疾的剥光了彼此,他滚烫光滑的肌肤贴在身上,对女人来说也是一种引诱。
听见她细微的吸气声,他便对情势了若指掌,把她的腿往上一推,撩拨了几下就强势的挤进去。
酥麻触感从身下蔓延到每一根血管,景小西觉得脑袋懵掉了,反应过来后就急忙要他出来,这里什么措施都没有,她不想弄出事。
他却津津乐道的:“没事,你生理期快来了,现在是安全期——”
要不是被压得死死的,景小西真想一巴掌打在那张讨厌的脸上,这种事他也知道,不知道跟多少女人实践过!
他知道她在胡思乱想,立刻加快频率和力道,很快就让她在那片海里浮沉颠簸,再无其他意识。
正文 096 手段
屋子里随着日落暗下来,拉下百叶窗,几缕金色的光照在男人英气深沉的脸上。
年轻的男人眉眼狭长,总似含着笑意,但他眼里更深处,藏着层层叠叠的网,将所有真实锁起来。
看了会儿夕阳,他转头走到柜子旁,从柜底摸出钥匙,开了锁,他从里面的盒子里拿出一支手机丫。
拨通电话,他重新走到窗口,听着对方熟悉的声音,他才开口,声音很低:“要有大行动,估计就在这两晚,这次只有唐劲带着几个新人,防范得很周密。我会再查时间和地点。媲”
“要是有暴露的危险,一定以自己安全为先。”
“我心里有数。”他刚要挂下电话,那边人说,“不要让私人感情影响你的判断,那样对你对别人都是伤害。”
门锁传来咔哒的声音,他握着手机说了声“我知道”就挂断了。
拎着大包小包进来的女人看了他一眼,边咳嗽边说:“你怎么就穿个背心站在那,多冷啊,快去穿件外套。”
她把东西提进厨房,回头就拿了件外套过来,边给他披上边说:“就知道你要人伺候,自己都不会动弹一下。”
听着她浓重的鼻音,蓝翎问:“你感冒了?”
“是啊,昨晚上有个新来的不懂事,出了场子惹恼了客人,害我急急忙忙赶过去道歉,十几度的天气,我站在外面陪着她挨了半小时的骂,差点冷死。”
蓝翎看着她:“医生叫你别太操劳,你自己当心点。”
“我有什么办法,场子里一天也离不了人,那些个新人旧人各个要我看着。我也想休息啊,哪有空。”
他就说:“也不小了,换份正经点的工作得了”
她觉得好笑:“三爷取笑我呢?辞了职我干嘛去?正经工作那么好做,你跟我就不会在这个圈子里一待这么多年了。”
“女人不抗混,比不了男人。”
“我知道自己老了,三爷这是喜欢上哪个小年轻的了?”
蓝翎笑笑:“瞎扯,我不过好心劝你。病了吃药,拖着更麻烦。”
“我要是辞了工作养病,三爷养我吗?”她笑吟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期许。
蓝翎靠在窗边,看着她一身名牌:“不养,你这花钱如流水的,我养不起。”
虽是玩笑,可是她还是失望的转身进了厨房,他笑笑,拿出烟点上:“还动不动就给我脸色看,长脾气了。”
她从里面出来,沉着脸:“都放冰箱里了,想吃什么自己弄,我上班去了。”
他道:“你今天不是休班吗?”
“哪敢啊,不赚钱养自己等着饿死吗?”
他叼着烟把外套穿上,从茶几上拿车钥匙:“得了,不说笑了,我还能真让你饿着不成?”
曼尼觉得自己太容易满足了,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她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是真话,他从不说谎敷衍人,外面都传他花心薄情,但他是个重情义的好男人。
“你跟我去二哥家看看,我住院的时候嫂子给做了不少吃的,买点水果去看看。”
曼尼马上过来搂着他胳膊,他挣都挣不开,关上门,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他也无所谓和她较劲了。
买了些水果和玩具,两个人直接去唐劲家。
祝蓉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小东西刚睡醒,在地毯上飞快的爬来爬去,看见蓝翎进来,他是认得的,马上爬起来脚步踉跄的朝他奔过去。
一把将孩子抱起来放在肩上,蓝翎扛着他进屋,边说:“这小子都这么重了,再过几个月都要抱不动了。”
祝蓉招呼两人进门:“是啊,我抱一会儿就手酸得厉害,唐劲倒是爱抱他,可是惯出毛病了,吃苦的还是我。”
蓝翎坐在沙发上,剥着刚买的糖豆喂唐安吃,看他开心的连手指也塞进嘴里舔,蓝翎摸着他的小脑瓜,凑过去亲了下。
祝蓉看的忍不住笑:“这么喜欢小孩,就自己……”
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眼旁边的曼尼:“你们俩什么时候办好事啊,我跟唐劲结婚的时候,连婚纱都没有,他几句话就把我糊弄过去了,遗憾着呢。”
曼尼瞟了眼蓝翎,小声说:“捕风捉影,压根没有的事……”
“要我说,男人得管严点,你不追着不赶着他没有紧迫感,也不想负责任。”祝蓉瞥了眼蓝翎,“我说你啊,别耗着了,快点结了吧,整天没个正经,要不哪天卓哥做主说话,你没得跑还得挨顿说。”
举着唐安玩,蓝翎说:“他哪有空管我——对了,二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想跟他说。”
“他去办事了,说明天回来。”祝蓉站起来,“对了老三,你过来帮我看看厨房的灯,总是一闪一闪的,这个家啊,靠他是指不上了。”
蓝翎把孩子递给曼尼抱,他跟着祝蓉去厨房修灯,查探了一番,小问题,换个零件就搞定了。
祝蓉在下面给他递东西,边小声说:“老三,你不会真那么混账嫌曼尼不能生孩子才不娶人家吧……”
“哪儿跟哪儿啊!”蓝翎无奈,“我这样的人适合结婚吗?我还没玩够呢。”
“你还想怎么玩?人家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你还装傻,这不是让她伤心吗。”
“我没装傻啊,再等几年再说,我又跑不了。”
“你真是不懂珍惜,还上哪找像她对你那么好的人!你就作吧,早晚有一天后悔。”
“怎么到哪儿都催我结婚,你们约好了是不是?”他拍拍手,“开灯试试,修好了。”
祝蓉正往门口走,忽然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曼尼的惊叫:“嫂子,蓝翎,小安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忽然就昏过去了!”
两个人急忙冲出去,祝蓉把孩子抱过来,果然看见儿子像睡过去了似的神志不清,眼睛时不时眨动一下,但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休克了似的。
蓝翎拿起一张毯子裹住孩子:“赶紧上医院!”
一路飞驰,到了医院,医生初步检查了下就将孩子送进了急诊室,看着祝蓉急得满头汗,蓝翎走过去:“嫂子,要不要打电话叫二哥回来?”
祝蓉咬咬牙:“他在做事,算了吧。”
“什么算了呀,儿子有事他总得知道吧?”曼尼拿出电话,祝蓉按住她,满脸焦急的说,“还是我打吧。”
电话拨过去没人听,她正要挂断,那边人接起来,带着不悦:“我不是说了,没事别打电话过来。”
“唐劲,小安突然昏迷进了医院。”
“怎么这样!”电话听筒里清楚传出他的焦急。
“我不知道……我们在急诊室门口,小安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不省人事了……”
“医生怎么说?我现在回不去,办完事我连夜回去,你现在找蓝翎过来帮忙!”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转身去了走廊。
再回来时,急诊室已经灭了灯,护士已经抱着醒过来的小安出来了,医生跟祝蓉说:“没事了别担心,孩子恐怕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再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谁来跟我去办个手续。”
祝蓉急忙把孩子抱在怀里,小安已经恢复回来,伏在妈妈怀里直撒娇。
检查完确定没事了,一行人带着小安回了家。
小家伙睡得很香,好像一点事也没有。曼尼帮着祝蓉给孩子铺被子,纳闷地说:“小安的病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差点没吓死我。幸好没事。”
祝蓉叹气:“小孩子的毛病多着呢,他更吓人的那次上吐下泻,好几天都吃不下饭,我当时真的都不想活了。”
“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祝蓉看了眼坐在床边拍小安的蓝翎,低低笑了笑,“他倒是疼孩子。”
床边,蓝翎握着孩子的小手,抬手摸摸他稀疏柔软的发丝,闭了闭眼,神情充满了复杂。
将口袋里掺了假眠药的糖球捏碎扔进垃圾桶,他坐在那儿沉默不动。
唐劲电话里有礼花声,今晚在乾明桥那儿有游船节,如果有交易,混在游船中进行是最好的掩饰。
他现在身份受疑,必须潜入水底不露一丝痕迹,想得到线索,只能借别人之手才能找机会。就算卑鄙,他也必须权衡利弊运用手段。他是警察,更是卧底。
只是,这事出有因也无法让他自我救赎。他痛恨着这不是自己的自己。
【啊,又卡文了,每天头昏脑胀要史了……=_=今天先更这些吧!】
正文 097 斗法
江面上游船交错,灯光伴随着礼花,天空犹如白昼。
坐在船头悠然的赏灯,尹卓为翘着二郎腿,看了眼从舱里钻出来的唐劲,问道:“怎么了?”
唐劲定了定心神:“小安进了医院,不过已经没事了。丫”
“等会儿结束了就马上回去。”尹卓为拍拍他肩头,“这次辛苦你跟着跑一趟了。现在靠得住的人太少了。媲”
“卓哥,恕我多嘴问一句……其实蓝翎,他也没做什么错事,卓哥为什么不信任他了?”
尹卓为拿出烟,一人一只点着,他看着夜景:“他也是我最得力的人,我不可能弃之不用,兄弟之间,他不负我,我不负他。”
唐劲就不再说下去了,听着水声:“卓哥,你跟那个警察的女儿,不会玩真的吧……”
尹卓为吐出一口烟,瞥了他一眼:“以后不好说,现在你得叫声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