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脸!”景小西唾弃他,“生猪生狗也不要生你的孩子!”
“啧啧。”他笑意里藏着危险,“话别说的太满,生下来也是你的孩子,你会疼他的。”
无力和这样一个没脸没皮的人周.旋,景小西伏在那儿,满面憎恨的在心里诅咒他。
嘴唇沿着她圆润的肩头滑动,他低低的说:“其实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很合得来,从性格到床上,都合。”
想骂脏话,可是不乐意搭理他,景小西宁愿留着力气想想怎么脱身,他爱怎样就怎样,被狗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渐渐动情,他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忽而心口窒闷不已,叹息:“为什么偏偏是你……”
景小西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他慨叹,自言自语似的:“毁在女人手里,简直遗臭万年——”
说着,他将手落在她脖子上,好像要扭断那里一样。
景小西把眼睛闭上:“那我要求求你快点动手了!”
他收了收五指,但是并没有真的用力,他用手摸摸她的发丝,说:“我怎么舍得杀你。”
换来她不屑又冰冷的一嗤。
尹卓为不介意,也根本没在听她说了什么,摆弄了会儿她,他难受起来,整个人覆盖下来:“这夜里还剩这么长,不如我们就继续来吧!”
被他翻过身子,景小西一口咬住他手臂,紧绷的肌肉在嘴里愈发坚硬,侵犯身体的元凶也愈发强悍。
夜漫长。
从医院看过景智勇,侯易风顺道上了天台。
老地方,昏暗的天色里,周仁成在那里等待已久。
“比对过了。”侯易风伏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夜景,“两段声音,确实属于同一个人。”
周仁成并不意外,他也没有什么欣喜,只说:“他现在有所警觉,必定短期内不会再有行动,头一段录音虽然可以判断出是释峰,可是他没有在录音里说任何有关帮派或者违法的事情,他完全可以抵赖再编个故事对上。无凭无据,不可能检举他。”
“做过就必然留下痕迹的。我们跟他慢慢耗着,现在他就像是受惊的狼,我不信他沉得住气。”
周仁成担心的说:“要小心点,他下手毒辣得很。”
“放心吧,小西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周仁成摇摇头,面色忧虑:“没有,我跟踪过尹卓为两回,都跟丢了,他这次非常谨慎,还有他换了一批亲信跟随,想找人问出点线索几乎不可能。”
“小西应该暂时没事,有她在,他们等于多了道保险——”侯易风说着长叹,“到现在我都无法说服自己相信是释峰。几年前还给他做过安保工作,当时觉得他很和善平和,谁想到竟然是披着人皮的狼。”
“打起精神来,景局等着我们为他报仇。”周仁成拍拍他。
侯易风苦涩笑笑:“我们两个坚决不能倒下,为了维持正义,为了扫除罪恶,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是两个光棍。”
周仁成笑笑,楼下灯火迷人眼。
凌晨时候,外面天色还是黑的,听着身边人沉沉的呼吸声,景小西慢慢睁开眼睛。
动作极轻的从床上下来,她抓过一件衣服披上,跪坐在地上摸索尹卓为的裤子,她找到后摸摸裤袋,里面并没有手机。她又翻了他的外套,同样是空的。
她不相信他出来不带手机,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放在别的房间或者车里了。
恨不得自己变成隐形人,景小西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房间,现在这个时候,她不信还有人没睡觉,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这么久不睡觉就守着楼下。
楼上一共有三间卧房一间书房,其中一间是她刚来的时候睡的,尹卓为的手下被她打晕在那里,尹卓为没进去停留过,所以不可能在那。
目标是书房和另一间卧房。
她找遍了卧房也没发现,只好迅速又去了书房,这里很宽敞,她直奔书桌而去,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的手机时,她简直惊住了,得手比自己想象得要容易太多。
她连忙按号码拨出去,刚一通,她就连珠炮似的说:“表哥是我!我现在被尹卓为困在一个郊外的别墅里,我只能看见这里正对着的山半腰有一座白塔……”
“小西?”空隙里传来对方的声音。
景小西一听,顿时吃惊的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疑惑不解:“仁成哥?怎么是你?”
“先别说这些别的!你快看看你周围有什么其他标志物,光凭白塔实在找不到你!”
景小西用力的思考:“我来的路上,好像听见有人用喇叭喊什么……鲜花交易会?我记不清楚了……”
“好!我很快过去救你!把手机删了通讯记录放回去,千万别激怒尹卓为!”
“我会的!你也当心!”挂下电话,她不敢多留,急忙起身调出刚才留下的记录。正弄着,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声音,了一跳,她马上将手机删了记录放回抽屉。
进门看见景小西慌里慌张的往门口跑,尹卓为睡眼惺忪的靠在门边,说:“怎么?失眠不睡觉来看书?“景小西装作没看见似的从他身边走过去,他打个哈欠,看着她走,就说:“你动没动我的手机打电话啊?“她才不理,走得飞快。
他笑笑说:“其实用也没关系,因为我把手机调了下,呼出电话一律转接给我好兄弟蓝翎那儿,你不会跟他求助了吧?”
景小西脸色一白,脚步停住。她刚才听见周仁成的声音,一时间以为自己是慌乱下拨错了电话,可是没想到居然是尹卓为早就设下了陷阱。
“他不可能来的,你就乖乖去床上睡觉吧,小心冻坏了。”他笑吟吟的,那样子却比猛兽还可怕。
景小西知道自己和周仁成都上当了,求救电话打出去,周仁成接到一定会来救她,可是一出现,就等于暴露出了周仁成的警察身份。
她握住拳头,恨得牙痒痒——她没法再去阻止周仁成来,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阻止他来,她回头看着微笑着的尹卓为,忽然觉得那张脸可怕的让人不寒而栗。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三爷会来救你吧?”他嘲讽一笑,走过去一把抱起她往卧室走,边走边笑言,“外头冷,让我抱你好好睡一觉。”
被他丢到床上,景小西仍然感到脑袋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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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9 怀疑
接到电话后的周仁成第一时间从枕头下摸出枪往门口冲,可是到门口时,他忽然冷静了下来。
景小西用尹卓为的电话打给自己,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发生的。况且,她第一句张口喊得是侯易风,听见是自己还万分惊讶来着。
有诈丫。
他迅速在脑袋里思考了一番,有两种可能,一是小西在慌乱中拨错了号码,二是有人在电话上动了手脚媲。
他站在门边用力沉了口气平复自己,今晚有任何人去救景小西都是不打自招,得到小西求救留下地址的只有他一个,如果不去,那个电话的内容尹卓为知道了多少也不一定,他会那么做,已经是对自己万分的不信任了。
他一时无法决断,尹卓为设了局就等着他往里跳,他去的话等于承认自己是卧底,到时候小西也必然受牵累,若不去,尹卓为很可能将火撒在小西身上。
他握紧拳头,如何能找到个折中的办法,他不怕死,只怕会将小西拖入深渊。
另一边,别墅房间里一片寂静。
蜷腿坐在床头,景小西伏在膝上一言不发。
她知道尹卓为在观察她,她任何激动的反应和态度都让能让他坐实对周仁成的怀疑。
这样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着疼爱,做的事情却让人不寒而栗。
看她脸色不太好,坐在沙发上默默抽烟的男人抬头说:“饿不饿?叫人弄点吃的来?”
她没听见,只想要怎么做才能弥补一二,假如周仁成来了,一切都完了,别说救她,只怕两个人要一起被尹卓为下手除掉。她在心里恨死自己的鲁莽,祈祷老天,让周仁成不要来,当时她急糊涂了,脑子都转不过弯,他也应该有所察觉的吧,平白无故用尹卓为的电话打给他,还叫着侯易风,他应该能想到是怎么回事的……
景小西抬起头,用眼角瞄着尹卓为,他正看着自己,神态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刚才的电话,他听到了吗,他要是都听见了,一定已经知道蓝翎本名叫周仁成,他一查就会知道周仁成是个死去的警察,可是他一直没有离开过她的视线,他并没有叫人去查。
这样的猜心游戏简直累死了,景小西感到厌倦,她坐起身子看着他:“尹卓为,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你要利用我,就请你别再说那些恶心的谎话,我不信,你可以省了。”
“我就是喜欢让猎物从里到外对我臣服,你可以不听,但管不着我说。”他吊儿郎当的坐在,吐出一口烟,“你要是现在对我说实话,我可能会大发慈悲放过他。”
她佯装不懂:“实话就是我很恶心你!”
他笑起来,眉眼里藏着深沉:“你可以不承认,等我揪出他的那天,你就别来求我放他一马了。”
景小西痛恨那张脸:“你到底想说什么!别打哑谜!你又怀疑什么了?”
“那我就跟你坦白说,你跟蓝翎什么关系?”
“关系?”她冷嗤,“你觉得我能和你们帮派里的混混有什么关系!”
“多了,可以背着我有奸情,也可以你深入我们帮派里对他策反,还可能,他在加入帮派之前,你跟他就认识。”
“你对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要疑神疑鬼,难怪你们帮派要完蛋了!”她恼火不已,“你不是第一次怀疑我跟他了,既然这样,你干嘛不一枪杀了我们两个?”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如果是你勾.引了蓝翎,我怎么能错杀我兄弟。”他起身慢慢走过来,俯身盯着她,“你跟他,谁先背叛我的?”
她冷笑:“背叛你?我从来就没跟你怎么样过,你有资格这么说吗?”
他捏住她下颌,目光极具压迫:“所以你承认背叛我了?”
“我没有!”
“你没有,那就是蓝翎有?”
“我不知道!我跟他不认识!”
“不认识你明明打错了电话还要聊那么多?”
“我没有聊很多!我以为是我表哥!”
“你有没有对他动心?有没有背着我跟他见面?”
“没有!”
“他呢?有没有对你图谋不轨?”
“我怎么知道!你神经病,疯狗!”
“那我直接杀了他,免得影响我跟你的感情!”
景小西张张嘴,吐出一句:“你喜欢杀谁就杀谁,与我无关!”
两个人距离的很近,他能看见她眼里凝聚着的愤怒火光,盯着她的脸,他忽然笑了,直起身说:“逗你的,不用这么紧张。”
她已经和他吵得面红耳赤,他的突然转变让她觉得有点心虚,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太激动太过了?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现才让他打消疑虑,紧张会让他怀疑她在乎蓝翎,太过冷淡也会让他怀疑是假装的……
电话响起,他弯腰从柜子底下掏出一只手机,对着她笑笑接起来,景小西真想冲过去给他两刀,这个人已经快把她的忍耐极限冲垮了。
不过接的电话似乎不是好消息,他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那边人说什么没听清,只听见是很激烈的说着什么,他语气严肃的说:“我马上过去。”
景小西看他飞快的去穿衣裤,暗暗想他走了自己好找机会逃走,周仁成或是其他人来了也可以避开他。
可是还没等高兴,他忽然转身走过来看着她:“别打逃走的主意,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着我平安回来,不然你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我走哪就带你到哪,我跑路,你也没有消停日子。”
景小西怒骂:“就算陪葬,我也诅咒你早点死!”
他冷笑:“女人真爱口是心非。”
景小西刚要反驳,突然感觉脖子上传来刺痛,他将手放下,好像有金属冷光在他手里闪动。
她捂着脖子,一动就感觉浑身发软,用力的睁开眼却看不清楚他,她蹙着眉峰慢慢的倒回床上。
尹卓为看她睡过去,拿过电话说:“上来把人带走,出了岔子,我一枪崩了你们!”
餐馆隐藏在深巷中,古色古香的牌匾边垂着几盏红灯笼,看起来格外有情调。
一个窄窄的门口停着数辆名贵的车,但这场景在此处十分常见。
包厢里,清茶袅袅菜色精致,坐在主位上的人却丝毫未动,等到有人开门进来,他才抬起了眼。
尹卓为落座,看着坐在对面身着黑大衣的中年人,说:“佛爷身居高位,出门只带一个司机不够保险吧。”
对面的人无心和他说这些,直接说:“你到底找到那个姓景的女儿没有!留着她后患无穷,杀了她和景智勇,省得麻烦!”
“你也知道现在风头多紧,警方把她藏得很牢,根本无从下手。”
“无从下手?她不是你的女人吗,把她骗出来干掉就一了百了,不然你和我早晚要被揭露出来,你不动手难道要等着吃枪子儿吗!”
尹卓为抓过桌上别有风情的牡丹火柴盒,抽出来一根长长的划着了火,点了烟说:“枪子儿?我还真不爱吃。放心吧,只有一段录音他们证明不了什么。”
“未雨绸缪,那一家都不能留,就算是夷平了医院和警局,我也不能让景智勇和她女儿开口说话!”
尹卓为挑起眉:“这时候不如静观其变,多少张网等着我们往里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对方不快的斥责,“尹卓为,你小子别是藏了什么异心,这种时候最好老实点,不然大家一起死!”
尹卓为把玩着火柴盒,他勾起嘴角,笑意是冷的,:“佛爷说笑了,我怎么敢对你有异心?在一条船上,谁不希望一起平安度过这场风暴。”
会面草草结束,尹卓为一路从小巷子出来,边走边对身边的人说:“佛爷新养的芭蕾女孩怀了别人的种,是时候跟他老人家提个醒了。”
旁人会意的点头走开,车门被拉开,尹卓为一路步履矫健的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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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 离开
房间里放着电视,躺在床上的女人仍在沉睡,躺靠在一边,尹卓为调了下频道,新闻里传出声音:“今天夜间,南新一小区楼下发生货车失控事故,一名女性身受重伤已送医急救,据悉,该名女性为某芭蕾舞团的首席演员……”
他用指头揉了揉眼角,有些困了,他抬手关了电视。
旁边的女人偏偏翻个身睁开了眼睛。
药效太强了点,他边嘀咕边俯身下去,在她眼前晃了晃手:“醒了?有没有不舒服?”
景小西废了好大力气才让自己清醒过来,想起是他对自己下手,不禁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饿了,餐厅有吃的。”
景小西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忘了多久没吃东西了,身上一点力气没有,没法思考更没法逃跑,她不能跟自己过不去,下了地直接出门去餐厅媲。
桌上有点心水果和牛奶,她坐下来吃,没一会儿他也走了出来,穿着睡衣坐在一边看着她。
景小西边填饱肚子,边说他:“有空还是想想怎么认罪能少判几年吧。你和你的同伙,就快完蛋了。”
他也倒了杯牛奶来喝,抿抿嘴角,说:“你别这么咒我,我不是说了,我完蛋了,你也没好日子过。”
“能把你这个毒瘤拔出,我死了也值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边摇头:“就打定主意跟我生死相随了?好啊,我过几天去俄罗斯,带上你一起去。”
景小西看着他,他的样子不像是说笑,那么他就是真的打算跑路了?她没那么天真以为他是舍不下自己,带她不过是当带了一个护身符。
她往四周围看了看,才发现是换了地方,周仁成来过了?还是没找到?她低头吃东西,心里暗暗猜测。
“对了,蓝翎他……”
景小西心头一震,表面上却没有丝毫反应,他等了会儿不见她抬头,才说:“他打电话给我,问我出什么事了,人家正和曼尼在一起睡觉,被你吓个半死。”
景小西冷笑一声,吃饱后推开凳子回了卧室,直接走到窗边,她看着外面,这里好像是个更偏僻的地方,连白塔之类的标志也没有,乌漆抹黑,下面什么也看不见。
男人从身后拥过来,尹卓为亲亲她的耳朵:“去俄罗斯重新开始,跟我走吧……”
景小西没往耳朵里进,只想要如何才能摆脱这个恶魔。
他抬手扳过她的下颌,乌黑的眸子难掩真挚:“我认真的,这次做正经生意,跟我走吧。”
听多了谎话,景小西已经免疫了,他再认真也是装出来的,她嘲弄的说:“真稀奇,狗还能改了吃屎?”
他没生气,只是又说:“你爸受伤不是我做的,我顾着你,不可能下杀手。”
她无动于衷,他道:“我上次在黄金海岸门口对你说的话也不是真的,我那时麻烦很多,你在我身边很容易出事。”
景小西抬眼看着他,他当她是听进去了,微微松口气,接着说:“我们去国外,我在那边有很多产业,足可以让你过上好生活。到了那边,我们好好过日子,我答应你,不再搀和打打杀杀的事,不让你担惊受怕。”
他摸摸她的脸,为想象中的美好而动容:“小西,我们结婚生孩子。”
望着他,有一瞬间景小西差点动摇了,可是想想他说过坚持不肯改变的话,想想他利用自己试探周仁成的种种,心一点点冷下来,她拨开他的手:“说完了吗?我想休息了。”
尹卓为看了她一会儿,她已失去耐心,直接走到床边躺下。
他将手放进裤袋里,顿了会儿,把窗帘拉好,看她躺下了,他转身走出了门。
听见关门声,景小西才睁开眼坐起来,他打算出国避风头,是真的穷途末路了?她应该高兴的,可是却觉得有些不好受。
他就算是败了,赢得那个也不是她。
车祸中重伤的芭蕾女孩没有死,只是失去了孩子,她醒来后惊恐万分,在警方的引导下,她说出了自己是释峰情人的事情。
没有对外宣扬,警方根据女孩提供的一些线索,秘密开展了对释峰的调查。
从景智勇打通电话的那一刻起,遮掩冰山的黑布就被掀开了。
会议室里一众人正在讨论,秘书忽然跑进来,慌里慌张的说:“卓少,有警察来找你……”
尹卓为刚放下手里的报表,就见侯易风领着几个人走进来,亮出证件解恨的说:“现在怀疑你和一桩走私案有关,走一趟吧?”
面不改色的收拾了下手边的资料,他抬头说:“没问题——有几件事急着办,侯警官给我交代几句的时间可以吧?”
侯易风领着人退了出去,尹卓为丢下资料,财务是自己信得过的老人,尹卓为对他说:“这阵子紧,所有账目都翻查一遍,一点把柄也别叫人抓出来。”
财务点头,尹卓为走到窗边去打电话给唐劲,决断的说:“你把生意都交代下,这里就别管了,后天中午的飞机,你带着老婆孩子先去俄罗斯。”
“卓哥!”唐劲焦急不已,“有这么严重吗!现在什么事也没有,我走成什么了!”
“那边的生意一直放着,得过去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先归整了,你先过去,别到时候出了岔子,丢下老婆孩子没人照顾。”尹卓为不容抗拒的说,“你抓紧收拾,等出了事谁也走不成,万一有事,我还得靠你给我铺路。”
唐劲沉默了会儿,问他:“卓哥,蓝翎真的是警察?”
“我不敢肯定,但是。”尹卓为沉口气,“如果有一点可能,我也不能不防。你走不要告诉他,谁也不要告诉,顾好你老婆孩子,平安过去,以后我们重新打天下。”
一句话说的人万分伤感,唐劲咬咬牙:“卓哥!都是那女人破坏了我们兄弟感情!我看她才是卧底!”
“你给我冷静点!还有个事没完。”门口来人催,尹卓为转头对着电话言简意赅的说出了自己的指示,又重重嘱托,“你要是拿我当大哥,就只管照我说的做!”
挂下电话,他整整外衣,转头往门外走去。
新换的地点简直像在另外一个世界,荒凉的让人看不到尽头。
被关的窒息,景小西下楼去透透气,看守着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没有横加阻拦,允许她在院子里行动。
借散步观察了下地形,景小西基本绝望,这里根本就是监狱,高墙无法逾越不说,她就是跑出去了,没有代步工具,用不来多久就会被人抓回来。
回到楼上自暴自弃的吃了一顿午餐,她正要去休息,忽然听见楼下传来吵嚷声,以为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她扑到窗口去,就见一个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来者不善,景小西看清楚来人是唐劲,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尹卓为出事了。
门被人踢开,景小西转头,唐劲抬起手里的枪就朝她开,幸而后面赶过来的人把他拉住了,那一枪打偏,玻璃哗啦一声散裂。
“贱人,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唐劲和周围人角力,不忘怒视景小西,骂道,“你让我们兄弟互相怀疑,你满意了?”
景小西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
唐劲挣脱不开,转头朝着几个人骂:“都给我滚开!放手听见没有!”
又是一阵乱枪,有人跑来拉景小西,说:“嫂子,先避一避再说!”
景小西被人护着出了房间,看唐劲那深恶痛绝的样子,必定是出了事无疑了,她看着身边的人:“尹卓为呢?他怎么没回来?”
“卓哥电话打不通,我也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惶然中被几个人使劲拉着往外走,谁也没看清楚蓝翎什么时候进来的,都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了几个人身前。
他伸手来拉景小西,看着几个人:“卓哥让我来接嫂子。人给我。”
“可是卓哥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能带她走,要带人,得有卓哥的亲口许可。”
“卓哥现在在局子里,他走之前给我打了电话,你们还不相信我?耽误了事情你们谁有命担着!”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番,都放开了手。
拉住景小西飞快往门口走,景小西握着他的手,低低的问:“你就这样来不是暴露身份了!”
“别说话,离开这里要紧。”
刚要出大门,忽然一声枪响,蓝翎迅速将景小西护在身后,同时拔枪。
唐劲和他针锋相对,满脸难以置信,他看着蓝翎:“别告诉我,你为了这女人要背叛卓哥。”
蓝翎看着昔日的兄弟,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我要把她平安送回家。”
“你一时鬼迷心窍了是不是?这女人是警察派来的,她在故意离间我们兄弟!你清醒点,别上她的当!”
蓝翎只是重申:“我要带她走。”
唐劲看着他的坚持,再也无法说服自己自欺欺人,自嘲的苦笑:“原来你真的是个卧底。亏我还一直拿你当兄弟。”
静默了片刻,唐劲说:“你们走不了,卓哥一早就料到你会来救这女人,他故意叫我带你来这里。”
景小西在身后抓紧周仁成,低声说:“你自己走吧,我会拖累你!”
话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很遗憾,今天谁也走不了。”
景小西一回头,就见尹卓为穿着一身黑衣站在不远处,他的眼底如同刮着冰雪的风暴。
局势到这一步,已经明朗清晰,谁也不再多说废话,三个人紧张对峙,局势一触即发。
“小西。”尹卓为看了眼那女人,眉目冰冷,“你过来,我饶你。”
景小西直接走出来挡在蓝翎身前,张开手臂,眼神坚决。
看着他们,尹卓为慢慢的拉开枪栓,声音低沉:“三年来我自问对你不薄,我信任你,提拔你,结果你就是这样背叛我。”
他举枪瞄准,语气冰冷:“我憎恨背叛和欺骗,你们两个,全都占了。”
“有些事,你我都无从选择。”周仁成看着他,目光平静。
尹卓为眸光一点点暗下来,扣着扳机的手指渐渐收紧,冷声道:“是的,就像你和我,早就注定了只能活一个——”
景小西看着双方,一瞬间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后面的唐劲也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失口喊了声:“卓哥!”
就在那一瞬间,枪声骤然响起,景小西被重重推出去摔在地上,顾不上疼痛,她立即转头,看见周仁成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她失声扑过来:“仁成哥!”
就在她嘶哑的叫喊之后,唐劲也发出惊呼:“卓哥!”
闻声望去,就见尹卓为也捂着胸口踉跄了两步。
擦了擦嘴角,尹卓为推开唐劲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他看着景小西紧紧搂着蓝翎叫他,笑得咬牙切齿:“你恨我终究不及我恨你那样。因为你有的比我多。”
景小西侧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深刻的恨,她甚至不屑于再咒骂他,她收回视线,按着周仁成不停涌血的伤口,急促的叫他:“你怎么样!我扶你起来!”
伤到要害,周仁成呼吸都急促深沉,他靠在景小西肩头,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虚弱。
看着两人靠在一起,尹卓为只觉得更加刺眼,他再度举起枪:“挨了我一枪还能站起来,我让你走。但女人你不能动,她是我的。”
“她不是你的。”平静中说出的话充满了坚定,周仁成搂紧景小西,看着尹卓为一字一顿,“我要带她走。”
“想带她走可以,除非把我变成死人。”尹卓为一阵怒火冲涌。
一直憋着的景小西再也控制不住,她憎恨的看着尹卓为:“想让我留下也可以,除非把我变成死人!尹卓为,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根本和你半点关系也没有!收起你可笑的虚荣心,我不是你的玩物,你休想通过玩弄我来找到满足感!”
周仁成用力按了下她肩膀,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那必然是她,他不想让她的冲动毁了生路。
尹卓为静了片刻,只看着她,好像眼下什么其他人都没有,他说:“你留下,我仍然会好好待你。”
“我死也不要!”景小西深恶痛绝他的欺骗,“你的谎言留着说给自己听吧!我一个字也不会信你!我也不爱你,你让我厌恶,我没有任何理由留下来和你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尹卓为看了眼脸色已经苍白不堪的周仁成:“你爱他吗。”
想都没想,景小西断然回答:“我爱他!”
枪对准了那女人的头,又偏开,好半天,他如此反复,像在折磨自己一样。
唐劲看着两方,他感到心力交瘁,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两个人都是他拿命护过的好兄弟,身份可以是假的,可是感情没有办法说掀翻就掀翻。
突然抬起手朝着天空连开数枪,直到子弹打光,一声声巨响连续在空中飘荡。尹卓为垂下手臂,看着蓝翎,漠然道:“蓝三爷已死,回你该回的地方去——不杀你,是念在你为老爷子断了一条腿的份上。不要让我再看见你。”
这样的结果说意外,却并没有太吃惊,周仁成受伤的地方离心脏很近,景小西连忙扶住他往外走。
经过尹卓为,她没有抬头,他的神情和语调就在脑海耳边盘旋侵扰,她脚步一下子有些稠,可是她不能停下来,她好不容易有上岸的机会,不想再没法回头了。
【更完,明天见~】
正文 111 风云变
医院。
子弹取出来,医生都擦把汗,他说要是再偏一厘米,估计周仁成就没有命出来了。
末了还打趣,幸好开枪的人水平太差,还有周仁成命足够大媲。
景小西曾见过尹卓为在黑暗中用剪刀刃将人钉死,她想,那两种可能都不是,那颗子弹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周仁成的心脏丫。
那个人也中了枪,他现在也在手术室里吧?
恍惚了会儿,就听见唐娟的声音响起来:“小西?小西你吓死妈妈了,你总算回来了!”
景小西侧头,就见侯易风带着妈妈赶了过来,景智勇就在楼上,景小西连忙握着妈妈的手:“我没事,让你担心了,我爸怎么样?”
“他醒过来了!”唐娟抹了把眼泪,“老天爷保佑,我们一家人都平安无事!”
吞了把眼泪,景小西重重点头,唐娟看了眼重兵把守的病房,从玻璃往里看了眼,惊得不行:“天呐,真的是仁成?他、他不是三年前……”
“他去做了卧底。”侯易风扶了扶唐娟的肩膀,“说来话长,不过往后他可以做回警察了。”
唐娟惊过头,往窗里看了老半天才确信这是真的,忍不住笑说:“老天爷这是要让我高兴死,保佑我丈夫女儿都平安,连我的好女婿都送回来了!”
景小西拉着她:“妈,说什么呢,我跟你去看看爸爸吧。他恢复得怎么样?”
“他真是一刻也不肯闲着,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叫人来听他开会安排,现在鼻子上插着管子还在那指手画脚呢。”
想到那个画面就忍不住笑,景小西回头看了眼安然沉睡的周仁成,他能回来,能重新过回光明正大的日子,她衷心为他感到高兴。
去看过老爸,景智勇的精神虽好,可是毕竟遭受重创,他说话的声音都没法太大,景小西在他跟前百感交集,父女两个因为尹卓为而变得关系微妙,至亲没有隔夜仇,他心疼的拍拍景小西憔悴的脸,嫌隙无声消融。
虽然有专业看护在,可是景小西还是不放心周仁成身边没人,回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大概是想靠近,却被警察拦住。
景小西走过去,惊讶的叫:“曼尼?”
对方看见她,顿时求助似的说:“景小姐,求你让我进去看看他……我不会害他的,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事!”
景小西也不敢让她贸然进来,毕竟这个人是另一派的,看她犹豫,曼尼直接跪下来:“我身上什么也没有,不信你们可以搜,我真的只要看他一眼就够了,景小姐,求求你了……”
景小西急忙扶起她,看她满脸憔悴,忍不住问:“曼尼……你知道他其实……”
她苦涩一笑:“我知道,可是我不在乎。我只知道这男人对我好,我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景小西好像格外能理解她似的,有些于心不忍,问了守卫的警察,都说做不了主,景小西只好打给侯易风,侯易风一百个不同意,景小西实在觉得曼尼可怜,收了线,自作主张的走过来说:“我表哥同意了,你们跟着进来看着就不怕出岔子了。”
警察们都没有怀疑,直接带她们进了病房。
一看到周仁成,曼尼立刻哭起来,看她想靠近,几个警察立刻拦住她,她也不再往前走,隔着人抽噎不止:“三爷的身体折腾得够了,以后千万别让他再做危险的事了,要是有坐在办公室里打打字的工作,让他去吧,他腿也不好,遇到危险跑不快……”
景小西闻言有些鼻酸,看了眼周仁成:“他会好起来的。”
曼尼擦擦眼睛:“三爷……其实他回来也好,总不能一直呆在不见光的地方……”
景小西看着这个女人,她的心情好像自己都能懂一样,景小西看了眼几个警察,说:“她不会伤害周仁成的,咱们出去吧。”
曼尼很惊讶,几个人研究了下,决定给她两分钟时间。
门被关上,她居然有些不知所措,想到自己只有两分钟,她才急忙走到病床边上,看着这个男人,一瞬间觉得无比的陌生。
“原来,你叫周仁成……”她苦涩的笑了笑,触了下他的手,上面磨得都是茧子,她拉了拉被角,坐到床尾去按摩他受过伤的腿,喃喃,“往后照顾好自己,天冷下雨多穿些衣服。”
她抹了抹眼泪:“你以前一不来找我,我就担心,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几次你喝多了,嘴里都背同样几句话。”
她喃喃:“说什么不玷污金色的盾牌,不辜负人民的期望……这样的话让别人听见,要出大事的。”
她摇头笑笑:“我不怪你,我觉得高兴,你和我们不是一样的人,你能有出息,有个好结果,我觉得比什么都好。”
坐了会儿就有人来敲门,她才知道两分钟过的那么快,她不舍的拉住他的手:“三爷,你是不是还能记着有我这么个人跟过你……”
两个警察走进来拉她:“走吧。”
她咬着嘴角,哭着不愿挪动脚步,抵不过两个男人的力气,她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门合上,看她眼巴巴的趴在窗前往里看,景小西走过来安慰:“不用担心,医生说他没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等他好一点,你可以再来看他。”
曼尼用袖子擦擦眼睛,控制住自己的抽噎,挤出笑:“是啊,看我这样真丢脸……”
景小西看看里面的人,也不知要怎么定义他和曼尼的关系,她身为女人,可以感受到曼尼的真心。
“谢谢你景小姐。”曼尼恢复了平静,笑着看她,“原来,你和三爷才是一对……”
景小西抿抿嘴唇,曼尼接着说:“其实我很羡慕你……”
“我跟他,其实……”
“没关系,我真心祝福你们。贺礼我送不起什么值钱的,但是我会送一份你们需要的。”曼尼笑起来,美艳不可方物,景小西一瞬失神,从前觉得她出身风尘未免有几分鄙薄,现在却格外觉得她坚强大度。
“别这样说,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醒来会有自己的打算。”景小西看着她,“你这么年轻能干,重新开始并不难,不要回那里了。”
“我这样的人就算上岸了,也配不上三爷那样的人。”曼尼摇摇头,“不说了,我还有事得先走,三爷交给你照顾,我可以放心了。”
景小西还想跟她说几句,她却急不可耐的抬步走了,目送她走掉,景小西微微叹息。
周仁成对曼尼,不会是全然演戏的,可能让曼尼相信的,也只有让他亲口去说了。
因为情妇的检举,释峰被正式立案调查。
本来抓住一个释峰已经让侯易风喜出望外,没想到隔天,他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发现了一个大信封。
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份尹卓为旗下各娱乐场所详尽的账目报表,这份原始的资料暴露出很多被隐藏起来犯罪细节,收到它,侯易风简直怀疑是老天爷慈悲空降给自己的。
同时,警方接到报警,有一女性工作人员从娱乐城楼顶跳下,现已送医抢救。
一股暖湿气流向城市袭来,大风大雨来得突然。
站在窗口的男人开着外面摇曳的树枝,慢慢的吐出一口浓稠的白雾。
来人敲了门,进来说:“卓少,陈律师来了。”
尹卓为慢慢回身,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白得刺眼。
陈律师飞速的将公文包打开,拿出几分文件放在桌上,语速飞快:“卓少,这里有几分需要补救的文件,麻烦你签下字。”
尹卓为走过来,受伤让他写出的字不太流畅,但依然漂亮无比,他放下笔:“尽力就好,现在这当口,别把你拖下水。”
陈律师抬头:“卓少,我从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帮他处理这些事,我一家老小受尹家的恩惠才能衣食无忧,我要是看着你出事,我都没法跟家里人交代。”
尹卓为靠在沙发上:“难得这时候还能听见这样的话。怎么样,他们手里的证据能让我蹲多久?”
“曼尼这么一闹,账目上的漏洞现在补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其他要紧的倒是一直处理的干净,而且释峰那里,他一个从政的,敢拖你下水只会让他死的更惨,所以现在对方手里的证据不算太多,我估算着,五年左右。”
尹卓为磕了磕烟灰。
门口又来人:“卓哥,码头来消息,明天凌晨有船可以走。”
“知道了,叫人去准备一下。”尹卓为看着陈律师,笑笑,“花天酒地惯了,可不想进去吃牢饭。”
陈律师掠过不该听的,收起资料,说:“卓少,其实当年老爷子跟我说过,他很后悔让你也加入帮派,其实他希望你走正路。”
“坐完牢再去走正路?”尹卓为垂着眼低笑,“又没有什么本事,走正路给人刷盘子吗?现在回头来不及了。”
陈律师就不在多说了,收拾好公事包站起来,和他握手:“卓少,以后有事,我还乐意为你效劳。”
尹卓为点头笑笑:“其实最好还是不用找你,一打交道准是麻烦事。”
律师笑笑,转头走出房间。
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景小西乘车去商场里买些东西,周仁成这两天好些了,可以起床活动,他缺的东西不止一点两点,照看他日常起居的事就落在景小西头上。
从男性用品区出来,她已能够坦然面对营业员眼神,内裤买了一大堆,但愿他不要挑剔尺寸式样。
结了帐,外面雨更大,她走得有些累,就去咖啡屋要了杯热饮坐在窗边休息。
相隔着玻璃的是个家居用品店,正对着她的是一只有趣的玩具套装,胖胖的熊爸爸和熊妈妈正推着秋千上的熊宝宝玩游戏,那笑容和神色让人十分动容。
“我们结婚,生孩子。”一道声音从耳边浮现出来,她只觉得心口一窒。
坐了会儿,像着了魔似的,她总忍不住去看那个玩具套装,提着东西从座位走开,她停在橱窗外看着它。
站了会儿,店里的营业员出来热情的招待:“小姐,你眼光不错哦,这个是刚到店的限量版,只有这一套,如果是家里有宝宝,买这个回家非常合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