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扭动~~~~第二章出炉鸟~求花花求收藏~~~继续扭动中~~~~.16
伸手一摸枕头下的剪刀,苏妙戈强忍着恶心,快速地将剪刀扎向了这个男人,男人一闪,剪刀刺中了他的肩膀处,触目惊心,男人给了苏妙戈一巴掌,推开了她靠在了床沿,苏妙戈看到了他身下的东西,吐了。
一个有身份的男人强/奸了乐坊的女子还受了伤,说出去都是不好听的,男人要求坊主将苏妙戈赶出了赖以生存的乐坊,不得施以援手。
脱离了乐坊她什么都不是,她的技艺她的一切,都得不到最大的发展,乐坊那奢侈的生活方式,苏妙戈再也不能享受,但是她离开了,带着那古琴,带着刺伤男人的剪刀,穿着一身红火,离开了。
京城的日子比想象中的难混,那男人不知道放了什么话出来,苏妙戈连乐师都做不了,更别说去大户人家做乐女,这么一尊人物放着,哪家女主人都不安心。
当时恰逢怀孕的沈夫人找上了她,要她教导自己的大女儿,年仅五岁的沈莹绣,要求就是除了芸书院之外,沈府哪里都不能走,否则就将她赶出去,月银不高,连在乐坊一天演出打赏的零头都比不上,但是苏妙戈看到了那个粉雕玉琢的莹绣之后,难得地选择了留下。
五岁的莹绣让苏妙戈想起自己五岁的时候,可比眼前这个可爱的瓷娃娃来的有心计的多,莹绣从小没了母亲,在这沈府之中,也不见得沈鹤业有多疼她,苏妙戈心疼这个丫头,越发的喜欢和她呆在一起。
芸书院里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情形,苏妙戈一袭红衣,坐在桃花树下,身前一架古琴,伴随着簌簌落下的花瓣,那悦耳的琴声在那小院子里响起。
莹绣极为依赖这个漂亮的姐姐,像娘亲一样漂亮,笑起来十分的温柔美丽,也不知道沈夫人安的是何种心思,竟然不拒绝苏妙戈陪同莹绣一块睡觉。
就这样过了四年,九岁的莹绣脱离了初始的婴儿肥,身高开始拔长,却有亭亭玉立的感觉,渐渐瘦削下去的脸庞露出了漂亮的容颜,不消几年,等她长开了就会变地十分的漂亮。
苏妙戈看着她没有顾忌地在她面前换着衣服,眼神暗了暗。
莹绣的琴艺造诣很高,四年的时间苏妙戈教的也尽心,芸书院里经常是师徒两人一块的弹琴,沈鹤业来听过几回,每一回莹绣都会非常开心,和苏妙戈讲很多她娘亲还在世的时候,一家三口幸福的日子,可说着说着,眼神就会黯淡下去。
苏妙戈总会摸摸她的头安慰她,“没事,师傅会陪着你,你也会陪着师傅的,对不对?”
“师傅,我将来一定要找一个知心的相公,他愿意听我说,就像这样,都不会嫌弃我烦,我们可以什么话都说,这个就是相濡以沫,对不对啊师傅?”
苏妙戈克制不住内心的嫉妒,她守了四年的徒儿,居然想要嫁人了,“将来一定要嫁人么,和师傅在一起不是很好么,师傅也可以陪你说话,不会嫌弃你烦。”
当时的莹绣还懵懂的很,愣愣地看着苏妙戈有些不解,“长大了不都是要嫁人的么,师傅就是师傅,不能是我相公的。”
“你就这么想要嫁给男人么!恩?”苏妙戈忽然面色狰狞了起来,拉起莹绣的头发将她扯了过来,发狠的说道。
“师傅,疼!”莹绣抓着她的手不疼的喊疼,一双眼中饱含着泪水,十分委屈地看着她。
苏妙戈迅速地松开了手,有些失措地想要去抱她,莹绣害怕地缩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苏妙戈抱着莹绣不断地道歉,“绣儿乖,不怕,师傅只是慌了,师傅也不想这样的,你乖。”
莹绣被她抱在怀里险些窒了息,忽然感觉肩头一凉,苏妙戈已经拉开了她缚身的带子,扯下了她的外套。
“师傅,你这是要做什么!”莹绣在她怀里挣扎了,苏妙戈一手固住了她,边哄边脱道,“绣儿乖,绣儿乖,什么都别问,也别说话,闭上眼睛,乖。”
苏妙戈撩起莹绣脖子间的长发,看着那白皙的颈部,小巧的耳上还缀着一颗珍珠耳环,泛着粉色的光,低头忽然在她耳朵上舔了一下。
“啊!!!”莹绣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吓了一大跳,那怪异的感觉,还有那湿润的温热都让她觉得恐惧,师傅的手竟然摸上了她的胸口,快要伸进去了,“啊!!奶娘,师傅不要,不要!”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像是在做梦一般,等到奶娘冲进来之后,莹绣看着苏妙戈被拖了出去,她只能躲在严妈妈怀里瑟瑟发抖。
沈鹤业当即将苏妙戈赶出了沈府,问莹绣发生了什么事,莹绣摇着头死也不肯说,而后她生病了,发了高烧,连梦中都不停地喊着不要。
那个陪伴了她四年之久的师傅,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她的梦魇,事隔几年之后莹绣才敢去打听苏妙戈的去向,却得知当年她被赶出沈府之后,直接离开了京城
☆、62
62、晋江独发
柳絮儿抓着他的手不肯松开,“颢晟答应,一定不会扔下们的孩子的。”
像是临死前的托诉,齐颢晟喉中哽咽,红了眼眶,“答应。”
没有血色的嘴唇勾起了一抹笑,柳絮儿再度看着他的脸,“那去把孩子抱过来,让再看看。”
齐颢晟转身去了隔壁,柳絮儿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干涸的眼中再度流下了眼泪,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眼底带着一抹不敢,缓缓的闭上了眼。
这样更好,就不用那么累了
诸葛玉欣那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柳絮儿去世了,而齐颢晟要将两个孩子带入南阳侯府,书房中和南阳候对峙不下。
“糊涂,如今玉欣她都没有生下嫡子,带这两个孩子回来,算什么!”
“她都已经死了,再也不会给父亲您添什么威胁,再也影响不到这南阳侯府,把这两个孩子带回来有什么不可以,那是的孩子啊。”齐颢晟腥红着眼睛看着齐忠阳,若不是他们都不肯,絮儿也不会抑郁而死。
若是哪个妾侍生的儿子,南阳候或许还好接受一些,可他们身上还流淌着他们青楼女子娘亲的血,“带回来做什么养着,入不得族谱带回来让他们像两个奴才一样活着?”齐忠阳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下,两个孩子来浑浊了齐家的血脉。
“趁着他们还小,找一户殷实的家,把这两个孩子送了吧。”齐忠阳早就有此打算,要把这两个孩子处理地越远越好,就算是玉欣生不下嫡长子,这南阳侯府也不会需要两个青楼女子生的孩子。
“父亲,已经为絮儿的贴身丫鬟换了个身份,将会娶她做姨娘,照顾这两个孩子。”齐颢晟看着他,敛去眼底的戾气,淡淡地说道,“他们不会入齐家的族谱,但是也不能将他们就这么送给了别,毕竟是们齐家的血脉。”
齐忠阳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没再劝说他任何,“既然已经这么打算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两年来玉欣受了多少委屈也是知道的,替管理这么大个院子,如今又张罗着通房的事情,可得好好对家。”
齐颢晟对于父亲的松口早就预料,从南阳候这得了答应,和诸葛玉欣一说,她也没再反对,很快给翠儿他们安排了一个院子下来。
柳絮儿生离开了O坊,死不能葬齐家祖坟,齐颢晟为她选了一块环境清幽地地方,请了风水师傅相看之后,选了吉日吉时葬了那里。
一辈子处浑浊的地方,连带着保持了十几年清净的心,最后也被搅合的一团乱,齐颢晟带着两个孩子,她的坟前跪拜了几下,指着那墓碑上地铭刻对他们说道,“这是们的娘,要记住,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才两岁多的孩子几天没有见到娘亲,一听齐颢晟说这墓碑就是娘亲了,抱着那冷冰冰地石块就大哭了起来,翠儿站后方,手中提着一个篮子,额头上缠绕着白布,眼眶红肿
莹绣坐那有些失神,柳絮儿竟然就这么死了,两世的原因都一样,没能进入南阳侯府,抑郁而死,听闻齐颢晟将两个孩子接进来,并且是不能入族谱,前世,那两个孩子可是带自己身边,相当于嫡子一样教养。
齐颢铭进来看到她坐窗边发呆,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是说请了大夫,怎么又没来。”
“大哥前两天不是匆匆去了别苑,把大夫也带过去了,下午的时候就好些了,严妈妈不放心,等会那大夫还来呢。”晕了两日莹绣就好多了,乔妈妈严妈妈不放心,这小病也容易落下病根子,干脆就再请了一回大夫。
严妈妈很快带大夫进来了,莹绣靠卧榻上,透过纱帘给大夫把过了脉,那大夫还是莹绣当日帮孔姨娘请的,验过糕点的那一位,只见他微蹙着眉头,一指莹绣的脉位上按了许久,眉头才松开了一些。
“恭喜夫,这是有喜了。”大夫松开了手,笑着向纱帘内的莹绣恭喜,“日子浅的很,脉象比较弱,过些日子再看看稳妥一些。”
本是倾倒靠着地莹绣忽然坐了起来,拉开帘子看着正收拾东西的大夫,一脸的难以置信,“大夫是说,有了?”
“是的夫,不过建议,过些日子再瞧瞧。”严妈妈一旁快乐开了花,忙让青碧将诊金付了亲自送了这个大夫出门,嘱咐大夫说只是齐二奶奶身子不适,别的一概不提。
莹绣还愣那没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一旁开心的抱琴,问的竟有些傻,“抱琴,大夫说这是有身孕了?”
“是啊小姐,您有了姑爷的孩子了。”看着喜极而泣地抱琴,莹绣忽然拉着她的手问地急促,“那相公呢,他呢。”
“小姐别急,这就去把姑爷叫过来。”抱琴不放心莹绣一个,叫了紫烟进来候着,自己匆匆跑去了书房找齐颢铭。
莹绣卧榻上坐立不安,直到门口传来的那开门声,视线相交过去,竟然有了落泪地冲动。
安静地趴她的小腹间,齐颢铭像个孩子一样,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微皱了眉头,“没反应啊。”
一旁的青碧忍不住笑了出声,莹绣轻拍了下他的头,“这才多久,哪有什么反应。”连着孕吐都还没有,这次的小日子也就才晚了几天而已,也就没去注意,哪里知道是怀孕了。
齐颢铭是初为父的喜悦,末了亲了亲莹绣的脸,“娘子,们有孩子了。”
怀孕地感觉莹绣并不陌生,可这一胎带来的奇妙感,远远超乎了过去,莹绣双手覆了小腹之上,那里平坦依旧,莹绣却感概万千。
日子照旧,莹绣必须当作没有怀孕,每日请安,每日平儿带着书卉从大厨房领来了吃食,严妈妈又会另外小厨房给莹绣做一份。
这样守着过了一个月,又请了大夫过来瞧过了一回,这才禀报了侯夫,她有了身孕。
再担心会出意外,莹绣都不能躲汀枫院里把这是给瞒下去,这孩子来的太意外,齐颢铭的腿伤才刚刚说到会好,她又有了身子,汀枫院很难再低低调调地过下去。
诸葛玉欣两胎三女,侯爷无比希望莹绣这一胎,能够是儿子。
得知莹绣怀孕了,众的表情也十分的精彩,正好撞上了齐颢晟再娶庆王府的庶出十四姑娘,南阳侯府又热闹了起来,前来给莹绣贺喜的不少数,诗雅是第一个得到消息过来的,见到莹绣那没什么变化的身子,嘟囔道,“这才刚刚收了一大堆的礼呢,还没捂热就得还回来了。”
“表姐夫那好东西这么多,表姐还会舍不得。”莹绣拉着诗雅坐了下来,“听说,表**的孩子没了?”
诗雅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地不屑,莹绣口中的表**,就是乔家长子乔瑾贤的妻子张氏,出嫁之后就跟着乔瑾贤外任,前年的时候,外任满三年回京,还没有身孕,当时乔老夫和乔夫都没有说什么,乔家从乔老爷子那代开始就规定,除非媳妇生不出孩子,否则不准纳妾,家宅难安。
张氏一直没有身孕,乔夫这边也没有给什么压力,只是带着她去求过观音,看大夫养过身子,张氏就觉得这是乔家给她的压力,要她自己开口给丈夫纳妾生下孩子。
求神问药了一整年,张氏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别都没闹腾,她就那先闹腾上了,先是给自己身边的一个丫鬟开了脸,之后就把乔瑾贤关房门外不让他进,非要他去妾侍的房间。
乔瑾贤是个孝子,又是个疼老婆的,外任那几年,张氏说什么就是什么,回到了京城哪想到变成了这样,于是就想请命再外任,乔夫还没说什么呢,张氏就先不依了,等了两个月那妾侍还没有身子,又给一个丫鬟开了脸。
乔老夫本就懒的管这个,让乔夫也别管了,乔瑾贤整整半年没有进她的屋子,那两个妾侍也都没有怀孕,后来这事惊动了乔老爷子,将两个叫到跟前骂了一顿,请了宫里地太医前来看看,给张氏对症下了药,吃了小半年,终于有了些气色。
年初的时候刚刚诊出了身孕,本应该高高兴兴的事情,起初开脸的一个妾侍,也怀孕了,日子还比张氏稍微多一些。
也不知道她们是如何折腾的,就上个月,莹绣得知,张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胎,竟然没了,诗雅对这个印象中一直是不安生的**子没什么好印象,好好的一个大哥都让她给教的没了男子气概。
“她那样能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才神奇呢,硬要开脸的是她,现妾侍怀孕了,就说是大哥的错,怪咱们乔家不体谅她,说这是个什么道理,好好的,就这么把孩子给弄没了。”诗雅心疼的就是乔瑾贤,好好的一个,外任回来就有些和以前不一样,如今这打击之下,更加显得颓废了。
她以前还当那是笑话呢,现想想果真没有错,这女儿家没教养好,嫁到了夫家祸害地可是一大家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卡到了现在才写完,无比的卡——,卡的凉子脑袋都快炸了——嘤嘤嘤嘤
☆、63章
院子外的桃树才刚刚抽了芽,南阳侯府中齐颢晟娶了一个贵妾,诸葛玉欣的庶妹,诸葛玉彤,今年刚满十五岁,贵妾的身份要比一般的姨娘来的高一些,还是诸葛玉欣的妹妹。
本来抬姨娘根本不需要做什么,不过是娶贵妾,诸葛玉彤就象征地从南阳侯府的侧旁抬了进来,一身粉红的衣裳。过了掌灯时分,齐颢晟就去了她的院子里过夜。
翠儿坐在灯下绣着一件普通的小衣服,床上是睡地酣然地两个孩子,她不过是名义上的姨娘,为的就是照顾小姐的两个孩子,柳絮儿对翠儿有救命之恩,这辈子她也没打算再嫁人,虽然这两个孩子都入不得族谱,也被勒令不能喊齐颢晟做父亲,但是至少有他在,还能在这院子里安安稳稳地呆着。
两岁大的孩子哭了一段日子,忘记地也很快,翠儿将线头掐断,拿起剪子修了一下边角,将衣服放在了一旁,走到床边给两个孩子掖了掖被角,整个侯府中,他们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莹绣刚有了身子,不方便去乔家看张氏,这一早,按照莹绣说的,抱琴从外头抱了三只小猫回来,雪绒绒地样子十分的可爱,团在棉布中央。
“小姐,这是要用来做什么?”抱琴拿在手中就觉得喜欢,抬头问莹绣。
“放在隔壁屋子里找个笼子养起来,以后平儿去大厨房领了吃的,都先给它们喂上一些。”南阳侯府的所有伙食都有大厨房负责,而汀枫院的吃食有些特殊,齐颢铭是病人,莹绣如今是孕妇,两个人的伙食都是受了侯爷的吩咐,特别做的。
“小姐,赵管家来了。”
“带去小厅里。”青碧赶紧给莹绣拿了一件披风,一到小厅,那赵如海就开始恭喜起莹绣来,“赵管家,今天找您来,是有事相求。”
“二奶奶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赵如海办得到的,就一定给二奶奶处理的妥妥当当。”赵管家恭维地看着莹绣,自从上回那铺子的事情,汀枫院这不但没有赶尽杀绝,反而还留了一手,他就知道不能小瞧了这二少爷和二奶奶。
“赵管家你也是知道的,二少爷他身子如今正在恢复,但是母亲维持侯府也不容易,再去劳烦给二少爷特殊些不好,就想着赵管家是负责这侯府采买的,能不能通融着,顺便给二少爷带一些外头的东西。”莹绣将写好的单子和一袋子银子放在桌子上。
赵如海拿起来一看,都是一些补身子的好东西,这些东西他每每采买的时候侯府里也是有的,不过送进侯府的东西,其好坏程度到底有多少,就知道赵管家自己清楚了。
“银子不够了,赵管家尽管和我来说,二少爷的腿脚怠慢不得,要最好的。”管事的好处就是各个院子的有事相托了,从总能捞到不少的好处,莹绣给的大方,赵管家自然愿意帮这个顺手之忙,这种私底下的东西,更不会向侯夫人禀报了。
“这容易,单子上的东西我亲自给二少爷去办!”赵管家掂量了一下钱袋的重量,嘴角笑意更甚,莹绣看在眼底,脸上露出一抹倦意,“那就有劳赵管家了。”
得了钱赵管家办事很快,莹绣单子上的东西很快就通过每日出去采买带回来了,莹绣亲自去了那厨房里头,打开箱子,果真是好东西,吩咐平儿按时给齐颢铭亲自做些吃补食。
刚吃过午饭,定王妃就带着宿墨过来了,开春定王就要将宿墨送进宫里去学习,本来答应了他去之前可以来这住一段日子,可是莹绣忽然有了身孕,定王就不同意他过来,闹了好些天的别扭。
“我这不碍事,让他住一些日子也可以的。”
“娘啊你看,婶婶都答应了,爹明明答应了让我和叔叔学写字的。”宿墨嘟着小嘴看着穆染筝,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晃着。
“如今你婶婶怀了小弟弟,你要是过来了,那他们是照顾你好呢,还是照顾小弟弟好?”穆染筝将儿子抱上了卧榻,宿墨一脱鞋子就好奇地窝在莹绣怀里问,小弟弟在哪里。
莹绣指了指还没起伏的肚子,宠溺地捏捏他的脸,“小弟弟还很小,说不定是小妹妹呢。”
“既然小弟弟这么小,还是照顾小弟弟吧,婶婶,我还是比较喜欢小妹妹,太子伯伯家的小郡主,好可爱。”莹绣笑盈盈地看着他,“好,那就等小妹妹出生了,你常常来看她。”
穆染筝见莹绣想要个女儿,动了动嘴最终没说什么,现在侯府的形势来说,生个女儿确实还安稳一些,若是个儿子,还不知道这话要怎么传出去呢。
“前几天定王进宫,为阿弟求了个官职回来。”
莹绣一愣,随即感谢道,“让四哥多费心了。”
“就是个名头罢了,阿弟经常出入定王府,也算是他身边的谋士,再怎么说也得问皇上求些俸禄回来。”穆染筝露出一抹笑意,这半大点的官职,宿琨还跟着皇上狮子大开口,甚至还用上了齐颢铭身残志坚,必须要嘉奖,这样的有识之士绝对不能亏待。
齐颢铭从小在宫中跑的时候,皇上也是认识他的,求这么一个恩典不过是点头的事情,宿琨就给齐颢铭求了个挂名的闲职,主要工作地点就是定王府。
“七弟的东西送到你们这不方便,就全送我们那了,连带着你表哥的书信,这回我也都给你带过来了。”穆染筝递给莹绣一个木匣子,里面是几封信和两个锦盒,莹绣接过放在一旁,亲自送了她们出去。
回到了屋子,严妈妈将刚刚炖好地鸡汤给莹绣端了上来,打开齐瑾泽送过来的信,大都是将泸州开春时节的事情,如今表哥也有十九了,这趟回来,大舅母肯定要急着给他说亲了。
莹绣翻过一页看下一张,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意,齐颢铭正好进来,莹绣扬了扬手中的信封,“你猜表哥心中写了什么。”
“难道是七皇子被蛮族的公主给劫了?”齐颢铭半开玩笑地从她手中接过那信,才看了一办,表情便有趣了起来,信中的内容竟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不过不是宿凛被人家劫了,而是他把人家蛮族的小郡主给关起来了。
乔瑾泽在信中写到,开春时节蛮族部落里的小郡主来泸州玩,在街上和宿凛冲撞了,一言不合那小郡主直接鞭子伺候,和宿凛打了起来。
砸烂了不少摊子,宿凛终于把人给**了,直接带去府中以扰民的罪名给关了起来。
了解宿凛的就知道,这是七皇子对人家小郡主有兴趣了,在京城的都是对女子都是退避三尺的,去了泸州之后竟然还会把人家关起来。
“表哥说下半年可以回来一趟,说不定七皇子的婚事就有着落了。”将信收回了匣子里,得知乔瑾泽在泸州过的一切安好,莹绣也放心多了。
还没吃晚饭,紫烟就拿着两个盒子走了进来,“小姐,这是诸葛姨娘送过来的,说是给姑爷和小姐补身子的。”
“你是说**子的妹妹?”莹绣接过盒子,打开来里面竟然是两支价值不菲地人参,诸葛玉彤虽然只是妾,但是她好歹是庆王府的小姐,嫁给齐颢晟做姨娘已经是委屈很多了。
“放着,去打听一下,除了我这边,还有哪些院子也收到了她的东西。”紫烟应声出去了,晚饭照例喂食了那几只雏猫后,莹绣将药汤给齐颢铭送去了书房。
“小姐,那诸葛姨娘除了咱们院子之外,二夫人那也送过去东西了,不过小姐这的东西,似乎更好一些。”莹绣指腹轻轻地摩拭着杯子,半响,抬起头对紫烟说道,“去叫青碧过来。”
趁着天还亮着,莹绣带着青碧,亲自去了一趟诸葛玉欣那里,刚刚吃过晚饭,诸葛玉欣正在那逗着两个孩子玩,齐珞宁已经会喊人了,自顾着攀在卧榻上,蹒跚走来走去。
“弟妹,现在怎么有空过来这。”莹绣让青碧把锦盒放了下来,笑道,“还不是要麻烦大**了,下午的时候收到了诸葛姨娘送过去的东西,这就得拜托你把这回礼拿给她。”
“哦?她送了你什么?”诸葛玉欣抬眼看了一下莹绣放下的东西,饶有兴致地问道。
“两支人参药材,我也不方便过去亲自谢谢她,还得麻烦大**你了。”莹绣看着那一模一样的小家伙,从怀里拿出一对金坠子,亲自别在了她们的衣服上,“得,这么一看,还真都认不出来了。”
“回什么礼,她送的你就收着吧,世子去她院子里去的也多,我倒是希望她早些能有了讯。”诸葛玉欣见莹绣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孩子,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一些,南阳侯府中,侯爷是不喜自己连着三女,侯夫人一直是淡淡地看不出喜怒,底下的人众说纷纷,她不介意并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小姐,诸葛姨娘来了。”诸葛玉欣皱了皱眉,那诸葛姨娘四个字,听的她尤为不舒服,“叫她进来吧,对了,以后就以葛姨娘称呼她。”
莹绣看到诸葛玉彤的时候,着实楞了一下,再看诸葛玉欣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下就明白了他们的用意,这诸葛玉彤,竟然走的是和柳絮儿一样的风格,一袭素净的衣服,脸上始终带着柔柔地笑意,比起诸葛玉欣,她更显几分柔弱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jcykk妹子的地雷~~~~
诸葛十四妹才是真正的小百花啊~唉
☆、64章
诸葛玉彤看到莹绣也在,伏低喊了一声二奶奶,接着看向诸葛玉欣,“姐姐,昨晚受了点风寒,晚上才过来看你,你可别生气。”
诸葛玉欣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指着莹绣拿来的东西道,“你来的正好,这是二奶奶给你的回礼,你等会一并带回去,受了风寒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多谢二奶奶。”诸葛玉彤转头看着莹绣,眉宇间挂着一抹淡淡地柔弱感,和诸葛玉欣完全是两个反差。
“弟妹,你先回去吧,晚了路不好走。”诸葛玉欣让胭脂去拿了灯过来给青碧,莹绣见她们有话要说,带着青碧离开了屋子。
“我会尽量让世子多去你屋子的,还有,下回别再给各院子送礼了,免得有人说我连这个都教不好。”诸葛玉欣看着这个妹妹,论身份来说,庆王爷的女儿,就算是庶女,嫁入普通人家做个主母也是绰绰有余。
可是这个妹妹,欣然地同意了做齐颢晟的妾侍,尽管是贵妾,她是不是觉得,有一天可以把她这个姐姐从世子夫人的位子上挤下去,自己坐上来呢。
“我只是想替姐姐和各院子的关系好一些。”诸葛玉彤有些受伤地看着诸葛玉欣,“父亲临行前交代我说,要好好帮助姐姐在南阳侯府站稳脚,姐姐不屑做的事情,玉彤会帮姐姐去做。”
“够了,父亲说的话你既然都这么听的进去,不如我直接把这世子夫人的位子让给你,这样父亲想做什么,你不就能帮他做什么了么。”诸葛玉欣忽然欺身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带着一抹厌恶,“这样父亲就会更加的喜欢你,对不对?”
“姐姐,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诸葛玉彤退后了一步,泫然欲泣地看着她,诸葛玉欣直起身子,眯着眼看着她脸上那一点和自己相似的地方,冷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父亲让我过来,只是想为姐姐生下长子,这样姐姐在侯府中的地位就能稳妥了,若是姐姐在侯府中的地位不稳妥,世子之位有动荡,那君公子的安危就。”
“啪”一声,齐颢晟刚刚走入院子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东西落地地碎裂声,接着传来诸葛玉欣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你没资格提他!”
门口的胭脂一看到齐颢晟来了,急忙对着屋子里喊了一声,“夫人,世子爷来了。”
齐颢晟凛然地看着胭脂一眼,走进屋子,诸葛玉彤正跪在诸葛玉欣面前,满脸是泪地哭道,“姐姐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姐姐其实。”诸葛玉欣打断了她的话,“你起来。”
诸葛玉彤瞥见了一旁的齐颢晟,站了起来,不等站稳,又哎呀了一声,膝盖处竟然被那摔破地瓷片个割伤出了血,齐颢晟沉着脸瞧不出情绪,诸葛玉欣喊来了她的随身丫鬟,“扶葛姨娘出去,好好休息,别落了疤痕。”
诸葛玉彤倾倒在丫鬟怀里,慢慢地出了屋子,走到门口齐颢晟都没有反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诸葛玉欣,“世子夫人好魄力。”
“让世子见笑了,玉彤不懂事,还请世子多担待一些。”诸葛玉欣收了收心,镇定了神色,笑着看着齐颢晟,“今个世子爷想去哪个姨娘的屋里?”
“哪也不去,就宿这了。”齐颢晟看着一地的碎瓷片,适才进来的时候那一声怒喊,此刻在诸葛玉欣脸上瞧不出半点异样,君公子?又是什么人。
诸葛玉彤嫁进来一个月,齐颢晟就没在自己院子里留宿过,诸葛玉欣愣了一下,随即叫胭脂去准备些吃的过来。
“弟妹有了身孕,你做为大**,有空就多去看看,虽然我和颢铭不是一个母亲,但是从小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齐颢晟脱下了鞋子,坐在床沿看着梳妆台前摘首饰的诸葛玉欣。
“我会的。”铜镜中的容颜依旧,诸葛玉欣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将钗子拿了下来,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回过头去的时候,齐颢晟正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
撇开别的不说,齐颢晟的地位样貌,足以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若说齐家二少爷是如沐春风地,那么齐家的世子爷就更容易让姑娘心动,难怪那柳絮儿会为他倾心,落地个这样的下场。
难道女人就非要如此?身死不说,什么名分都没有,倒不如做个无心的人,好好地活在那O坊中来的有尊严一些
回到了汀枫院,莹绣和齐颢铭说起了这葛姨娘的事情,“这葛姨娘不简单呢。”
“心太大。”齐颢铭只给了这样的评价,让她躺下后,贴在她肚子上好好地听了一会,这才安心地躺下睡觉,莹绣靠在他怀里,喃喃道,“颢铭,我希望这是一个女儿。”她不想在齐颢晟还没有嫡子之前,把齐颢铭和孩子推上风口浪尖。
“别担心,只要健健康康地就好了,睡吧。”齐颢铭亲了亲她的额头,搂着她闭上了眼睛,黑暗中莹绣看着他的脸,伸手从额迹慢慢滑到了嘴角,不管是男是女,她都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她身边的人
第二天,抱琴找来了府里的木匠师傅,打造了一副架子,四方形的钉了起来,一边一个放在屋子里,用来给齐颢铭练习站起来和扶着这架子走路的,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二房那齐颢均的妻子赵氏过来找莹绣。
才一近身,莹绣就闻到一股子熏人的香气,身子向后倾倒了一些,抱歉地看着赵氏,“堂**,我对这香气略有不适。”
“诶呀,是我不注意,瞧我这记性,今早出来的时候瞧着这荷包好看才带着的,没想到熏着你了,我这就扔了,弟妹对花香过敏啊?”赵氏很快的从衣服上解下一个荷包拿给一旁侍奉地青碧。
“以前只是闻不得太香,有了身子之后,就更不能闻了。”莹绣说着,一手轻轻地抓了手臂,赵氏脸上的笑意更浓,透过窗子看向外面,院子里果真是一片的绿,几乎不见花。
“那是我疏忽了,我那有治这的药膏,过会让人给你送过来。”
“不碍事的堂**,这是也没和别人说,我这有药膏呢,不劳烦。”莹绣隔了一会都会去抓那么一小下,赵氏看在眼底,没再提这个,“我今个来啊是脸皮厚着向你讨个东西的。”
“前几日我去我那娘家,见到家中小妹手中拿着的一块胰子,味道好闻的很,她说这还是平阳王府里的姑娘送给她的,京城就那一家有得卖,卖的还少,我这没别的喜好,就喜欢花花香香的,打听了一下是弟妹这的,这就厚着脸皮问你来讨来了!”
原来是为了香胰的事情,莹绣自打有了身孕,庄子的事情就是托乔妈妈,偶尔带丫鬟过去看看,做的也不多,铺子里每日也就卖那么些,其余的都托定王妃送进宫去了,“青碧啊,把前几天送过来的香胰拿一盒来。”
莹绣将那盒子推到赵氏面前,笑道,“堂**别嫌弃,东西也不多,这是庄子里前几日刚送来的,大都拿去铺子里的,送过来的也就这么一点。”
赵氏拿起一块闻了闻,“不会不会,我也就碰碰运气,那我就不客气了。”将这盒子都收下了,赵氏又和莹绣聊了一会,才离开汀枫院子。
青碧将托盘中的荷包拿剪刀剪了开来,屋子里散开一股浓重的香气,抱琴赶紧开了窗,闻地都有几分呛人,“小姐,这味道竟还挂得住。”
青碧拿着剪刀拨弄开了那香料,抬头看着莹绣,莹绣摇摇头,“这没什么问题,不过是试探一下罢了。”
荷包的香气远远超出了一般人会佩戴的,赵氏又不是什么低俗之人,青碧看完了赶紧端出了屋子,就算小姐不是会过敏的,这味道闻久了也不舒服。
莹绣只在沈家的时候有提过自己对花香不适,芸书院中除了桃花之外,鲜少种其它的,到了汀枫院之后齐颢铭只喜欢翠的东西,莹绣也只是猜测赵氏前来的目的是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对花香过敏,若真如此,他们可下足了功夫来打听呢。
平儿将食盒领了过来,齐颢铭一早去了定王府,莹绣自己一个人吃完了午饭,睡过之后,让青碧拿上了钥匙去了库房。
乔妈妈和严妈妈早就开始准备孩子出生后的东西,莹绣闲来无事,去了库房挑了些布打算回去自己做一些贴身的,库房的钥匙放在莹绣这她却是第一次过来,齐颢铭早就当卓夜将库房收拾过,从大门进去往里就有好几间,看来不止是她的嫁妆,齐颢铭母亲留给他的东西,也让人眼馋的很。
选了几匹布,在门口和看库房的婆婆登记了账册之后,莹绣带着青碧回了汀枫院,午后大厨房送来了汤羹,莹绣才刚拿起勺子就笑了。
那甜羹之中,竟然是晒干了的桂花酿,星星点点地漂浮在汤上,香气甚浓。
舀起一勺尝了尝,还带着些茉莉花蜜的味道,一早赵氏才来过,下午大厨房送的就变成了这个,这还真是巧合。
“把这倒后院去,倒的明显一些。”莹绣喝了小半碗就觉得腻了,吩咐青碧把这端了出去,每日送过来了,是加了花蜜的莹绣就让青碧倒了,没加的就吃了,连续这般七八日,那汤羹才恢复了正常。
一早,莹绣正在屋子里绣着小鞋面,卓夜就带来了消息,齐颢铭那云游四方的四叔齐忠洲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会双更的!昨天有事
☆、65、晋江独发
齐忠洲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看齐颢铭,听大哥说他能够站起来了,起初他还不信,直到齐颢铭手撑着那杆子站了起来,齐忠洲才忙把他扶到了轮椅上坐下,“有起色就好,有起色就好!”
胡渣都来不及清理的齐忠洲,若不是那一身的衣服,看上去就像个深山里头出来的野人,齐颢铭看他随意地把已经很长的头发往后一撩,平日里这么注重形象的四叔,什么时候变的这么邋遢了。
齐忠洲只顾着研究齐颢铭的腿,“你是说,定王请的人给你看过之后,确定是中毒的?”齐颢铭出事那年,齐忠洲已经十四岁了,早就洞悉了这个家的一切,得知侄子变成了这样,齐忠洲直接抛下了从小定亲的未婚妻,书信一封,离开了南阳侯府。
这些年几经周折,对侄子的病情也有所了解,只是心里一直不愿意去猜测,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孩子下毒手。
“是,那医师说中毒年份很长了,若不是四叔经常带回来一些珍贵的药材压着,我这条命,恐怕早就没了。”齐颢铭想起当日那医师的话也有些心悚,长达半年的去毒之后,最重要的是要慢慢的用药把损坏的筋骨恢复过来,这个过程才是最漫长的。
“没告诉大哥?”齐忠洲仔细看了他的药单,这么多年下来,能配出这么好的方子,他也只能说一个妙字,齐颢铭摇摇头,“还没告诉父亲中毒的事情。”
“上回给你看过了之后,我就去了北厥,北厥那天气比咱们热多了,到处都是深山老林,我这整整在山里头呆了两年才出来,刚从山里出来没多久,就救了一个年轻人,这么拖拖拉拉到了现在才回来。”难怪如今这四叔都不顾形象了。
齐颢铭见他一心沉迷于医学,仍不住提醒道,“四叔,周姑姑也知道你回来了。”正在翻书的人手猛然一抖,被胡渣掩盖地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合上书本,转头看着齐颢铭朗声道,“颢铭,你那娘子呢,你小子,四叔离开才几年,你就要当爹了!”
齐颢铭知道他不想要提这件事,让卓夜去请了莹绣过来,如不是齐忠洲的帮助,她就算是重生再多次也不可能遇到他了,抱着这一份感激,莹绣给齐忠洲行了个大礼,“侄媳莹绣见过四叔。”
“客气什么,快快坐着。”齐忠洲见他们气色都不错,让莹绣坐下给他把了脉,“你和颢铭的吃食还是从大厨房里供的?”
莹绣点点头,齐忠洲微皱了下眉头,“这是补的有些多了。”他在北厥呆的那几年,见到的是北厥的妇女,若是怀了孩子,不会什么都不做,家境好的,反而会去多做一些事情,每日散步,饮食上也没有他们这补的这么夸张,遂北厥那生孩子的时候,通常比较顺利,极少出现难产**俱亡的事情。
“如今你月份尚欠,不必补的这么多,清淡些为好,必须吃的一些东西我想大夫来看的时候也和你说过,我这再给你列一张下来。”齐颢铭的母亲就是难产,生下了他之后最终没留几日就走了,莹绣的母亲亦是如此,连孩子都没留下,齐忠洲见过的更多,京城之中闺中小姐身体多是弱的,有了身孕之后更是护着不动,补的多了胎儿个头过大,许多都在第一胎的时候没能挨过去。
齐忠洲这么一说,齐颢铭才觉得几个月的日子,自己娘子肚子没大多少,人倒是丰润了许多。
正写着,抱琴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坐着书桌旁的齐忠洲,对莹绣说道,“小姐,有位叫周姑姑的女子,从宫里来的,说要见四老爷,现在正在偏厅候着呢。”
手中的笔猛然地掉在了纸张上晕染了一片,齐忠洲有些慌地拿起弄脏了的纸,从一旁抽过一张另外写了起来,边写手还有些抖。
“莹绣,你去接待一下,那是皇后身边的周姑姑,我过会就来。”齐颢铭见四叔紧张成这样,让莹绣先出去。
好不容易写完了那方子,齐忠洲却是一点都不想停下来,齐颢铭安静地坐在轮椅上陪着他,最终他还是起身,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
躲了这么多年,她这是比自己都铁了心了。
莹绣让抱琴去准备了最好的茶点,到了偏厅后,一个宫装打扮的姑姑坐在偏厅中,“周姑姑,不知道您要来,怠慢了。”抱琴机灵地上了茶和糕点,退到了门口那,周初柔笑着打量着莹绣,“来,坐,可别累着。”
“周姑姑喝茶。”莹绣在她旁边坐下,尽管周初柔笑地十分和善,但是从中的几分探究之意莹绣还是感觉到了,周初柔看了一眼莹绣的肚子,从怀里拿出一个锦袋子放在桌子上,“此番出宫,皇后娘娘就托我给这没出生的孩子带个礼物,这是在皇庙里头供奉过的,希望能给这孩子带来一些好运。”
“多谢娘娘赏赐。”莹绣要站起来行跪拜之礼,周初柔赶紧扶住了她,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不骄不纵的才好。
“这又不是在宫里头,你还有身子呢。”周初柔慢慢地喝着茶,目光落在门口,那传来一阵车轱辘的声音。
齐颢铭到了门口就不再进去,让抱琴叫了莹绣出来。
莹绣推着他往院子里去,到了茶屋才停下,门口搭起的架子上已经有一些绿藤蔓延,莹绣摘了一片叶子放入一旁的小水潭中,好奇地问,“皇后也姓周,那这周姑姑是不是皇后娘娘族家里的人。”
“娘子聪慧,这周姑姑,正是四叔的未婚妻子。”齐颢铭神州摘了一颗小果子放在了叶片之上,水潭里荡漾开了一片的涟漪,抱琴给莹绣搬过来了椅子,坐下之后,齐颢铭才开始给她讲。
“我落水那一年,醒来后腿就不能动了,四叔那是刚刚科考过,什么都不要,离开了侯府,说要替我去寻药,一定要把我治好,留了一封信下来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姑姑是四叔从小就定亲的人,是周家三房的嫡幼女,两个人相差了五年,算是娃娃亲,周姑姑也一直是被这样教养起来的,不料四叔就这么走了,当时的周姑姑才九岁。”
“当时父亲上门赔礼道歉,说一定会把四叔找回来,四年过去,我这里时常会收到四叔让人带来的药材,可四叔却一直都未现身,周姑姑已经十三了,身上是周齐两家的婚约,周家就说要解除婚约,趁着周姑姑还年轻,以周家的地位,也能订下一门好亲事,老侯爷没有办法,错的是四叔,只能答应了这事。”
本来退亲一事不难,可最后变成了周初柔不同意解除婚约,她二话不说直接进宫陪着皇后娘娘,谁都不肯嫁,要等齐忠洲回来。
皇后娘娘劝了没用,周家劝了也没用,老侯爷见僵持不下,亲自进了宫去劝说,周初柔还是不同意,就是因为这件事,到现在南阳侯府对周家还是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