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再为侯门妇》作者:苏小凉【完结 番外】(2015.10.1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凌落】重生之再为侯门妇.txt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第二章出炉鸟~求花花求收藏~~~继续扭动中~~~~.10

在偏房之中也能听到那里的喊声,莹绣怕孔姨娘喊的越大声就越没力气生孩子,叫了抱琴过来轻轻吩咐了几句。

沈老爷听的糟心,不由地有些来气,“这好好的怎么会滑倒的,院子里的丫鬟没有在注意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沈夫人也觉得委屈,稳婆安排好了,这香荷院里需要的东西都备齐了,谁都没有想到还会出这个意外,一个妾侍生孩子,他竟然也紧张成这样!

沈夫人握紧着手中的帕子强笑着安慰道,“那两个稳婆很有经验,孔妹妹一定会安安稳稳生下孩子的,当年我生祺志的时候也疼了不少时间呢。”

生了沈祺志之后沈夫人的身子就有些败,这么多年过去都没能再怀上一胎,沈老爷自然紧张孔姨娘的这胎,可这在沈夫人的眼底却刺眼的很,防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没防住。

隔壁的叫喊声渐渐小了下来,莹绣虽然没能顺利生下孩子,但是当年齐颢晟也是有妾侍怀孕生子的,有几个难产死了,还有的生出来之后料理不当落下病根的,像孔姨娘这般,更加的凶险。

只是她看过古书上写的,女子生子,年长着比年轻着更容易顺利产子,只盼着孔姨娘仗着些她二十几岁的年纪,能够安安全全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沈老爷终究是有些坐不住了,匆匆出去屋子走到了走廊中,沈夫人很快跟了出去,莹绣听完了抱琴的回报,跟着出了屋子,夜已很深,天空中竟飘起了雪花,洋洋散散地随风飘着,小红进进出出端着盆子,空气中夹杂着一股慎人的血腥气息。

沈老爷在走廊中踱步着,看到莹绣还站在那里,开口道,“很晚了,这里有你母亲和我在,你先回去吧。”

莹绣也不坚持,留下了青碧和紫烟两个丫鬟,带着抱琴出了香荷院,过了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紫烟回了芸书院,告诉莹绣,孔姨娘顺利的生下一位小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必须是儿子!!!!!凉子今早去爬山了,不知道为什么,腿不算,屁股好疼o(s□t)o

☆、38章

得知安然生下一个男孩,莹绣也顶不住那一阵袭来的困意,喝下第三杯茶水,“父亲怎么说?”

“老爷很开心,当下就赏了所有的丫鬟婆子。”莹绣抿着意思笑意,眼角染着一抹倦意,“行了,你也去休息吧,过了中午去换青碧回来。”

沈夫人看着沈老爷怀里的孩子,心中越发的纠结,孔姨娘生下的这个孩子足足有八斤三两,足实的大胖小子,尽管心中酸涩的很,但是这孩子确实看上去很健康,生下来就健康的孩子好养活,在这沈府里头,沈老爷最需要的就是多子多孙,偏偏她不行。

“老爷,这孩子要不养到我屋里头吧。”沈夫人心中萌起一些意思,沈老爹将孩子递给早就请好的奶娘摇头道,“就养在这院子里好了,你平日也睡的浅。”

沈夫人脸上表情一僵,不再说什么,孔姨娘已经累的睡了过去,沈老爷进去看了一眼她,和沈夫人回去了。

莹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抱琴见她醒了,叫了丫鬟进来洗漱**,用过了早饭,莹绣推门出了院子,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雪白的世界,风声已止,整个院子覆盖了一层白雪,在那树杈之上,还隐约透着那挂上去的纸花,抱琴将齐颢铭送的袖套拿了出来给她戴上,“小姐,这雪还要下呢。”

“今年的这场雪,似乎来的早了一些。”莹绣走下院子,一早雪小的时候已经扫出了一条路来,如今又覆盖了一些,“看来这场雪,很可能会下到腊八。”

“下的这么早,城外又会饿死不少人了。”抱琴叹了一口气,又往她怀里塞了个暖炉,“小姐你也真是的,出来什么都不带,万一着凉了,严妈妈可得念着了。”

“我们去香荷院瞧瞧我那新出生的弟弟。”莹绣把暖炉抱了紧,少了风的天没有冷的那么厉害,厚重的披风罩着身子,只露出些脸。

香荷院里热闹了不少,沈夫人也派了几个丫鬟下来伺候着,就连卫姨娘也过来看望刚生完孩子的孔姨娘,此时正劝着她喝些鸡汤。

“孔姨娘,还没恭喜你呢。”莹绣走进屋子,皱了下眉头,这似乎有些太热了,整个屋子里放的暖盆太多,坐月子又不能开窗着风的,容易闷病了。

“大小姐,您不必这么客气。”孔姨娘喝下了一碗鸡汤,卫姨娘就撤到了一边,紫烟换了青碧过来帮忙,此时扶着孔姨娘躺下,帮她收走了碗盘子,莹绣只带了一会就觉得有些闷热,看卫姨娘似乎也有些不舒服,“孔姨娘,这暖盆可是小红放的?”

“这是夫人派婆子抬过来的,怕我这受凉。”

“那你们聊,我去隔壁看看孩子。”有些闷着不舒服,莹绣出了这屋子,拦住了外面的小红,“孔姨娘屋子里的暖盆放的多了,你看情形扯掉两个。”

小红点头端着一碗酒酿走了进去,莹绣在偏房外烘热了手才进去看孩子,此时正安静的躺在摇篮中,额头长着浓密黑亮的胎发,脸色十分的红润,小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偶尔像是受了惊吓,胸前的小手朝上一挥,嘴里发出一阵咽呜声。

莹绣喜爱地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常言道,天庭饱满为上等之相,经历了这么多意外苦难依然健康地来到这个世界上,这孩子就是注定要来这世上走一遭的,抱琴探头过来悄悄看了一眼,对着莹绣轻声说道,“小姐,我怎么看小少爷长的有些像小姐您。”

“尽胡说。”莹绣揪了一下她的耳朵,嘴角却掩不去笑意,这孩子,她是真的喜欢。

“抱琴姑娘说的也有道理,大小姐,很多人家弟弟妹妹都有像哥哥姐姐的。”新请的奶娘笑着和她说道,莹绣低头看着他,心底的某一处软糯了起来。

“沈府的月银不会少了你的,我也会另外包个红包给你,虽然这孩子是庶出的身份比不过大少爷,但他依旧是沈府的少爷,你若尽心尽力,那连着孔姨娘都会感谢你,这孩子若有差池,你这做奶娘的,也难辞其咎。”莹绣抬头看着那奶娘,淡淡地开口,“你只负责照顾小少爷,照顾好他了,你的责任就尽到了。”

奶娘见她一下变了脸色,慌忙点头,莹绣的眼神这才柔和了下来,见小家伙嘴巴又动了一下,笑道,“还真是不知愁的家伙!”

再回去看孔姨娘的时候,卫姨娘已经回去了,若是娘亲懦弱,这孩子迟早会养到沈夫人名下,一个庶子而已,沈夫人完全可以放养着他,一个男孩子若是放养长大,这辈子算是毁彻底了,孔姨娘既然是做了母亲的人,应当会想要护着孩子,不让他受到伤害。

再弱小的猫都会护着仔,更何况是她们呢。

从香荷院出来,莹绣直接去了沈老爷的书房,沈府再添新生,沈老爷也十分的高兴,执笔在那写着字,见到莹绣来了,喊着她一块看,“你看这瑞字如何,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恰逢今年的第一场大雪,瑞雪丰年,我看这字甚好。”

“父亲,祺睿表哥的睿字,和瑞雪的瑞同音了,到时候大伯母还不得和您说呢。”莹绣拿起架子上的笔,提着袖子在纸上写下一个文字。

“将来他一定能够像父亲期望的那样,文采出众,和祺志一起为我们沈家争光的。”若是这孩子的名字取的越过了祺志,沈夫人少不得一阵发难,沈老爷起初还不满意,听莹绣这么一说,口中默念着祺文二字,点了点头。

“父亲,这雪若是一直不停,到时候京城内外又会有不少的饥民。”莹绣看了一眼窗外,提醒他道。

“若是有谁家能够先行施粥,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莹绣装似嘀咕地说着,“否则这城里城外的,可又会饿死不少人。”

沈老爷也朝着窗外看了一眼,“今年确实早了些。”

“虽我们家能尽之力微薄,若是等到大家开仓施粥,恐怕已经饿死一批人了。”莹绣看着沈老爷,希望能从他眼中看到一抹坚持,就算是沈家先出个头,发些棉衣粮食下去,不论多少,只要有人先做了,接下来那些世家都会挣先抢后的博声誉。

令莹绣失望的是,沈老爹并没有表现出很热衷的意思,莹绣不再提点,从书房出来,雪已经停了一会了,慢慢地往芸书院走去,她卧病那两年,都快忘了雪是什么样子的,空气中透着那冰凉地味道反而令她觉得舒适。

芸书院中平儿她们已经将雪都扫了起来,个个都冻的小脸红扑扑地在那堆雪人,莹绣吩咐平儿去煮一些姜茶给她们驱驱寒…

不只是这沈府,整个京城都像是被雪换了一层颜色,屋檐墙角边都厚厚地积着雪,一天一夜下来,都没有要融化的趋势。

柳絮儿被裹得严严实实地站在屋檐下,那屋前的一片竹林白中透着一抹绿色,好像是春天要来临了,六个月的身子似乎比一般的要大上一些,柳絮儿站了一小会就觉得累了,翠儿扶着她进了屋子,端了一碗热汤过来让她喝下。

“小姐,世子爷差人来报说今天回过来。”翠儿小心地看着柳絮儿脸上的神情,见没什么异常才继续说道,“世子说要在这住上几天陪着小姐。”

柳絮儿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抹笑意,喝完了汤一手捂着肚子,半躺在卧椅上,“那就去把旁边的屋子收拾一下。”

困意袭来,柳絮儿眯上了眼睡了过去,没多久,齐颢晟就顶着小雪到了别院里。

走进屋子见没响动,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瞧见一抹身影躺在椅子上,好似睡着了。

齐颢晟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柳絮儿闭着眼睡的十分的恬静,几乎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齐颢晟伸手想要摸摸她,又怕自己的手太冷冻到她,只是顺了一下她耳垂的头发,眼中满是疼惜。

他很忙,忙着准备娶别人女人进府,父亲把话说的很明白,若是不娶,那么他的世子之位就不稳妥,他也保不住他想要保住的女人,他不爱诸葛玉欣,但是必须娶她,就算是心底清楚这边的人会多么的不开心,他身处的位置却不允许他任何事情都能随心所欲。

只是委屈了她

翠儿收拾完了屋子进来发现齐世子已经在了,悄悄地退了出去,端了些热水进来放在了架子上再度出去了,齐颢晟走过去暖了下手,这才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

“你来了。”柳絮儿被他吵醒,睁着惺忪的眼,给了他一抹温柔的笑意,齐颢晟将她拉了起来揽入自己怀里,看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一月多未来,我竟然都不认识他了。”

“你若是再晚一些时候来,就更不认识了。”柳絮儿拿着他的手覆到肚子一侧,“最近他爱动,夜里也总会吵呢。”

“絮儿,是我对不住你。”齐颢晟将她的手反握到手中放到嘴边亲吻了一下,“你安心在这住着,我总会把你们**接回去的。”

柳絮儿点点头,靠着他,“你要在这住上几日,我把隔壁的屋子收拾出来了,晚上我这动静大,你也睡不安稳。”

齐颢晟脸上闪过一抹歉意,“晚上我陪你一块睡,明天就得回去了,如今大雪封道,饥民纷涌,父亲要我回去商量施粥的事情。”

柳絮儿神情一黯然,随即笑着摇头,“你不必觉得有难处,我这住的挺好的,今年的雪是下的比往年早一些,若是着急,你等会还是回去吧,免得你父亲责怪你。”

齐颢晟将她搂地更紧了,哑声道,“明天回去,今晚我陪你。”

☆、39章

是夜,齐颢晟搂着已经睡着的柳絮儿,鼻息间是她淡淡的发香,齐颢晟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觉得想要的东西不能完全的得到于手,一帆风顺的一生到了这里,竟然遇到了这样的难题,这个女人的出现就像一个死结一般,让他停驻的太久。

父亲的惋惜和京城中人的嘲讽他不是没有感觉到,是不是他要求的太多了,既想要坐拥南阳侯府,又不愿意放下手中的她。

诸葛玉欣是个不难相处的人,却是个极有个性的女子,世家贵女,受万千宠爱于一身,他们的婚约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有约定,柳絮儿的出现是诸葛玉欣一生中的头一个难以抹去的污点,不过齐颢晟不担心的是,越是高傲的人,越不屑于用卑劣的手段来让柳絮儿消失。

同样的,要将她带进侯府,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也许是一辈子太过于顺风顺水,齐颢晟不愿意放下任何想要的东西,就如当年一样,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任何肖想的人,都会得到惩罚

这雪,果真如莹绣预料的那般,一直下到了腊八这天都没有消停,即使她身在沈府外界消息不灵通,都听说了京城内外灾民集聚,还有各省受灾严重的,死亡人数已经过万。

首先开仓施粥的不是莹绣早就提点过的沈家,也不是京城世家权贵,而是一个普通的官员,住的恰好离城门口近,大雪下过的第三天就开始施粥,京城中人效仿的极其的快,那普通官员的施粥量很快就被淹没了过去,光是各大王府的仗队都很庞大。

如此施粥也敌不过越来越多的灾民,天寒地冻,就算不被饿死,许多熬不过的都给冻死了,小小的一个风寒都能夺人性命,万安寺开寺接济灾民,京城外围这一带,连着天都灰蒙蒙的。

入夜,过了掌灯十分,京城的官道上已经没了人影,一辆马车快跑而过,在雪地里留下两行车痕,马车到了定王府后停了下来,里面匆匆走出两个人,很快地进了王府。

书房内灯火通明,宿琨看着快报眉头深锁,京城这边受灾都如此严重,更别说边疆那一带,和蛮族相邻的那一些城镇,尽管部下尽力补救了,可死亡人数还是不少,士气如此低落,届时蛮族中那些好战人士趁机攻城,半点还击之力都没有。

“王爷,七皇子和乔少爷到了。”门外传来通报声,紧接着门开了,七皇子宿凛快速地走了进来,将身上的袍子一脱,脸色比宿琨还要难看一些。

“真是欺人太甚!”宿凛气不过地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抬起头看着宿琨,“四哥,此次泸州不如我替你回去。”

“说来容易。”宿琨摇摇头,刚回到京城没多少日子,皇上那就有人窜使着让他回泸州看着,正值大雪时迹,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有的是人愿意动笔参他一本。

“四哥,我觉得七哥说的可以一试。”齐颢铭看完了宿琨递给他的快报,“泸州百姓和蛮族住的不差多远,此次天灾泸州严重,蛮族一定也有受损,若是他们真要打,主要的目的是试探泸州军情,此时只要有人坐镇,他们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是是,阿弟说的有理,我就是这个意思,四哥我替你去看着那群野人,也好让你在京城安安稳稳的,省的那些人上蹿下跳。”宿凛和宿琨并非一母同胞兄弟,宿凛的母妃是皇后的一个族妹,生下宿凛后死了,皇后就将这孩子养在了自己名下,从小宿凛就以哥哥为首,什么事情都要有样学样,就连领兵打仗这回事都要跟着去,若不是当初皇后病倒了,宿凛此刻指不定真在边疆挥刀子。

“你就只会纸上谈兵,那地方你去不得。”

“四哥你当年去的时候也不只会纸上谈兵,要不咱们现在出去打一场,打赢了你就让我替你去!”宿凛傲气地很,当年宿琨打仗的时候也不过才十八岁,如今他已经是十九岁了,有何不可!

“胡闹!性命之事岂同儿戏!”宿琨闪过他挥过来的拳头,他身为泸州总统领,这职位回了京皇上都没有要撤下来换人,其心思实难猜测,如今的京城已不如当年的平静,若是现在让他无后顾之忧地去打仗,宿琨会开始犹豫。

“四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宿凛气的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忽然站到瑾泽面前,“你,你说,若是我去泸州,怎么会镇不住那些个野人的!”

齐颢铭听着他有些孩子气的说话,不由地笑了,“四哥,我看七哥可以去,以他的性子,京城的姑娘肯定都不愿意嫁给他,说不定去了泸州,能娶会个蛮族公主也说不定。”

齐颢铭这么一说,气氛缓和了一些,宿琨跟着笑了,“也对,他那样子,京城还有那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宿凛一时气结,他确实在整个京城都名声狼藉了,从皇上皇后开始为他的婚事打算,宿凛气哭过了不下十位世家小姐,吓跑过了无数对他有意的闺秀,无一不是改变了初衷,死也不嫁这个身份显赫的人。

宿凛很遭皇帝疼爱,因为他长的很像他死去的母妃,正是因为与皇位无缘,皇帝才更想要给他安排一个基地深厚的百年世家,待到有一日朝中纷乱,他也好受到世家庇佑,不会遭到兄弟间的残杀,宿凛却十分抗拒,拖拖拉拉到了十九岁,终于把京城合适的世家闺秀全都给得罪遍了。

有一天他甚至跑到皇后身边说,这个世界上他最喜欢的两个女人,一个成了父皇的妻子,一个成了四哥的妻子,所以别的人他都不想要了,不过他可以考虑喜欢一下男人。

此后宫中便不再帮他议亲,他也乐得轻松。

“四哥,我去了泸州一定会没事,你只要安心呆着京城,我归来的那天,就是你登上那位子的那天!”宿凛忽然一本正经地看着宿琨,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把事情摊到台面上来讲,那还是第一次。

宿琨叹了一口气,“大哥他会是个好皇帝。”

“若是大哥继位,我绝无异议,可如今四哥你也看到了,张贵妃仗着皇上的宠爱,对母后越来越不客气,这样的女人,有一天让她登上高位,她不会放过我们任何一个人!”宿凛比宿琨更加清楚这些年宫中的情形,九皇子渐渐长大,张贵妃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

“你若想去泸州,我答应你便是了。”良久,宿琨开口。

乔瑾泽推着齐颢铭离开了书房,留下他们两兄弟自己商议,到了齐颢铭暂住的院子,卓夜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

“少爷,到时辰吃药了。”

齐颢铭服下了药,已经在这定王府住了不少日子,也许是他太过于心急,只是觉得这效果缓慢的很,“我今天还带了莹绣让我送过来的东西。”乔瑾泽将锦盒递给他。

里面正是莹绣让人专门订制的笔,剔透的玉质盘亘在笔端两侧,雕刻精工。

“再有十来天我就该回南阳侯府了,届时我会向父亲请求提亲。”齐颢铭将笔放回锦盒,眼底一抹温润的笑意。

“我听七皇子提起过定王府中的两位奇能异士,你在此养病的消息,很快会传出去的。”乔瑾泽此番前来看到齐颢铭,只觉得他气色好了不少,“定王府人多嘴杂,这事也经不起一些传递。”

“无妨,让他们猜测去,他们也不可能看到我站着走出这定王府,对了,若是你跟着七哥一块去泸州,这大哥的婚礼,你也就要错过了。”

“世子爷的婚礼我是赶不回来了,泸州偏远,那里的生活习惯七皇子多有不适应,好歹我在那里住过几年,多少能照应一些。”乔瑾泽小的时候曾经跟着乔家二伯去泸州住过几年,七皇子也极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跟着一块去。

“此番前去,或许要好几年。”齐颢铭看着乔瑾泽,“到时候一定要记得回来。”

不消几日,腊八过后就有消息传出,七皇子被封为泸州大统领,前往泸州守城,一时间京城内喜忧参半,乔瑾泽只来得及和莹绣她们道个别,就踏上了去泸州的路,莹绣连夜给他绣制了平安符,又送去了万安寺祈福开光,要瑾泽贴身带着,切莫丢了。

等这第一场雪融化了一些,新年快到了。

沈府内也开始张灯结彩,大街小巷中都弥漫着一股新年将至的欢乐,芸书院中小厨房内,紫烟和平儿她们,正一块揉着面团要做汤圆。

沈夫人忙着往各家府间送礼,而南阳侯府中,齐颢铭则在和齐侯爷提起着关于议亲的事情。

“定王府中不是有奇能异士在,你的腿还是好不了么?”齐忠阳对于沈家的婚事,还是有些不满意,那沈鹤业不过是个小小官员,足不出户的沈家大小姐连着名头都不晓得,如何配的上自己的儿子。

齐颢铭脸上露出一抹痛心,“父亲,那大师说,孩儿的如今能活着已是万幸,若不是珍贵药材常年服用,孩儿今后恐怕再也不能孝敬父亲了。”

“可那沈家也太”

“娶妻求贤,孩儿只求她不嫌弃于我。”

“罢了。”良久,齐忠阳叹了一口气,大儿子钟情一个妓/子,让南阳侯府险些颜面扫地,二儿子几次说亲都不同意,如今他自己亲自来开了这个口,若是自己还不答应,难道真要见着他孤寡一辈子么,尽管这沈家们不当户不对的,但至少是他自己喜欢的——

作者有话要说:诸葛小姐不是软柿子,哎呦,齐二求娶已经这么顺风顺水了,凉子揍是亲妈啊

☆、40章

大年三十,宫中烟火齐天,莹绣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远处高高绽放的烟火,子时过半,那悠扬清远地钟声从遥远的寺庙里传了过来,她仿佛能够听到那众僧祈福的画面。

沈夫人吩咐了下人往各个院子里送了吃食,丫鬟们领着一年一次的红包,个个都笑的开心。

守岁之后,沈老爷带着沈夫人和众多儿女,到了祠堂拜岁,点了三柱香火从沈老爷开始祭拜,这边沈家的人少,礼节上也省了一些,相对的,新年的气氛就淡掉了些,除却莹惠孩子气的玩闹着,七岁的祺志反而像个小大人一般,沉稳的很。

初三一过沈老爷就要开始上朝了,沈夫人则带着所有的家眷包括两个姨娘,一块去了万安寺祈福。

初六这日,莹绣才刚刚起来,抱琴就匆匆忙忙的跑进她的屋子,“小姐小姐,有人来向老爷提亲了。”

莹绣拿着勺子的手轻颤了一下,舀起一勺清粥送入口中,咽下之后才开口问,“谁家的?”

“据说是南阳侯府的二少爷。”抱琴看着自己家小姐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更加心急了,“小姐,我就说那齐二少爷不怀好意,还送东西过来呢,原来是想要娶小姐您,可他可他是个”抱琴知道这么说有些忌讳,话到了嘴边憋着又难受。

“他是个身子不便的人。”莹绣吃完了一小碗的清粥,拿着帕子擦了嘴这才替她接上,抱琴点点头,“小姐啊,这样您都不着急么!”

“南阳侯府的亲事,多少人求都求不到的,你说父亲会不会答应?”沈老爷会不会答应莹绣不知道,但是沈夫人一定会答应,就像抱琴说的那样,齐颢铭是个身子不便的,这样的人莹绣是嫁过去了,极有可能守活寡,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意味着将来不能有孩子。

前院中,沈夫人笑着和齐二夫人聊着,“不知齐少爷是如何遇到我们绣儿的呢。”

齐二夫人连氏极为亲热地拍着沈夫人的手笑道,“还说呢,不就是上回沈大小姐去定王府参加了会宴,恰好啊我那侄子也在那做客,碰巧遇到了,就去他父亲那里求娶了,这不,我啊就受了我那大**的请求,这年一出啊就来了。”

沈夫人表情一僵,随意赔笑道,“那还真是缘分啊。”

“要我说啊这就是缘分,我那侄子也是个极优秀的,相貌堂堂,从小就聪慧过人,深得老侯爷和老夫人的喜欢,到了十五岁那说亲的人可是踏破门槛了,就连他外祖家的都想给他说亲,都让这孩子给推了,如今他亲自和侯爷开口啊,这可是大喜事。”

“你们家莹绣和我们颢铭那是般配的,郎才女貌啊沈夫人。”连氏说的极其的好听,将齐颢铭连同着莹绣都夸了一通,一张巧嘴里里外外把他们有多合适给列举了一遍,隐隐透着若是这婚事沈夫人都要拒绝,那真是想不明白的了。

“连姐姐,恕我直言,这齐二少爷,这身子骨,我们家绣儿嫁过去岂不是。”

“我那侄子身子好着呢,就是小时候那落水高烧过了,腿脚有些不便罢了。”连氏将齐颢铭站不起来十年轮椅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过去了,末了安慰沈夫人道,“这夫妻之间讲究锦瑟和鸣,若是他们俩心意相通的,这事也就这么罢了,子女总有嫁人的一天,陪着终老的还是你的丈夫,沈夫人您说,我说的在理不?”

“再说这南阳侯府之中,掌家的又不用颢铭那房来,又不会短了缺,侯爷可是极疼爱我那侄子的,还有他那外祖家,对这孩子也十分的关心,这小夫妻只要安安稳稳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什么都不必操心了,这命多好,哪像我们啊,一年到头都得操心这个操心那个,活生生长出些白发来。”连氏示意身后的媒人将一个小箱子拿了上来:

“这啊是侯爷的一点小心意,若是能结成两家之好,这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老爷还没下朝,这绣儿的婚事还得和我们家老爷一说,连姐姐,待我和老爷说过之后再与你答复可否?”

“要紧的,这是应当和沈大人商量,这样如何,三日后我在来这,我啊就是个闲人,侯府的事有大**操心,这院子的事有我那能干的媳妇在,你这事多,我亲自来一趟就好。”

连氏直接干脆地给了限期,摆明了不让沈夫人将这事给拖着,沈夫人送了她们离开之后,隐隐透着些不快。

虽说只是说亲,可齐二夫人那架势就是非莹绣不娶了,也不知道那死丫头在定王府做了什么,竟然还能让齐二少爷瞧上,沈夫人倒没觉得南阳侯府这亲事有多好,就算齐二夫人把那齐颢铭夸的有多好,经常在夫人圈子中走动的,沈夫人对齐颢铭情况多少知道一些。

十年了那依旧站不起来,这辈子站起来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可能无法有孩子,又不能手握家事,比起这样的豪门世家,大部分的都宁愿选择小门小户的,起码实权在手,又能儿孙满堂。

前些日子唐夫人来的时候也有说起过这莹绣的婚事,蒋家的事之后,唐夫人也不敢再出这类似的主意,直接给沈夫人说起了两户人家,一户是长子,官品不高,不过胜在位置重要,一个是刚死了老婆的,底下妾侍成群,就是没孩子。

两家沈夫人都不满意,怎么说莹绣都是沈家的嫡长女,不够体面的一门婚事,会让整个沈府颜面扫地,说她容不得前妻的孩子,莹绣身后还有乔家在,沈夫人不得不考虑沈老爷。

下午等着沈老爷回来,沈夫人就将此事和他提了一下,“老爷,绣儿的婚事您看如何?”

“世子娶的是庆王爷的女儿,二子却选了这么一门亲事,这齐家二少爷不如众人说的那般受宠啊。”

“那是齐家二少爷自己求的。”沈夫人将定王妃邀请莹绣去参加会宴,齐颢铭看上莹绣的事说了一边,颇为惋惜的说道,“我是没有料想到绣儿竟然会和齐家二少爷私相约定,一场会宴齐家就来说亲了。”沈夫人的话说的好似是莹绣不知礼仪,和齐颢铭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才使得南阳侯府这么急匆匆地就前来说亲了。

果不其然,沈鹤业的脸色就沉了下来,“这简直就是胡闹!”

“老爷你注意身子,兴许是平日里对绣儿关心少了,这孩子心里什么想法我们是一个都看不透。”沈夫人一面安抚着他,一面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这个让你怀念的女人生下的孩子,你看如今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沈鹤业啊沈鹤业,你还觉得她好么?

没等吃晚饭,莹绣就被叫到了书房,刚一进门,沈老爷劈头就扇了她一巴掌,气的满脸通红。

莹绣愣愣地捂着脸看着他,沈鹤业看着这张和前妻略微相似的脸,心中越发的疼痛,“我是如何教养你的,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脸颊上传来一阵胀痛,莹绣憋回了要落下的眼泪,“父亲,女儿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明白,你可知道南阳侯府今天来说亲了,就是齐家的二少爷来求娶,你说你在定王府究竟做了什么事。”

莹绣的神情也跟着冷了下来,“这就是父亲您打我一巴掌的理由?”沈鹤业看着她抬头毫不示弱地看着自己,心中冒着一把火,伸起手再要打一巴掌,莹绣却出声制止了他,“这就是父亲教养女儿的方式?”

“不问青红皂白就说是女儿的错,父亲大人,这就是十四年来,您教养女儿的好方式?”莹绣看着他忽然有些颓然的神色,不客气地说道,“齐家二少爷是个身子不便的,这一点父亲再清楚不过,女儿有什么能耐能说的动定王妃邀请女儿去参加会宴,女儿又有什么能耐能安排得和齐家二少爷见面,父亲觉得女儿在定王府做了什么,容得父亲这么大动肝火?”

“既然如此,那齐二少爷怎么会主动求娶。”

“那父亲应当去问问齐家二少爷,如何才见了绣儿一面,怎么就会主动求娶,父亲又是从何得知绣儿在定王府做了什么,才让他们有此举措的。”这一巴掌,就当是打断了父女情分罢了,上一世她已经还了他的养育之恩,她究竟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你母亲和我说起过齐二夫人的话。”

“真是对不住父亲了,绣儿让您和母亲觉得丢脸了,那绣儿真该在娘亲死去的时候跟着一块去了,那父亲就赶紧把女儿嫁了吧,今天是齐家二少爷,说不准明日像母亲说的那样,绣儿又和别家的少爷私定终生了!”

她以为沈老爷和自己说的会是愿不愿意嫁给齐二少爷,却不曾想到她这个父亲,早已经不是当年会抱着自己说亲亲的爹了,他有他的妻子,她沈莹绣的存在就是沈夫人唐婉的一根刺,就算拔不掉她这根刺,沈夫人也要将她这根刺折的遍体鳞伤。

“绣儿差点忘了和爹爹说了,这齐二少爷起码比那蒋三公子要好的多了,一样是个身有患疾的,这齐家二少爷看过去可健康多了,爹爹既然都能同意绣儿嫁给不能下床的蒋三公子,相比这南阳侯府的地位和齐家二少爷,爹爹应当更满意才是。”沈鹤业听着那满口讽刺的话语,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请爹爹保重身体,绣儿告退。”打开了书房的门,迎面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了雪粒,打在莹绣的脸上,冰冷地刺着那脸颊的红肿,莹绣心中涌起着一阵伤痛,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41章

三日之后当齐二夫人再次前来沈府的时候,沈老爷亲自接待了她,同意了这桩婚事,莹绣在芸书院中听完了抱琴的汇报,双手插在袖套中,脸颊还有些红肿。

婚事既定,凡是都不需要莹绣来操心,齐家二夫人的动作很快,两方传递完了庚帖之后,就将婚期给送了过来,莹绣的及笄是在明年的五月,婚期就定在了及笄后的第八天,五月二十一。

伴随着春暖花开的到来,京城之中最为之关注的就是南阳侯府和庆王府的联姻,二月十四就是齐颢晟迎娶诸葛玉欣的日子,而在这一天的清晨,柳絮儿还没起身,肚子就开始发作了,小别苑里顿时乱成了一团,而齐颢晟,正在迎娶诸葛玉欣的路上。

因为柳絮儿发作的早,稳婆都还没在这别苑里,翠儿扶着她坐下之后,喊来了别的丫鬟照顾好她,自己则匆匆出去去南阳侯府找人。

可整个南阳侯府都处在喜庆的气氛之中,门口的小厮根本不会让翠儿进去,即使她一直喊着柳小姐要生了。

迎亲的花轿正在路上,翠儿心一横从南阳侯府直接往庆王府的路上找去,希望能拦得住齐颢晟。

不等翠儿近身,就有侍卫拦住了她,不论她大喊大叫,那身在前方骑着马身穿喜服的男人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翠儿哭着喊着,周遭的人却没有理会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

“怎么办,世子,小姐要生了啊,小姐要生了。”翠儿瘫倒在地上,看着那迎亲的花轿越来越远,周围只有朝天响着地奏乐声,抹了眼泪,翠儿从地上爬了起来,往O坊的地方走去

齐颢晟隐隐听到有人提到柳絮儿三个字,回头看的时候,翠儿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了人潮之中,庆王府很快就到了,将诸葛玉欣接上了花轿,长长的迎亲队伍绕了一圈之后回到了南阳侯府。

齐忠阳身穿华服笑呵呵地在门口迎接客人,夜里,齐颢晟喝的酩酊大醉来到了新房,里面伺候着的是诸葛玉欣的两个贴身丫鬟,诸葛玉欣吩咐她们去倒些热水来,自己则起身要去扶齐颢晟。

齐颢晟一手拍开了诸葛玉欣伸过来的手,眼底带着一抹厉色,“你已经是我们南阳侯府的世子妃了。”

诸葛玉欣不怒反笑,收回被他拍开的手,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地擦了擦,似笑非笑道,“那怎么够,齐世子怎么能够没有嫡子。”

齐颢晟转身看着她,霎那间一阵冷意冲着她袭来,诸葛玉欣见丫鬟进来了,摆手让她们把盆子放下,“女子尚有七出之罪,无后为大,相公您是南阳侯府的世子爷,这传宗之事切莫怠慢。”

齐颢晟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递过来毛巾的女人,凤冠霞帔之下别有一番异样的美,眉宇间尽显神采,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直逼他眼前。

“天色已晚,还请相公早些歇息。”诸葛玉欣笑盈盈地看着他,守在门口的丫鬟忽然进来和她说了几句话,诸葛玉欣脸色微变,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后走到齐颢晟面前,为他宽衣。

这一次齐颢晟没有拒绝,低头审视地看着这个女人,诸葛玉欣没半点犹豫地帮他脱下了喜服,好像这件事已经练习过了千百次,做起来极为的顺手,将衣服挂在了架子之上。

罗帐外是红色的烛火,齐颢晟恍惚间觉得这一幕好熟悉,侧身往里,诸葛玉欣背对着他躺在里侧,敞开的衣襟下露出白皙的肩狎。

伸手一揽,诸葛玉欣就被压在了他的身下,敛去眼底的惊慌,她很快地适应了过来,双手环上了齐颢晟的脖子

小别苑中,琴姨站在屋外,里面是柳絮儿已经逐渐小下去的叫喊声,翠儿去O坊找她的时候还只是早上,如今已经是夜晚,这孩子还没有生下来,柳絮儿揪着那床铺,湿漉地头发散开在两侧,门外竟然还有人来报,说今日是世子大婚,特别送来了酒宴。

柳絮儿心间猛的一抽,□痉挛般地疼痛着,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他今日大婚,现在,应该是洞房花烛夜吧。

泪水混杂着汗水从眼角缓缓落下,柳絮儿的叫喊声越来越弱,甚至有些放弃了生的欲望,翠儿着急的从屋子出来,跪在了琴姨面前哭着求道,“琴姨,你进去劝劝小姐吧,琴姨。”

产房内一阵的血腥气息,半年多未见,这孩子竟然憔悴成了这样,琴姨走到柳絮儿身旁,她还有感觉地侧头看她,嘴角挤出一抹笑意,“琴姨,絮儿让琴姨见笑了。”

收起同情,琴姨看着她那隆起的肚子,厉声道,“现在是不想生了?你是第一天认识齐世子的还是第一天知道他不可能娶你为妻,既然你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今日是他大婚又如何,你就不想活了,连你十月怀胎的孩子都不想生了是不是!”

“现在放弃大不了一尸两名,没什么关系,大不了你柳絮儿贱命一条拉着这无辜的孩子下去陪葬也好,反正他将来会有他世子的嫡长子,你既然有胆子从我眼皮子底下怀了孕出了O坊,你现在就不该一心想着死!”

琴姨的话字字句句刺入她的心中,泪流汹涌,柳絮儿捏紧拳头紧咬着嘴唇,一旁传来稳婆的催促声,她柳絮儿是贱命一条,可也舍不得让这孩子一块下去陪葬,这毕竟是齐颢晟的第一个孩子。

琴姨见她脸上出现一丝动容,松了一口气。

到了近子时,柳絮儿终于生下了两个身子瘦弱的孩子,晕了过去。

琴姨看着那两个襁褓之中哭声猫叫般的孩子,心中的担忧更甚,若是女孩子也就罢了,可这是两个男孩子,要怎么在那侯府之中生存下去

莹绣坐在卧榻之上,看着盘子上放着的分类锦布,抬头不解地看着严妈妈。

“我的傻小姐,这是齐家二少爷送过来的锦布,说小姐喜欢那一块,就用这个做嫁衣,连着花色都送过来了。”严妈妈从锦布底下抽出几本描着嫁衣花色的帖子,“小姐您瞧瞧。”

婚期定下之后南阳侯府就将聘礼连着婚书一块送过来了,比起齐颢晟的聘礼,齐家二少爷的聘礼相对少了很多,不过这也足够让沈老爷和沈夫人吓了一大跳,聘礼收的多了意味着莹绣的嫁妆也不能薄到那里去,所幸莹绣娘亲留下的嫁妆根本没怎么动也有不少,只是沈夫人肉疼的很。

“奶娘觉得哪个好?”莹绣恍惚间有了这齐颢铭似暴发户的样子,连着聘礼一块送来的还有送入她院子里的两箱礼,看着普通的黑箱子,打开来竟然全是珠宝首饰,不要钱似的塞满着,让莹绣瞬间觉得不再认识齐颢铭这个人,随箱子附赠的则是一封信,打开来是齐颢铭的笔迹,此乃平日里叔父亲友四处游玩带来的东西,他本就用不着,搁置着不如送过来让她处理。

严妈妈看了看,再和莹绣的肤色一比较,选了一块锦布,莹绣点头,“那就这个吧,奶娘,花色就选这个。”选择嫁给齐颢铭,大概是她重生之后做的最畅快淋漓的一个决定,嫁给谁都不能预料到未来到底幸福与否,既然重新洗牌,莹绣依旧要下注。

不用亲手缝制嫁衣,齐颢铭亲自派人过来将莹绣选好的东西送去了锦绣阁,她已经是他的未婚妻了,他喜欢送什么,就送什么,喜欢怎么宠就怎么宠,全天下的人都没这个资格来管

南阳侯府中,齐颢晟浑身散发着一股戾气看着坐在榻上正拿着筷子的诸葛玉欣,沉声道,“为何没有人通知我絮儿已经生了!”

“柳姑娘生的时候正值我们大婚,世子您是要抛下新婚妻子去陪着她,还是打算不陪着我去回门,直接住在那里?”诸葛玉欣夹了一些鱼肉进碗里,动作优雅地吃着早饭,“我已经安排好了车子,这时柳姑娘必定还没醒来,不如世子您先用了饭,等会我们再过去。”

齐颢晟快步走到诸葛玉欣面前,抓起她的一只手逼她看着自己,手中的勺子‘砰’一声落地,碎裂了开来,一旁的丫鬟吓的赶紧蹲下清理,诸葛玉欣从容地笑着,“胭脂,去给世子多拿一副来,今天的蛋丝羹做的不错,让厨房再多送一份过来。”

“诸葛玉欣,和我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别忘了你是我齐颢晟的妻子,该听谁的话。”齐颢晟低下头看着她,四目相对,却不相让。

诸葛玉欣嫣然一笑,“世子是我的相公,是玉欣这辈子要依靠的人,玉欣自然不会忘记,还请世子也莫要忘了谁才是你的妻子。”

齐颢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妻子,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诸葛玉欣看着他甩袖离开,神情并无变化,吩咐一旁候着的丫鬟,“去厨房把东西用食盒装起来,我们出发去那别苑。”

齐颢晟上了马车之后,随后诸葛玉欣也到了,让丫鬟把食盒拿进马车内,两人都没再说话,马车到了别苑之后齐颢晟就匆匆下车快步进了别苑,扶都没扶诸葛玉欣一下,一旁的胭脂看不过去了,扶着她下了马车抱怨道,“小姐,世子这真是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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