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扭动~~~~第二章出炉鸟~求花花求收藏~~~继续扭动中~~~~.20
不管外头如何喊着,产房外的两个婆子都是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严妈妈冒着浓烟从厨房里出来,适才趁乱跑走的那个人,看身形不像是个丫鬟。
浓重地人参味冲击着莹绣的感官,齿间还有着刚才咬合过度的血腥气味,莹绣听着陈嬷嬷的话,“好,用力。”
身子绷直着握紧着拳头,掌心间指甲深嵌入地痛都没有这个的十分之一,莹绣只觉得身下一阵被拖曳,耗尽了浑身的力气,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莹绣只觉得喉咙干涸的厉害,微一侧头,迷迷糊糊有看到床前有人走动。
“小姐您醒了。”抱琴一见莹绣醒过来了,帮她在头下又枕了一个垫子,拿过一碗米酒喂她喝了一些,“孩子呢?”
“小少爷奶娘照顾着呢,正在这屋子的后厢房里头。”抱琴帮她擦了嘴角的米酒,掖好了被子,“昨夜小姐生下小少爷后就睡过去了,侯爷高兴坏了,当即给小少爷娶了名字呢,姑爷陪了你下半宿,一早被严妈妈喊着去休息了。”
“是个男孩啊。”莹绣只觉得肚子里少了一块肉,直到抱琴带着奶娘过来,这有了亲骨头的感觉才变的那么的真实,刚生下来的孩子还没有全长开去,脸上微皱,莹绣让奶娘把孩子放在自己里侧,伸手摸了摸他的胎发,一旁的奶娘称赞道,“小少爷的胎发真是又黑又浓密呢。”
莹绣笑着,小家伙努了努小嘴,轻轻地挥动了一下手,五指握拳地护在胸前像是保护自己似的,莹绣的心立即融化了开来。
把孩子交给了奶娘,莹绣还需要休息,喝下了抱琴送来的汤,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屋外齐颢铭睡了两个时辰之后早早地起来了,幸好昨夜下着雨,小厨房的火并没有蔓延开来及时地给扑灭了,纵火的人昨夜逃出去的时候被卓夜给逮住,此刻正绑在小屋子里。
那并不是南阳侯府的下人,十分矮小,穿着丫鬟地衣服趁着大厨房的人过来的时候偷偷跟了过来,在厨房里纵火,若不是卓夜身手好,这男的肯定趁黑离开了南阳侯府——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木有折腾很久吧,顺利生了吧,凉子素亲妈呐~~~~
77、晋江独发
莹绣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一阵痛过去之后,又是一阵袭来,手中的筷子抓不稳落在了桌子上,莹绣抬头对着齐颢铭苦笑了一下,“看来这孩子是等不及要先出来了。”
齐颢铭这才恍惚过来,要生了,让抱琴去喊了严妈妈和杨嬷嬷过来,跟着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抓住莹绣无处放置的手安慰道,“别怕,稳婆马上就来了。”
生产的日子也就在这几日,汀枫院里早就做好了准备,抱琴出去后青碧便带着丫鬟去了厨房烧水,紫烟将早前煮好晒好的干净白布都拿了出来,很快将床铺收拾了妥当。
陈嬷嬷进来瞧过莹绣一回,吩咐抱琴道,“去厨房弄些吃的给你们家小姐,现在还不到时候呢,再走动走动。”
莹绣喘着气等着没那么痛了,在紫烟的搀扶下慢慢地在屋子里来回走动,乔妈妈将所有的丫鬟婆子都招了回来,严厉**了汀枫院,外头都还不知道莹绣此刻已经开始发动了。
瑞珠从汀枫院去了齐忠洲的院子,此刻齐忠洲刚刚和周初柔吃过了饭,瑞珠将小姐要生了的消息和他们说了一遍,“姑爷吩咐,所以侯爷和夫人那都还不知道,姑爷还说,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齐忠洲和周初柔对视了一眼,立即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跟着瑞珠一块去了汀枫院,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莹绣那一阵一阵的痛来的比较慢,走的累了就吃了一些东西。
齐忠洲过来给莹绣把过了脉,点了点头,“我就在隔壁呆着,有什么情况到时候叫我。”除了陈嬷嬷是定王府叫过来的,乔老夫人也给莹绣找了一位稳婆,莹绣心中镇定了不少,就算是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生孩子,她都要把这关度过去。
隔壁厢房内齐颢铭只能干着急,齐忠洲干脆拿过来了一棋盘,“颢铭,这急也没有用,好久不曾下棋了,让四叔看看你棋艺进展如何了。”
齐颢铭看了一眼齐忠洲,有些无语,“四叔,你过来的时候没有人瞧见吧?”今天这样的阴湿天气,齐颢铭排除了各种意外,汀枫院里都是自己人,齐颢铭还是不放心,让卓夜随时在外头注意着。
“你这也瞒不了多久,那边早晚会知道的,想等她生下来再去报,你以为你父亲和母亲都是瞎子不成。”齐忠洲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我们只能守,不能攻。”齐忠洲将黑子摆放成一个圈,里面在落下三颗黑子。
过了戌时,莹绣的阵痛开始频繁了起来,这是已经吃不进什么东西,陈嬷嬷让莹绣躺到床榻上,抬高了腿看了一下,“二奶奶,还不够,您还得忍着。”宫口阔开不够大,生孩子起来就会十分的吃力,若是此时羊水破了,到时候流尽了孩子更难生。
此时还没有想要出恭的感觉,只是腹部一阵一阵的疼痛,几乎让她说不全话,为了以防别院的人忽然过来,严妈妈让青碧继续回去躺着,这病还得装下去,吩咐瑞珠和抱琴在屋子里呆着,自己则亲自去了厨房,看着几个丫鬟做莹绣的吃食。
另一个屋子里,乔妈妈坐在小佛堂前,手中是一串早前乔晴然留下的佛珠,“二小姐,您一定要保佑小姐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南阳侯府中这个时辰已经是漆黑一片,只有汀枫院这灯火通明,值夜巡逻的丫鬟婆子很快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南阳候那边也知道了莹绣要生了。
侯夫人许氏赶紧披上了衣服吩咐丫鬟道,“他们那一向准备的齐全,你带几个人去看要不要帮忙的。”南阳候也起来了,“什么时候发动的,怎么现在才来报。”
侯夫人的表情有些尴尬,长子和二子院子里头的事她一向不插手,更何况莹绣她们防的死,她知道的晚也是正常的,“可见也是才发动的,晚饭送过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天忽然下起了细细的小雨,锦竹院这诸葛玉欣也听说了,齐颢晟恰好留宿在她屋子里,诸葛玉欣随意的穿了衣服,“我过去瞧瞧就是了,那人肯定多,你歇着吧。”
齐颢晟不做声,坐在床沿穿上了鞋子,披上了外套跟着她一块出门了,到了汀枫院后,南阳候和侯夫人都已经在了,屋子里只传来莹绣的闷哼声,齐忠洲推着齐颢铭从偏方里出来,“外面下小雨呢,你们进来坐。”
而锦竹院诸葛玉彤的屋子里,听说莹绣已经发动了,诸葛玉彤慢慢地吃着银耳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香菱,“大厨房一定也点灯了,香姨娘何不去看看,有什么机会。”
等香菱走了之后,屋子屏风后又走出一个妇人,正是诸葛玉欣当日打了十五大板赶过来的奶娘,只见她沉声道,“王爷说找了个干净的女婴,现在就等在侯府外。”
诸葛玉彤猛地把勺子扔在了碗里,“等在外面有什么用,这么大一个孩子怎么送的进去,就算是送进去了,汀枫院没有我们的人,如何调换。”汀枫院从那次祭祖之后就密不透风,再说里面的人根本没几个是侯府的,全是莹绣从沈家带来的人,怎么可能把一个孩子掉包出来。
“那怎么办,万一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了。”诸葛玉彤摸着自己五个多月的身子,脸上闪过阴狠,“就算生下来了是个男的,我这一胎,也一定得是儿子。”
奶娘低头不语,就算这一胎是儿子,身份也比齐家二少爷所出的嫡长子低很多,按照王爷的意思,最好还是让二奶奶生不下来,“王爷的意思是。”
“闭嘴,我的意思就是我父亲的意思,你若是只听命于父亲的,大可以回去庆王府。”诸葛玉彤语气不善地看着她,“上回让你办点这么小的事情都搞砸了,这回可不能再弄砸了。”
一直到了亥时,莹绣躺在那已经是汗水淋漓,抱琴替她擦过了汗,陈嬷嬷低头检查了一下,拿过一块干净的毛巾让莹绣咬着,再憋不住下腹一阵热流,随着陈嬷嬷一声大喊,“用力。”
莹绣卯足了劲使起了尽,隔壁的周初柔建议侯爷和侯夫人暂且回去休息,“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生下来呢,你们这么陪着也不是办法。”
“在这也能休息,不必回去了。”齐忠阳挥了挥手,齐颢晟在一旁看着微眯了眼,诸葛玉欣生的时候,也没见父亲有过这样的反应。
齐颢铭却没心思理会他们,偏房里呆地闷了,要四叔推着自己去产房外等着,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地风吹地都有冷,屋子里莹绣的声音很轻,听在他耳中却倍感煎熬,他想要进去陪着她,不想她一个人承受这生子的痛苦,产房血光,男不得入,严妈妈就是怕齐颢铭会闯进去,门口的婆子都十分的强壮。
“小姐,用力,见头了小姐。”一个稳婆推着莹绣的肚子,陈嬷嬷看着那若隐若现地黑发,莹绣一个泄气,那又缩了回去。
抱琴打开严妈妈早就准备好的匣子,从里头拿出一片人参沾了些热水放在了莹绣的舌上,“小姐,听见陈嬷嬷说的没,马上可以生出来了,您再加把劲。”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只听见有婆子在叫,厨房走水了,门外的脚步声瞬间急促了起来,莹绣刚鼓起来的气一下息了,陈嬷嬷拍了一下她的腿呵斥道,“外头有的是人,你担心什么,来,我喊用力的时候你就用力!”
不管外头如何喊着,产房外的两个婆子都是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严妈妈冒着浓烟从厨房里出来,适才趁乱跑走的那个人,看身形不像是个丫鬟。
浓重地人参味冲击着莹绣的感官,齿间还有着刚才咬合过度的血腥气味,莹绣听着陈嬷嬷的话,“好,用力。”
身子绷直着握紧着拳头,掌心间指甲深嵌入地痛都没有这个的十分之一,莹绣只觉得身下一阵被拖曳,耗尽了浑身的力气,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莹绣只觉得喉咙干涸的厉害,微一侧头,迷迷糊糊有看到床前有人走动。
“小姐您醒了。”抱琴一见莹绣醒过来了,帮她在头下又枕了一个垫子,拿过一碗米酒喂她喝了一些,“孩子呢?”
“小少爷奶娘照顾着呢,正在这屋子的后厢房里头。”抱琴帮她擦了嘴角的米酒,掖好了被子,“昨夜小姐生下小少爷后就睡过去了,侯爷高兴坏了,当即给小少爷娶了名字呢,姑爷陪了你下半宿,一早被严妈妈喊着去休息了。”
“是个男孩啊。”莹绣只觉得肚子里少了一块肉,直到抱琴带着奶娘过来,这有了亲骨头的感觉才变的那么的真实,刚生下来的孩子还没有全长开去,脸上微皱,莹绣让奶娘把孩子放在自己里侧,伸手摸了摸他的胎发,一旁的奶娘称赞道,“小少爷的胎发真是又黑又浓密呢。”
莹绣笑着,小家伙努了努小嘴,轻轻地挥动了一下手,五指握拳地护在胸前像是保护自己似的,莹绣的心立即融化了开来。
把孩子交给了奶娘,莹绣还需要休息,喝下了抱琴送来的汤,又闭上眼睡了过去。
屋外齐颢铭睡了两个时辰之后早早地起来了,幸好昨夜下着雨,小厨房的火并没有蔓延开来及时地给扑灭了,纵火的人昨夜逃出去的时候被卓夜给逮住,此刻正绑在小屋子里。
那并不是南阳侯府的下人,十分矮小,穿着丫鬟地衣服趁着大厨房的人过来的时候偷偷跟了过来,在厨房里纵火,若不是卓夜身手好,这男的肯定趁黑离开了南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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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章
南阳侯喜得嫡长孙,虽然不是出自长子,他还是很开心,洗三那日十分难得地抱了孩子很久,再交由陈嬷嬷洗三,莹绣躺在屋子里,听着偏厅传来的热闹动静,哭笑不得地看着趴在她床沿的宿墨,此刻他正一脸委屈地望着自己,“婶婶不是说小妹妹么,怎么是小弟弟。”
“那你就不喜欢啦?”莹绣摸摸他的头,“你可以带他一起写字,不好吗?”
宿墨毕竟是小孩子心性,被莹绣哄了两句,脸上又绽开了笑容,“父亲说等我十岁的时候就教我骑马,到时候就教小弟弟。”
前来探望的人不少,除了定王妃和乔家的人之外,身在康平王府的沈莹韵也过来了,几年不见的人,比起当初少女时的模样已有些变化,莹绣看着莹韵眼角那一抹化不开的忧愁,倒是和过去没有多少差别。
康平王府的日子并不是外界看的那么光彩,嫁入三年,沈莹韵已经填了不少嫁妆进去,慰心的是公孙康城对她不错,虽然她如今只诞下一女也没有说过什么。
“隔了这么久才来看你。”莹韵更喜欢莹绣家这样的小院落,安静符合她的情绪,“你这倒是个宁静的地,不像我那院子,整日没有安宁。”
“堂姐素来喜欢幽静。”莹绣让抱琴给她搬了椅子坐着,随意地聊着。
洗三过后,众人就去了宴客厅吃饭,莹绣让奶娘把孩子放在自己的侧身,齐颢铭得空过来了一趟,见她只穿着衬衣半个身子露在外头,拿了衣服让她披着,“刚才二叔和父亲提起过分家的事情。”
莹绣一愣,拉着外套的领子身子沉到了被窝中,“怎么会这个时候提出来分家?”
若是齐颢晟有了嫡长子,分家之事自然是水到渠成,但是如今有了嫡长子的是齐颢铭,二房就怕南阳候在分家的时候有所偏袒,及早的说出来,“二叔说等葛姨娘这一胎生下来,就让父亲主持分家的事宜。”
“那我们呢?”莹绣轻轻地给孩子掖了下被角,若是南阳侯府分家了,侯爷之位应该是要传给齐颢晟,若是如此,她们不如及早的分了出去的好。
“你想要搬出去?”齐颢铭从抱琴手中接过鸡汤,舀起一勺吹了吹要喂她,莹绣点点头,“至少搬出去了你能好好养伤,葛姨娘那胎生下来,若不是男孩,轩儿的处境就显得尴尬,再者父亲这几日的表现,难免惹人猜测。”
当年齐颢铭会受伤瘫痪,很大程度上的原因就是老侯爷和南阳候的疼爱,关注的过了头就容易引来祸事,如今南阳侯府世子之位不尴不尬,外界传言纷纷,南阳候的一点行为都会让人揣测出许多的意思来。
“若是分了家父亲不同意我们搬出去,那这世子之位岂不是更惹人猜忌。”不论南阳候现在抱的是何种心思,就算他对齐颢晟不甚满意,齐颢铭这伤势逐渐的恢复,都会让人想到南阳候这么犹豫的原因所在。
“好,等分家了,我们和父亲说,也搬出去。”齐颢铭看着她一脸的担忧,不忍心再因为这些事让莹绣心中不安,这南阳侯府的爵位他一直都没有稀罕过,是有人不断的逼着自己要去直视那个位子,不争都不行。
洗三过后南阳侯府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小厨房正在修缮中,汀枫院的吃食不能自己料理,每日都是平儿去大厨房拿莹绣的补品过来,从洗三过后小厨房修缮地半个月中,不论是莹绣的吃食还是奶娘的补品中,都出现了一些问题。
养的那五只小猫,竟然死了四只,抱琴哭着都把它们卖了,小厨房一修缮完,莹绣就不再吃大厨房送过来的东西。
锦竹院内,那奶娘跪在地上哭地伤心,莹绣生产那日抓到的那个纵火犯,已经被南阳候处置掉了,那人死都不招,最后自己一头撞死在了墙上。
这让南阳候想起了祭祖时候那大师说的忌小人,有人蓄意烧了汀枫院的厨房造成混乱,意图伤害莹绣**,南阳侯府之中有了小人,日子自然不能安定。
诸葛玉彤扶着额头冷眼看着那奶娘,南阳候已经下令彻查厨房各院,好不容易在汀枫院厨房被烧掉的时候在大厨房下过几回药,都让她们给躲过去了,如今更是难下手了,“父亲知道你弟弟忠心,会好好安置你弟媳一家的。”
一袋银子扔到了奶娘面前,人走茶凉,奶娘看着那一袋子的碎银子,心中悲凉的很,眼泪落的越加的汹涌。
“我乏了,你下去吧。”诸葛玉彤被她哭的厌了耳,挥了挥手,那奶娘捡起地上的钱袋子匆匆走了出去,如今选秀已经结束,九皇子的大婚在即,真是想不急都不行了。
腹部传来一阵不适,诸葛玉彤心中一惊,手抚了上去,嘴角扬起一抹笑,原来是孩子调皮了
一转眼出了月子,隔天就是齐季轩的满月酒,正值选秀完京城中婚事居多,莹绣就让齐颢铭去和南阳候说,孩子还小,不宜大操办,自己家人在一起吃个饭就好了。
莹绣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壮壮,希望他健健康康的长大,小家伙不负众望,刚出了月子体重就涨了许多,虎头虎脑地总喜欢睁大着眼睛看着人,别人一动他的视线也跟着动一动。
莹绣痛痛快快地洗了澡,换好衣服,去了侯府的宴客厅,南阳候邀请的人不多,莹绣进去的时候,壮壮正被奶娘抱着,几个夫人正逗着他。
有心灵感应似的,莹绣一进来,本窝在奶娘怀里的壮壮头一侧,眼神便飘到了门口这,莹绣走过来将他抱在了怀里,小家伙就往莹绣的胸口那拱。
“这孩子养的倒是可爱。”许氏听着来参加的几位夫人略带恭维的话,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眼神落在莹绣怀里的孩子,嘴角上扬接话道,“是啊,这可是咱们南阳侯府的第一个嫡长孙。”
坐在不远处的连氏一听,脸上的表情就有些挂不住,怎么说自己的孙子才是南阳侯府的第一个嫡长孙,那么点大的孩子就说养的可爱,夸的这么多也不怕折寿。
“你看谁来了。”卓夜推着齐颢铭走了过来,齐颢铭指着门口的人,乔瑾泽笑盈盈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抹从泸州染回来的沧桑,本是俊俏的脸上,竟还挂了一些胡渣。
“表哥。”
“你成亲没来得及,总算在这小家伙满月的时候赶得及过来了。”乔瑾泽开朗了许多了,从怀里拿出一块雕工完好的金镶玉锁片挂到了壮壮身上,抓了抓他的小手道,“这是你二舅舅补给你的东西,让你娘可收好了。”
在宴会厅和南阳候打过了招呼,乔瑾泽就和齐颢铭一块去了院子里,莹绣将孩子递给身后的奶娘,陪着侯夫人和诸葛玉欣一块应酬前来的客人。
乔瑾泽赶着壮壮的满月酒,回来的早了几天,此时七皇子宿凛还未进京,随着九皇子大婚在即,宫外赐府邸,宫中的皇子除了年纪幼小毫无竞争力的,其余的都已经成家立时了。
满月酒宴结束之后,没过几日,宿凛就带着大队的人马浩浩荡荡地进京了,一同被宿凛带回来的,还有蛮族的小郡主。
宿凛进京第一天,带着小郡主去了皇宫之中,直接求皇上赐婚,皇上吓了一跳,自己的不着调儿子主动要求成亲了,还不是京城中的女子,他还不知道这小郡主是不是自己儿子拐带回来的。
宿凛求完了皇上就去了皇太后那求,再接着就是皇后娘娘这边,带着小郡主招摇过市地显摆了一圈,其势头直接赶上了婚期定在十一月底的九皇子。
而九皇子的成亲对象,则是张贵妃为其选的张家的嫡女,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张家的荣华富贵早就已经维系在了张贵妃和九皇子身上。宿凛一回来就这么闹腾,皇上不能贸然赐婚,至少要派遣使者去了蛮族之后才能确认这小郡主不是被劫回来的。
七皇子回京,九皇子大婚,接下去的就是汝阳王府的小王爷大婚,今年的冬天,整个京城显得格外的热闹,而南阳侯府二奶奶产下嫡长子的消息,自然地被那一些消息给掩盖了过去。
莹绣忙着给陈宝琳准备添嫁的东西,自己出嫁的时候陈宝琳和邵书瑶都送了东西过来,如今陈宝琳的婚期就在十二月初,邵书瑶则被赐婚给了定王作为侧妃嫁入定王府。
莹绣听说邵书瑶的赐婚后还愣了一愣,那时定王妃就不止一次地说,今年一过定王府就会热闹许多,这话中多少透露着些苦涩,但是定王成亲多年,因为前去打仗一直为立侧妃,趁着此次选秀,皇上就把两位侧妃都给赐了下来,婚期就定在了明年的开春。
莹绣选礼的手一顿,将一对珠子放入了锦盒之中递给身后的青碧,“这个送给陈家七小姐,这个就送给邵三小姐。”
从库房出来,天又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青碧帮莹绣把披风的后的帽子戴上,匆匆回了汀枫院,刚刚吃饱的壮壮此时躺在床上,一双乌黑的眸子盯着那床顶的罗帐,一听门口有动静,小脑袋一动瞥向了莹绣这。
掸了掸身上的落雪,莹绣喝过了一杯热茶又暖了手,换下了披风这才走到床边哄儿子,壮壮尤能吃,莹绣让平儿做了不少下奶的给两个奶娘补身子,轮着喂他,以免他太过于依赖其中一个。
“卓夜刚才回来说姑爷留在定王府用饭了。”莹绣拿着严妈妈缝的小老虎哄着壮壮,让青碧下去准备晚饭。
天色微暗的时候,周初柔过来了,和齐忠洲成亲快一年了,周初柔越显越年轻,偶尔还要进宫陪着皇后娘娘,南阳侯府中不常见她的身影,莹绣让抱琴去煮一壶姜茶来,把暖炉放到她手中,“怎么过来都不带个丫鬟,小心路滑。”
“你说的那府邸我托人去看了,位置不错,和定王府离的不远,府里头院落也不少,就是旧了一些,那家主人迁走这些年,荒了许多时间了。”
“也不是现在就急着住的,若是觉得好,买下来修缮一下也可以,旧一些还舍得拆,这些东西相公都喜欢自己弄,我也随他。”周初柔说的那一处房子是莹绣左挑右选之下看中的,方便齐颢铭来去定王府,离南阳侯府也不算远,毕竟是要自立一户,府邸也不能够寒酸了去,莹绣和齐颢铭名下的几处房产位置都有些偏,不适合长住。
“你若是喜欢,我让人先付了定金,那地方和我上次看中的,也离的不远。”
“那就麻烦四婶了。”莹绣把周初柔送到了院子口,才小半会的功夫,路上已经积累起了薄薄的一层雪。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有事要去一趟宁波再去一趟杭州,时间差不多一周左右,在此期间凉子会存稿日更,如果能双更的话凉子尽量,先和亲们说一声喏~~~~
忽然想起壮壮这个小名很可爱,于是就给小家伙用上了~表哥回来啦
☆、79
十一月底,九皇子宿骥大婚,娶的是张家大房的嫡幼女张曦芸,连着婚事的举行,皇上封了九皇子为赵王,赐府邸,同赐婚了两位侧妃。
时隔七日,汝阳王府小王爷苏谦默大婚,陈宝琳也嫁入了汝阳王府,参加完这两场喜宴,京城中还举办着大大小小的不少婚宴,迎着大雪的天,莹绣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子看到的是大路旁几个穷人聚集的小棚子,蜷缩在一块,烧着一锅清汤取暖。
“相公,今年我们南阳侯府有没有开仓济粥?”莹绣不忍继续看下去,每年京城中都有这样的事情,大雪天一到,大街小巷都能看到饥民。
“年底喜事这么多,各府也不介意多添一些东西,今年应该不会死太多人。”齐颢铭替她把帘子拉上,拉过手藏入自己怀中暖着,“我让卓夜去分了些棉衣。”
“小王爷的正妃原来是陆国公家的嫡长女,那是老王爷去向皇上求的呢。”莹绣只是在前世见过这百年世家的嫡长女,生的漂亮不说,举止比起那宫里头的都显得有气质,陆家是书香门第,陆家的小姐出嫁的嫁妆中,有好几车都是珍贵的札记字画,同是大家闺秀,在这样的环境中,宝琳应该会过的安稳一些。
“本来怎么会轮得到他们,皇上想要让陆家的女儿做皇妃的,陆国公不愿意,张贵妃更不愿意,若是陆家的嫡女来做自己的媳妇,她可压不住,所以这老王爷去求的时候,就和张贵妃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了。”张家不过有个在宫中做贵妃的娘娘,就像是半路发家,底子怎么可能有陆家来的深厚,就是改朝换代了,陆家都不会倒。
“做了皇妃就意味着将来很可能会角逐那皇位之争,陆家不想参与,何尝不是借此向皇帝表态呢。”莹绣靠在他肩头上,慢慢说道,“穆姐姐近来,似乎有些不开心,要不过几天我们去定王府看看她吧。”
回到南阳侯府天色渐暗,入冬的时节路上院子里都是白茫茫一片,抱琴小心地扶着莹绣,一路走到汀枫院,雪势又渐渐地大了起来。
屋子里炭火烧的暖,莹绣让抱琴把帘子拉开着透会气,去了后厢房看了壮壮,小家伙好像是天生不知愁,自出生来苦恼地极少哭闹,吃了奶也是乖乖地睡了,醒来只有就喜欢盯着东西看,和在她肚子的时候一样的安静。
入夜,莹绣帮他按过了腿,正准备躺下,齐颢铭拉着她不让她睡,吹熄了灯黑暗中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娘子,我们有多久没有共枕眠了。”
莹绣刚想反驳他,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是别的,脸上俏红了一片,捶着他的胸口小声道,“孩子和奶娘都在后头呢。”
齐颢铭微欺□子便堵住了她的嘴,双手从她的后衣襟伸入,耳中传入一声娇喘,齐颢铭松开了她的唇低低地笑了一声,“娘子,你可越来越敏感了。”
莹绣喘着气眼低染着一抹氤氲,罗帐内温度骤然上升,齐颢铭翻身将她压下,沿着她的脖颈,缓缓地往下移动
锦竹院内,齐颢晟看着诸葛玉欣,怀里是快要睡着了的珞宁,他毫不怀疑的是,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她与他绝对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诸葛玉欣的心从来都不在他这里。
“**即,你该跟着母亲一块学着如何执家。”齐颢晟将已经眯了眼地珞宁交给了奶娘带下去睡觉,对着准备就寝的诸葛玉欣说道。
诸葛玉欣看着他一脸的淡然,心中有些嗤笑,论做生意,齐颢晟绝对是有一手的,但是**绩,齐颢晟这个世子爷可一点都比不上汝阳王府的小王爷,也许是他运气够好,能和他不分仲伯的齐家二少爷早年就瘫痪了,而齐家三少爷,明显是身份不够。
父亲虽然说过,只要世子不犯错,这位置自然能够顺直地延续下来,可如今齐颢铭的腿脚渐渐在好,又生下了南阳侯府的嫡长孙,他还能像过去那么笃定,这位置就是他的?
“我会的。”最终从诸葛玉欣口中吐出的就是淡漠地三个字,放下手中的笔,诸葛玉欣见他准备睡觉,提醒道,“葛姨娘身子有不适,希望世子过去陪陪她。”
齐颢晟没有停下脱鞋的动作,胭脂看了诸葛玉欣一眼,上前帮齐颢晟宽衣,而在锦竹院的另外一个屋子内,诸葛玉彤地守在床边良久,都不见齐颢晟过来,叫了丫鬟去前面看了一下。
“小姐,夫人那边的灯,已经灭了。”丫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说完后退到了一侧,诸葛玉彤抱着肚子靠在床沿,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懒懒地看着罗帐上挂着那一串红色络子,恍惚间想起了出嫁前姨娘哭着抱着自己说过的话。
“在庆王府就算你是庶出的十四小姐,也是个主子,没人敢小觑你,可去了南阳侯府,你就和姨娘一样,就算再受宠,也只能是个下人,姨娘知道你是要强的人,姨娘也知道你不爱听,可是姨娘还是得告诉你,不管做什么,你都不能和你姐姐生分了,就算世子再疼你,你也要听你姐姐的话。”
姐姐的话?
诸葛玉彤嘴角露出一抹嘲讽,这个姐姐可是眼比天高,从来都不把她们这群庶出的妹妹放在眼里过,她是庆王府尊贵的嫡小姐没错,凭什么就因为娘亲的出身就决定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她诸葛玉彤过去一切拥有的,都是她自己努力来的。
她配合父亲的计划,姐姐不屑做的事情,她都一一去做了,可凭什么所有人还是觉得她好,只是因为她身份比自己尊贵么。
就连让世子来不来她的屋子,都是那个尊贵的姐姐一句话能够决定的。
“姨娘你又错了,你那么听母亲的话,父亲还是很少去你那里,所以说,只有得到父亲的任何,得到世子的认可,姐姐的话,听不听又有什么关系呢。”诸葛玉彤喃喃道,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吩咐道,“我饿了,去做些吃的送过来。”
半夜,安静的锦竹院里忽然喧闹了起来,诸葛玉欣被外面丫鬟的叫喊声吵醒了,说是葛姨娘身子不适,见血了。
一旁躺着的齐颢晟也起来了,随意地披了外套快速地去了葛姨娘的院子,这个时间点请大夫路还远了些,大雪的天诸葛玉欣让胭脂去请了四叔过来。
走进葛姨娘的屋子里,还散发着一股很淡的血腥气味,齐颢晟走到床沿,诸葛玉彤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一看到他来了,抓救命稻草一般抓着他的手哭着求道,“世子,我的孩子。”
齐忠洲很快过来了,替诸葛玉彤把了脉,问道,“晚上吃了什么?”
身后的丫鬟赶紧把诸葛玉彤吃剩下的羹端了上来,齐忠洲伸指蘸了一些放在口中,另外取过勺子尝了一口,抬头对齐颢晟说,“里面放了少量的红花。”
诸葛玉彤的脸瞬间紧张了起来,显得有些语无伦次,“红花,怎么会有红花呢,我只是夜里饿了让丫鬟去大厨房做些吃的,不可能会有红花啊。”
诸葛玉彤求证似地看着齐忠洲,眼角挂着泪水,看地齐颢晟无端地心疼了起来,“别急,现在孩子不是好好的么。”
“我开几贴安胎药给你,虽然这次量不多,吃的多了还是会出事。”齐忠洲写下安胎药放在桌子上,诸葛玉欣让胭脂把他送了回去,看到床榻上那郎情妾意的一幕,没再开口,直接出了诸葛玉彤的屋子。
“世子,我好怕。”诸葛玉彤虚弱地伏在齐颢晟的怀里,一手护着隆起的肚子,“是不是有人要害我的孩子。”
诸葛玉彤病态柔弱的一面让齐颢晟想起了柳絮儿,眼底忽然多了几抹温柔,轻轻地抚摸着诸葛玉彤的披散的头发保证道,“他一定会没事的。”
天边泛起了曙白,齐颢晟看着怀里的人睡去了,那般紧张地拽着自己的衣角,柳絮儿怀有身孕的时候,他都没能在她身边好好陪过她
年关已至,不论是宫中还是各府都忙碌的很,有诰命在身的各家夫人还要入宫参拜,莹绣却落的清闲,呆在汀枫院中陪着儿子,和她一样清闲的还有乔诗雅,她又有了身子,大冬天的只得呆在家里哪都不能去。
吃过了午饭,莹绣带着瑞珠和抱琴去了定王府,为了开春的婚事,定王府留给两位侧妃的院子重新修缮了一遍,穆染筝又招了不少丫鬟婆子,原本冷清的定王府一下热闹了许多。
“你若是再早些来,恐怕要做门外汉了。”穆染筝拉着她坐下,脸上带着一抹疲倦,“墨儿一直吵着要去看你们,只是这段日子实在忙,接了圣旨之后就没闲下来过。”
“那你就把墨儿带过来,我替你照顾,省的你还说忙不过来了。”莹绣隐隐猜到因为侧妃的事情,穆染筝多少有些不快,但是皇帝赐婚,定王府没有拒绝的道理,哪个皇子封王的没有一些后院充实着,定王大概是他们之中最洁身自好的了。
“他若是去了你那,你那院子还不给闹腾的。”穆染筝笑了,“如今他在宫中,烦皇太后烦皇后娘娘呢。”
“那姐姐应当赶紧再生一个,如今正是得闲的时候。”开春大婚后,定王府一下多了两位侧妃,就算是做做样子,定王也得留宿她们院子里,侧妃所出的孩子一样尊贵,穆染筝不能因为自己不想,而不让他开枝散叶。
“小日子是迟了不少时间,一直没空请人看呢,我也吃不准。”穆染筝压低声音对莹绣说道,“兴许是这些日子太忙了,迟了也有可能。”定王回来两年了穆染筝一直没再怀上第二胎,期间也闹出过类似的笑话,这才迟了七八日,穆染筝就谁都没说。
“那绣儿得先恭喜姐姐了。”莹绣见她有七八分的肯定样,抿嘴笑着,“墨儿可有伴了。”
穆染筝笑着,她也希望这一次能只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柳妹子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再次和大家说一声,凉子要去宁波杭州一周左右的时间,在此期间会存稿日更,如果有时间写的话,凉子会补更上来~~~~~
☆、80章
从定王府回来,莹绣也要忙着准备送年礼的事,从沈家乔家,还有南阳侯府的各方以及定王府上官将军府等等,林林种种加起来礼单上也是满满地一排,已经送过来的莹绣按照差不多分量的回礼让卓夜都送出去了,像乔家这般走的亲的,所有的东西都是莹绣亲自准备的。
抱琴指挥着两个丫鬟将一箱的东西抬了进来,对着正在点数的莹绣说道,“小姐,这是七皇子府上送过来的,说是给小少爷玩的。”
“先放那。”莹绣按照单子上的把其余的对了清楚,让青碧给候在大门口的卓夜都送过去,这才有空去看七皇子送过来的东西。
宿凛带着蛮族的小郡主过来,直接安置在了府内,皇上派遣的使者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到了泸州,皇上对他们未婚同住这件事意见十分的大,于是那蛮族的小郡主在过年前几天,搬到了定王府中,直到他们成亲为止。
打开箱子,里面是分了三层的格子,抽出一层最底下是一些书籍,还有两柄短剑,往上是一些挂饰珠子,最上面放着的,就是小孩子玩的一些东西,也不知道他是打哪里收集来的,有些东西稀奇地莹绣都没见过。
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礼单都送了去,到大年三十这一天,南阳侯府吃过了团圆饭,南阳候也宣布了关于开春分家的时宜,等葛姨娘那一胎生下来,不论是男是女,南阳候正式分家,也仅仅是分家,并不传位。
“分家不是说往后都不联系了,过年的时候还是要回这里吃团圆饭,这是老一辈订下的规矩,你们也都清楚。”
“至于分家怎么分,到时候开祠的时候可以说。”南阳候说完就坐下来了,众人的表情多有异常,尤其是齐颢晟那一桌,分家不传爵,这可是从未有过的,老侯爷当初主持分家的时候,就是把爵位传给了齐忠阳,而齐忠阳今天开诚布公地说了分家不传位,等于坐实了当初众人猜测的说法,南阳候不想把侯位传给长子了。
莹绣低着头眼帘轻抬,不少人将注意力直接放在了齐颢铭身上,齐颢铭若无其事地给莹绣夹着菜,仿佛没有听到南阳候的公布,眼中只注意了莹绣吃了什么,吃饱了没有。
莹绣心中可不这么认为,南阳候若是真有心把这南阳侯府交给齐颢铭,就不会在这里让汀枫院变成箭靶子,真心疼儿子,怎么舍得把他拉到这么危险的境地里来,不论这南阳侯府叫给谁,他们是必须先搬出去的。
团圆饭后,南阳候留下了几个弟弟和儿子,莹绣带着瑞珠匆匆回了汀枫院,齐颢铭身边有卓夜在她倒是不担心,今天这番话一出,锦竹院那恐怕会有所动静,走进后厢房看到儿子酣睡的可爱样子,莹绣才放心了一些。
站在屋檐下看着满天的烟火,抱琴拿着一件披风给莹绣披上,“小姐,外面冷,还是进去吧。”
莹绣摇摇头,“小厨房里不是在包饺子么,你也过去吧。”
“她们那人多,我在这陪着小姐就好了。”抱琴替她系上了带子,一同站在了屋檐下,周遭不是传来烟火腾空的绽放声,又是一年,莹绣看了一眼脱离稚嫩的抱琴,她该要为这几个丫头的婚事操心了。
齐颢铭回来已经是深夜了,莹绣半靠在卧榻上,桌子上是刚刚下好煮出来的饺子,“饿了吧,快来吃一些。”
“怎么还没睡。”齐颢铭从轮椅上起来,接过拐杖撑起身子慢慢地朝着她这边走来,莹绣下了卧榻扶着他坐下,“我不困。”
眼底已经有了一圈淡淡的青肿还说不困,齐颢铭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吃了五六个饺子,让抱琴把碟子都撤了下去,“你不困我困了,陪为夫睡吧。”
“你和父亲提起过分家我们也要搬出去的事么?”莹绣替他脱了外套,扶着他到了床边,“我今天听父亲这说话的意思,似乎是不愿意的。”
“一开始父亲是不同意,后来四叔帮着我说了几句。”
“那大哥呢?”莹绣窝到他怀里就有了睡意,齐颢铭笑了笑,“他如何会不同意,我们若是还住在南阳侯府,最不安心的恐怕就是他了。”
莹绣将要问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她其实怀疑过,齐颢铭当年落水的事情,是不是和齐颢晟有关系,孩童的嫉妒心可以演化成太多的事情,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在别人不断的教唆地传言之下,起了想要毁灭的心。
齐颢铭摸了摸她的长发,“睡吧。”
大年初一清早南阳候就带着侯夫人世子以及世子妃入宫了,下过了年的雪终于停了,院子里依旧是皑皑一片,锦竹院中,诸葛玉彤已经是接近临盆了,此刻她的心思却不在即将要出生的孩子身上,而是想着昨夜南阳候宣布的事情。
南阳候在分家之时若是没有将候位传给齐颢晟,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养在了姐姐的名下,暂时也不会有成为世子的可能性,时间拖的越久,万一姐姐有了身孕生下了嫡子,那这孩子和世子之位更是无缘了。
“小姐,世子夫人离开前吩咐说让小姐不必去各院子,安心在屋里就好,免得动了胎气。”门口一个丫鬟的禀报打断了她的思绪,诸葛玉彤点点头,再度躺会到了床上。
下午的时候南阳候他们就回来了,虽住一家子,各院子的交□宜还是各自负责,过了初一,初二这日齐颢铭就带着莹绣回了沈家。
一年只见到沈鹤业一面,莹绣已没多大的感觉,只是沈夫人似乎还对自己抱有期待,若不是瑾泽表哥年纪实在是比莹惠大许多,沈夫人应当也会觉得他好。
“你妹妹的婚事,你在侯府中认识这么多的人,帮她多看看,也可以多带她出去走走,嫁了人连娘家都找不到北了。”沈鹤业说话的口吻颇有几分说教在里面,莹绣微皱着眉头正要拒绝,身旁的齐颢铭首先出了声,“岳父,侯府之中的人娘子虽都认识,不过全已经有了婚配,三弟也已经订了亲。”
沈鹤业看着齐颢铭不温不火地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怎么说都是岳父,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委实不太给面子。
沈夫人再想要提起的时候,就让莹绣直接转了话题,孔姨娘有幸怀上了第二胎,如今正在坐月子中,比较让沈夫人头疼的是,这第二胎,还是个儿子。
在沈家吃过了午饭,依旧没有留宿,下午的时候莹绣就和齐颢铭回了南阳侯府,去过了乔家再去了定王府,转眼就到了十五的元宵。
京城河坊那摆起了元宵灯会,每年的这个时候,恰逢雪融,不少闺中小姐会带着随身丫鬟出来逛逛,莹绣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去,河坊的一整条街都是灯火红曳,每个猜灯谜的摊子上有着不少人,河坊街的街尾还搭了台在会诗,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