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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落籽七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29

不用呆在充满回忆的地方,多少让景小西松口气——如果蓝翎是周仁成,她拙劣的演技一定会让尹卓为看出破绽,她不想害他。而如果他不是周仁成,她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对他产生异样的亲切感。

她不相信世界上有两个毫无血缘却一模一样的人,可她又无法解释为什么同一个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差,个性可以伪装,可是身体上的特点没法改变,以前她和周仁成闹别扭逼他吃了一只蟹脚,结果他上吐下泻还起了一身红疹。

消失了三年,任凭她怎样想念和痛苦都不曾出现过,就算那真的是他,感情和立场也已经隔了巨大的鸿沟。

唐劲说蓝翎身边有璐璐有曼尼,他总是和那些女人在一起。

也许侯易风说得对,她不应该再和四海的人有瓜葛。她的仁成,已经不在了……

【╮╭更新尽量照常吧,我走带电脑,断更这事思来想去还是不靠谱,不是俺风格……】

正文 063 设局

娱乐城桌球室。

一杆清台,看着最后一只球滚落洞底,男人挑了挑狭长的眉眼,吹了吹球杆,转身看着其他两人:“我赢了。”

坐在球桌旁边的尹卓为握着球杆,嘴角挑起:“别高兴得太早。”

蓝翎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酒杯喝了口:“别的不敢说,这些吃喝玩乐的事我一定比卓哥厉害。”

尹卓为笑笑重新开球:“那天唐劲家请吃饭,半途真的跑去找女人了?”

唐劲抬起头插话:“没错,他个死小子跑去我的场子找女人,搅合得好几个熟客来我这里投诉,你说他损不损,怎么不去自己的场子胡搞!”

蓝翎叼着烟:“我场子里的女人闭着眼都能摸出来谁是谁了,没趣——卓哥,让嫂子给我介绍个清白的好姑娘吧,我娶了生孩子,不乱搞了。”

“趁早别去祸害人。”唐劲瞥他,转头看着尹卓为,“卓哥,有消息说孟九这几天有不少货要进来。”

尹卓为打了一杆,红球进洞。

“干脆我带人去劫了他的货!顺便毙了这个老王八!”蓝翎咬牙切齿。

“是要你带人去,不过不是劫他的货。”尹卓为盯着粉球瞄准,“东港那儿,你带人去接应。孟九这批货,你得给我保证不让他出一点岔子。”

“卓哥你是什么意思?!”唐劲吃惊不已,“东港是我们好不容易打通的地方!孟九他被警察死盯着,出了事我们也要跟着遭殃!”

“所以我说,这次不能出一点岔子。”尹卓为低头摆弄球,看着唐劲,“你也准备一下,答应了要卖给越南佬的货这回一起出正好。”

和唐劲互看了眼,蓝翎拍拍自己的腿,不服气:“我不去,我跟孟九不共戴天!”

尹卓为眯起眸子:“我只要你一句话,能不能做到?”

蓝翎满脸不甘愿,尹卓为提高声调逼问:“能?还是不能!”

咬咬牙,蓝翎别过脸,好一会儿重重地说:“能!卓哥交给我办的事,我拼了老命也做到!”

尹卓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腿伤我记着——但现在按我说的做,别让我失望。”

蓝翎点过头,手机响起来,他接听完,抬头说:“卓哥,底下场子有人闹事,我过去看看。”

尹卓为点点头,看着门关上,唐劲在一旁琢磨半天,忍不住问:“卓哥,你这么安排我不太明白。你这是用孟九来给我们做掩护?可如果孟九那边出了事,我们的港口就废了,蓝翎恐怕也要吃亏,这么一比较,并不值得。”

“港口是秘密的,人是自己的,‘如果’这样还是出了事,就要好好查查是哪里有问题了。”

唐劲想了会儿,突然道:“卓哥,你该不会……”

看着一桌子混乱的球局,尹卓为目光深暗:“如果出了事,有内奸是肯定的。是谁就不好说。”

“要是不出事呢?”

“你真以为警察都是吃白饭的?”一用力将白球推得远远的,“要是不出事,就说明这个内奸分量很重,为了保他,警察宁可放走孟九这条大鱼不要。”

说完,尹卓为又摇头:“但愿只是我多心。这世上我只有你们两个可以信任。”

【为什么又更新了呢?请返回上一章末尾找答案……咳咳。朝令夕改用在我身上真是贴切极了!】

正文 064 金屋藏娇?

诊所门口,穿着超短裙的火辣女人一路小跑出来,上了停在街角的那辆越野车。

关上车门,她还喘息着:“让你等一等就不行,催得我都没拿药,讨厌!”

伏在驾驶席一脸困倦的男人斜了她一眼:“你要复诊妇科病不用每次都找我吧?把车停在妇科诊所门口很好看?”

曼尼撅起嘴,手伸过去捧过他的脸,那双狭长若柳叶的眼睛让人爱不忍释,她凑过来:“三爷是好男人,知道疼女人,跟过你呀,再没别人能入眼了。”

蓝翎拿开那双涂满红甲油的手:“别拍马屁。”

曼尼摸他大腿,“你最近都不来我这里了,是不是有别的女人了?”

“是啊,三爷我花名在外,换女人自然如衣服——”他掏出烟叼着,一脸痞气。

曼尼撇嘴:“四海里除了结了婚的唐二爷不玩女人,剩下的都是混蛋。”

“错了,还有卓哥。”

曼尼晃晃手指:“卓少是不稀罕玩我们这些女人,他多心高气傲,听说把一个小记者宠得没边了,可是又怎样,还不是照样背地里养别的女人。”

蓝翎取下烟,转头看着她:“什么养女人?”

曼尼撇撇嘴:“不知道卓少从哪里带回来的,放在我们那儿,说是给我们管教,可是谁敢让她去接客啊,保不准哪天就给大少接走麻雀变凤凰了。”

“送来多久了?”

“有日子了,卓少是嫌小记者不好玩吧,女人嘛,还是解风情的懂得讨男人欢心。”曼尼依偎在他怀里,“不说卓少了。今晚去我那吧,人家想你。”

蓝翎看了看怀里的女人,脸上似乎含着笑,可是目光里却一点笑意也没有。

从超市出来,景小西提了两个鼓鼓的大袋子。搬出来的好处是清静自由了,坏处就是吃喝细节全都要自己操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总觉得老爸在电话威胁利诱她回家之余还派人监视她呢,四周围看了看,并无显见的可疑。

提着大包小包往前走,手机响起来,她费劲地掏出电话放在耳朵边,那边传来懒懒的声音:“在哪里?”

景小西看了看屏幕,咧了咧嘴:“有什么事?尹先生!”

低低笑了笑,尹卓为道:“我不是跟伯母说我是做化妆品经销的吗?上次听她说喜欢一个牌子,请别人带了些回来——我拿来给你?”

景小西没想到还有这一碴,头大地说:“不用了!我妈是随口说的,不用破费了!”

“不破费,别人送的——你今天休息,在家?”

“我不在家。”景小西支吾了一下,“真的不用了。”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下:“半小时后下楼。”

“我已经搬出来了,尹卓为!”景小西气得跳脚,没注意到身后一辆车子正开过来,身后滴滴两声喇叭刺耳,她还没等回头,肩膀就被一双手握住,身体顺势被带离。

那力度很恰到好处,有力又不会伤到她,景小西心头莫名一惊,回头,交错的行人和车子一如往昔般拥挤而陌生。

正文 065 接受真相

电话那头的声音将景小西从怔愣中拉回来,她夹着听筒往前走:“我说了不要你的东西,化妆品留着自己擦吧!”

挂了电话,她提着大包小包往前走,没几步,后面有人边叫边赶上来:“小姐!你东西掉了!”

景小西回头,就见对方递过来一只有些旧了的皮夹,她摇头:“这不是我的。”

那人一歪头:“可我明明看见从你身上掉下来的啊——哦,或者就是那个救了你的男人掉下来的!”

景小西心头一跳,放下手里的袋子接过那只钱夹,皮夹子虽然看得出被主人悉心保养,可是边缘还是磨损得泛白了,捧着那小小的东西,她心头狂跳,翻开,一张蓝天碧海的沙滩照片映入眼底,照片上没有人,却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影子,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头向对方靠着,神态颇为亲密。

“小姐,东西不是你的,那我就去交给警察了,你这样打开不好吧。”

景小西没理睬那个人,近乎贪婪的摩挲那张照片——她不会忘记的,周仁成上大学时没有告诉她就突然走了,她生气地把准备留起来的头发给剪了,还恶狠狠地剃了个小子头,他放暑假回来看着她着实吃了大惊,但他是个好脾气又温柔的人,哄着她带她去了海边一起旅行,在沙滩上他吻了她的额头,她就不争气地原谅了他,这张照片,是她亲手拍的,钱夹也是她攒了几个月零用钱送他的新年礼物。

真相呼之欲出,周仁成还活着,他就在附近!世界上所有人都说她疯了又如何,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抱着钱包,她急迫地往四周围寻找,一层又一层的人交织成一张网,密得人要窒息。

乐威娱乐城。

扶着女人摇摇晃晃地从门口出来,男人的举止放浪又轻佻,服务生小跑把车门给开了:“三爷,慢走。”

吐出浓重的酒气,蓝翎把贴耳嬉笑的女伴一把压在引擎盖上,两个人肆无忌惮地在大庭广众下亲热。服务生大概是习惯了,目不斜视地守在门边等着。

附近停着的出租车里,玻璃窗上紧紧贴着一张脸,乌黑的眼珠里带着无尽的失落和痛苦。

那是他,一个完全变成了别人的他。

等蓝翎和女伴开心完了,服务生才敢正视两人,递过来一只纸袋:“三爷,刚有个女的送来的,说是捡到了您的钱包。”

玩世不恭的笑容停滞了片刻,他一把将钱包掏出来,打开,里面的照片还在,只是被剪去了另一边,仅存的高个子孤孤单单的站在那里,身边再没有陪伴和依靠。

正文 066 出事

夜晚的江面上月光粼粼,两艘船隐匿在夜色中缓缓朝着岸边靠去。

坐在船头的男人抱着手臂看着远处的岸边,船身起伏让人不太舒服,他微微蹙着眉头。

“三哥。”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小伙子从船舱钻出来,走到蓝翎身后递给他一支烟,“这批货给孟九运到了,他往后不就更狂了,卓哥一直有分寸,但这次我是真想不通他为什么肯和仇人合作。”

蓝翎借着他的火点着了烟:“卓哥把事情交代下来,咱们只需要照吩咐做事,不用想通。”

叫尹鸿的年轻人点点头,站在蓝翎身边一起看着远处的岸。尹卓为手下除了有蓝翎和唐劲,最得力的就数这个尹鸿,他原先是赌场里的一个打手,打起架来又狠又玩命,后来得罪了人,差点被人在大街上砍死,正巧碰见老爷子的车经过才被救下来,跟在老爷子身边做了几年保镖颇受肯定,最后被收做了义子,现在跟在尹卓为手下做事。

虽然是名义兄弟,但论起亲疏,尹卓为还是更倚重一手提拔起来的唐劲和蓝翎。

前方港口有灯光投射而来,蓝翎捏紧烟蒂,眯起眼睛。

早晨五点街上人很少,空气里有微凉的水雾飘动。

运动服摩擦出沙沙的声音,作为一个懒蛋,景小西难得起大早跑步,不是从此立志要过健康人生,而是莫名的整晚失了眠——她想起三年前的夜晚,她正在学校里上晚自习,从来没有来过学校的老爸亲自开车来接她,一路上他什么都没说,最后到了周家的老宅子,他才凝重地说:“小西,仁成出事了。”

细节是她后来听说的,是在追击歹徒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大爆炸让那场事故惨烈异常。

她什么都没看见,只有灵堂上那张年轻灿烂的脸。最初爱上的人总是难以忘记,周仁成走后她一度变得脆弱异常,走在路上任何一个情景都可能会触动她的泪腺。

他还活着。她一直想,只要他还活着,她愿意用任何东西去交换。可是现在,他变成了那样一个人,不管原因是什么,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沉睡在她记忆里永远完美的男人了。

跑跑眼睛又发烫起来,她擦了擦,就看见楼下停着一辆眼熟的车。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靠在车边,捏着一支烟仰着头吞吐云雾,那样子很是孤寂落寞。

景小西擦了擦额头细密的汗珠,走过去叫他:“你不会大清早来送化妆品吧?”

尹卓为缓缓侧头,眼底一片血丝,声音是沙哑的:“——在车里。”

本来不想理他,可是跑了几步,景小西又退回来看着他,他仍然靠在那儿半垂着头静静地看着她。景小西心里一软:“你怎么了?”

他不说话,忽然伸手她脸上抚了抚,粗糙的掌心温热有力。

回头从车里拿出一只化妆品的袋子,塞进她手里尹卓为就上车走了。

看着车子消失,景小西提着袋子傻傻地站在路边,正一头雾水间,附近的报摊上开了收音机播放早新闻:“今天凌晨时分东港发生撞船事故,警方赶到处理时发现船上载有大量走.私军火,船上非法人员拒捕并与警方交火,冲突中有一人被击毙,一人落水失踪。”

听了这个,景小西忽然感到从脊梁骨升起一股凉意。

【昨天到酒店实在太晚了,木有写,抱歉……】

正文 067 烟雾

“当时我们就听见三爷和鸿哥在船头吵起来,冲出去的时候就看见鸿哥掏出枪对着三爷,嘴里说‘杀了你就没人知道了!’三爷就对着我们喊‘别靠岸有埋伏!’然后我们的船就急着调头,这时候听见枪响,慌乱下船碰到了一起,条子的船忽然就围来了……”

底下的人惊魂未定,看了眼坐在位上的尹卓为和唐劲,咽了咽接着说:“那会儿乱成一团,但是我确实看见鸿哥先朝三爷开了枪,三爷掉进水里的时候我想去救他,但是当时条子上船了……对不起卓哥,我没用!”

看他自打嘴巴,尹卓为眉目发冷的抱臂坐着,唐劲先沉不住气,站起来焦躁地在前面走了一圈儿,突然一脚踢翻椅子,骂道:“草!尹鸿竟然是个死条子!真他妈混账,每天装得孙子似的溜溜的,在背后就玩阴的!现在还他妈把蓝翎害的生死不明,我不把他从太平间拉出来千刀万剐了我都对不起我兄弟!”

看尹卓为坐着不动,唐劲走过来喊他:“卓哥!现在清楚了,蓝翎那小子根本没问题!他不会游泳!我马上再带人去下游找!”

被他吵得心烦,尹卓为带着怒气的斥:“你给我坐下!搜救的人不缺你一个!”

唐劲咬咬牙,竭力忍下冲动坐了下来。

过了几个小时,天徐徐亮了。

几个人快步走进大厅,直接走向尹卓为。

坐在那儿面色阴沉的男人睁开眼睛:“说结果。”

“是,卓少。尹鸿身份确实有问题。他每年都会去高村祭拜他父母,但打听过那座墓原先其实是荒坟,高村的人说根本不认识他。他来赌场之前的履历也被人抹掉了,估计是条子没错了。”

听到这个,尹卓为慢慢站起来,阴鸷的双目散发出慑人的冷光。

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大家都大气不敢喘,突地,盛怒的男人抓起手边的杯子恶狠狠摔在地上,横眉怒目的样子像要把谁活活吞掉。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景小西拖着两条发木的腿往家门口走去。

她找了一整天,侯易风和景智勇全都约好了似的消失不见她,她有一肚子的疑问和担忧需要解答,可是又觉得头绪万千无从问起。

钥匙一碰见门,她忽然感觉不对劲,一拧,门居然没锁。

推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有一种不属于这里的味道跳跃在空气中。

危险的气息从身后迅速贴近,她刚要叫,就被人从身后捂住嘴飞快抵在了门上。

粗重的呼吸和着血腥味从耳后传来,冰凉的手贴在她温热的唇上,身后的人重重喘了会儿,声音低哑无比:“小西,是我。”

听见这个声音,景小西瞬间眼泪决堤。

正文 068 仍然挂牵

公寓有六十多平,一个人住绰绰有余,有时候还觉得有点空,可是现在,只是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就让人觉得甚是压抑,景小西将两手夹在膝盖中间局促地坐着,一时间静的连电灯丝丝的电流声都能听到。

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虚弱凌乱的男人才拿起茶几上的毛巾擦了下脸上的泥污,边道:“小西,别留在这里,去进修或是旅行都好,过一阵子再回来。”

看她用一种犹疑的眼神看着自己,蓝翎无奈地叹息:“我有我必须要担负的责任,小西,我对不起你。我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但现在我只求你保护好自己。离尹卓为远远的。他不是好人。”

景小西张了张嘴,无从启齿似的又合上了嘴巴。

他知道她无法接受自己突然的角色转换,起身,从裤袋掏出一串钥匙:“这个替我交给景局。我暂时不方便有任何动作。”

钥匙上面刻着某某库房的字样,上面还染着血色。景小西接过来握了握,看着他满身泥污的要往外走,才喉咙发梗地叫:“仁……仁成哥。”

宽宽的肩膀突然颤抖了下,男人低了低头,好一会儿默声道:“他已经死了——小西,我在这世上只有一个名字,叫做蓝翎。”

难过得想笑,景小西看着他:“那三爷来这里干嘛?想送钥匙你有的是方法吧?还是你想去哪个红粉知己那里走错门了?周仁成是死了,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抿了下发白的嘴唇,蓝翎抬步往门口缓缓走去,他的腿走路还是有些跛,他声音很冷:“我提醒你,不要破坏我的计划。”

景小西气得拿钥匙打他,如果手里有刀,在他身上扎一百个窟窿也不解恨——她为了这个男人流了多少眼泪心碎了多少次!可是根本就不值得,也没人领情!三年的风花雪月挥金如土,别说是她景小西一个他不爱的女人了,就算是警察身份他恐怕都要抛在脑后了!

把他想得要多恶劣有多恶劣,景小西忽然瞥见门边掉落了一块布包,鼓鼓的装了什么,一条红线从袋口延伸出来快过腿脚不利落的男人,景小西一把捡起那只小布包,扯开袋口,就看见一枚光滑温润的玉牌躺在里面。

看蓝翎不敢再直视自己,她终于忍不住笑,不害臊地踮起脚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蓝翎推了两下都没推开,无奈地拍拍她的头:“傻丫头,要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窝在他怀里使劲儿地蹭,景小西就觉得想哭又想笑。他还活着,他没有完全地忘记她,可是以后他们要怎么办……

过了会儿,景小西忽然感到靠着的男人身子剧烈一晃,抬头就看见他嘴唇发青脸色惨白,说了声‘不能去医院’就昏死了过去。

顿时吓得冷汗直流,景小西慌手慌脚地将他扶到卧室床上,爸爸和侯易风的电话仍然不通,她不敢妄作主张,只好翻出急救箱自己给他处理伤口,他受了枪伤,身上刮蹭出来的大小伤口不计其数,就这样的人了不去救治还要来这里干什么?!

为这个男人掉的眼泪又要增加了,景小西擦擦手上的血,看他呼吸渐渐均匀了,才起身去把身上染血的衣服换掉,外面门铃突然响起来,她第一反应是爸爸或者侯易风来了,急忙拽了浴袍胡乱披上,她想也没想就跑过去开了门。

还没等看清楚,脖子就被一双冰冷的手扼住了,那人恶狠狠地将她推进门。

撞在沙发靠背上,景小西才看清楚,摔上门满目阴狠地看着自己的,是尹卓为。

【回家了,休息一晚,明天开工。】

正文 069 演戏?

撞在沙发上,景小西腰上一麻,伏在那儿喘了会儿,眼角瞥见掉在茶几底下的钥匙,她慢慢地转回身,看着双目赤红的尹卓为:“你疯了吗?”

眸子像藏着一把刀,他的目光上下将她凌迟个遍,阴着语气:“好玩吗?”

蹙了蹙眉头,景小西转身朝茶几走去:“不明白你说什么。”

手腕被一把捏住,骨头都发出一声响,景小西被他扯回去撞在胸口,他低头阴狠地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我还真是低估你了!”

和他挣扭了会儿,景小西疼得打他:“够了吧你!莫名其妙!”

那样子恨不得把她抽筋剥皮,尹卓为脸上的肌肉咬得硬邦邦的:“动动手指就能把四海搅得翻天覆地,怎么,不想谈谈你的满足感?”

“我怎么把四海搅得翻天覆地了?你真会给我扣帽子!”

她的理直气壮让尹卓为怒火更胜,瞪着眼:“早就该在俄罗斯杀了你——该死的女人!”

手要被他捏断了,景小西恼火地打他:“我也后悔当初救了你!放手!”

力气敌不过,她就和他吵:“新闻里不是演你的兄弟生死不明吗,你不去救他跑到我这里干什么?兄弟情都是嘴上说说玩的?”

提起这个,尹卓为顿时暴怒,一把捏住她下颌:“景小西,蓝翎出事,我第一个就要你陪葬。”

“找我?”她冷笑,“你的逻辑很好笑!”

几步把她逼退到沙发那儿,那样子随时要控制不住掐死她,他气息森冷:“好一招借刀杀人,跟景局长学的?”

听了他的话,景小西隐隐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冷笑道:“借刀杀人?我?尹先生,我实在不懂你在想什么,不过听你的意思,那把刀是你自己?你对自己的兄弟做了什么?蓝翎是你害死的?”

他目光一暗,里面像藏着一只要挣出来的野兽。

“再说,我实在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我跟蓝翎只见过两次?也许三次?”她认真地回忆,突然顿悟似的,“你不会以为蓝翎跟我有什么关系吧?”

景小西一副无法想象的样子:“你的疑心怎么这么重?是,我是多看了蓝翎几眼,可那其实是因为他长得像韩剧里的明星——就这样而已。”

他一步上来钳住她下颌:“装!你再接着演戏!景局长真无私,连女儿都派出来了?”

景小西挣开他,索性承认了:“别说我爸,这是我自己的行动——你不是小看警察只会吃白饷吗?现在的事实就是,根本不需要他们动手,随便一点风吹草动你们自己就会起内讧。”

看着尹卓为的拳头攥起来,景小西竭力故作镇定,走到茶几边将钥匙踢进里面去:“你应该先反省反省自己的多疑,而不是在这里胡乱指责——况且,你没资格指责我演戏,你自己不也是!装作深情款款的差点骗到我,可是我还记着在俄罗斯的时候,那个混血女人说过,你心里只有那个弹钢琴的女人,所以,算起来大家打平了!”

景小西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那架势有点吓人,她指着门口:“谁叫你想玩弄我在先,你敢说你没有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你没理由因为我多看了几眼你的兄弟就把杀人罪名安在我头上吧?对他下手的还不是你自己!”

什么叫深恶痛绝,看看他现在的神态就知道了。景小西再次指着门口:“你走吧!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居然低低的笑了,眼神冷极了:“演戏?就这样收尾可不行,还没到高.潮,让卓少我再陪你演一出——”

正文 070 玩把大的

被尹卓为揪过去的时候,景小西只觉得那只手上的力道足以把她撕碎。

粗壮如铁的手臂勒在她腰上,一手沿着浴袍边沿强硬地伸了进去,被握住胸口的柔软,景小西倒吸一口凉气,使劲儿的挣扎:“尹卓为!你要干什么!”

身后的男人贴着她耳朵低低一笑,带着刻骨的恨意:“不是要玩吗?陪你玩把大的。”

用脚踩他用手臂撞他,景小西把能想的办法都用了,他的怀里像藏了烙铁,让她瞬间发烧,从头到脚都开始战栗发麻到难以忍耐。

粗糙冰凉的大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胸衣,重重揉上软软的山丘,景小西痛得低呼,诅咒他:“王八蛋,你又发情了是不是!”

“穿着浴袍来开门,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你的暗示?”他戏谑地笑,手臂在她腰上一勒,景小西几乎要窒息。

在沙发旁纠缠了会儿,景小西敌不过他的力气,不敢让他留在这里太久,只好边喘息边软下语气:“尹卓为,够了,我并非有意参与你们和警方的斗争……我的行为也许让你误解了,但我不是有心的。”

他在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不是振振有词吗?责任全在我,我是最坏的那个,所以别求饶了,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坏到骨头渣里!”

被他捏得胸口又涨又痛,景小西就不停的骂他,不敢大声让卧室里的男人听见,就小声不迭地诅咒他:“你给我滚,恶心不恶心!”

尹卓为气急了,掰过她的下巴朝她嘴唇咬了下去。

身子晃了晃,景小西差点瘫倒在地,尹卓为手臂一提她就被迫依附他站稳了,那简直不是吻,是虐待,他在她唇上反复的噬咬,她疼得要哭了他又用舌尖去舔弄,害她更疼更难受。

发狂似的,尹卓为撕掉她浴袍的带子,粗糙的大手突然往她身下探去,景小西紧紧并着腿抵抗,眼睛惊慌恐惧地瞪大了。

男人的铁臂勒上她的脖子,逼迫她身子后仰方便他亲吻,趁她忙乱的时候,他的手直接从她小裤里伸了进去。

如同挨了一道霹雳,景小西剧烈哆嗦起来,挣脱他的吻,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尹卓为!别让我恨你!”

身后的男人搂着她低喘,看着她眼角的泪花,有那么一瞬他的手臂松了松。

抵着她额角,尹卓为搂着她沉沉喘息,闭了闭眼睛,嘴角若有似无的碰过她:“去卧室吧,让你舒服点。”

一听见这个,景小西顿时凉了一半,蓝翎昏迷着,她又跟砧板上的鱼一般,被发现了,尹卓为一手就能弄死他们两个。

死死顿住步伐,她心一横,用力将后脑往后撞过去。一声闷响,她看见尹卓为手再放下的时候染了血,随即勒在她脖子上的手臂用力一甩,她就摔在沙发上,眼前一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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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1 掩护

趴在沙发上,景小西头昏脑胀地,刚爬起来一点,身后的男人就压了下来。

脸被扳过去,嘴角被重重吮住,他大概是铁了心要她,再不似从前那样留了力气逗她,舌尖一被他俘获就开始了漫长的折磨。

他是如影随形的魔鬼,她被缠得喘不过气,盼望有人来救她于水火,但是此时此刻,她又有必须守护的人。她希望在卧室里的那个人睡得久一点,在她如此难堪的时刻,他不要醒来,不要看见不要听见,永远也不要丫。

把她推倒,那只带着蛮力的手再次探入了她的腿间,景小西被弄得很疼,咬着嘴唇呜咽了声,尹卓为不知道被刺激到了哪根神经,再度往前挤了挤,和她贴的紧紧的,重重的身体压下来让她无法呼吸,可他不管,像要把她就那样弄死一样。

粗粝的指头肆无忌惮的在她隐秘的地方探索,景小西咬住唇角,紧绷着身体像一只被侵犯到领地的母狮,尹卓为朝着她耳朵咬牙:“真是想放过你也不行,偏偏喜欢找死。媲”

大手包裹着她小小的柔软,让人又痛楚又羞愧,景小西仓皇的低头喘息:“别……别这样……尹卓为,真的别这样……”

他在她肩膀咬出浅浅的牙印,她额头上冷汗滴下来,连呼吸都变了调,他手指缓缓勾进去,直刺入那紧窄的深处。

说不上是疼还是什么,景小西手臂一软就跌进沙发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抽泣道:“不要!我不要!”

嘴唇贴着她后颈,那儿的汗珠如同珠子般不停滚落,尹卓为宽阔的肩膀起伏剧烈,怀里的女人蜷缩在那儿无比的柔弱无助,他俯身枕在她肩头,嘴唇蹭着她滚烫的皮肤,手上的动作不曾停止,一寸寸深入,一寸寸撤出,让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执着的占有。

揪着沙发上的布,景小西指甲泛起了白色,隐忍的汗水滴滴落下来,她皱着眉忍受:“你是不是就喜欢玩强.暴?野蛮人!”

一把将她身子翻过来,刺眼的灯光照在她赤.裸的身上,顿时难堪加倍,景小西慌乱地用手挡住眼睛,抬脚踹他:“你给我滚开!”

握住她脚踝,尹卓为在高处低头欣赏她的慌张和羞恼:“这样就不行了?这么点本事,怎么和我斗?”

景小西被激怒了,用指甲在他胸口的鹰头纹身上挠出了几道血口子,尹卓为吃痛恼怒,扭住她手腕一用力,两个赤身的人把情事放在一边,又打起架来。

收拾她的时候尹卓为忽然有种莫名的错觉,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值得他大费周章的对待,为什么?他想要她太容易了,只要他坚持一点,她早已变成他的俘获品,可是他几次三番的手下留情,是因为觉得时机未到,还是因为不想逆着她的心愿?

看着他失神停滞,景小西急忙抽身往外爬,尹卓为一把捞过她的腰将她送到自己眼前,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呼吸缠绕无间,她坐在他的腿上,被迫和他幽深炽热的目光短兵相接。

“有没有感觉?”他低着声音问,含着一丝隐忍的急迫。

她别过脸:“有想吐的感觉!”

他不恼,只是用手在她隐秘处抚摸,片刻拿出来给她看上面的晶莹液体:“你有——”

看她咬着嘴唇别过脸,他又靠近几分,贴上她的鼻尖:“为什么故意误导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就你这点能耐还想做卧底?”他鄙薄。

景小西怒瞪他,“那你以为是什么?我喜欢上蓝翎了?没错,他长得比你好看,还有唐劲,四海的人都比你长得好看,你是最丑的一个!”

男人的脸色一沉,用力将她往前搂了一把:“你再说一次?”

“你有完没完!”景小西推搡他,“疑神疑鬼,干脆你把所有兄弟都杀了!”

尹卓为肩头起伏快起来,握在她腰上的手渐渐收紧,景小西要躲,他先于一步吻了下来。

急促得好像要一口将她吞掉,他像要证明什么似的,极用力地侵占她的味道她的气息。

躲无可躲,景小西又开始被丢入油锅里烹炸。她担心再这样耗下去要出事,手往一旁的茶几摸去,还没等摸到什么,他就捏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折,疼得她差点叫出声,他低冷一笑:“同样的亏,我不会吃第二次。”

说完,嘴唇再度被他擢住。

现在的她就好比一个玩具,任由他戏弄却毫无招架之力,景小西憎恨自己的无力,理智也渐渐被他耗尽了,她开始动摇要放弃挣扎也许就这样从了他,让他满意了,尽快离开才是最好的办法,这样折腾下去,暴露了卧室里的男人,就不是她吃一点亏那么简单了。

看出她的犹豫,尹卓为只当她是来了感觉,将她双臂压在头上,含着她耳朵:“开过荤就再也吃不了素——想我,嗯?”

她咬住嘴唇,柔软的胸脯在他的抚弄下剧烈起伏,他空出手抽了皮带扔下地,景小西只感觉头皮发麻,闭上眼再不敢看他。

捏着她下颌,他让她看着自己:“演戏?还敢不敢对我演戏?”

她想说‘你有什么了不起,为什么不敢’,但是不想再纠缠,就闭口再不说话。

尹卓为不肯就此罢休,要她全然臣服似的,又用凉凉的手指去侵犯她的**领地,触电一样,景小西紧紧搂住他的手臂,哀求似的:“你……你要做就快点吧……别折磨我了……”

吮去她眼角的泪水,陷入癫狂的男人当然不会看出她的伤心,指尖在她湿热的入口处探索了一番,沉下身子蓄势待发。

哆嗦得厉害,眼泪流的更凶,尹卓为看着她那样子,倒是怔住了。

望着她的时候,卧室里突然传来什么声音落地的声音,尹卓为立刻警觉地撑起身,景小西心一横,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回来,炽热的唇送到他跟前,潮红的脸上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柔美,尹卓为喉结滚动了下,唇上的热度和那生涩探入口中的小舌让他的动作犹豫了下来,景小西用双腿盘住他的腰,柔软的小手落在他紧绷的小腹上抚摸了几下之后,径直往下探去。

“哦……”被她带着走,有些懊恼,尹卓为低低的叹了一声,手臂一勾让她下身抬起,火烫雄伟的部位寻到该去的位置,磨蹭了几下,动作坚韧决绝地送了进去。

有些东西拥有的时候以为失去了会天崩地裂,但是真的失去了,又觉得不过如此。

身体被推挤着撕扯着,疼痛是剧烈的,但是也不是无法忍耐,景小西咬紧嘴唇不发出一点声音,感觉他将那把烈火一寸寸带入自己小腹,在那里撑得满满的,让她连动一下都不敢。

后背都是汗,粘腻的难受,她动了动后背,挎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仍然没有放开半分。

尹卓为伏在她身上规律的运动,时不时还情动地吻一吻她,疼痛里夹杂着陌生的悸动,叫她四肢软得快化开了。这事并不像想象得那么难熬。

景小西边窝在他颈窝喘气,边想,现在是什么年代了,男女上.床跟喝水吃饭一样平常,要死要活的简直老土。

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会儿,景小西也看不见他有停下来的趋势,反而越来越过分,睁开眼,她喘着催他:“你好了没有!”

“你说呢?”把她拎起来坐在腿上,他将脸埋入她胸口。

看了看时间,她咬着嘴角又看了看卧室的门,老天对她就再仁慈一点点吧,她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就让门里的人再多睡一会儿,她的难堪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他。

对她的走神和沉默不满,尹卓为渐渐的加重了动作,毫无顾忌的把她按在沙发那儿趴着,从后大肆进犯。

可景小西就跟嘴巴黏上了似的,不管他怎么强硬就是不吭声,可是神态无法骗人,她紧闭双眼浑身潮红的样子跟所有沐浴爱河的女人并无二致,她的心在排斥,可是她的身体诚实无比。

堆叠的波澜渐渐形成了无法遏制的狂潮,景小西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像失控的汽车一样不受控制了,尹卓为清楚她每个表情反应背后的含义,看她身体红得像煮熟了,把她身体翻过来面对面看着她,她没有来得及应对,一对上他的脸,她顿时慌张起来,包裹住他的紧窒瞬间收缩,尹卓为额头的青筋突地一跳,紧闭起眼睛死死克制着静止不动。

景小西虽然在情事上是菜鸟,但是她知道自己越主动他可能就越快的得到满足,所以她再次缠过来,主动的动作让两人紧密结合的部位再度深入,她忍不住低吟了一声,指尖刮着他的耳朵,虽然举止青涩,但却也别有风情。

节奏被打乱,尹卓为低咒了声,无法抗拒她给的热情,他只好乖乖就范,抱着她再无节制地律动起来。

高.潮来得很快,景小西死死咬住他肩头的时候,尹卓为也低低地闷哼了声,颤抖着释放了全部。

知道他结束了,景小西腿软地靠在沙发上喘气,双目放空了会儿,她捡起地上的浴袍穿上,不看他:“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余韵浓稠得让人挣脱不出,尹卓为也靠着沙发,从裤袋里摸索出烟来点着,吐出一口雾,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倒是看得开。”

“寻欢作乐你情我愿,你不会想要报酬吧?”景小西抖了抖掉在地上的沙发巾,铺回去,“我也够本了,第一次就玩了个黑社会老大。”

尹卓为简直要笑了,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手刚抬起来,她就错身指着门口,语气里藏着细微的颤抖:“快点走好吗?”

尹卓为抿着烟,转身去穿衣,看着沙发上的血迹,他慢慢皱起了眉头。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忘了这一切吧。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景小西说着说着声音低下来,“喜欢怎么斗是你们的事,我并不是警察,这些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灭了烟,尹卓为套上西裤朝她走过去,景小西背过身用力擦了下眼睛,抱着肩膀:“求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套上衬衫,尹卓为系了一半扣子,她的抗拒和排斥写得清清楚楚,胸腔里塞了什么东西似的让他想发火,不想再冲突,他转身往门口走,停在门边,他动了动嘴角,好一会儿才道:“过阵子找你。”

想叫他再也别来了,但是景小西再不想和他说话了,听着门关上,她抱着手臂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只是短暂地难过了会儿,她就爬起来去浴室拿了条毛巾出来,清理了沙发上的痕迹,她拿了挂在外面晒的衣服换了,在卧室门口看了会儿,硬是没有勇气进去看看。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儿,任何人都会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松开门把手,她转身走出门。

江边凉风习习。

这个时候,散步的人也渐渐减少了,穿着单衣的女人坐在那里,背影显得孤零零的。

江面上有灯影闪烁,看得人眼痛,景小西坐在那里,想哭,但是又哭不出。

她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和伤害,但是回想一下又好像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和男人上.床了怎样,那算是什么大事?她堂妹景小南高中还没毕业就借着去宿营跟男朋友发生关系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小南说她是怪物,这么多年跟周仁成在一起,除了他亲过自己脸一次就再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了,所以当初他拒绝她说只当她是妹妹,她一点怀疑都没有。

一边想着要想开,可是又无法控制不痛苦。

她到底为了什么放弃了什么,现在脑袋里全是浆糊,一点也不清楚。

那是周仁成,她为了周仁成跟尹卓为上了床,她想想就觉得这事情超过自己的想象极限。

周仁成……她为什么要去在乎周仁成,那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装死装了三年,她都要得精神病了他也没有回来看过她,就算是碰面了还是装作不认识,还管她叫嫂子,想想就恨得牙痒痒。他根本就不爱自己,一点在乎也没有,自己干嘛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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