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章
入画带着乔瑾泽往小花园出口走去,绕过了回廊到了一座小院内,入画差使丫鬟去寻一套男装回来,恭敬地对齐瑾泽说道,“还请乔少爷在此等候,过会入画就差人把换的衣服送过来,希望乔少爷不会嫌弃。”
乔瑾泽站在屋檐下点了点头,“我就在这里等着便可。”
入画表情一滞,见乔瑾泽一脸的从容,笑道,“乔少爷不如进去等候,外面闷热的厉害。”
乔瑾泽脸上浮现一抹淡笑摇头道,“不必了,我就在这等着送过来就好。”叶家族内有的兄弟都在花园里陪着其余的公子,入画不过是在一旁指挥丫鬟们端茶递水,如今站在这里陪着他,倒显得有些突兀。
“那乔公子您在此等会,可人,去看看衣服拿过来了没有。”入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屋子内,转身吩咐可人,乔瑾泽点了点头。
没多时可人就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卓夜随后找到了他,陪着他进了屋子换衣服,卓夜拦在了门口,可人和那丫鬟却有些急,至于当初跪在小花园里的春林更是进不去道歉替他换。
入画回去之后就将此事和叶涵予说了一遍,不见她脸上露出失望,反倒是一些欣赏,“虽然是破绽百出,但这乔家二少爷,理当是沉的住气的。”
入画有些不解,小姐吩咐让她们故意弄脏了乔少爷的衣服,然后去屋子里换衣服,届时春林再进去求道歉,至少也能够引起一些流言,让乔瑾泽知难而退,哪知小姐打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适才阿川跟着那公孙少爷出去了,入画姐姐,还得麻烦您帮个忙,这有情人终成眷属,该帮的忙,我们也得帮。”叶涵予起身走到了屋外,可人恰好回来和她说了乔瑾泽的事情,叶涵予顿了顿,最终离开了谢芳阁,往乔瑾泽的院子方向走去。
脑海中尽是老太君和二奶奶说的话,叶涵予清楚的明白,就算是老太君再疼她,为了整个叶国公府,她也不可能以女户的身份永远地不出嫁留在这个叶府,二奶奶此次给出的人选老太君都十分的满意,而她却始终不能允许在叶家族内的监督之下完成自己的婚姻大事,嫁给他们选定的人,然后等着老太君有一日离世,她叶涵予乃至叶国公府都不得不受他们牵制。
“小姐,您不能单独和乔少爷见面,这不合规矩!”入画跟在她的身后劝阻道,“万一老太君知道了,这又是!”
“入画姐姐,如今老太君是年事已高,过去四奶奶就算是怎么贴脸在老太君身边,老太君都不会理睬,如今你看,老太君身边四奶奶伺候多少日子了,越是这样老太君就越容易心软,我知道她是想要在自己走的时候能够让我在叶家立足,让各房都能够照顾我一些,可他们虎视眈眈了这么些年,难道会因为老太君一时的善举善罢甘休了不成!”
年纪大了,人就容易心慈,过去老太君的手段凌厉的很,如今到了她要嫁人的时候,尤其是那二房,提供的人选背地里有多少交易又怎么说的清楚。
入画一时哽住回不了话,小姐说的话没错,老太君是为了小姐想要对各房好一些,以防她走了小姐即便是嫁了人身后的娘家还是孤单一个人,但是小姐远看的比老太君明白,只有找一个和他们都毫无干系的人,才能够守得住叶国公府,入不入赘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他是否能够帮着自己一块顶得住叶家族里的压力。
“那大可以让叶管家请了乔少爷过来,也比小姐如今这样过去的好,府中客人都未**,这样小姐的名声岂不是。”入画还未说完,叶涵予回头看着她,眼底丝毫不在意,“京城之中是如何形容我叶国公府的大小姐的,不是正正经经地出生,做了七年的小乞丐,什么坏习惯都有,又因为要管家,性子偏激烈的很,肯定不受婆母的管制,若不是我这天价的嫁妆,谁会瞧得上呢?”
她如何在乎这点名声,从她七岁那年被接进叶国公府,她的身份就一直遭到怀疑,尤其是二房那的怀疑,因为若是她当时没被找回来,二房那就会出一个孩子来养在老太君名下,作为叶国公的孩子,将来继承叶国公府,这么天大的好消息,却因为那个脏兮兮的孩子破灭了。
这些年千方百计想要证明她是假的,手段还有少过么,如今她要嫁人了,更是在选婿这一点上做了不少文章,人始终是贪婪的,她根本不信老太君这回对他们好了,他们就此收手不干。
入画没了话语,跟着她进了那院子,乔瑾泽正准备离开,叶涵予看了乔瑾泽身后的春林一眼,吩咐可人带着她离开,眼底没有丝毫的畏惧,对乔瑾泽说道,“乔少爷,能否打扰一会,我有事相求。”
乔瑾泽一怔,看到入画带着一个丫鬟守在了院子口,让卓夜守在门口,跟着叶涵予进了屋子,房门微开,叶涵予面朝着乔瑾泽道,“乔少爷,涵予有一事想问,还请乔少爷能够如实的告知。”
乔瑾泽忽然觉得她的眼睛熟悉的很,点了点头,“叶小姐请说。”
“以乔家的家世条件,为何会需要应邀前来叶家,难道你们乔家也需要叶家这一份的嫁妆不可,还是你乔少爷乐意入赘我们叶家?”叶涵予作了个请的姿势,站到了靠窗的位置,就近着光线看着乔瑾泽道。
“乔家没有期待叶小姐那丰厚的嫁妆,我也并无入赘的意愿,今日前来,全由母亲告知以及叶家的请柬。”乔瑾泽却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涵予,直到她脸上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叶涵予双手抓着两侧的裙摆,心里没由来的紧张了一下,就是这个眼神,当初在酒楼中也是这么笑着望着她,不温不怒,让她怎么都发不起脾气来。
“只是因为乔夫人告知和我们家的请柬,乔少爷此番前来,难道没有别的意思?”以乔瑾泽的条件,在京城之中大有闺秀能够挑的,叶涵予知道自己的身价够高,但是却不是那些世家婆婆心目中的好媳妇人选,若是按照乔家媳妇的标准来说,她还差得远了。
“叶小姐,请恕我冒昧,叶小姐长的很像乔某的一个朋友。”乔瑾泽听着她略带强势的话语,忽然扯不到边地问了一句,叶涵予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他。
“乔某有一个一面之缘的朋友,他还欠了乔某一叠子的茶点,只是后来乔某都等不到他再来,现在看看,叶小姐和我那朋友,真有几分相似呢。”乔瑾泽从容地看着她,叶涵予内心一紧,险些脱口而出。
终于见到她脸上不再露出咄咄逼人的表情,叶涵予此刻才是真的不好意思,所谓的一面之缘朋友,不过是自己特地跑去看看他而已,至于那糕点,叶涵予只觉得双颊发烫,生怕乔瑾泽将自己认出来,微低垂了头,掩去了眼底的那一抹慌乱。
“乔少爷说笑了,涵予并无兄弟姐妹,我看是乔少爷认错人了。”乔瑾泽脸上露出一抹了然,“我还以为小叶子这个名字,和叶府会有一些渊源呢,原来是乔某自己想多了。”
看着乔瑾泽颇为遗憾的语气,叶涵予双手一紧,随即放松下来看着他,“乔少爷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除了乔夫人相说和叶府的请柬之外,乔少爷为何会应约而来?”
“因为叶家兵力。”乔瑾泽看着她眼底的闪烁,最终还是松了口。
叶国公家的小姐究竟花落谁家,背后牵扯的却有叶国公当年的军队遗留下来的后部,而这些后部,此刻正在保护京城,若是叶涵予嫁的是皇上赐婚的,谁都没了法子,可如今是谁都有机会的,定王和赵王谁会想要这一直隐形的兵力呢。
连皇上都没办法指挥动的兵力,只能靠着叶家这个未出阁的大小姐了,她身上的陪嫁品,远远比她知道的来的多的多。
“叶家兵力?”叶涵予喃喃说着,恍然大悟,“你是说父亲过去的部下,他们”
“他们只听命于叶家,而叶家,必须听命于皇上。”目前的叶家是如此,可在叶涵予嫁人之后,这一只叶家的军队,就是将要为叶涵予所嫁的那一方所用了,赵王看出来的,能让康平王府的小少爷过来,定王又怎么会没有防范。
“那也就是说,乔少爷此番前来,是为了我们叶家的兵?”叶涵予管家这两年,对外界的事情多少有些清楚,乔家一直从文,就算是乔瑾泽去泸州呆过几年也无需用到叶家的兵力,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乔少爷所追随的人,需要叶家的兵。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晚了,晕死,也算是双更吧,呜呜呜,凉子卡文求安慰呐,呜呜,你们都不抚慰我,你们没猜到师傅是怎么年轻的,嘿嘿,其实文中有点小提示的哟
☆、106、
106、晋江独发
叶国公的老部下在叶涵予入了叶府后见过几次,都是一些忠肝义胆之人,但是宁愿守着京城也不愿意再划入别的军队编制中去,只等着有一天叶府能够有继承人出现,叶涵予曾经劝过那几个老部下,父亲和爷爷都已经去世,叶家未必能够像过去那样征战沙场,她只记得那几个部下说着,那就替老国公守着叶家,绝对不能因为叶家没了男人,就被人欺负了去。
皇权当头,就算是皇帝念着旧情能够忍一时,也不会忍一世,早晚那些老部下的兵力会被慢慢侵吞掉,而叶家大小姐的出嫁,未必不是一个契机。
乔瑾泽看着沉思的叶涵予,缓声道,“我不是为了叶国公的部下来的。”
“那你为了什么?”叶涵予抬头看着他,正撞上了他看着她的眼神,心间快速一跳。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叶小姐以为我为了什么?”看着她脸上渐渐浮起的红晕,乔瑾泽笑着走到了门边,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屋外的入画见出来的是他,微微一愣。
“叶小姐,此处虽为幽静,但仍旧是叶府之地,天色不早,我看我还是尽早回去的好。”没等叶涵予说什么,乔瑾泽冲着入画一点头,带着卓夜便离开了。
身后的叶涵予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一跺脚,脸上尽是羞愤,这家伙,是在说她与他在这里私会么!
“小姐,您要说的那事和乔少爷说了吗?”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入画看着乔瑾泽消失在院子口,看着叶涵予脸颊微红,以为她受了欺负。
“老太君等会该寻我了,还是先回去吧。”深呼吸了一口气,叶涵予接过可人手中递过来的帕子擦了下脸,刚才乔瑾泽回去的那么快,她哪里来得及将事情说出来。
出了叶府乔瑾泽上了马车就出发去了齐府,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认出了叶涵予就是当日在酒楼中见过的那个小叶子,再怎么改变装束,那双熟悉灵动的双眼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这一趟叶府,也不算是白去
经历叶府这一出邀请的戏码,京城中纷纷猜测这叶家小姐会花落谁家,叶国公府更是瞒地滴水不够,就连门口的婆子要打听两句都是摇摇头赶人。
时入六月,天气越见的热了,人们的八卦心也因这燥热的天淡了几分,南阳侯府内,三少爷齐颢之的婚礼在六月底的一天举行了,不似齐颢晟娶的诸葛玉欣那般身份高,也不似莹绣那样带着大笔的嫁妆,许氏为齐颢之选的,是一户身份比莹绣高些,和许家有些姻亲关系的何家,那是何家嫡出的大小姐,莹绣在南阳侯府的宴会是见过两回,和齐颢之倒是般配。
婚礼这几日,齐颢铭带着壮壮和莹绣回了南阳侯府,如今壮壮已经学会趴在莹绣身边盯着那隆起的肚子,指着便喊是小妹妹,不知是宿墨来的时候教导的还是喜欢诸葛玉欣的几个孩子,壮壮总是想要莹绣这一胎是个小妹妹。
回到汀枫院,第一个上门拜访的却是许久不见的香菱,青碧敛去眼底的诧异,给香菱搬了凳子过来请她坐下,莹绣看着她护着肚子坐在那,吩咐抱琴去拿了垫子过来,“给香姨娘垫上,以免受了凉。”
这大概是香菱入了锦竹院以来最幸运的一次,齐颢晟一共去过她的屋子两次,隔月就传出了喜讯,从葛姨娘落子后三个多月中,锦竹院中有两个姨娘都有了身子,其中一个就是香菱。
莹绣懒懒地靠在垫子上,看着她眼角掩不去的那得意,心中微叹气,整个锦竹院前世她在的时候,姨娘就有十几个,这一世诸葛玉欣更是一点都不介意的给丫鬟开脸,从外头抬家世清白的姑娘进来,比前世多出了许多,这么多个姨娘之中,只有两个有了身子,她不仅不多加防范,还招摇炫耀,岂不是惹人仇恨。
“你如今月份浅,还是莫要多走动的好。”莹绣实在是懒得与她多说,今日前来,光看她的穿着打扮,就是为了炫耀如今自己在锦竹院过的多好。
这有了身子是一回事,生不生的下来,又是一回事,即便能够安稳生下来,还得看老天爷帮不帮忙,葛姨娘那般心机沉浮的一个人,孩子都会没了,眼前的香菱,岂不是让人当活靶子来害。
“多谢小姐还惦记着香菱,香菱有许多不懂,这侯府之中又没什么相熟的,知道小姐要回来,这才来问问小姐。”香菱得意地瞥了青碧一眼,见到她如今也是妇人冠发,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你有不懂的大可以去问世子夫人,问身边照顾你的嬷嬷也可以,你虽是从我这里出去的,但已经不受我的管束。”抱琴示意青碧出去,手里端着一杯祛热的花茶,慢慢地抿着。
香菱见她毫无反应,表情一滞,笑的有几分尴尬,莹绣也不点破,所谓的问题不过是想让她在诸葛玉欣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同香菱一块有了身子的那个姨娘出身比香菱要高,两个人有了身子的日子又差不多,而香菱唯一的大筹码不过是她过去的主子是南阳侯府嫡长孙的母亲,侯府的二奶奶。
“小姐,您是不是还在生香菱的气。”沉默了一会,香菱开口道。
莹绣忽然笑了,将杯子轻轻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她头上满是的头饰,笑容渐渐凝去,冷声道,“香菱,你这是高抬了你姨娘的身份还是觉得我就应该记得你,出了汀枫院的门就不再是我这边的丫鬟,一个南阳侯府丫鬟抬的姨娘,你也太不知规矩了!”
香菱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莹绣会忽然对她这般恶言,眼底闪过一抹颤意,刚想要开口,莹绣向着抱琴示意了一眼继续说道,“锦竹院的姨娘在我回来第一天就过来,不知道你们世子夫人知道了做何感想。”
诸葛玉欣不介意齐颢晟去哪个姨娘的屋子,却不允许锦竹院中的姨娘不守规矩,香菱此番举措就是超出了一个姨娘该守的规矩,就算是你肚子里如今怀了南阳候世子的孩子,充其量不过也是个庶子,锦竹院最不缺的就是庶子。
香菱身子一颤,脸上闪过一抹惧意,下意识地护着肚子,生怕莹绣下一秒就是会伤害到她的孩子,莹绣嘴角扬起一抹嗤笑,“抱琴,送香姨娘出去。”
香菱离开的不情不愿,到了汀枫院门口的时候,才对着抱琴发了怒,不管她是姨娘还是丫鬟,只要她这胎生的是儿子,她就可以母凭子贵,“抱琴妹妹,别怪姐姐没提醒你,小姐一直把你们留在身边没给你们开脸,这就是不想要你们做姑爷的妾侍,我看青碧姐姐都已经嫁人了,这小姐身边也就剩下你和紫烟,也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这么久跟在身边的人了,怎么都不给你们升升位置。”
“小姐本来就没打算给我们开脸,我们也没有想要做姑爷的妾侍,香菱,别以为谁的想法都和你一样,你想要做世子爷的妾侍就认定小姐身边的丫鬟都有这个心思,小姐和姑爷的感情好着呢,青碧姐姐也嫁的好。”抱琴忽然靠近香菱耳边说了一句,“更何况,将来青碧姐姐的孩子可以叫青碧姐姐作娘,而香姨娘你生出来的孩子,就只能一辈子喊你做香姨娘。”
抱琴说完就远离了香菱,嘲讽地看着她那有了身孕还涂着胭脂水粉的脸,“不开脸做姨娘是因为小**我们,还请香姨娘您好好保重身子,这月份浅的,走两步都得悠着些,不过这汀枫院和锦竹院离的远,如今汀枫院里事多,小姐带来的人手不够,就不送香姨娘回去了,香姨娘走好。”
香菱看着抱琴回了院子,气地浑身发抖,双手拽紧着衣角眼底尽是妒意
齐颢之成亲过后,南阳候没再留齐颢铭他们住下,只在新婚第一天见过这何氏,莹绣送了二**应当送的礼,下午就带着壮壮先回了齐府。
刚进了齐家的大门,书卉就朝着她们匆匆走来,一见到莹绣气喘吁吁地说道,“夫夫人,卓小姐她她”
“慢点说,卓小姐怎么了?”青碧见她喘气的厉害,走过去替她抚了抚背,书卉歇了一会喘匀了气才开口道,“夫人卓小姐这两天吐的好厉害,吃什么都吐什么。”
莹绣听着随即笑了,“请了大夫没有?”
书卉一愣,怎么卓小姐身子不舒服,小姐还这么开心呢,有些纳闷地嘀咕道,“卓小姐说不让请大夫。”
“抱琴,让卓夜别进来了,去请个大夫回来,青碧,我们过去瞧瞧。”青碧随即扶着莹绣去了卓茵的院子。
莹绣进去的时候恰好听到了卓茵的干呕声,脸色苍白地靠在卧榻上,丝毫没了平日里那精神样,“抱琴,让严妈妈去准备一些吃的,这般吐发,煮些清淡的。”
“莹绣姐,你们回来啦。”胃里一阵一阵的翻涌,中午吃的东西早就吐了干净,卓茵懒懒地靠着,忍不住又是一声干呕,见到莹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脸腾的一阵烧红了。
“害羞也不能什么都不说,我让卓夜去请了大夫了。”莹绣坐到卧榻上慢慢地替她抚着胸口,拿起杯子让她喝了些水问道,“多久了?”
卓茵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半响才嗫嗫地开口道,“上月初小日子来过之后,就没有来了。”
“就算是不好意思和卓夜说,你也不好意思和我说呢,刚才书卉这么匆匆跑过来找我,我还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了。”莹绣见她羞红着脸快要滴出血了,不再调侃她。
卓夜很快请了大夫过来,把了脉才确定,卓茵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子,莹绣看着一旁已经傻成木桩子的卓夜,抿嘴笑着,带着抱琴她们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要亡了,每天都到这个点才有感觉,疯了啊啊啊啊啊啊!!!!!
☆、107章
107、晋江独发
如今的齐府有了两个怀有身孕的人,比起齐颢铭,卓夜更加紧张,初为人父的他脸上最经常有的表情就是不知所措,壮壮又多了一个期待,莹绣肚子里的是妹妹,卓茵婶婶肚子里的,也应该是妹妹。
南阳侯府这婚事一去,又重新归于了平静,只不过一向安静的南阳候夫人,脸上的笑容却多了起来,本不太往来走动的南阳侯夫人,也开始渐渐在夫人圈子里,带着世子夫人和自己的儿媳妇走动。
而齐家的书房内,齐颢铭看着桌子上那并排列开来的十来封信,神色越见的凝重。
其中有五六封信连着信纸都已经泛黄,足以见得年代久远,其中两封的边角甚至有些毁损,字迹都有些模糊,一旁的卓夜开口道,“幸亏他也是想要留下些要挟的把柄,否则这信也不会被藏在床底下这么久。”
“你和他过招了?”齐颢铭瞥见卓夜手腕上缠着的白纱,问道。
“和少爷预计的一样,擅长用毒,不过功夫不高,他也是受了伤溜走的。”卓夜不在意这点小伤,只是查出了那人的身份,还是欠缺了一些头绪,这么多封信中,也没有向着这薛老三要当年毒药的署名,皆以一个吴字代替。
“既然分不清是谁,那就等他们找上门来,看看究竟是谁。”齐颢铭仔细看过了每一封信,字迹皆有不同,和薛老三联系的人不止一个,其中有几封笔记明显出自女子,极为娟秀。
“那薛老三已经受伤,要么安静养伤,要么前去找当年的委托人,你派人去他住的地方守着,以免他回去。”齐颢铭拿过盒子将信都放了进去,洗了手往莹绣的屋子里走去。
壮壮的精神是越来越充足,而莹绣身子渐重,有些应付不过来,快两岁的孩子如今是顽皮的厉害,身后得跟着三个的奶娘丫鬟这才能够放心,齐颢铭放下了拐杖,直接把壮壮从小桌子旁抱了起来,看着一脸无奈的莹绣笑道,“看来儿子比咱们都坚持,这一定是个女儿了。”
莹绣摸了摸肚子,两个孩子的产期没差多远,只要健健康康的,生男生女都不是重点,“他看到卓茵也说是妹妹,上回定王妃来也说是妹妹,可都没说个准的。”
壮壮一听莹绣提到妹妹,扭头盯着她的肚子,喊了一句妹妹,十分的执着。
“北厥战事不停,说不定四哥还需要过去一趟,这次北厥的这一出,倒是显得奇怪。”莹绣低头不语,半响才抬头看着他,“若是四哥去了北厥,让卓夜去找一下分散的同门,随四哥去一趟北厥吧。”
齐颢铭对她忽然来的这一句有些诧异,半响点了点头,把壮壮交给青碧带出去,自己则坐了下来,“卓夜找到了薛三了。”
莹绣心间猛地一跳,抬头望着他,“查到了什么没?”
齐颢铭摇摇头,拿起她放在腹部的手握紧在掌心里,“我让卓夜去散了消息出去,虽说此举冒险的很,但是若能够引蛇出洞,我们就可不必担心了。”
莹绣微微叹了一口气,齐颢铭中毒的事情是他心里头一直没能抹去的事情,尽管隐隐有所怀疑的对象,到底还是要彻查个清楚才能安心。
“恩。”莹绣俯身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上,她能做的就是尽全力的去支持他,替他守着最后方的所有,让他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两天后,京城之中就传言了当年南阳侯府二少爷腿伤的事情并非高烧,而是下毒所致,一时间本安逸地齐府再度被推了上来,宅内之事,下毒设计陷害,无非都是这些手段,而偌大的南阳侯府,要对一个从小丧母的二少爷下手,未免也过于毒辣了些。
南阳候听完了下人的禀报,手中捏着一封信,眉头深锁,忽然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仆人问道,“世子爷呢?”
“回禀侯爷,世子爷去了南下,要明天才回得来。”
“他一回来就让他到我这里来。”南阳候松开了手中的信件,那仆人退了出去,信中是简短的几句话语,南阳候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两幅画,陷入了沉思,半响才叹了一口气,这南阳侯府,终于是平静不聊了。
入夜,南阳候夫人的院子里灯火通明,赵如海跪在地上,头上已经密布了一层汗,许氏拿着一盏茶慢慢地吹着气,似乎没有注意到眼前跪着这么一个人。
过了一会许氏才放下了茶盏,一旁的碟子上放着一个旧木盒子,里面空无一物,只沾染着不少泥土和灰尘。
良久,空阔的厅堂里传来许氏的声音,“你就只带回来这么一个盒子,人呢?”
“回禀夫人,我到的时候薛三已经逃走了,屋子内似乎有打斗的痕迹,我只在床边上发现了这只盒子。”赵如海擦了一把汗,跪地战战兢兢。
许氏捻起盒子内的灰尘,在盒子内边角拿起一片碎开来的纸片,神色一变。
这分明是信纸的碎片,那这个盒子里之前放着的,都是一些信了。
“京城传言薛三受伤逃走,屋内遭窃,恐怕丢的就是这些信了。”许氏语气淡然,神色却平复不下来,明明当年捎信过去的人都看着薛三把信烧掉的,若是薛三掉包没烧掉,那这些信如今又去了哪里。
赵如海跪着不敢再说,奉命找了薛三这么多日子,竟然还是让别人先行一步找到了,许氏前后看了一下这盒子,明明是埋在地下的东西,否则信纸也不会烂倒掉了一部分,“派人去找到他,既然他喜欢抓把柄在手上,肯定也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一找到人,就杀了。”
许氏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多少年沉寂下来,她怎么允许在这个节骨眼上毁了,赵如海匆匆离开,许氏又招来了丫鬟,低头吩咐了几句,那丫鬟进了一趟屋子,随后怀里揣着什么匆匆出了南阳侯府
七日之后,齐府内传出消息,齐家大少爷不知为何原因忽然高烧不退,齐颢铭大怒,将府里的一等奴仆统统轮换了一遍,包括看门的婆子和仆人,并且禁止任何人探视,马车匆匆行驶到了齐家门口,齐忠洲下了马车,很快入了齐府。
抱琴很快将齐忠洲带到了莹绣的屋子里,壮壮躺在床上,小脸煞白,很是委屈地看着进来的齐忠洲,懦懦地喊了一声,“四叔公。”
齐忠洲看一旁的齐颢铭神色坦然,无奈地放下了医药箱,走过去给壮壮把了一下脉搏,“你也提前打一声招呼,我还以为这孩子真出了什么事了。”
“四叔这等着急地来齐府,有心人看了才会真信,否则这戏也就不好唱了。”齐颢铭示意青碧给齐忠洲倒了茶,“四叔过来的时候,外头是怎么传的?”
“传壮壮忽然高烧,症状和过去你的差不多,若是之前你是中毒的,那这孩子肯定也是被人下了毒,不想让他活下去,南阳侯府的嫡长子,就算是出了南阳侯府,一样会被害。”齐忠洲喝下一杯茶才真的喘匀了气,一想到壮壮也可能是被下了毒,齐忠洲是即刻从宫中出来赶到这里,没想到还是齐颢铭的一出计,自己道是给他添了几分真实。
齐颢铭嘴角扬起一抹笑,对,他儿子和他一样,中了毒,说不定也会瘫痪。
壮壮见他们说话很久,才又糯糯地喊了一声,“爹爹,我可不可以起来了?”
严妈妈走过来替他掖了掖被角,哄道,“少爷乖,您躺着,想要什么婆婆帮你去拿,好不好?”
壮壮乖巧地抓着被子摇摇头,他只是觉得这么躺着无聊了,但是娘说过的,家里有坏人,爹和娘要抓坏人,所以他要装病躺着。
“四叔你看看这个。”齐颢铭将他带到了一旁,桌子上放着三碗汤药,齐忠洲拿起一碗闻了一下,伸手蘸了一些汤药的汁放在舌尖上舔了一下,“这药喝下去,这孩子会拉的更厉害。”
三碗汤药里均有不同分量的巴豆和马钱子,齐忠洲把没有煎过的药包拿来一看,其中没有这些,青碧给壮壮喂过了水开口道,“小姐吩咐了煎药的时候让平儿稍微离开一会。”
“那下药的人呢?”
“壮壮一病下,府里的人就都让娘子更换了一遍,所有南阳侯府带出来的丫鬟婆子,都让莹绣赶了出去。”壮壮高烧事情一出,莹绣没有追究谁的责任,直接所有的婆子丫鬟杖责赶了出去,尤其是厨房里的那些,重新换了人把齐府的消息**地死死地,外人根本打探不到什么消息。
齐忠洲怔了怔,赶了所有南阳侯府出来的丫鬟婆子,“那人跟了么?”
齐颢铭让抱琴把药拿到一旁留着点头道,“自然跟了,其中几个打的厉害的,估摸着还要修养几日,这府里如今消息出不去,我倒是要看看,有哪些人等不及了要先过来瞧瞧,我儿子究竟病的有多厉害!”
齐忠洲在齐府留到了晚上才离开,天色渐渐暗去,第二天就有人传说,齐府的少爷一定病的很厉害,这太医都去了一整天,估计像齐家二少爷一样,也被人给害了。
一时间有那么几个好事的,就想要翻当年齐颢铭落水高烧后双腿残废的事情,而侯府之内,齐颢晟面色平静地听着南阳候说着,自己出去不过七八日,回来竟又出了这样的事情。
“如今有不少好事的想要查这当年的事情,皇上已经对此有所微词。”皇帝本不关心这个,但是齐颢铭的事情定王妃自然清楚,没回进宫,定王妃只要在皇后面前不经意一下,皇帝就会知道这个事情,一样是为人父母,齐颢铭的遭遇自然也让皇后娘娘心疼。
“父亲这番言辞,难道知道当年有人给二弟下毒?”南阳候脸色一变,语气粗了几分,“难道我这做父亲的会看着你二弟被人害了不成,本是府内的事情,如今都传扬了出去,不管是谁做的,一经闹大就不可收拾!”
“父亲,既然不是我们府里的人做的,即便是闹大了,那也是替二弟鸣不平,还南阳侯府一个清白,我想圣上那里,也是希望事情水落石出的。”齐颢晟正对上南阳候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南阳候觉得这个孩子,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你别忘了你可是。”
“我没忘,可父亲你也别忘了,我是想扶一把二弟,没有拉住他的,我当年可也才九岁。”齐颢晟看着南阳候一字一句的开口。
南阳候默然,良久,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人禀报道,“侯爷,世子爷,世子夫人刚刚被诊出有了身孕。”——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整理了大纲和主线,此文完结大概在50万不到,后期要将前期埋下的统统填上,凉子也写的比较纠结,有什么问题凉子自己发现不了的,感谢妹子们提出来,不过剧情并没有走偏,因为是表哥,所以多写了一点,叶国公家和以后的剧情也是有关联的
一章先发上,还有一章估计不会早,妹子们可以等明天
感谢乃们的支持
☆、108
诸葛玉欣躺在床上,一旁是胭脂和奶娘开心的模样,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特别的欣喜,只是平静地抚摸着肚子,脸上带着一抹淡然。
齐颢晟第一个走了进来,脚步偏快,脸上带着一抹欣喜,大夫才刚刚收好了医药箱子,嘱咐道,“还请世子夫人多注意身体,别太过于操劳。”
“胭脂,送大夫出去。”给了赏钱,齐颢晟吩咐胭脂把人送出去,自己则坐到了诸葛玉欣的旁边,正要说话,抬头见就被她脸上那丝淡然给堵了回来。
夫人怀孕,做丈夫的本因体贴关怀,到了他们这里,齐颢晟望着她,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身子可有什么不舒服的。”良久,齐颢晟看着她慵懒地样子,开口道。
“不碍事,香姨娘前两天身子有些不适,你回来了就过去瞧瞧吧,我有些累了,先休息一会。”诸葛玉欣拉起一旁的被子躺了下来,对于夫妻间这相敬如宾的模式,齐颢晟早就习惯,替她拉高了一下被子,起身就出了屋子。
诸葛玉欣侧躺在那,一颗心再也难以平静,一手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这个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没过几日莹绣那就知道了此事,因为壮壮生病的缘故,只是差人送了礼过来,齐府内抱琴正陪着在床上无聊的壮壮,卓茵的肚子已经有些微显,莹绣和她坐在卧榻上,正对着一份名单。
“娘。”壮壮玩的累了,忽然喊了一声莹绣,莹绣测过身去看着他笑着应了一声,看似太平的齐府,这几日都经历过深夜被人造访的情形。
齐颢铭早就有了准备,莹绣这边的屋子里,彻夜有几个丫鬟守夜,壮壮则一个人睡在床上,身旁守着奶娘和婆子,就似高烧一般,从齐府的丫鬟婆子没法下手的,只能派人前来打探。
“这里。”卓茵指着一份名单上的名字,“这几个药铺当年都进过这几味药,不过这三个的并没有写这些药用到了哪里。”陈年的账册有些都缺页不能查,更何况是进药材的一些明细,卓夜好不容易从齐颢铭指定的几家药铺子里找来的账册,有些药材根本不会记在上面。
莹绣扫了一眼卓茵指着的铺子,心中了然,让卓茵把这几个铺子圈了出来,青碧走了进来。
“小姐,侯夫人过来看少爷了。”
莹绣让卓茵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走到床边让壮壮躺下,盖好了被子哄到,“奶奶要来看你了,你还记得要怎么说不?”
壮壮懵懵懂懂地点点头,热夏的天气,多了一件衣服的壮壮很快脸颊和额头都微微热了起来,莹绣让抱琴在他额头上贴了一块湿毛巾,继而将帘子拉了下来。
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药味,等侯夫人到的时候,屋子里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莹绣面色憔悴地走了出来迎接,许氏赶紧伸手搀了她一把,“这孩子,也别把你的身子给累垮了,别忘了这肚子里还有一个。”
“没能去门口迎接母亲,请母亲见谅,颢铭他也在外头,我这实在是忙地脱不开身,也没去侯府看看**子。”
“说什么话,壮壮怎么样了,前几天府里头也忙,这都好些日子了我这心里也慌,就过来瞧瞧。”莹绣带着许氏进了屋子,顺便问了诸葛玉欣的情况,壮壮的床前还隔着一道屏风。
许氏走过去,透过帘子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孩子,红透着脸眯着眼,瞧着极为的可怜。
抱琴掀开了帘子,许氏坐下只是用手贴了一下壮壮的脸颊,壮壮糯糯地喊了一声奶奶,许氏应了一声,随后到了屏风外和莹绣聊了几句。
“如今你身子这么重,又要照顾孩子,不如跟着我回府去吧,也好多一个照应。”许氏瞥了一眼莹绣的肚子,已经八个月的身子,又要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人比齐颢之成亲的时候又消瘦了几分。
“侯府里事情多,再说孩子这样也不便途中来去,还是留在这好一些。”
“说的也是,那我把阿倩留下给你帮帮忙吧,也是我身边的老人了,你如今有身子,严妈妈一个人怎么照顾的过来,就是不回南阳侯府,也好让我和侯爷放心一些。”
许氏指着自己身后的一个丫鬟,“阿倩,你就留下来替我和侯爷照顾好二奶奶和小少爷,二奶奶的话就是我的话,你可记住了?”
那丫鬟点头道,“阿倩记住了。”
莹绣笑着看着那丫鬟,转头对许氏说,“那就先谢过母亲了,前些日子恰好府里赶出去了一群丫鬟婆子,阿倩一定能帮我很多忙。”
“那你和壮壮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你**子如今有了身子,这管家的事还得落到我头上。”许氏脸上笑意更甚,看了一眼屏风,莹绣起身将她送出了屋子,“如今三弟也娶了亲,母亲也没什么事好操心的了,管家的事母亲也可以交给三弟妹学一学,也好替母亲分担些,我在这也帮不了母亲什么。”
“你有这么心啊也就够了。”许氏轻轻地拍了拍莹绣的手,两个人相协到了齐府大门口,许氏看着身后的阿倩道,“你的东西过会就有人会送过来的,你就不必跟着我回去了。”继而对莹秀说道,“有什么事尽管使唤,你自己也多注意些身子。”
看着马车离开齐府,莹绣脸上闪过一抹不屑,外界传的壮壮的病情时好时坏,有些时候恢复了忽然又烧了起来,齐府几番遭人打探,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这么直接地安放了人手。
青碧前来搀扶住了莹绣,直到齐府的门阖上,莹绣才慢慢地转过身来,许氏身边的丫鬟,这个阿倩并非是什么大丫鬟,莹绣也只在许氏的身边见过两回,就是这样不轻不重的人派遣过来,即便是出了什么事,许氏也不会觉得心疼什么。
“阿倩,你就跟着青碧,侯府那给你多少的月例我这里会照着给你一份。”莹绣打量了她一下,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丫鬟,年纪和瑞珠相仿,并未嫁人。
“是。”阿倩恭恭敬敬地对着莹绣行了礼,跟在她们身后,青碧把莹绣送到了院子里,带着阿倩离开了,抱琴有些担忧地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小姐,那少爷这边一直躺着也不是办法啊。”
“让奶娘把后厢房的屋子收拾出来,大少爷迁到那里去,那里屋子小,屏风还去隔着。”莹绣收回视线吩咐道。
莹绣屋子的后厢房很快收拾了出来,壮壮正坐在床沿无聊地拉着穿在脚上的袜子,见到莹绣进来,委屈地喊了一声娘。
两岁不到的孩子哪里知道这么多,莹绣将他轻轻地揽到了怀里,摸了摸他的头发,从抱琴手中接过了布巾,替他擦着额头的汗水,这张床的被窝里还放着刚刚许氏来之前敷在脸上的热毛巾,既然是发烧,自然不能让许氏失望了不是。
“乖孩子,再过些日子就好了,你爹爹为了保护我们这么努力,我们也要好好配合他,只要把坏人抓出来了,我们的壮壮就会没事了。”
夏天在被子里窝了一小会壮壮背后就出了大汗,莹绣绞干了几次毛巾,终于让他舒服了一些,脱离了被窝趴在莹绣的怀里,小脸还有些绯红,紫烟端着一碗绿豆汤过来,莹绣接过,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吃,轻轻地抹去嘴角滴下来的汤汁,莹绣伸手试了一下他脸颊的温度,还有些微热。
“去厢房放个冰盆子。”壮壮喝了大半碗的绿豆汤这才说不要,抱着莹绣不肯松手,莹绣心疼地抱着他,严妈妈在一旁还担心她肚子太大,壮壮这姿势会顶到孩子。
“再几天就好了。”莹绣摸着壮壮的小脸,喃喃道,既然有人先沉不住气了,那么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也不远了。
傍晚齐颢铭回来了,看了一眼和抱琴一起守在外头的阿倩,让卓夜先回了院子,自己则进去看莹绣,“门口的那丫鬟是母亲留下的?”
“恩,你派人去查查这丫鬟的底细,我暂且让她跟着青碧,负责照顾我。”壮壮一向由抱琴和奶娘她们照顾,进了后厢房,阿倩就没有办法知道壮壮的情况,就是憋坏了那个孩子,莹绣心间一疼。
“我去过那几间药铺了,还真是个好消息,其中一件是许家出嫁的长女的嫁妆。”虽然薛三那些信上无法得知通信人具体是谁,但是还是提供了不少消息,比如说找药的铺子,如今缺的,不就是证据二字。
“薛三找到了吗?”
“恐怕找他的人不止我们了,薛三家附近来往的人不少。”齐颢铭看这些日子以来消瘦不少的莹绣,眼底闪过一抹温柔,“我让人去揽洲带了些海鱼过来,让厨房煮些粥给你补补。”
“还补呢,这都比壮壮那会胖了许多。”莹绣捏了一下依旧肉嘟嘟的脸颊笑道,“没事,你还不知道呢,这还是师傅当年教我的,如何梳妆让面容瞧上去消瘦一些。”
后厢房的壮壮听到了齐颢铭的声音,缠着抱琴要来叫他们进去,后厢房比较暗一些,壮壮趴在床上一看到齐颢铭进来,也不敢出太大声,小脸上带着一抹兴奋,挥了挥手里卓夜给他做的木头小剑。
齐颢铭配合地坐到了床上,壮壮拿起另外一把塞到他手中,自己手中拿着木头剑,和齐颢铭手中的剑碰撞了一下,小身子往后一蹭,晃悠了一下站稳,摆了个蓄势待发的姿势。
莹绣坐在一旁笑着看着,没玩过久,壮壮就扑到了齐颢铭的怀里,冲着莹绣招手。
齐颢铭看着这**间温馨的互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不论如何,他都要全力的去守护住——
作者有话要说:我勒个去,抽成这样,能更新我还要跪谢晋江!!!!
☆、109章
两日后齐府后门,阿倩面色铁青地看着门口那拦着她的婆子,沉声道,“李婆,难道侯夫人交代的事情你都忘了?”
那婆子懒懒地磕着瓜子,抬眼看了她,“如今我李婆子只是这齐府的一个小小看门,夫人吩咐了这府中进出皆有报备,我李婆子就照着执行,我拿齐府的月银,自然得照着这里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