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扭动~~~~第二章出炉鸟~求花花求收藏~~~继续扭动中~~~~.8
家,又未必吃的起这个苦。
可好景不长,那公子哥就不来了,姐妹也一日比一日憔悴,直到有一日那姐妹收到了一封信,在
房间里大哭了一场,当晚她们表演完之后,第二天就在
乐坊的小池塘里发现了姐妹的尸体。
苏妙戈看着那沉浮在
水面上的尸身,听不见旁人
的尖叫也看不到现场的凌乱,她的脑海中只闪过了母亲抑郁难熬,最终上吊自杀的那一幕。
在
众人
急于打捞尸体的时候,苏妙戈站在
池塘边忽然大笑了起来,整个人
瘫倒在
了小径上,继而放声大哭,有什么理由,要什么样的感情这么刻骨铭心到连命都不要了,这么轻易的就这样放弃生命,逃了人
世逃了痛苦。
苏妙戈发狠地冲过去对着那姐妹的尸体大喊,“胆小鬼,你
们都是胆小鬼!”她娘也是,小姐妹也是。
她早就说过的,男人
都不是好东西,男人
生来就是克女人
的,这么轻易的让人
悲伤,这么轻易的夺取着她们的生命,她恨他们,靠近她一点都让她觉得恶心!
苏妙戈越发的特立独行,越发的受欢迎,京城之中不乏有钱的人
,希望能买下她回家做妾,用一个小院子养起来,听听她弹曲。
可就是有那么一个人
出现了,他有家室,身世显赫,家中妻妾成群,儿女满堂。
他没有用甜言蜜语来哄骗她,他很坦然地告诉她,他很欣赏她,希望能够娶她入府,琴声戛然而止,苏妙戈看着这个不算讨厌的男人
,拉紧着身上的火红袍子,“然后成为你
众多妾侍中的一位?守在
一个院子里,等待着一个月见一次面的机会,然后日日弹琴希望能够吸引你
注意力的深闺怨妇?”
男人
笑了,“我
可以帮你
脱离贱民,这就是你
最好的选择。”
男人
的施舍让她不舒服,她不需要,她享受在
乐坊的生活,她活的没心没肺,所以毫无烦恼,有什么理由去一个高高围墙圈起来的大院子里,整天梳妆打扮,为的就是那个可能会来临的男人。
苏妙戈没有同意,男人
第一次说没有恼怒,第二次去和坊主提了之后还是没有同意,男人
的耐心用光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一个这样的女人
拒绝自己,第三次,他强上了苏妙戈。
她体会过更加痛苦的,不过是那一道门破了而已,也没有那么痛,她小时候享受过来自各位姨娘的许多折磨,苏妙戈皱着眉头,在
他身下承受着这个男人
的愤怒。
伸手一摸枕头下的剪刀,苏妙戈强忍着恶心,快速地将剪刀扎向了这个男人
,男人
一闪,剪刀刺中了他的肩膀处,触目惊心,男人
给了苏妙戈一巴掌,推开了她靠在
了床沿,苏妙戈看到了他身下的东西,吐了。
一个有身份的男人
强/奸了乐坊的女子还受了伤,说出去都是不好听的,男人
要求坊主将苏妙戈赶出了赖以生存的乐坊,不得施以援手。
脱离了乐坊她什么都不是,她的技艺她的一切,都得不到最大的发展,乐坊那奢侈的生活方式,苏妙戈再也不能享受,但是她离开了,带着那古琴,带着刺伤男人
的剪刀,穿着一身红火,离开了。
京城的日子比想象中的难混,那男人
不知道放了什么话出来,苏妙戈连乐师都做不了,更别说去大户人
家做乐女,这么一尊人
物放着,哪家女主人
都不安心。
当时恰逢怀孕的沈夫人
找上了她,要她教导自己的大女儿,年仅五岁的沈莹绣,要求就是除了芸书院之外,沈府哪里都不能走,否则就将她赶出去,月银不高,连在
乐坊一天演出打赏的零头都比不上,但是苏妙戈看到了那个粉雕玉琢的莹绣之后,难得地选择了留下。
五岁的莹绣让苏妙戈想起自己五岁的时候,可比眼前这个可爱的瓷娃娃来的有心计的多,莹绣从小没了母亲,在
这沈府之中,也不见得沈鹤业有多疼她,苏妙戈心疼这个丫头,越发的喜欢和她呆在
一起。
芸书院里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情形,苏妙戈一袭红衣,坐在
桃花树下,身前一架古琴,伴随着簌簌落下的花瓣,那悦耳的琴声在
那小院子里响起。
莹绣极为依赖这个漂亮的姐姐,像娘亲一样漂亮,笑起来十分的温柔美丽,也不知道沈夫人
安的是何种心思,竟然不拒绝苏妙戈陪同莹绣一块睡觉。
就这样过了四年,九岁的莹绣脱离了初始的婴儿肥,身高开始拔长,却有亭亭玉立的感觉,渐渐瘦削下去的脸庞露出了漂亮的容颜,不消几年,等她长开了就会变地十分的漂亮。
苏妙戈看着她没有顾忌地在
她面前换着衣服,眼神暗了暗。
莹绣的琴艺造诣很高,四年的时间苏妙戈教的也尽心,芸书院里经常是师徒两人
一块的弹琴,沈鹤业来听过几回,每一回莹绣都会非常开心,和苏妙戈讲很多她娘亲还在
世的时候,一家三口幸福的日子,可说着说着,眼神就会黯淡下去。
苏妙戈总会摸摸她的头安慰她,“没事,师傅会陪着你
,你
也会陪着师傅的,对不对?”
“师傅,我
将来一定要找一个知心的相公,他愿意听我
说,就像这样,都不会嫌弃我
烦,我
们可以什么话都说,这个就是相濡以沫,对不对啊师傅?”
苏妙戈克制不住内心的嫉妒,她守了四年的徒儿,居然想要嫁人
了,“将来一定要嫁人
么,和师傅在
一起不是很好么,师傅也可以陪你
说话,不会嫌弃你
烦。”
当时的莹绣还懵懂的很,愣愣地看着苏妙戈有些不解,“长大了不都是要嫁人
的么,师傅就是师傅,不能是我
相公的。”
“你
就这么想要嫁给男人
么!恩?”苏妙戈忽然面色狰狞了起来,拉起莹绣的头发将她扯了过来,发狠的说道。
“师傅,疼!”莹绣抓着她的手不疼的喊疼,一双眼中饱含着泪水,十分委屈地看着她。
苏妙戈迅速地松开了手,有些失措地想要去抱她,莹绣害怕地缩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苏妙戈抱着莹绣不断地道歉,“绣儿乖,不怕,师傅只是慌了,师傅也不想这样的,你
乖。”
莹绣被她抱在
怀里险些窒了息,忽然感觉肩头一凉,苏妙戈已经拉开了她缚身的带子,扯下了她的外套。
“师傅,你
这是要做什么!”莹绣在
她怀里挣扎了,苏妙戈一手固住了她,边哄边脱道,“绣儿乖,绣儿乖,什么都别问,也别说话,闭上眼睛,乖。”
苏妙戈撩起莹绣脖子间的长发,看着那白皙的颈部,小巧的耳上还缀着一颗珍珠耳环,泛着粉色的光,低头忽然在
她耳朵上舔了一下。
“啊!!!”莹绣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吓了一大跳,那怪异的感觉,还有那湿润的温热都让她觉得恐惧,师傅的手竟然摸上了她的胸口,快要伸进去了,“啊!!奶娘,师傅不要,不要!”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像是在
做梦一般,等到奶娘冲进来之后,莹绣看着苏妙戈被拖了出去,她只能躲在
严妈妈怀里瑟瑟发抖。
沈鹤业当即将苏妙戈赶出了沈府,问莹绣发生了什么事,莹绣摇着头死也不肯说,而后她生病了,发了高烧,连梦中都不停地喊着不要。
那个陪伴了她四年之久的师傅,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她的梦魇,事隔几年之后莹绣才敢去打听苏妙戈的去向,却得知当年她被赶出沈府之后,直接离开了京城。
☆、31
京城一座僻静的小院落中,柳絮儿坐在藤椅上靠着,后背垫着柔软地垫子,翠儿将主要的安胎药端了过来,柳絮儿微一皱眉,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的翻涌。
“小姐,快把这药给喝了,世子说这是大夫开出来最好的安胎药了。”翠儿见她不喜,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过来小蝶蜜饯,“快趁热喝了。”
柳絮儿屏息将药都喝了下去,双手覆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脸上闪过一抹温柔,背后的翠儿却是一脸的担忧,小姐一意孤行怀上孩子,当初自己这么瞒着琴姨不知道是对是错。
琴姨终究是心软的,知道柳絮儿不但没有喝下那绝子汤,反而怀上了齐世子的孩子,看着以死相逼的柳絮儿,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凉着,这就是她一手栽培出来的孩子,这孤傲的性子,让她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她没有残忍到要杀了柳絮儿肚子里的孩子,既然齐世子如此要求,今后的是福是祸都不关O坊的事情。
柳絮儿眯着眼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惺忪着看着眼前绣着小孩衣服的翠儿,“世子没有来么?”
“世子爷没说今天要来。”翠儿放下手中的针线,“小姐您渴不渴,我去给您倒些水。”
柳絮儿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摇了摇头,“不必了,陪我去院子里走一走。”
齐颢晟买了一座小园子下来给柳絮儿安胎,里面的格局是按照柳絮儿喜欢的布置的,齐颢晟花的心思不小,亦如当初他躲着京城这么多的耳目,想法子买下了她的登台之夜。
她是想要有他的孩子,他们两个血脉相承的联系,从那一夜齐颢晟许诺开始,柳絮儿的心底那悄悄萌芽的种子就开始疯了似的蔓延生长。
她亦是清白之身,有何不配?
论教养论才情,她都不输给别人,她缺的不过是一个强大的后盾。
可恰恰因为如此,所以她不配?
她不甘心!
翠儿小心地扶着她走在小花园里,忽然门口的小厮来报,说南阳候夫人来访,柳絮儿站在那愣了一愣,赶紧让小厮请她们进来,自己则回了屋子,快速地换过了一身较为端庄地衣服。
才刚刚盘好头发,南阳侯夫人许氏就到了门口,许氏见她出门迎接,笑着扶住她说道,“你身子重,也不必迎出来,到时候有了什么闪失,晟儿就该怪我了。”
柳絮儿向着她行了礼,人在屋檐下,这里不是她的O坊,能不能进南阳侯府,还得看侯爷和夫人的决定。
“这里可还住的舒心,我也是侯爷和我说了之后才知道的,晟儿他这孩子,现在大了做事也不和我们商量。”许氏温柔地看着柳絮儿,视线落到她的小腹,嘴角的笑意愈加的浓厚了。
做母亲的在她面前说自己的儿子,柳絮儿附和不得,只是陪笑着,让翠儿上了茶和糕点。
“世子他对我很好。”柳絮儿一手轻轻地遮掩住了肚子,许氏收回了视线笑了笑,“晟儿他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柳姑娘,我来是想要告诉你,这晟儿啊年纪也不小了,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把这婚事定下来,前些日子侯爷和我商量了一下,想让他把这婚事大事先给定了,想到你这还怀着他的孩子,还是要通知一下你。”柳絮儿脸色微变,勉强地撑着笑问道,“不知是哪位府上的小姐?”
“庆王府的六姑娘,和晟儿啊也算是旧识,你这只要安心养胎便可,晟儿这些日子,可能无法抽空过来看你了。”许氏笑的和蔼,拍着柳絮儿的手仿佛自己说的那话不带片刻的针刺。
“那还要恭喜夫人了。”柳絮儿笑的牵强,许氏似乎很满意她这识时务的反应,“你也不必担心,安心在这呆着,缺什么啊尽管让人来说,这好歹是咱们晟儿的第一个孩子。”许氏温柔地看着柳絮儿的肚子。
他们最关心的是这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是她,是了,除了齐颢晟之外,南阳侯府之中有哪一位会觉得她柳絮儿是个光彩的人,无非是耍着手段千方百计想要挤入那生活而已。
柳絮儿忽然心生悲凉,好像那个过去的自己回不来了,在这齐夫人面前,她失去了骄傲的资本,有的只是忍让。
“我看你这窗子开的多,这怀着孩子切忌着凉了。”许氏像是没有瞧见她额头冒出的薄汗,讲着齐颢晟婚事的事情,末了可惜的看着她,“这暂时还得让你呆在外面,真是委屈你了。”
柳絮儿眼眶一湿,为的不是她那句话,而是旧人辞去新人笑。
翠儿赶紧把她扶了起来,送了许氏出去,柳絮儿终于瘫倒在了翠儿怀里,胃里一阵又一阵的恶心,靠着那一片竹林,柳絮儿扶着竹子呕吐了起来,空气中一股尚未消化的药味飘散了开来。
接过翠儿递来的帕子,柳絮儿擦了擦嘴角的残留,胃里一阵绞痛,望着这一片落新的屋子,柳絮儿忽然嗤嗤地笑了起来,笑到眼角都泛着泪花
沈府。
莹绣看着珍宝阁送过来的首饰,仔细检查了后重新让青碧换了个喜庆些的锦盒送去了乔府给乔诗雅,走出了院子远远望去,莹绣看到莹惠院子旁边正在落成的阁楼,那是给莹韵出嫁用的闺房。
不过时隔几日,京城之中又有了新的消息,说是南阳候世子要娶妻了,对方正是庆王爷的小女儿,诸葛玉欣。
前世的时候齐颢晟到了莹绣十六岁都还没有成亲,带着一对柳絮儿生的孩子,直到娶她为妻,而这一世,他竟然妥协了要娶妻,那柳絮儿怎么办?
莹绣忽然觉得局势有些变化,庆王爷将小女儿加入南阳侯府为的是什么,这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大派别。
齐颢晟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莹绣和他共枕那些年,对他的性子多少有些了解,这个男人,撇去情感不说,一样是个心横手辣的角色,不知不觉中莹绣的手中积了些汗,她看着那即将竣工的阁楼,原来不只是她在变,所有的事情,都在变。
这两府联姻的事同时勾起的还有齐颢晟金屋藏娇的事,有人说诸葛玉欣够有主母风范的,这都能够忍受地了,也有人说,不过是个妓/女而已,给相公留点念想,整不出什么幺蛾子,不过这都不关莹绣的事情,她正准备着出发去乔家,诗雅表姐要出嫁了。
乔府门口络绎不绝有客人进出,莹绣是未出阁的姑娘,不方便到前厅去,在诗雅的院子里,莹绣听着表姐在那抱怨着,捂着嘴偷偷地笑着。
“好啊你,大姐也笑话我,你也笑话我,就连瑾禄那臭小子都笑笑话我!”终究是要出嫁的女子,诗雅脸上带着女儿家的羞涩,坐在卧榻上挠起了莹绣的痒痒。
“表姐我错了,我错了。”莹绣敌不过她这手,笑的只觉得腰疼,急忙求饶,瞥见挂在她床边的喜服,“表姐,这嫁衣是在锦绣阁做的?”
“上官家送过来的,他说知道我针线活不好,干脆就别绣那点上去了。”说起这个诗雅就来气,本来嫁衣是要她添两针上去的,上官翎连这机会都没给她留着,“我真有绣的这么差么!”
莹绣绕着那嫁衣走了一圈,十分认真的看着诗雅点头道,“我觉得二表姐夫说的没有错!”
“”诗雅猛的扑上来又要挠她痒痒,乔瑾泽走了进来,莹绣赶紧躲到他的身后冲着诗雅悄悄吐了下舌头,“表姐夫也是为表姐好,万一伤到手他该心疼了!”
“好了别闹了,奶奶叫你过去了。”乔瑾泽阻止诗雅,无奈地看着她,这大半年的乔府特训,这一闹腾全给暴露出来了,诗雅一听乔老夫人找她,放下了裙摆赶紧收拾了一下行头,带着丫鬟匆匆过去了。
“莽莽撞撞真是令人担心啊。”莹绣从瑾泽身后出来,忽然听到他来了这么一句,哧一声笑了出来,“表哥你这是瞎担心表姐,她可精着呢,去了上官府绝不会如此。”
“就算是这样,我也怕她一不小心暴露出来,上官老夫人和上官夫人可都是大家出来的,哪里去过那关外,她就是个野丫头!”
“怕什么,不是还有二表姐夫么,只要他护着,谁都欺负不了表姐。”莹绣说着眼神一黯,随即笑盈盈地看着瑾泽。
捕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论起担心,几个妹妹之中,他还是最担心莹绣,诗雅有家里护着,可莹绣呢,沈家的所作所为,已经不足以让他觉得安心,若不是乔家看着,他真怕忽然有一天,这个心慈善良的妹妹,满脸哀伤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说着那些年的不幸,责怪他们都没有去帮助她。
脑海中忽然想起某个人的话,瑾泽状若无意地说道,“咱们绣儿也能找一个护着你一辈子的人。”
“如果绣儿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呢?”莹绣摆弄着手腕上的镯子,忽然抬头看着瑾泽说道,没有妾侍,没有通房,更没有姨娘,他做的到么,现在做的到,将来做的到么,莹绣的话一下显得有些苛刻,存心刁难地说道,“若是他做不到,就不算是护着我一辈子的人,表哥,你说绣儿能找到这样的人么?”
乔瑾泽看着她嘴边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试探道,“若是他做的到呢?”
莹绣听闻那镯子间传来的清脆声,宛然一笑,“若是他做到了,那便要看我愿不愿意嫁了。”——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啦啦,二更啦~~~~~~亲们人呢人呢~~~~~~摸爬滚打求评论呐~~~~
要不凉子创造一个话题吧,唔,今天用微波炉微的北京烤鸭,可素一点都不好此!!!o(s□t)o
☆、32
瑾泽怔怔地看着她,有些失神,莹绣那眼中的光彩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他还记得小姑姑死的隔年他随着母亲去沈府看望莹绣,那个躲在奶娘怀里怯懦的姑娘,如今已经长大了,那变化,连他都顾及不上。
“那齐家的二少爷如何?”瑾泽不忘记好友的托付,随意地问道。
“表哥为何如此帮他?”前话中莹绣就听出了他想要说的人,三番四次以瑾泽的名义送礼,可见他们的关系十分的好,瑾泽见她望着自己的眼神,脸上闪过一抹郝然,这媒事还真不是这么好做的。
“我与齐兄相识多年,未曾见过他为一个人如此用心。”瑾泽被她盯着喉咙都有些发干,心中默默叹气。
莹绣闷笑着给他倒了些茶,瑾泽拿起喝了几口才觉得舒服了些,正色道,“一年前齐兄已经有提及此事,年初的时候我才去了你那要你来乔府参加春坊,游湖的事情是齐兄提议的,害得你落水他也内疚的很,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所做的表哥都看在眼底,我曾说过,若是绣儿你有半点不愿了,就算是亲兄弟我也不会帮了。”
莹绣一怔,游湖也是齐颢铭安排的话,前世恰好她没有答应表哥来到乔府,所以错过了那一次的相遇,也正是因为没有游湖,也没有接下来的送礼,没有见面,更没有今天和表哥的一番谈话,前世的这个时候,她是安静地呆在沈府中,准备嫁给蒋三公子。
莹绣握着杯子的手有些发颤,“那,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和表哥你提起的?”
“应该是你参加完南阳侯府的诗会,当时你有和他见面么?”瑾泽也奇怪着明明是没交集的两个人,不会因为一次的见面而上心的如此,但是齐颢铭给他的感觉却是那么认真。
莹绣摇摇头,诗会的时候她没注意到齐颢铭在场,不过若说起这缘分的起始,应当要从十年前了。
“绣儿,你若是不愿意,不必觉得为难,其实到现在我还怀疑自己这么做对不对,我更怕会害了你。”乔瑾泽内心压力巨大,一来他不信沈府,蒋三公子的事情让他对沈鹤业这个姑父失望透顶,若是让他们主张莹绣的婚事,肯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可是乔家毕竟是外家,莹绣尚且有父母亲在,乔老夫人和乔老爷子都不可能把这件事揽过来,就算是这家子再心疼莹绣,有些事情还是插手不得,齐颢铭的出现和建议恰好让乔瑾泽有了另外一种选择,他并不觉得这种手段低下,娶妻求贤,齐颢铭这样低调不张扬的进行方式,反而得到了他的欣赏,多年好友相处,齐颢铭的为人他还是能够相信的。
若不是齐颢铭主动求娶,沈鹤业怎么都不可能把莹绣嫁入南阳侯府,乔瑾泽有他的私心,以齐颢铭的身份地位,就算他身有不便,沈家都是高攀太多了,再说那腿也不是真的好不了。
“表哥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沉默了一会,莹绣放下了杯子冲着瑾泽笑了笑,“表哥不必觉得对不住我,只是这婚姻大事尚且不是绣儿能够做主的。”
入夜,莹绣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想的尽是侯府那些年的事情,她记得十分清楚,到她死去的那一天齐颢铭都没有娶亲,那年她二十一,齐颢铭二十四,当时她不知道原因,作为大**的她也要为小叔子的婚事考虑,每每提出都让齐颢铭笑着婉拒了,后来她病到不能下床,此事就也无心去管。
若是没有齐颢铭的提醒,莹绣这两世加起来都不会想起小时候的那段记忆,可他一直记得,看着自己定亲,未婚夫死去,嫁给齐颢晟,最终早逝,倘若他真的有情,岂不是一样的痛苦?
造化弄人。
莹绣心里烦乱的很,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开了罗帐拿起放在床外椅子上的外套披着打开了门,在外守夜的抱琴猛然惊醒,“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出来了,我去给您拿件厚的披上。”
莹绣拉了她回来柔声道,“不冷,陪我坐会。”偷偷看了一眼走廊四周,莹绣拉着抱琴跨过那回廊上的扶手栏杆,扶着那柱子坐在了栏杆上。
抱琴何曾看到自家小姐做这么出格的事情过,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就被莹绣拉着一块踮脚跨了过去。
“小姐,这太危险了,咱们还是去院子里坐会吧?”抱琴坐着那栏杆上,要踮起脚尖才碰得到那一点点向外延伸的地面,稍一动作就觉得身子晃悠的很。
“嘘~”莹绣一手抱住那柱子,一手稳住抱琴,“怕什么,我很久以前就想要这么做了。”莹绣的语气里透着三分孩子气,双脚吊在半空之中,俏皮地晃来晃去。
抱琴看的**,只见莹绣转头看着她,眨了眨眼,低声道,“谁也不准说出去,要保密知道么?”
转过身去的莹绣没有看到抱琴眼底涌出的泪花,只听见这丫头重重的恩了一声,脸上绽开了花一样的笑,陪着她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这是她和小姐的秘密。
不知道坐了多久,莹绣只觉得臀下有些发麻,再转头看的时候,抱琴那丫头已经抱着旁边的柱子睡的香了,莹绣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还绷直踮着的脚尖,抬头望了一眼渐渐躲进云层里的圆月。
夜风徐徐,吹的她烦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和齐颢晟已经不会再有姻缘交集了,他和诸葛玉欣的婚事已定,她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躲避蒋家的婚事,躲避被拖到十六岁嫁给齐颢晟,所以她不需要怕了,不需要担心有一天早上醒来齐颢晟会因为自己和柳絮儿有几分相似而逼迫自己嫁给他,也不需要担心自己守着嫁衣为一个病秧子浪费了最为美好的那几年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乔诗雅的院子里灯火通明,按照时辰她需要起床沐浴**,莹绣悄悄喊醒了抱琴,让她去准备热水,洗漱毕换过一身衣裳,莹绣去了乔诗雅的院子。
乔诗雅刚刚沐浴完烘干了头发穿上了嫁衣的内衫坐在那等着全福奶奶进来,看到莹绣站在门口,招手让她过来,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一大早就要起来了,我昨晚都没睡好。”
“说什么呢你,大喜的日子一点都不忌口!”乔二夫人走了进来,听见她这么埋怨着轻斥道,莹绣看着诗雅一脸的委屈,笑着拍拍她的肩膀,“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嫁过去让二表姐夫好好安慰你呗。”后半句莹绣靠近她的耳朵轻轻的说着。
诗雅脸一红,揪着袖口想反驳又让乔二夫人给瞪了回来。
没过多久住在隔壁的邵夫人救过来了,瞧见诗雅乖乖地坐在梳妆台前,笑着夸奖了起来,“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这么漂亮~”
莹绣侧身走到外厅,邵夫人被乔家请做全福奶奶来给诗雅来梳头,跳跃的火光之下,莹绣看到邵夫人满脸慈爱地顺着诗雅的长发,手指执着一把梳子。
脑海中响起了当年她出嫁时,同样的话语:“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等回过神的时候,眼睛一阵酸涩。
天快亮的时候,诗雅穿上了嫁衣坐在了床榻上,乔二夫人手中端着一个盘子,里头放着一盘鱼,一盘肉,还有一碗白米饭。
莹绣站在屋子外的走廊中,屋子里传来诗雅低低的哭声红二夫人的劝道,过了没多久二夫人便出来了,眼眶红红地似刚哭过,“绣儿啊,你进去陪你表姐说说话。”
莹绣应声走了进去,乔诗雅正拿着帕子掩着眼角,眼眶也有些发红,莹绣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拉着她的手笑道,“别哭了,再哭可不漂亮了。”
乔诗雅吸了一下鼻子抬头看着莹绣,伸手摸摸她有些青肿的眼睛,“绣儿,我有点怕。”
“怕什么,二表姐夫那么想要娶你的,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可是,我只见过他母亲几次,还有他**子,绣儿,要是我做不好怎么办,他会不会不喜欢我。”诗雅委屈地看着莹绣,适才二夫人和她讲了许多的东西她一时间都吸收不了,她要是做不好,上官将军府的人不喜欢她,那该怎么办。
“别乱想了,二表姐夫怎么会不喜欢你,他都被你吃的死死的,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揍他!”莹绣佯装挥挥拳头,诗雅被逗乐了,又哭又笑地看着她,“绣儿你学坏了!”
见她终于笑了,莹绣放心了不少,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好啦,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嫁过去了当家的不是你,你啊只要乖乖的,不出格就好了,不用刻意的去讨好她们,但是该到的礼数不能缺,最重要的是要对二表姐夫好,这样你们才能夫妻同心。”
“说的你好像嫁过人似的。”诗雅捏捏莹绣的脸,嘟囔着说道。
莹绣脸色微变,随即笑骂道,“我这不是听大舅母教育你的么,我都记住了你还不知道!”
诗雅悻悻地笑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张脸又通红通红地。
乔府外忽然炮竹声起,不一会诗雅的贴身丫鬟就跑过来气喘吁吁地通报,“小姐,姑姑爷的花轿到了。”
诗雅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慌张地拿起一旁的红绸盖往头上这么一扔,半响才觉得没戴好,又手忙脚乱地把红绸整理好,末了掀起一角看着莹绣,可怜兮兮地说道,“怎么办,我还紧张。”
莹绣拿起一旁果盘里的一个苹果塞到她手中,“喏,捂好了,我先出去。”
没过多久乔老夫人就带着一群女眷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走过来,乔夫人掀开帘子朝着里面一看,笑着对厅堂里坐着的人说道,“哟,不用咱们帮忙了,这丫头自己把红绸给带上去了。”
乔老夫人笑的最开心,“这丫头,急着嫁人了!”说罢拍拍坐在一旁莹绣的手,“明年就轮到咱们绣丫头,一个一个来!”
这边笑声不断,那边的乔府门口,上官翎却被拦的很惨,乔家最多的就是男丁了,乔诗雅的亲大哥还是个练家子,对于这个当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和自己妹妹眉来眼去的人十分的不爽,今天终于逮着机会了,想着法子整着他们不让进。
媒婆可急了,闹归闹错过了时辰就坏了,这到时候上了花轿还要在京城这绕一圈,误了拜堂的时辰就不好了。
而后乔老爷走了出来,上官翎这才得以顺利进去,在乔诗雅的院子外头又被拦上了一番,乔瑾鸿这才背着妹妹出来到了大门口,一声起轿,莹绣望着那花轿慢慢的远离了自己的视线,二舅舅拿着一盆的水朝着那花轿泼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更
☆、33章
33、晋江独发
等回到沈府已经是傍晚的时间了,马车从市集上一路过来,莹绣已经看到了落叶的迹象,这个秋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悄的来临了。
乔老夫人让莹绣带了不少东西回来,大都是吃的,莹绣让抱琴几个收拾着,自己则带了一些拿去给沈夫人和李氏。
从上回下跪事情之后,沈夫人对莹绣越发的不冷不热,她也乐的自在,总比沈夫人一刻不停地紧逼着自己的好,沈莹韵的阁楼正式落成了,莹绣进去的时候李氏正和沈夫人讨论着应该买了什么来放。
从沈夫人院子里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莹绣回想刚才李氏若有若无的试探,嫁回郴州?这又是另一个法子么。
京城这的沈家只是沈鹤业一人,大都的亲戚是在郴州的老家,众多亲戚中沈鹤业算是最出息了一个了,李氏见莹绣的年纪只和自己女儿差一岁,顿时想到了自己的娘家。
这些年因为沈大伯做生意,李氏的娘家也跟着发达了起来,这人一有钱,容易肖想一些从前不敢想的,比如像李氏这般,机缘巧合之下和康平王府结了亲。
这一和康平王府结亲,李氏的底气越发足了一分,既然女儿都能嫁入康平王府,这自己娘家的,怎么就不能娶官家闺秀了呢。
莹绣好笑大伯母的想法,就算是沈夫人肯同意,父亲也绝对不会应了这糊涂亲事的
可莹绣是低估了李氏的意志力,在解决了女儿的婚事之后,祺睿的婚事就被摆上了台面,比起挑女婿,这挑媳妇更为重要一些,这回李氏犯难了,找哪家的姑娘进来都是自己压不住的,倒不如去郴州找一户带过来的更为好,这一谋划,李氏这心思又动到了莹绣身上,说是要带着莹绣一块回老家看看,到来年莹韵出嫁的时候再回来。
沈夫人略微有些心动,刚和沈鹤业一提却被驳了回来,“大**这一头热,夫人你也跟着一头热了,莹绣怎么能够跟着大**一块回郴州去,她一个尚未论亲事的姑娘,怎么可以跟着他们一块回去!”
沈夫人听着他有些不善的口气心里就委屈了,“大**那怎么就不能一块回去了,这郴州老家咱们也许多年没有回去了,让莹绣替我们去祭拜一下也是好的,总不能说老爷你在京城这为官发达了,就忘了老家那些亲戚了。”
“那让莹惠跟着去吧,莹绣这年纪还是不要回去的好,免得郴州那以为咱们要替绣儿在老家选一门亲事。”沈夫人神色微变,像是被沈鹤业料准了心事,尴尬地一笑,伸手替他捏着肩膀,“怎么会,这绣儿怎么可能会嫁去郴州,惠儿年纪尚小,不懂规矩,去了恐怕也是惹人生气的。”
“过了今年就该有九岁了,不小了,若是真有这份孝心回去,就让惠儿准备准备,跟着大**回去,郴州是有许多年没有回去了,都不记得那什么样了。”沈鹤业叹了一口气,没瞧见身后沈夫人那变化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还是算了,惠儿不懂事,若是冲撞了长辈,我们在这着急也没用。”沈鹤业见她这么说,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还是等空一些,一起回郴州探亲。”
第二天沈夫人将沈鹤业的话和李氏一说,李氏觉得十分的惋惜,“我家那小侄子可俊一人了,我看那天瞧见的乔家少爷都不及我侄子。”
沈夫人虽然心里憋着口气,但是听李氏这么夸自己娘家的人,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大**,那你们何时出发回郴州,我好去给你们准备一些东西带回去。”
李氏摆了摆手,“明后天就出发,不用带,我看你们这的东西都没郴州的来的好用,吃的也不够好,咱们有钱,自己可以去买。”
沈夫人面有愠色地送了李氏出去,转身问身旁的妈妈,“孔姨娘那一切可好?”
“回夫人的话,孔姨娘那一切安好,卫姨娘还是经常去那陪孔姨娘说说话。”沈夫人眼睛微眯地看着走廊外的天,“三小姐也不小了,是时候给个独立的院子了。”
那妇人抬头楞了一下,随即说了声是
到了十月底,京城又热闹了起来,十五这日,四皇子宿琨带着自己的人马班师回朝了,皇帝龙颜大悦,当即为自己的儿子封了定王,赐宅赐田。
宫中设宴之后不过两日,宿琨就去了南阳侯府看齐颢铭,拒绝了南阳候的设宴招待,宿琨直接去往了齐颢铭的汀枫院,正巧齐颢铭在院子的亭落中喝茶。
“小子,几年不见你怎么长的这么快!”宿琨一拍齐颢铭的肩膀,他这一去打仗,四年没回来,走的时候齐颢铭才这么大,回来这人一下长的都不认识了。
“四哥,几年不见你越发的沉稳了。”齐颢铭笑着看着他一脸的胡渣,宿琨下意识地摸了一把,笑了,“这你就不知道了,蛮人就喜欢我这样的,他们那的大老爷们,留胡子的才是男人,不留胡子的那都是毛都没长齐的孩子!”
四年的边疆生活让宿琨的性子沉稳了许多,“那四哥你就没有带几个漂亮的蛮人姑娘回来?”
“别,你**子该罚我下跪了,不过蛮族的族长倒是进贡了一些美人进来,早我一步都已经入了宫了。”若说齐颢铭这辈子佩服的人中,宿琨的妻子,穆国公府的嫡长女穆染筝是其中之一,新婚不过半年,丈夫就要出征去打仗,当时的皇后娘娘都哭晕过去了,可她当初却只扔给宿琨一句话,“活着回来,否则我就带着孩子和你所有的财产改嫁!”
这四年来由于边疆战事频繁,宿琨一趟都没回来过,穆染筝又要担负起整个四皇子府,还要教导孩子,可齐颢铭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一丝不愉,偶尔代替宿琨过来看看他这个牵挂的弟弟,穆染筝才会透露一些对丈夫的思念。
“此次回来你应该多陪陪**子,她这些年挨地也够苦的。”宿琨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柔情,正是因为京城这里有他最大的精神支柱在,他才能够在边疆无后顾之忧,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这次回来,我给你带来了两个人。”喝了一会茶,宿琨忽然正色道,齐颢铭会意,“我们进去说。”
齐颢铭看着眼前两名身着异服的一男一女,“四哥,这是你从那带回来的?”
“这些年我也见识了蛮族那些奇异的战斗力,更见识到了他们奇特的医术,阿弟,你可知道蛊毒?”宿琨十分得意自己带来的一男一女,“头一年我们可是吃惨了他们的亏,我说这一样吃五谷长大的人,怎么就蛮族的人块头大也就算的,有部分人还特别能打,后来得知,那些人身上是种了奇特的蛊,催发了他们的潜力。”
齐颢铭听着宿琨说的就已经觉得凶险万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一男一女,“那这两位?”
“你别担心,若是蛮族全是这等高手,咱们早就输了,这群人是世代相传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全族人不过上百,上百人中也仅有十来人懂的这蛊,其余的人可都是医术不凡的,他们有他们的信仰,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世代相传的技艺第一是不外传,第二,族人是不得随意出谷,需要神灵同意,否则会遭到天谴。”
齐颢铭听着就觉得有些玄乎,这世界之大,果真是无奇不有,“四哥,那这两人是否已是归属于你,为你所用了?”
宿琨笑着摇摇头,“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让他们为我所用,他们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上天,我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在那谷口救过他们一个被野兽伤到的族人,这才请的动他们为你来看病,看完了他们就会即刻回去。”
齐颢铭看着站在面前一动没动的两个人,善意地笑了笑,“卓夜,去准备一些吃的来招待一下客人。”
“不用,他们不吃任何外面的吃食。”宿琨阻止卓夜出去,对着那两个人说了一串奇怪的话语,其中的男的很快打开腰间的一个布包,指着齐颢铭说了几句话。
“他是让你把鞋子脱了,让他看一看你的腿。”那人利落地将布包摊开在了桌子上,里面是一排大小不一的刀具,齐颢铭身后的卓夜立刻凛了几分,只见那人直接拿着其中一把刀将他的袍子掀开,刀子在他膝盖处一划,裤腿就分离了。
看了一下齐颢铭长久不动肌肉有些萎缩的腿,那人皱了下眉头,仔细瞧了一番,对着身后的女子说了几句话。
女子的袖子里滚下一个小竹筒递给男子,男子打开之后往手心里一扣,掉出一只乳白色的虫子,虫子头顶还有两点金**的点,蠕动着身子十分的令人不适,齐颢铭阻止卓夜的动作,即便是毫无把握,他都要试试,更何况是四哥带来的人,若是没什么用处宿琨是绝对不会千里迢迢请过来的。
男子看出了他们的惧意,忽然咧嘴冲着齐颢铭笑了笑,拍拍他的腿示意他不要怕,抽出一把比较小的刀,男子在齐颢铭的膝盖上快速的划了一下,将虫子靠近那伤口,未等血留下来,那虫子已经在他们的注视下扭动着小身躯挤进了齐颢铭的腿中。
他感觉不到痛,只看到那皮肤随着虫子的一拱一拱有些起伏,胃里无端地冒上来了一股恶心,齐颢铭只觉得浑身透着寒意,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身后的卓夜只差没有拔刀了,若是少爷有一丝的差池,他就立即宰了眼前的这两个人。
那虫子似乎在齐颢铭的身体里恶趣味的溜达了一圈,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那男人划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一些血靠近齐颢铭的伤口,没过多久,那虫子就拱回来了,男人即刻将那虫子接进小竹筒中,扣在了一旁摊开的白布上,在白布的一端滴上了自己的一滴血。
齐颢铭仔细一看,发现那虫子的颜色竟然变黑了,接着,齐颢铭看到那条已经喝饱了他血的小肥虫竟然在那滴血附近吐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扭动,凉子这么努力的更新,乃们不可以霸王我啊~~~~~嘤嘤嘤嘤
有妹子说情节太慢,咳咳,此文慢热,要徐徐图之啊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