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再为侯门妇》作者:苏小凉【完结 番外】(2015.10.1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凌落】重生之再为侯门妇.txt

  第五章.5

作者:苏小凉 当前章节:1508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1:56

“你”南阳候看着他,有些气急,“既然人已经抓到手了,家里审问又有何妨,何必惊动了定王!”

齐颢铭站地有些累了,干脆走到了他们下方的位子坐下,“儿子相信父亲是个秉公处理的人,可是此时关系甚大,自己解决恐怕皇上那里也说不过去,父亲还是”话音未落,瑞珠几乎是跌撞进来的,语气甚至着急,“姑爷,小姐她,小姐她要见你!”

偏房中的人脸色皆变,齐颢铭很快从座位上起来,随着瑞珠跑了出去,南阳候跟着起来要出去看看,没注意到许氏脸上闪过的一抹笑意,齐忠洲沉默地跟着一块出去了,等他们赶到了莹绣的院子,外头站着的是已经哭红了眼两个丫鬟。

齐颢铭几乎是跪坐在莹绣的面前,膝盖处传来了一阵痛,跑的太急扯动到了筋脉,齐颢铭慌张地抓起莹绣的手,另一只手摸着她苍白的脸,颤抖着喊,“绣儿,娘子,我来了,你别睡,你别睡。”

莹绣虚脱了力气睁开了眼,看着那个已经落泪的男人,嘴角扯起了一抹笑意,“傻瓜,哭什么。”

“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已经查到了所有的东西,薛三也醒了,很快就可以平静了,你不要有事啊。”齐颢铭不断地亲着她的嘴,亲着她湿漉漉的脸,一旁的青碧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来,半夜过去,尽管宫口已开,可是孩子个头过大,小姐生了几个时辰都还没见到头,眼看着羊水已经快要流干了,小姐却要求见姑爷一面。

“那就好,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莹绣看着这张脸,重活了一世,如果现在让她离开,她是真的不舍得,前世没有眷恋,这一世眷恋的东西太多了,多到她一个都不想要放手。

下腹又一阵疼痛,好像是孩子在催促着她,莹绣颤抖着伸手摸着齐颢铭的脸,眼中有泪,“颢铭,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别说,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应你。”齐颢铭抓着莹绣快要松下去的手柔声道,“乖,我们还要去揽洲的,你答应了壮壮要给他给小妹妹的。”

莹绣的泪眼落的更凶了,她怕了,之前她死都不怕,现在她是真的怕了,她怕自己万一走了,这个男人怎么办,壮壮怎么办,“万一这一次我挨不过去,你要答应我,把壮壮好好养大,若是将来娶了新妇,也没有关系,但是要善待了我的孩子,若是新妇容不了他,那就去请了表哥过来,他会帮我养大壮壮的。”

几句话的耗费了莹绣不少的力气,齐颢铭知道说得再多都是浪费时间,他不住的点头,最终被严妈妈和青碧拉了开来,杨嬷嬷几乎是有些野蛮地又给莹绣灌下去了不少药,狠狠拍了一记她的腿,“夫人,若是想要你的孩子今后不受人欺负,你就得加把劲了!”

齐颢铭被扶着出了屋子,齐忠洲见他这样,急忙去找了轮椅过来,齐府走水的事情传的很快,乔家和定王府也知道了,等宿凛和乔瑾泽他们赶到,已经又过去了好几个时辰。

屋子里传来的只有莹绣忍痛的闷哼声,宿凛也不敢问情况如何,成王妃站在他身旁,低声说了几句,宿凛露出怀疑的神色。

门忽然打开了,青碧红着眼睛出来,对这一院子的人熟视无睹,只是悲伤着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齐颢铭,“姑爷,陈嬷嬷问您,是要保大人,还是要保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不是故意卡在这里的,呜呜,这几章节信息量有点大,明天继续,若是大家看着不舒服,可以攒起来两章一起看

☆、116

齐颢铭原本抓在手上的玉笛崩然断裂,清脆地玉石落地声随后响起,屋子里莹绣的声音已经渐渐弱了下去,他想要站起来,腿却开始不听使唤,身后的齐四叔稳住了他,抬头问青碧,“陈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嬷嬷让我来问问姑爷,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青碧轻轻抽了一口气,看着齐颢铭眼底的惊惶,心中更是难过小姐昏迷之际说过的话。

“保大人。”齐颢铭看了一眼要出声的南阳候,沉着脸开口道,“孩子不要了,要确保夫人没事。”

青碧松了一口气,转身要进屋子,不料南阳候出声,“等等。”

一院子的人目光皆投向了他,南阳候继续问道,“不能两个都保住么。”

“回禀侯爷,昨夜来人偷袭,险些伤了小少爷的性命,小姐受惊过度才提早落了月,如今小姐在屋里生死未卜,陈嬷嬷恐无能为力,无法两个都保住!”青碧提高了音量,恨恨地看着南阳候说着,不知道是说给其中的谁听。

南阳候被她这一眼神吓了一跳,随即看到乔瑾泽和成王宿凛看着自己的眼神,连山闪过一抹尴尬,轻咳了一声,“那就保大人吧。”

身后的许氏没有做声,安静地站在那里,好像事不关已,正当青碧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宿凛身后的成王妃出声道,“让我试试吧。”

成王妃看一院子的人都望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宿凛握着她的手替她开口道,“颢铭,让她试试。”

齐颢铭眼底闪过一抹光亮,忽然想起了什么,望着成王妃的眼神都有些变化,宿凛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齐颢铭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就麻烦成王妃了。”

周遭的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尤其是南阳候,成王妃是娶自蛮族,和他们根本不想熟,更别说知道人家的底细了,可再怎么不清楚,这高贵的蛮族小郡主,总不能是个接生婆吧。

“这恐怕不妥吧。”许氏心中一顿,出言阻止道,“生孩子乃大事,成王妃也许对京城还不熟悉。”

“侯夫人,如今生死关头,您还在计较妥当与否,难道您非要这样看着您的儿媳妇或者孙子死去一个,才觉得正常?”宿凛拉着成王妃走到青碧跟前,毫不客气地看着许氏道,“纵使有万分之一的机会都不会有人放弃,如今我倒是觉得奇了,原来侯夫人心中,这礼教的东西,比二奶奶的命还要贵的很啊。”

许氏被他说的脸色煞白,可半句话都反驳不出来,蛮族过来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她可是隐隐知道,当时齐颢铭的腿会好起来,和定王从蛮族带来的两个人有一些关系。

到了如今这个份上,她确实不希望莹绣和孩子平安无事。

“莹绣和孩子自然贵重的多,成王这么说,可是严重了。”深吸了一口气,许氏笑着说道,“那就麻烦成王妃了。”

小郡主看了齐颢铭一眼,跟着青碧进了屋子,许氏握紧着拳头看着四周,问守在外面的紫烟,“怎么不见我适才派给你们的丫鬟,这里头缺了人可不行的。”

齐颢铭看着地上碎了的玉笛,哑着声道,“屋子里不缺人,她们自然去了缺人的地方,母亲放心,等这事忙完了,就把那两个丫鬟还给您。”

许氏尴尬地笑着,不再说话。

没多久,乔夫人也过来了,乔老夫人一听齐府出了这种大事,顿时坐不住了,可自己身子不好过不来,为了让乔老夫人安心一些,乔夫人放下了乔瑾泽婚礼的事,匆匆赶了过来,门口恰好是碰上了乔诗雅。

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齐颢铭也没那份心思吩咐人给她们端茶递水,乔诗雅听着产房内那一点都没的声音,心中焦急万分。

莹绣再度醒了过来,感觉到肚子依旧胀鼓鼓地,侧脸看着屋子内问道,“姑爷怎么说?”

“小姐,姑爷说保大人,不过成王妃说她有办法,青碧带她进来了。”小郡主看着躺在那的莹绣,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你信我吗?”

“成王妃若无完全把握也不会入此屋子,颢铭与成王自来交好,莹绣自然信成王妃。”小郡主从袖口翻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通体泛金的一条虫子,安静地躺在盒子里,一见有亮光,轻轻地抬了一下头。

一旁的青碧她们都吓了一跳,还是见多识广的杨嬷嬷首先稳住了心神,“这可是蛊虫?”

小郡主笑着点了点头,“你们不要怕,阿姆他很乖的,莹绣姐姐,现在阿姆要去帮你把孩子生下来,你可千万不要怕,否则阿姆感觉到了,也会怕的。”指尖一动,那条肉嘟嘟地金色虫子慢悠悠地爬上了小郡主的手。

莹绣一阵悚然,这样的东西放在身上,是个人都会觉得怕,脑海中响起齐颢铭曾经说过,他的毒是靠着定王带来的那两个蛮族医师,而他们的办法,就是用蛮族少有人会的驱蛊方式将体内的毒给带了出来,莹绣看着那在小郡主手上安静呆着的小东西,有些挣扎。

严妈妈的表情有些惧怕,蛊毒害人居多,通常死的人都惨不忍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如今这个要用在自家小姐身上,尽管成王妃看上去并无害人之心,但着实让人慎得慌。

没多多久,那小金虫子似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在小君主的手上爬来爬去,最后朝着莹绣的方向看着。

“好。”莹绣释然了,最差不过一死,只要还有活的机会,她怎么能够因为恐惧放弃,这个孩子和自己的性命,哪一个她都不舍得丢下,贪心也好,不知足也好。

小郡主小心地把小金虫放在了莹绣肚子上,出言安慰道,“蛮族也会有女子难产,境况比京城这的少很多,但其凶险程度却不低,我们那里没有经验丰富的接生婆,像姐姐这样的,就只能靠阿姆了,这是产自于天山那的一种深山虫,原来并不是金色的,是蛊师带回来之后喂养成的,这一只是我来京城的时候阿妈特别问族里的蛊师要的,养了好久才养熟。”

莹绣疼的根本感觉不到那虫子的动静,小郡主不停地说着,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你放心,孩子在里面闷久了可能会窒息一会,阿姆会叫醒他,引导他出来的,你别怕,放松。”

一旁的青碧扶着要晕过去的严妈妈,杨嬷嬷和陈嬷嬷更加不知道怎么办,难道这虫子真能不费力的把孩子生下来?

莹绣正欲回她,肚子一阵抽痛,小郡主赶紧让开催促道,“对了对了,就是现在,可以生了。”

那蛊虫所做的就是一个催产的作用,具体的生产依旧需要靠稳婆和莹绣自己,不过那一阵一阵袭来的痛和垂涨感,就是孩子快要生下来的预兆,之前已经生过壮壮,莹绣清楚那感觉。

只听见杨嬷嬷惊喜地喊了一声,“夫人,再加把劲,见到头了!”

莹绣只知道不停的用力,拼了命地要把孩子生下来,最终身下一个滑落,她精疲力尽地闭上了眼,意识中还听见杨妈妈开心的声音,可怎么都真不开眼,疲倦地只想要先睡过去

屋外的齐颢铭听见那一声生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一院子的人听着心中情绪各种,隔了很久,严妈妈才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出来,足足有八斤二两的小子,生的时候着实费了莹绣不少力气。

孩子的脸色还有些发青,在莹绣肚子里闷了不少时间的缘故,显得有些虚弱,齐颢铭没空看孩子,急急地冲进屋子去看,小郡主收了蛊虫之后,出来走到宿凛旁边,不知道两个人低语了什么,宿凛捏了捏她的鼻子,十分的亲昵。

许氏几乎颓然地后退了一步,这是安然无恙地生下来了?

南阳候上前看了一下这个孩子,比起壮壮还健康一些,也是个男孩,只是他最初始的那些话,注定将他和这个儿子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远,想起齐颢铭在偏房说过的话,南阳候原本还算开心的情绪,又浮躁了起来。

“恭喜侯府侯夫人,又得了一个乖孙。”乔夫人看过了孩子,冲着南阳候和许氏恭喜道,客套的说过话之后,乔夫人也走进去看莹绣了,许氏有些呆不住,两个丫鬟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让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去看看她们怎么还没回来。”低声吩咐身后的丫鬟,许氏看了一眼莹绣的屋子,眼底尽是复杂。

过了许久那丫鬟才回来,对着许氏轻轻地摇了摇头,许氏的心沉了几分,死伤各半,逃出来的也只有两个,其余的都被抓了,这个齐府,应当全部烧了才好。

许氏心中的想法越来越狠毒,仿佛是入了魔障一般,这些年来所有的隐忍和即将被揭露的恐惧,让她乱了分寸。

回到了南阳侯府,没等她吩咐什么,许夫人已经上门来找她了,第一句就是让她几乎瘫然的话,“阿语,不好了,许管家失踪了。”

“他的女儿呢!”许氏努力稳了稳心神,抓着许夫人的手问道,“快派人去姐姐那里问问,他女儿是不是还在,还在的话千万稳住,别让她跑了!”

“你爹已经派人过去了,娘是想来问问,侯爷有没有去天牢看过你大哥。”许氏看着许夫人,语气有些不善,“娘,大哥在天牢里呆着就不会出什么事,顶多出来了身子骨差一些,您怎么想的都是大哥的事情,是不是要眼看着我死了,你才甘心!”

“臭丫头,你说什么傻话,这你能出什么事,你大哥断了手受了伤,天牢里吃不好也睡不好,将来落下病根子可怎么办。”许氏看着许夫人那样子就觉得头疼,“没事娘就先回去吧,我这事多,乱的很。”

直到了洗三那日,齐府还是狼藉一片,就像是被烧杀抢掠过一般,前来探望的人只要一进门就能看到被烧瘫的前院,壮壮这回是真的病了,被吓了一跳又因为莹绣生孩子,小家伙担心的不得了,跟着发烧整整两天都没褪下来,到洗三这日才稍微好一些。

定王妃带着已经九岁的宿墨过来,不似当年的孩子气,九岁的孩子已经沉稳了很多,在宫中学习的那几年,宿墨看到的听到的东西太多,也只有在亲昵的人面前,才会露出一些孩子气的一面。

“阿弟的话我已经带到给皇后娘娘了,你安心坐月子,什么都不要去想。”定王妃瞧莹绣的脸色,生产过虚,到现在人瞧上去脸色还很差,这回身子是亏的厉害了,“这几年好好养养,养它个三五年,再给壮壮和这个小家伙生个妹妹也不迟。”

“听说四哥要去北厥了?”莹绣望着看着定王妃越发从容的容颜,看来邵三小姐在定王府的日子并不好过,嫁入近两年了都没听到她们有什么动静,这也不止是定王妃的意思,其中肯定有定王的意思。

“是啊,所以到时候,等你身子好了,可得多来多陪陪我,小的还小,大的如今也不粘着我了,剩下个最小的,可还什么都不懂。”莹绣看到她摸着肚子的手,“还没恭喜姐姐呢。”

穆染筝脸上的笑意更甚,生下第二个孩子之后,这个孩子怀的确实极为的顺利,定王府需要多子多孙,本来打算这一胎有了让定王多去两个侧妃的院子,一道圣旨下来,定王又要去平定北厥。

“我去外头看看洗三,你好好休息,别想这么多,如今养好身子才是头等大事。”穆染筝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就有丫鬟扶着她出去,莹绣笑着,舒心了许多。

“还没恭喜姐姐呢。”没多久,门口忽然传来沈莹惠有些阴测测地声音,莹绣一怔,看着她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些埋怨。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女主光环出现!!!!!顺利产子!!!!!

好吧,凉子对蛊虫的描写,确实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爱了——,诶呀,做好事的小东西都是可爱的~~~么么哒~~~

☆、117

“听父亲来信说,你的婚事定了。”莹绣没有理会她那哀怨的样子,差瑞珠给她搬了凳子,沈莹惠看着床上尚未恢复的姐姐,一听到婚事的事,脸上的埋怨越加明显,“那是父亲定的婚事。”

前世今生没有变的,还有沈莹惠的婚事,沈夫人千方百计,终于搭上了一门比较好的婚事,只是这高嫁低娶的,多少存在些内容,就像当初莹韵嫁入康平王府,而沈莹惠的这一门亲事,是外传那尤少爷是个游手好闲的,整日留恋于美色,光尤夫人替他私下解决的宅内事都有不少。

尤大人身为洛南巡抚,官职在洛南算是头等一份,所谓天高皇帝远的,自然混的风生水起,再加上尤夫人的娘家是和庆王府有所关联,沈夫人自然得为沈祺志的以后考虑。

莹绣无力再插手沈家的事情,“即便是父亲定的婚事,你也没有不从的道理。”

“姐姐是不是不愿意我过的好?”沈莹惠忽然抬头看着她,“为何姐姐不愿意帮我和成王府的牵线。”

莹绣一怔,随即笑了,原来她还记得成王侧妃的位置,“我能怎么帮,我能逼着成王娶你还是能够威胁成王府,把你嫁进去,尤家的婚事也不会让你过的不好,今后嫁过去了,收敛一下你在家的那脾气,尤夫人是个好相处的人。”

“凭借姐夫和成王的关系,怎么可能。”到底是女儿家,还有些羞耻心在,沈莹惠话说了半句就说不下去了,有些恨恨地看着莹绣。

“二小姐,这个时候谈论这个恐怕不合适,小姐身子尚虚,仍需要多加休息。”一旁的瑞珠看到莹绣脸色差了下来,恭敬地在一旁对莹惠说道。

“你算什么个东西!”沈莹惠气上心头,对莹惠撒不了气,对着一旁的瑞珠却一点都不客气。

“莹惠,这里是齐府不是沈府。”莹绣忽然出声呵斥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就快要出嫁的人了,母亲没有教导你什么该说,怎么不该说,去了尤府,你以为还有谁会这么让着你,由着你!”

沈莹惠一怔,顿时有些下不来脸面,瞪了瑞珠一眼,恨恨地离开了这屋子,瑞珠赶紧扶着莹绣躺下,“小姐,您别生气,二小姐一直都是这个脾气。”

莹绣慢慢地躺了下去,莹惠什么脾气她自然清楚的很,不过这些年让沈夫人养的越发目中无人,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心,认定了谁都应该让着她,这样的脾气,去了尤府怎么能不吃亏,就算尤夫人再好相处,儿子和媳妇之间,自然是维护儿子的多了。

“别管她什么脾气,我这个做姐姐的,该说的说了,也仁至义尽了,这时辰洗三也该结束了,你去瞧瞧。”莹绣又觉得有些累,瑞珠给她掖好了被子点头道,“我让紫烟进来陪着小姐,我过去瞧瞧。”

瑞珠到的时候洗三已经结束了,南阳候作为爷爷,抱着孩子自然喜欢的很,亲口为他娶了名字,齐季磊,希望他今后能够光明磊落,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除了莹绣生产当日在场的,其余的都以为南阳候不知道多疼这二儿子,长子虽然已经有三个嫡长女,可是一个嫡子都没有,倒是这二儿子,人不可貌相,这才成亲四年,一下就抱了俩。

“侯爷,到吃食的时间了。”陈嬷嬷见南阳候抱着孩子不松手,在一旁提醒道,此话入了许氏的耳中,甚为的刺,她轻轻瞥了对面的何氏一眼,和颜悦色地对南阳候说道,“是啊侯爷,这孩子如今才几日,是该吃了。”

南阳候逗着怀里不哭不闹地孩子,伸手递给陈嬷嬷,眼中有些许的不舍,转头看向坐在外面和乔瑾泽聊天的齐颢铭,眼底一抹无奈。

正当陈嬷嬷要把孩子抱出去的时候,和几位夫人在聊天的何氏,忽然晕倒了过去,在她身后诗雅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许氏赶紧走了过去,和诗雅一块将人扶在了座位上。

在外面的齐颢铭他们听到了动静声,吩咐了丫鬟带何氏去了一间屋子躺下,齐忠洲跟着过去替她把脉。

许氏在一旁守地焦急,看着坐在床沿的齐忠洲道,“四弟,颢之媳妇这是怎么了?”

齐忠洲将何氏的手放下,站了起来,语气中有些指责,“大**,侄媳这都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子了,你们怎么都不曾发现!”

许氏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的笑容便放大了,急忙走到床边,拉起何氏的手开心的说道,“我说这些日子你怎么吃东西都没什么胃口,是娘太不小心了,竟然都不知道你有了身子。”

在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听见了,没听见的走到外面一说,自然也知道了何氏有了身孕,诸葛玉欣懒懒地让一个丫鬟扶着,看着还一怔一怔地齐颢之恭喜道,“三弟,要恭喜你就快要做父亲了,还不快进去看看你娘子。”

齐颢之听着里面许氏的说话声,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顿了一会还是走进了屋子里,何氏已经醒过来了,看着许氏那夸张的笑脸,一时半会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娘,你是故意在这上面安排薰儿昏倒的。”等人都出去了,齐颢之才看着许氏道,继而看向自己的妻子,“你和娘商量好的?”

何氏第一次看到一向对自己和颜悦色的丈夫露出这冷眼的表情,失措地看向许氏,许氏摸了摸她的手安抚道,“你躺下休息,没事的。”

“娘,你们!”齐颢之看着许氏并没有要解释的样子,气地推开房门出去了,和在门口的紫烟撞了个满怀。

“三少爷,您没事吧?”紫烟看着靠在门边的齐颢之出声问道,齐颢之摇摇头,从紫烟的侧身绕了过去,许氏没法出去追儿子,看到紫烟进来,立刻换了神色,“可是侯爷吩咐你过来的?”

“侯夫人,侯爷派我来和您说一声,等三奶奶身子好一些了再回府也可以,他和大少爷还有事情,先回侯府去了。”紫烟朝着许氏说完行礼后就出去了,许氏那升起来的愉悦瞬间去了一半,三儿媳妇有了身子,做公公的,竟然只是看过一次之后,有事先回去了。

“娘?”何氏在她身后喊了一声,她还在为齐颢之刚才负气离去的事情纠结,成亲以来这是齐颢之第一次和她生气。

“没事,你休息好了咱们也回去吧,我看颢之应该也跟着他大哥一起回去了。”许氏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对何氏笑道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齐忠洲又给齐颢铭看过了脚,吩咐他这些天不可站立,尽量等筋脉都恢复了再站也不迟。

屋子内,莹绣喝着严妈妈喂的鸡汤,听紫烟说了在许氏那撞见的事情,“你是说,三少爷是生气的走的?”

“是啊,我也觉得纳闷呢,三奶奶有身子了,三少爷不是应该高兴么,虽然是在小少爷洗三上发现的,但对她们来讲不是好兆头嘛~”

“那要看三少爷是第一次听见高兴,还是再一次听见高兴了。”莹绣笑而不语,一旁的青碧捏了一下紫烟的小脸说道,两个多月身子了才被把脉出来,还是在自己儿子的洗三宴上,不懂的确实会以为南阳侯府这喜事真多,明白的,怎么会不清楚这是许氏导演的一场戏罢了。

“那就去准备一些贺礼送去南阳侯府。”看着她喝下了一整碗的鸡汤,严妈妈这才罢休,前院那齐颢铭一直未曾吩咐人修正,齐府本来就不小,上回因为整顿被莹绣赶出去了不少人,如今后院住着也尚且空阔,莹绣刚刚躺下,奶娘就抱着壮壮走进来了。

身子才恢复了一点点,壮壮就急着找娘,看到莹绣扁下去的肚子,小手勾着莹绣的手,趴在她身边不肯离开了。

莹绣伸手抹了一下他的额头,烧退了,人还有些微恙,精神不太好。

“壮壮有没有去看过弟弟?”

壮壮摇摇头,如今有了弟弟,他都要从后厢房搬出来,可是娘那天好辛苦,而且不是妹妹,他有些失望。

小孩子的心性总是这样,来的快去的也快,莹绣干脆让他在自己身边躺下睡着,搂着儿子一块,安安稳稳地睡了一个午觉。

七日后,南阳侯府内,南阳候坐在前厅中,神色异常,下方是坐着轮椅的齐颢铭,一旁还有齐颢晟和齐颢之。

“颢铭,你这是要做什么!”南阳候看齐颢铭拿出的黑匣子,里面是薛三那拿回来的信和一小的白色瓷瓶,“这些是什么东西。”

“父亲,今日前来,不过是为了向父亲讨个公道,为我和莹绣,还有我们的孩子,要个说法。”齐颢铭的语气淡然,并没有要让南阳候看的意思,吩咐卓夜将人抬了进来,薛三被两个人抬了进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是谁?”南阳候看着满身缠着纱布的人,不明白齐颢铭今天一早来南阳侯府的目的。

“父亲也许不认识这个人,不过母亲一定是认识这个人的,紫烟,去请侯夫人过来。”齐颢铭此话一出,南阳候心中的那不安感瞬间提了起来,莹绣生完孩子过去了十来日都没追究什么,南阳候以为他是放下了,没想到他还是不愿意放手。

许氏刚刚去看过了何氏,齐颢之从齐府回来之后就对何氏有些冷淡,怀着身子的何氏情绪一低落,回家几日之后竟真的晕倒了,这可急坏了许氏,可儿子的脾气倔起来就是怎么都说不通,尤其是这种在齐颢之看来刻意非常,有所图谋的,更是难以谅解。

回到了自己院子的时候听到侯爷找,匆匆赶到了前厅,只看到齐家父子四人坐在里面,此外的都是齐颢铭从齐府带来的人。

第一眼看到在椅子上的薛三的时候,许氏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看着南阳候,“侯爷,您找我?”

“母亲,是我差人去找您的。”身后传来齐颢铭的身影,许氏一转身,正对上齐颢铭笑地温和的双眼,“不知道母亲是不是还记得这个熟人。”

顺着齐颢铭的视线,许氏看向薛三的位置,看到那身上缠着的纱布和脸上的刀伤,表情一滞,“我不记得有这个熟人,颢铭恐怕是记错了。”

齐颢铭看向薛三,“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让他自己向母亲介绍一下,也许能够记起来。”

薛三原本垂着的脸慢慢地抬了起来,右脸颊那刀伤此刻显得狰狞无比,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着神色瓦解的许氏道,“侯夫人,您贵人多忘事,自然不记得我这个小人物,我是薛三啊。”

作者有话要说:江浙一带貌似都在下大雨,今天凉子出去抽了个血,结果那医生可菜了,插了我三次才出血,还脸笑意的看着我说:哎呀,怎么没血

凉子各种泪奔,我丫这个大的经脉在的,你为什么一定要往下戳,往下戳戳准了也就算了,这是要闹哪样~

☆、118章

好像是什么逼近了自己,许氏倒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薛三,嘴角一个颤抖,将心底的惊吓给说了出来,“你说你是谁?”

“侯夫人您这些年过的可好,我是薛三啊。”薛三笑地和颜悦色,可脸上的伤疤却映衬着那笑脸越发的恐怖,许氏意识到这厅中的人,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沉凝了下来。

“你认错人了,这里是南阳侯府,容不得你这么放肆!”许氏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神色,冷眼看着薛三,“颢铭,带这么一个三教九流的人过来,你这是要辱没南阳侯府的门风不成。”

“母亲确定不认识这个人,也许是母亲很久以前记得,如今忘了也说不定的。”齐颢铭神色不便,依旧笑的温和。

许氏心中不断的作鼓,他竟然没有死,当天派出去的这么多年,竟然没有杀死他,眼底却时刻保持着冷意,看着薛三的样子陌生无比。

“我还没有糊涂,你记错了。”许氏慢慢走到南阳候的旁边坐下,恢复了侯夫人的气势,瞥见齐颢铭放在膝盖上的木匣子,眼神一闪,静默地等着齐颢铭再说下去。

南阳候不明这一出究竟是什么意思,一旁的齐颢晟看的颇有几分意思,而齐颢之却不停地看着许氏,对二哥这样的反常,疑惑不已。

“那就再带一个人上来吧,母亲一定认识这个人,卓夜。”齐颢铭看着许氏那精致的容颜,对着身后的卓夜说道。

许管家几乎是被推进来的,狠狠地跪在了地上,脸上没有半点伤口,却苍白地快要死去。

“母亲,此人您一定认得。”齐颢铭仿佛是没有看到许氏脸上的惊怒还有南阳候的诧异,看着跪在地上的许管家,嘴角的笑意越加的放大。

“二小姐。”许管家跪在地上,看着许氏声音都有些颤抖,绑在身后的双手一刻不停地颤抖着,许氏再也无法维持这镇定,许管家失踪好些天,竟然是被他给抓走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这也是许家的管事。”许夫人意欲起身下来,齐颢铭伸手阻止,让卓夜给许管家松了绑,将一封信扔在了许管家面前,“你可认得这字。”

许管家低头一看,那泛黄的信封上写的薛三亲启四个字,就是自己的笔迹,“齐二少爷说笑了,我自然认得这是什么字。”

齐颢铭又扔下两封比较信的信在他面前,许管家身子一怔,耳边传来齐颢铭凉凉的声音,“许管家是不是觉得这字看上去,怎么这么的熟悉,好像是一个人写出来的一样。”

“颢铭,你这样故弄玄虚,究竟是要做什么?”南阳候看着儿子在下面自顾地说着,心浮气躁了起来,感觉到一旁许氏的不安,南阳候隐隐猜到了齐颢铭此举的目的,可再看向下坐长子的时候,南阳候却希望这不是真的,自己的二儿子,一直都是这么温和的一个人,就算是当初病愈之后,坐上了轮椅,依旧是温和的。

“父亲别急,客人还没到齐呢。”齐颢铭笑道,指着跪在地上的许管家看向许氏,“母亲,我这里有十来封十几年前的信,不过是从薛三家中搜到的,奇怪的是,这其中不少竟然和许管家的一模一样。”

许氏心中一惊,随即想起了前些日子随身丫鬟低估着书房内原本她用来练字过的宣纸,不知道哪个婆子都给收去扔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那兴许是这人和许管家认识,何足为奇,颢铭,你今天把大家都叫到这里来,所为何事,莹绣可还在齐府养身子,你应当多去陪一陪才是。”

“这就不牢母亲费心了,今日前来,不过是想问问母亲,当年是如何买通了我身边的奶娘,在我落水昏迷的时候,给我下毒,导致我半身不遂这么多年。”齐颢铭笑着说着好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像是追究责任,更像是求个知道。

此话一出,厅堂中瞬间安静了下来,许氏拽紧着手不去看齐颢之看向自己的眼神,嘴角扬起一抹牵强,“你在胡说什么!”

“莹绣生产在即,齐府一场大火,十来个黑衣人偷袭,他们有没有告诉母亲,该杀的人没有杀,该抓的人也没有抓到手?”齐颢铭看着许氏那猛然瞪大的双眼,脸上越发散着一股暖意,轻描淡写地说着,“我记得,还有两个人是逃出来了。”

“颢铭,你不可这么污蔑你的母亲。”南阳候抓住许氏气地发抖的手,斥责道,齐颢晟原本沉寂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了一眼南阳候,嘴角泛着一抹难辨的笑意,随即隐藏了下去。

“母亲,儿子可否冤枉了您?”齐颢铭看着许氏,一手轻轻地抚摸着挂在腰间那一串大小不一的玉石串,细看之下,那是莹绣生产当日摔裂在地上的玉笛磨制而成的。

“颢铭,母亲能谅解你这么多年来对此事耿耿于怀,莹绣生产的日子又诸多不顺,但是你不该把这些事怪在母亲头上,这么多年来,虽说我没能像你的生母一样对你和颢晟好,可我也不曾亏待你们,你今日这番话,这真是伤了我的心。”许氏说着说着,泪水就落了下来,配上那不断发颤地身子,当真是伤心欲绝。

“希望等会的时候,母亲也能够这么说。”齐颢铭当着南阳候的面嘴角扬起一抹不屑。

南阳候正欲说什么,一个婆子就匆匆地走进了厅堂里,跪在了他们面前,颤声道,“侯爷,皇后娘娘驾到了。”

随着这婆子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太监的传话声,“皇后娘娘驾到!”

许氏刚刚要站起来的身子猛地坐了回去,随即又被南阳候给拉了起来,耳中只传来南阳候的怒斥声,“皇后娘娘来了怎么到现在才禀报。”

那婆子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没有回答,齐颢晟和齐颢之也起身,南阳候听着那太监越来越近的声音,紧张地等在厅堂的门口,身后是站着的齐颢晟和齐颢之,齐颢铭则依旧坐在轮椅上,神情淡然。

“二弟,想不到你还留了这么一手。”齐颢铭抬起头,看到齐颢晟面带笑靥地看着自己,瞥见怀里的木匣子的时候,神色还稍微一动。

“大哥过奖了。”齐颢铭淡淡地回道,齐颢晟一怔,回过头去继续等着皇后驾到。

皇后出宫是大事,起码京城官员都会知道,再者皇后娘娘身子本就不好,这样来到南阳侯府,是齐忠阳怎么都想不到的。

远远的看到那鸾凤顶篷下漫步而来的尊贵之人,一旁搀扶着的,竟是定王妃穆染筝,南阳候瞬间明白了皇后到来的意思。

他记起儿子曾经说过,父亲不能做主的事情,他自然会找人主持公道,可这主持公道的人,怎么都没想到会是皇后娘娘。

“拜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穆染筝扶着皇后袁氏走近,南阳候一家齐齐下跪,“平身吧,南阳候不必如此多礼,只不过是见着今天天气晴朗,随定王妃一块来散散步。”

皇后的声音柔柔的,听着十分舒服,可南阳候一点都不敢怠慢了这个女人,从生下四皇子之后,皇后娘娘的身子一直是时好时坏,有好几次都听说皇后不行了,可都挺了过来,比起那身子健康的张贵妃,南阳候更惧怕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在那个宫中出来的,有哪个是真正意义上的善良。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此人伤的如此之重。”走进厅堂,没等坐下,皇后看着坐在那的薛三,眼底没有半分嫌弃,只是关心的问道。

“一些家事,一些小事。”南阳候赶紧接上话,恭顺地迎着皇后坐到最上方。

定王妃始终没有说话,扶着皇后坐下后,随过来的丫鬟将穆染筝也扶着坐下了,皇后还侧身和她说了几句,表情十分的适然。

“南阳候不必管,哀家就是走得累了,恰好经过了南阳侯府,想着也许久没有见到颢铭了,一进来才想起来,这孩子都搬出府去了,瞧我这记性。”袁氏轻轻地抚了下额头,头上那繁重的坠饰随之一动。

“皇后娘娘容颜依旧,您若还说老,那可让我们这些怎么办呢。”穆染筝笑着接话,袁氏脸上露出一抹宠溺,随即看向南阳候,“南阳候不是说在处理家事?”

出宫逛街顺道来到了南阳侯府,这话说出去,就是街边的小乞丐都不信的,谁都知道宫中妃嫔出宫那阵仗大的,入了四妃级别的,尤其是皇后娘娘,哪一次出宫不是全京城都知道,回袁家省亲一次,袁家族里上至七老八十,下至刚出生的都得在大门口从早等起接驾,哪有像今天这般,随意的逛就来到这里,而且没有提前打招呼。

而这一次,皇后明显是低调出宫,先去了定王府,再到了南阳侯府,可南阳候心中再清楚这程序又能如何,就像清楚的知道了这是自己儿子请来给自己摆道的,都得当成皇后真的是碰巧到了南阳侯府。

“多谢娘娘关怀,小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南阳候和许氏坐在下方,回的战战兢兢。

“那怎么人还跪在这,怎么还有信呢。”袁氏身边的一个宫装女子听言走下来捡起地上的信拿上前摊在了皇后面前。

袁氏没有接,那宫女只是前后给她翻看了一下,“这字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呢?”袁氏看完,问南阳候道。

“这”南阳候看着跪在地上就快要昏过去的许管家,“臣也不是很清楚。”

“回禀皇后娘娘,这字确实出自同一个人,颢铭这里还有几封,还请皇后娘娘帮微臣分辨一二。”齐颢铭打断了南阳候的话,直接命卓夜将其余的信递上去,外加两张写着不少字的宣纸。

作者有话要说:以南阳候的身份,大概就只有皇后和皇上了,皇后凉凉威武!!!!

☆、119

119、晋江独发

“本宫没这本事,不过本宫身边确实有个姑姑,和初柔还是姐妹,她看这个倒是有些经验。”站在外头的一群宫女中又走出一个,年纪和周初柔相仿,从宫女手中接过那些信,面色不改地看了过来,最后将那些旧的信和另外稍微信一些的放在了一块,对皇后说道,“回禀娘娘,这些字迹相同,出自同一人手。”

“颢铭,这些都是谁写的?”皇后看了一眼那宣纸,价格不菲,和宫中用的也相差无几。

“这是这位管家,还有母亲,还有许大人的字迹。”齐颢铭说的很慢,视线落在了许氏身上,面子,南阳侯府还需要什么脸面撑场,大哥爆出和红尘女子生子的时候,父亲极力隐瞒,为大哥求娶了庆王府的嫡小姐,而当年自己出事的时候,真的毫无依据可依么,还是不想去追究了,算了,反正他残了就是残了,追究了依旧好不了。

袁氏微皱了一下眉头,看过信中的内容,再对比了宣纸上那清晰的练笔字迹,抬头看着许氏,“想不到侯夫人和异族人士也有交情。”

许氏此刻再难维持侯夫人的尊荣,信纸,许管家,薛三,这些早就够了,是她一力想要去除的人,却被齐颢铭好好的藏了起来,在她发觉的时候为时已晚。

可谁又会想到,这一段的蛰伏期会长达十六年,十六年后的现在,放下了警惕以为不再有事的时候,又忽然翻了出来,措手不及。

“回禀皇后娘娘,此人确不相熟,只是有书信一次往来而已。”十几年过去,信中的内容许氏已经记不清楚了,她觉得慌张,害怕那上面有着太多讯息。

“并不相熟的人,侯夫人竟然可以用五千两银子作为酬劳,不知道这薛先生替侯夫人做了什么事情。”袁氏看完了整封信,神情有些微动,她本是受托前来给齐颢铭坐镇的,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可刚才南阳候给她的反应和说的话,让袁氏不禁心疼齐颢铭。

自从齐颢铭腿伤了之后就极少入宫,当时那个老侯爷带着进宫的孩子,却在那轮椅上整整十几年,而看南阳候的表现,确是想要隐瞒过去。

皇上对南阳候家早就有所不满,前些日子传出齐颢铭并非落水高烧致残,而是被人下毒的时候,皇上更是发了火,这不过是一个契机罢了,尽管皇上没说什么,袁氏心中也清楚,容忍有极限,这一些几十年来功绩不多却要世袭爵位的世家,皇上早就想要清一清了。

否则那叶家的老太君,为何好好的世家门当户对不选,最后让叶家唯一的大小姐,嫁给了乔大人的二子。

“南阳候,府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你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不闻不问,放之任之,实为何意?”南阳后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许氏双手拽紧着帕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不需要去证明这件事的真假,齐颢铭早就查清楚了,请皇后娘娘不过是为了不让南阳候将此事压下去。

母亲么,对于他来说,只是个再疏远不过的称呼,他这一辈子,不是没能力争,只是想要选一个最好的机会,现在的这个机会,不是正好么。

“皇后明鉴,当年却有一些私事要薛先生帮忙,但是我并未见过薛先生本人,也仅仅通信过一次。”许氏起身跪在了许管家旁边,藏在袖口中的颤抖双手才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

“皇后娘娘,许管家是许家的管事,他与薛三的通信中多次提及毒害我残废的毒药,幸好薛三手里的毒药并非全品,否则我这条命,在高烧之后就已经没了,许管家既然是许家的管事,他个人和当时才六岁的我无冤无仇,何故要来下毒害我,那么是否许家受益,而许家这么授意的目的到底是为了谁?”齐颢铭有条不紊地说着,许氏眼底闪过一抹恨意,抬头看着齐颢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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