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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9

作者:苏小凉 当前章节:1541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1:56

握着簪子地手颤动不已,莹绣怕自己是做梦看错了,还是壮壮先出了声,小手掀开了那帘子,看到了齐颢铭喊了一声,“爹爹你可算来了。”

如梦初醒一般,莹绣霎时间落下了眼泪,一天一夜来的恐惧和担忧在见到他的那一刹那,都化为了眼泪,他还活着,他们都还活着。

“怎么,连相公都不认得了?”齐颢铭见她手中拽紧着还未松开,伸手一拉,莹绣还下意识地回抽了一下,抬眼看到是他,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拽紧地手心早就磕出了血痕,齐颢铭心疼地握着,想要在身上找一块帕子出来,却发现自己一身的狼藉,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处干净的,背后的李力早就出去了,抱琴赶紧递上来一块帕子,齐颢铭将它缠在了莹绣的手中,小心地打了个结。

“结束了?”半响,莹绣嗫嗫地问了一句。

“嗯,结束了,我们回家。”齐颢铭从抱琴手中接过壮壮,牵住她的另外一只手,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这不是完结,虽然这结尾,看上去多像完结......

昨晚不是故意卡,实在是那个情节到了,一章结束,哎,今天更新晚了,因为凉子这两天在摘杨梅,已经晒的和黑人一样了,本来就不白的一货,现在已经向黑种人迈进了

这章节已经买过的妹子不需要再买了,所以你们之前买的,真的米有亏啊,字数多了好多撒,先睡了~~

后面还有交代的章节,这还不是最终章!!!

☆、131

两天后,这一场蓄谋已久的乱事终于归结平静,经此赵王谋反逼宫一事落下了帷幕,筹谋数十年,成败在几日。

张贵妃吊死在自己的寝宫之中,留下血书一封,希望皇上能够饶过赵王一命,所有的事情不过都是她的主使,是她贪了皇上的宠爱,恃宠而骄,以为能够站上那个最高的位置,以为自己的儿子能够成龙。

皇上顾念旧情,一个是伺候自己二十多年的妃子,一个是儿子,赵王一家最终被发配到了边境,夺爵夺权,后代子孙终生不得入朝为官,这是皇帝对自己儿子的宽恕,而那些参与谋反的人家,张家,庆王府,康平王府,唐家等,都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篡使的几个领头人都予以问斩,削官籍,妻女入奴,其余情节比较轻的,去除官籍,终生不等在朝为官。

又过了三天,皇上颁布了圣旨,说自己年事已高,无力于朝政,传位定王。

这才是尘埃落定地最终,莹绣不知道宫内究竟又发生了什么,在皇帝尚未驾崩之前,已经传位给了定王。

问斩那日,京城城门市集那围观了很多的人,莹绣只是听紫烟回来叙述,有人想要劫法场,被上官家的军队给拦了下来,十来个黑衣人当场刺杀,其中好像还有赵王的旧部下。

莹绣叹了一口气,从皇子到平民不如的身份,与其说是皇上给的恩赐,不如说惩罚来的更好一些,后代子孙都不得入朝为官,已经断了赵王一家再入仕途再入朝廷,边境遥远,环境算不上太好,就算有那么一小点封底在,路途之中,究竟有多少人到得了,只是帝皇本无情。

“小姐,他们都说这次谋反赵王手下最得力的就是庆王爷了,可是那天夜里之后就没有见到过庆王爷,过了好几天才在庆王府附近的一个阁楼里发现了庆王爷,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旁边还有据说是庆王爷新纳的那个琴师,苏妙戈。”

莹绣忽然觉得眼睛一阵疼,伸手遮住了窗外照射进来的光亮,紫烟一看,替她把窗户阖上,“小姐,您哪里不舒服?”

“青碧出去一上午了,你去瞧瞧她回来没。”紫烟将门带上后出去了,莹绣静静地在床榻上坐了一会,起身走到柜子边,将那一个锦盒拿了下来,打开来,那三支簪子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像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从宫中回来她就知道了庆王府大火的事情,再求齐颢铭去打探师傅消息的时候,得来的确实庆王爷和师傅都死了的消息。

庆王爷死相很惨,浑身像是被什么虫子钻了孔一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全身,血早已经流干了,深黑地结在了伤口四周,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当尸体翻身过去的时候,那背脊像是被蛀空侵蚀了一般,长长的伤口露出白色的骨,庆王爷死的时候身子卑躬,极其痛苦。

而在他一旁的苏妙戈,死的十分安详,只是胸口破了一块,像是被掏干了一般,有什么破体而出。

这成了无法定论的奇案,有人说是情杀,有人说是嫉恨庆王爷的将他和他最心爱的妾都抓起来杀了他们,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只有死者知道。

莹绣听卓夜说,庆王爷死的时候那目光是死死地看着苏妙戈的方向,别人信那是不舍和担心,莹绣却知道,那大概是恨。

恨师傅为了要杀他。

三支簪子都拿了出来,莹绣翻起那底子,锦盒的底部竟然是一叠厚厚地银票,还夹杂着几封信。

良久,莹绣放下了手中的信,将那簪子重新放回到了锦盒里,喊了抱琴进来,“去备车,我要去一趟庆王府。”

绣儿,师傅的这几年是老天多给的恩赐,怕是知道师傅心里有多不甘,才会在那个情况下给了一个机会,不要难过,我走了不过是解脱罢了,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替师傅做最后一件事,把师傅的从庆王府带出来,找一处地方葬了,别葬的太高,师傅怕冷,也别葬的太远,如果绣儿记得师傅,不用很久,每隔三五年过来瞧瞧我,便是了...

诸葛玉欣让胭脂都收拾好了东西,终于要搬离开这南阳侯府了,赵王谋反一事,自己父亲惨死,而同为参加的齐家,也逃脱不了这降罪。

珞宁拉着两个妹妹,身后跟着齐季颜,懂事地呆着,齐忠阳狱中大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重症在床,而齐颢晟,本就是一个世子的称号在,后侯府爵位被降,官降至低品,直接弃官离京。

大概是她这么罪臣之女也什么好顾忌的了,庆王府如今不过是一座死宅,摘了牌匾失了主心骨,不消几年就会落败,那就无需再忍让她。

“娘,我们要去哪里?”出了南阳侯府,珞宁看着一排的马车,她们身后是拿着包裹哭哭啼啼的一群妾室,仰起头问诸葛玉欣。

“我们要去一个远没有这里大的宅子里,住不了这么多的人,所以带不了这么多的下人过去。”诸葛玉欣回头看着身后跟随着还不肯走的姨娘们,“老爷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也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你们不愿意留的,领了钱和你们的身契走吧,今后的日子也不会像在这府里过的舒畅。”

这一群妾室都没为齐颢晟生下过孩子,有些甚至他碰都没碰过,一听诸葛玉欣这么说,有几个便上前领了钱离开了。

到最后只剩下诸葛玉彤除外的几个姨娘还不肯走,诸葛玉欣看到站在门侧边的翠姨娘,身边站着齐季品。

问胭脂要了两百两的银票,诸葛玉欣走过去塞给了翠儿,“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离开,如今老爷不管家,银子不多,但也足够你和这孩子找一处安身,你们走吧,你一个女人家带孩子不容易,万事小心。”

翠儿不语,捏着那银票拉着齐季品朝着诸葛玉欣下跪拜了几拜,拉着齐季品离开了。

“好了,就这么些人,我们走吧。”诸葛玉欣深吸了一口气,看了诸葛玉彤一眼,带着所有人上了马车,南阳侯府门口卷起了一阵风,扑朔着那门口的石狮子,墙边忽然走出一个人,远远地望着那马车消失的方向,神情沉静...

莹绣回到家中的时候,才刚入了院子,就听到了一阵哭声,吩咐下人把师傅的骨灰安置好,莹绣走入前厅,看到沈夫人拉着沈家一干大小,在那哭着。

一看到莹绣进来,沈夫人立即调转了方向,哭着求莹绣,“绣儿,你爹要被发配去了,你快去救救他啊。”

“母亲,我早前就已经写信给父亲过了,让他不要对赵王之事有任何参与,和父亲偏不听,如今皇上圣旨已下,我哪有这本事去改。”

“这都怪我,都怪我,是康平王府的夫人来找的我,还有唐家,绣儿啊,我知道错了,你救救你爹,救救沈家,这可是你的娘家啊,你爹这被发配出去,就是要死在外面了,还有你弟弟,要是沈家就这么亡了,你弟弟怎么办?”

沈夫人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样子,狼狈地拉着莹绣,如今能救沈家的时候莹绣了,唐大人和沈鹤业如今都还被关着,最后的发配点还没下来,还有的挽救,“不是新皇登基么,不是要大赦天下么,绣儿,颢铭和定王关系这么好,你快去求他们啊,求求定王妃。”

“这是谋反之罪,大赦天下他们也饶恕不了,母亲,定王是君相公是臣,没有臣子要求君王做什么事情的,圣旨已经下了,我也没有办法,发配的只是父亲,今后祺志祺文若能好好读书,还是会有出息的。”

莹绣甩不开沈夫人的手,身后的抱琴走过来就掰开了沈夫人,“夫人,您别一直跪着,地上凉,抱琴扶您起来。”

“这么说你是不肯救你爹了,沈家把你养这么大,如今你过的好了,一点都不念及旧情,那是你爹,他出了事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但不救还说这种话。”沈夫人一起来就指着莹绣的鼻子骂道,莹绣看着她,冷笑道,“我要顾念什么旧情,当年我还是要顾念旧情的嫁给蒋三公子,做一个病痨子的妻子,还是要顾念旧情,你和父亲吞了娘留给我的嫁妆,还是要顾念旧情,你和康平王府合谋,想要毁我声誉,被迫离开齐家?”

“我已经做的仁至义尽,父亲的事情我帮不上忙,相公也没有办法,母亲还是请回吧,乔家也不必去了,外公不会见你的。”莹绣看着这一屋子的女眷,带着沈府的一群人来这里有什么用,她沈莹绣不是救世的菩萨。

身后还传来沈夫人的声音,大概是被卓夜拦住了,冲不出来,莹绣朝着抱琴吩咐道,“今后有关于沈家的事,都不要去打搅姑爷。”

那哭声还断断续续,莹绣抬头看着大太阳的天,京城的天空,这几日终于开始放晴了,重生一晃七年过去,她有时候还觉得恍若做了一场梦一般。

此后十几日,那些参与谋反官员的大大小小处罚终于有了定夺,情节重的抄家贬去他乡,财物充公,为新皇登基添一份国库,情节轻的,主参与着发配边境,苦役数十年,俸职收回,不得为官,而其家眷无碍。

二月二十七日,新皇登基,国号定,定王妃封后,宿墨封太子,皇上转由太上皇,和皇太后袁氏定居去了避暑城,从此不问朝政。

谋反一事过后大量官职缺口,新皇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将当初帮着他一块的一等人都给予了奖赏,莹绣看着不断宣读圣旨的太监,和源源不断抬进来的赏赐,其中竟然还有眼熟的物件,不晓得是从那家抄家来的,又转赠出来了。

“皇上这是借花献佛了?”和齐颢铭一同跪下接旨后,莹绣给那太监红包后,对齐颢铭悄声道。

“庆王府那些东西,都赶得上国库一半了。”莹绣唏嘘了一声,那些被抄家的世家,其家底自然是厚实的堪比国库,这一次谋反之罪才能这么冠冕堂皇地摘除了那么多为患的世家,皇帝自然高兴。

等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齐颢铭带着她出了齐府,“带你去一个地方。”莹绣被他拉着上了马车,笑道,“去哪里还神神秘秘的。”

“等会你就知道了。”齐颢铭嘘了一声,让卓夜驾车,还不让莹绣拉开帘子去瞧,外面究竟到了哪里。

马车跑了有大半个时辰停了下来,齐颢铭先行下了车,把她扶了下来,抬眼就看到了长长的墙沿,崭新地屋瓦在阳光底下透着光芒,忽然眼前一片黑,齐颢铭捂住了她的眼睛,在她耳边轻道,“别怕,往前走。”

莹绣抹黑往前走了两步,脚尖碰到了台阶,走过了十来格台阶,又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停下。

手渐渐松开了,莹绣一抬头就能看到那挂在上头的牌匾,上面是烫金崭新地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南阳侯府

(完)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的南阳侯府是新赐的府邸

正文部分完结,之后还有番外,会交代诸葛妹子的事情,还有齐大的前世结局,所以大家表急~~~新坑会随着番外同发,嘿嘿,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喵~~~

☆、132、番外之齐颢晟

灵堂中白绫悬挂,偌大的黑色棺木放置在了中央,大大的一个奠字在那一面。

只是这灵堂安静,安静地只听到那啜泣声和烧纸的声音,一旁是一个小火盆,抱琴不停地往里面扔着冥纸。

“小姐,抱琴会多烧一些纸钱给您,我听老嬷嬷说过,这在阴间,也少不了用钱的地方,小姐,路上一个人太寂寞的话,抱琴来陪你好不好?”呲啦一声,一滴泪落入了火盆子中发出声响,抱琴颤抖着手抹了一下脸,从一旁拿起一叠的纸钱,一张一张确认都烧了干净。

黄昏外面的风吹地灵堂内白绫晃动,抱琴抬头看着那冰冷冷的棺木,刚要站起来,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车轱辘的声音。

卓夜推着齐颢铭到了灵堂前,抱琴赶紧起身,喊了一声二少爷。

齐颢铭嗯了一声,示意卓夜将自己推进去,青石板的地上车声尤为突兀,这灵堂冷清的就连哭灵的人都没有一个。

就这么让她孤孤单单地走了。

齐颢铭专注地看着,小哥哥终究是来不及,什么都晚了一步,所以才造成你今天这样的局面对不对,你一定是失望透了,对整个南阳侯府失望透了,所以才这么决然地要走。

那为什么不把他也带走,琴音不在,萧笛何需,齐颢铭想起莹绣第一年进侯府的时候,侯府贺寿,莹绣作为世子夫人,又是苏妙戈的亲传**,亲自为南阳侯弹奏了一曲,而他以萧伴曲。

那时候的她脸上总是带着些憧憬地笑意,而目光却总是追随着大哥,偶尔还能在汀枫院听到那一阵的琴音,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少,是从她第一个孩子落胎开始。

“少爷。”卓夜见他望地出神,提醒道,“连家夫人快到了,侯爷说要您去前厅看看。”

眼底闪过一抹不耐,齐颢铭轻轻地按了按手扶的把手,“你现在就去回禀侯爷,连家的婚事,我不接受,难道连夫人舍得把女儿嫁给一个废人?”

卓夜平静的脸上闪过一抹异动,随即点了点头,出去了。

抱琴跪在地上继续烧着纸钱,心想着越多越好,这样小姐就不会在阴曹地府受苦了。

“傻丫头,你烧的太多,你们家小姐可管不住这么多的银票。”齐颢铭看着这忠心耿耿地奴仆,她这一去,留下这个丫头,今后可怎么办。

抱琴的手顿了一顿,随即拿起另外的一叠,哽咽道,“我从外头的道士那买了通行的,小姐一定能够安安稳稳地过去。”

齐颢铭静默不语,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齐颢晟走了进来。

看到在灵堂中央的轮椅,微皱了下眉头,再看到一旁的抱琴,问身后跟着的人,“怎么夫人这的人都去哪里了!”

“难得大哥还记得大**。”看着那奴仆诚惶诚恐地下去,齐颢铭嘴角扬起一抹不屑,“我想着那些奴才,应该都去讨好钱家夫人了。”

“二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齐颢晟不喜这阴冷的灵堂,看了一眼棺木,低头看着齐颢铭,笑道,“二弟才是好兴致,还记得前来祭拜一下你大**。”

“大哥不比介怀我的话,我只是替大**可惜罢了。”齐颢铭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

“可惜什么。”

“可惜她所托付人。”

良久,齐颢晟叹了一口气,“二弟这是在怪大哥没有好好待她。”

齐颢铭听着那一句叹息,心中来了气,嘲讽道,“大哥自然有大哥的打算,没能好好待她,何须牵扯她进来,如今人死魂散,大哥都不还她一个安稳,白日未出,就急着再娶一个世子夫人进门。”

伴随着齐颢铭的话,跪在地上的抱琴泪水落地更汹涌,齐颢晟怔怔地看着以往平静的二弟这般反常,忽然笑了,“当初你也喜欢,为何不说。”

“世子,小姐已经死了,请世子高抬贵手,不要再出言损了小姐的声誉。”没等齐颢铭开口,抱琴重重地在地上磕了头,求齐颢晟不要这么说。

齐颢晟的脸瞬间深沉了下来,抱琴不畏惧地看着他,“小姐生前清清白白,二爷也只是心疼小姐的遭遇罢了,如今世子这么一说,岂不是让小姐死后都不得安生。”

灵堂内无端地刮起了一阵风,从齐颢晟的脸颊吹过,冷地彻骨,席卷了院子中的几片落叶,又很快地卷上了天,晃晃悠悠地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看着齐颢晟离开,齐颢铭回头看着抱琴,柔声道,“你叫抱琴对吧,我知道你们小姐把卖身契都还给了你,你若是没有去处,就跟着我离开南阳侯府,照顾我的起居,你愿意吗?”

抱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这是唯一抱着善心来看望小姐的人,曾经是小姐口中念叨的南阳侯府最清明的好人,脑海中飘过莹绣过去的话,抱琴点了点头,她答应过小姐,一定会脱离南阳侯府,一定会过的好好的

书房内,齐颢晟抬头看着墙上的画像,那是两个为他倾尽所有的人,而他,却还要再娶一个世子夫人回来。

南阳侯永远不会承认柳絮儿的孩子是嫡子,即便是莹绣养了他们几年,百日后,南阳侯府又迎来了一位新的世子夫人,同日,齐颢铭带着抱琴搬离开了南阳侯府,在外住下。

这已经是新皇登基的第二年,除却谋反那一次铲除的世家根基,京城还有些许多在新皇看来没必要的存在,他们的爵位和俸禄每年都是国库的一笔不小支出。

南阳侯府一直未有嫡子,直到钱氏进门,像是一个恶毒的诅咒一般,半年后钱氏落胎,柳絮儿留下的唯一的孩子齐季品也意外落水身亡。

南阳侯府一直未有所出,加上世子并无在朝廷上有所大建树,圣旨下,侯府降品。

这是忽然来的消息,像是秋后的收割,南阳侯府的才是第一刀,下去就是别的世家,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有收回封底的也有降低爵位的,而皇帝开始大力提拔谋反当初帮助他的一些官员,本因齐颢铭的关系,南阳侯府应当有所共荣,只可惜齐颢铭分离侯府,自立门户。

一屋子的美妾都无法替他生下一个孩子,包括那个年轻的世子夫人,在隔年的开春,好不容易有了身孕的钱氏,再度落胎。

自恃清高地齐颢晟终于坐不住了,听着钱氏哭诉每晚都听到那可怕的哭声,差人将莹绣过去住的院子夷为平地,将所有的桃花树都砍了扔了,莹绣的死像是缠绕在他心中的噩梦,偶尔噩梦,都是那个女人披头散发地向自己索要死去的孩子。

不知道钱氏打哪里听说了莹绣两次意外落胎的事情,特别去找了自己的小**子莹惠,莹惠还去了万安寺请了大师前来,说是这一切都是莹绣的鬼混在作祟,意图谋害她的孩子,一阵作法之后,半年过去,钱氏再度有了身孕。

两次意外落胎的身子早就没有当初的好,稍有不慎孩子又会流掉,钱氏害怕莹绣的死是有小**子的关系,当初钱家为了把女儿嫁进南阳侯府,当时已经是钱家媳妇的沈莹惠就来到南阳侯府,刺激已经重病的莹绣,促使她很快死去。

战战兢兢地过了几个月,连着齐颢晟都有些神经衰弱,春天一过,就在莹绣每年忌日的当天,钱氏带着丫鬟出去给侯夫人请安,回来的路上,意外跌倒,再度落胎。

如何都查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钱氏开始每日疯疯癫癫地,口中念叨着她来报仇了之类的话语。

京城传言纷纷,钱氏被送回了钱家,不过几年时间,南阳侯府连着两位世子夫人,一死一疯,还有那没有机会进来的柳絮儿也是身死,就连那两个无辜的孩子都离开了人世。

齐家大少爷的克妻之名盛传,最重要的是关于那两位夫人都生不下孩子,每当怀孕孩子就会掉落,就算齐家家世再好,都没有人敢把女儿嫁进来。

空有一群的妾室,却没有一个有身孕的,齐颢晟的脾气越发的暴躁,除了齐家三少爷之外,好像齐府再也没了可以传递香火的人了。

那像是一个诅咒,齐颢晟看着书房内的画像,喃喃着是否是柳絮儿看着两个孩子死了,不愿意他再有别人的后人,要惩罚他。

十年过去,齐忠阳因为侯府衰败,抑郁而终,齐家分家,本来属于齐忠阳的二品职位也被摘除,齐颢晟信了那个诅咒,以为是柳絮儿和莹绣在作祟,开始酒醉。

也许是比精神上还要残酷的折磨让这个男人崩溃地彻底,终于在一个冬天的深夜里,齐颢晟酒醉永远趴在了那张书桌之上,再也没能醒来,窗外依旧是飘飘扬扬地大雪,风透过夹缝吹入屋子,不知怎么地,将墙上的两张画都给吹了下来,其中一张落地的快,装裱处直接撕裂了中间口。

白衣成两半,齐颢晟迷迷糊糊地看着,仿佛是看到了那一张笑靥,一张,两张,永远不要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了,接下来是诸葛妹子的,更新时间应该是明天,不过会稍微晚一点,凉子现在人还在诸暨呢~~~喵呜

133、番外之诸葛玉欣

祸患平定后,京城的初春已经过了,随着夏日的来临,这座不大的府邸内,也热热闹闹地举行着珞宁的生日小宴会,壮壮抓着一块小糕点尝试要去喂才九个多月的齐季磊,青碧手快地阻止了下来,壮壮就拿着去喂齐季颜。

莹绣坐在小亭子下,乐地清闲,一旁的诸葛玉欣吩咐完了胭脂,随后也走了过来,“这地方虽然小了一些,不过有这么几个孩子,也闲不下来。”

莹绣转头看着她,自从齐颢晟走了足足有小半年了,也没听说他回来过一趟,对于仕途,他远兴趣于做生意。

“当初第一次见到珞宁的时候才这么一些,一眨眼就这么大了,再过几年,她就该嫁人了。”莹绣看着珞宁小主人似的带着弟弟妹妹,微叹了一口气,难道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了?

“是啊,我们也都老了,这几天一早醒来竟还觉得晕,不服老都不不行了。”诸葛玉欣笑笑,莹绣知道那是她落胎没有养好身子,落下的病根子。

莹绣没再开口,有些话,她也问不出口,定王能够快速地回来,在京城和赵王的兵力又所相向,靠的不止是苏家和上官家,还有北厥的合作,这些都是后来齐颢铭告诉她的,而**子是不是也知道这一切。

北厥王子合作的唯一要求就是,让他把诸葛玉欣带走。

吃过了午饭,莹绣带着孩子们回去了,诸葛玉欣带着一个丫鬟去了齐忠阳的院子,重病之后他就没有下床过,连番的打击让他眼看着南阳侯府基业毁于一旦,身子早就撑不住了。

“爹,我听照看的嬷嬷说您胃口不好,如今天是热了,我吩咐厨房煮了些驱热的汤,您喝一些。”

“颢晟还没消息?”齐忠阳喝了小半碗便摇头谁不要了,看着诸葛玉欣,缓声问道。

“可能南边那太忙了。”诸葛玉欣笑了笑,并没有露出一丝不愉快,在齐忠阳的眼底,这个媳妇,怕是要失去了。

等到诸葛玉欣出去之后,齐忠阳才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鹅**的玉,成色一般,上不上好,就是玉的背后似乎刻着一朵花,摸上去有些剌手。

等他死了,这齐家也就是毁在他的手里了,当初老侯爷心心念念的事情,他一件都没有办法做到,就连长子嫡孙这件事,都这么难。

长子失踪,而第二个儿子,如今就像是没有了一般,成就了齐家的辉煌,却不是他齐忠阳当初所想的,那南阳侯的爵位,就像是皇帝给予他齐忠阳的讽刺,这般糟践了几个孩子,最终还是没能如愿。

诸葛玉欣站在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抬头看了一下天空,沿夏的天空清澈的很,屋檐下还透着一些些的凉风,他不回来也好,她一个人也自在,养大了这几个孩子,她也就老了,老了,就不会想这么多。

“小姐,葛姨娘在屋子里等你一会了。”诸葛玉欣回了神,回到了院子里,诸葛玉彤在那坐着,并未起身。

“这么热的天,你不在屋子里休息,来我这有什么事?”

“姐姐出嫁有父亲给的大笔嫁妆,还能有相公从齐家分出来的家产,我不过是个小妾,所以只能仰仗姐姐活着,否则,我一定会离开这府里。”诸葛玉欣穿着一身夹红衫子,提袖打量这屋子,叹气道,“我那南厢夏天一到就热得慌,如今这府里也不如以前了。”

“你是老爷的贵妾,自然不能像别人那样打发了,这里有五百两银票,你若是不愿意呆,大可以拿着去找你姨娘。”诸葛玉欣看了她一眼,拿着钥匙出去了一会,回来将五张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诸葛玉彤一怔,诸葛玉欣随即又说道,“老爷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这些年,你孩子也没有,不如再嫁。”

“姐姐这是要赶我走?”诸葛玉彤幽幽说道,“是了,如今这府里头,她们也都没什么盼头。”

“已经不是南阳侯府了,你就别摆出这姿态,我也那么多精力来应付。”诸葛玉欣看着她,眼神有些冷,“还是你想要去南边找老爷。”

沉默了一会,诸葛玉彤嘴角扬起一抹笑,“姐姐就不担心他在南边一个侍奉的人都没,会再娶一房妻,生下儿子,我听说这南边很多商人,都有娶平妻的例子,姐姐堂堂庆王府的嫡小姐,怎么可以和那等低下的人平起平坐。”

“既然如此,你就去南边陪着老爷吧,胭脂,陪葛姨娘回房间去收拾东西,通知车夫,准备送葛姨娘去南边找老爷,今后,妹妹你就在那好好照顾相公吧。”

没等诸葛玉彤出口拒绝,胭脂带着一个婆子就进来了,南下的路并不好走,马车去一趟也得大半个月,那里不是京城,对诸葛玉彤来说根本就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的本意是想让诸葛玉欣将全家都带去南边和齐颢晟生活,哪知她会这么无所谓。

“姐姐,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诸葛玉欣将那五百两塞到了诸葛玉彤的手中,“你去了这些银子是要用的,我在这里走不开,你就在那长照顾相公吧,左右你伺候了这么些年了,我也放心,好了,别多说了,再过日子,天就太热了。”说完推着诸葛玉彤出了门。

夜里,看过了几个孩子之后,诸葛玉欣才回到自己屋子里,胭脂过来说葛姨娘那闹着说头疼,晚饭都没吃,怕是明天起不了程了。

“那就找大夫一块送去了南边,多付些诊金。”诸葛玉欣揉了揉有些疼的头,“告诉她,要么拿着这些银子离开这去陪她姨娘。”

胭脂侍奉她洗漱过后,吹灯出去了,屋外是微亮的走廊灯,诸葛玉欣靠在卧椅上,眯着眼想起白天莹绣说过的话,她不是不愿意求,只是不敢求。

黑暗中忽然多了一双手贴上她的额头,在太阳穴地位置轻轻地按了起来,诸葛玉欣惊醒,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双深邃的眼睛。

“别动。”君清夜阻止她起身,轻按住她的肩膀,力度适中地替她按着,“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

“战事结束了,你还留在京城做什么?”诸葛玉欣不再坚持,只是紧绷地身子能够看出她的紧张。

“皇上答应我的奖赏还没领,现在还不能回去。”隔了一会,君清夜带着些清冷地声音响起,诸葛玉欣绷紧地身子轻轻一颤,没有作声。

“都过去这么久了,看来我还得进宫一次向皇上要一下奖励。”见诸葛玉欣闭口不答,君清夜脸颊露出一抹浅浅地笑意,稍微加大了手下的力气,看着她微皱了下眉头,继续道,“你说皇上会不会食言。”

“只是这奖励,当初说好的,还得看这奖励本身如何想。”君清夜说着松开了手,诸葛玉欣这才睁开了眼睛,心底一慌,他索求的奖励她当然知道。

皇后娘娘也就是穆染筝早就差人来找过她,北厥愿意帮皇上顺利登基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换诸葛玉欣**,能让她和齐颢晟和离。

只是她没有答应。

“如果她不愿意呢。”半响,诸葛玉欣看着他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喃喃说道。

“北厥刚刚战事平定,许多村庄都等着重建,既然这圣上的奖励还没领,我就只能让北厥的百姓等一等了,怎么都不能空手回去,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

齐颢晟半年不归,音讯全无,丢下重病的父亲和齐府这个烂摊子,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做妻子的,就有权利和丈夫和离,这在京城不是没有过的事情,早前有一户人家的嫡母就是看着丈夫整日在外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管,最终提出和离。

诸葛玉欣怎么都不曾预料到他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竟然拿北厥的百姓来威胁她,一时间气结,瞪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我对这个府里的人有责任,父亲还躺在病床上,我”诸葛玉欣知道再多的话对于他来说也是徒劳,从还在南阳侯府的时候,他就能够进出自如,也不知道他如何和当时的定王联合,唯一的要求竟然是将她带走,如今顺利登基,皇上不可能不同意,只是一直在等她点头罢了。

“齐家还有两个儿子,就算侯爷那边不能接过去,在外府邸照顾也可以,还有你三弟可以照顾,若是你对他们都有责任,那对我呢,当初我根本不愿意你用这个来和你父亲做交换,所以你对我也有责任。”

诸葛玉欣气急反笑,论耍无赖的功力,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子,或许齐颢晟最初走的时候,她还想过要坚守着这个府邸过下去,等着几个孩子嫁人,等着齐季颜娶妻,然后她也老了,最多当时守寡一辈子,齐颢晟回不回来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可时间久了,劝的人多了,最初就有萌动的,在皇后娘娘派人的劝解下,诸葛玉欣有了动摇,这半年来齐颢晟没有差人带回来一两银子,她也懒得差人打听,可这么下去,就算她嫁妆千万,也有用尽的一天,再者这样的身份,几个孩子怎么能够找得到好的夫家。

“你先回去北厥,明年再来吧。”良久,诸葛玉欣看着他说道

入秋之后,玉欣也没有收到齐颢晟的信,只有回来的车夫告诉她,送葛姨娘去了之后,发现大少爷变了个人一样,看人都有些暴虐地眼神,往周边一打听,说是又纳了几房的妾室,有几个还是青楼里头花钱买下来的。

她只有嗤笑,少了南阳侯世子的头衔,做这种事情,应该很顺利了。

直到快入冬,随着皇后一道懿旨下来,经多方查明,齐颢晟为夫无心,久不归家,不顾子女妻子,在外又新纳美妾,劝离。

随着诸葛玉欣在府内接旨,发往南边的旨意也在十天后到达了,齐颢晟坐在大堂中手捏着那旨意,五指间几乎青筋暴露,这个女人,不但没有跟随南下来求他,反而让葛姨娘过来伺候他,最后居然请旨和离。

“好,好,好!”齐颢晟将那旨意摔在了地上,“诸葛玉欣,你够狠。”屋外的几个妾室吓的都不敢进来,只有诸葛玉彤远远地听着,脸上尽是嘲讽。

她年老色衰,又不会生孩子,拿什么跟这几个年轻的姑娘争,姐姐这一计使的好,她这辈子,从一开始就不该踏进那侯府中去。

屋内忽然传来咣当一声,诸葛玉彤一怔,门口的几个妾室都冲了进去,个个都娇喊着,“相公你怎么了!”

“快去请大夫!”直到其中一个大喊了一声,诸葛玉彤才走过来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齐颢晟竟然昏倒在了地上

又是一年冬天,南边这竟然也淅淅地飘起了雪,诸葛玉彤推着轮椅将齐昊晟推到了走廊下,迎面是细小的雪子打在脸颊上冰冷的很,诸葛玉彤装扮地十分漂亮,看着院子拱门那远远走来的人,对他说道,“相公,姐姐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北厥了,听说年初的时候,君公子去了京城,皇上特别赐了婚,把姐姐以郡主的身份嫁给了君公子,连着我们的孩子,姐姐都带去了北厥呢。”

轮椅中的人双手一颤,五指止不住地抖着,脸上那过去俊冷地容貌不再,唯有微裂边的嘴角,加上颤抖不已地嘴唇,泄露了他的愤怒。

“姐姐这是多狠心,将来阿颜可是要叫君公子做父亲,不过他还小,很快就不记得我们了。”诸葛玉彤的话字字句句刺激着齐颢晟,那日气急了,他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厥过去,醒过来发现自己除了意识清醒外,身子已经不由自己控制了,竟然中风了。

“相公莫气,我不说就是了。”听到他用手肘敲着轮椅的扶手,下半身瘫痪的他,如今不就是一个废人,一个自杀都不能的废人。

那人已经走近,肥嘟嘟地身材显现了样貌,金银宝看着轮椅中的齐颢晟,对着他身后的诸葛玉彤笑了笑,“我为大哥请来了大夫,我来推吧。”

忽略齐颢晟的不情愿,金银宝走到轮椅后,悄然地摸了一下诸葛玉彤的腰,在她嗔怪地眼神中,推着轮椅朝着前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表急,齐大的最终后果在这

终于给憋出来了,还有两则番外,凉子继续努力去了,新坑过两天会发,嘿嘿,收藏一下凉子的专栏吧,这样新坑开了就能戳戳看喽~~~~

电大期末考试要开始了,尽管我都是那个抱着小炒进教室的人,不过,临时佛脚我也要抱牢了,亲们中也有要考试的吧,嘿嘿,都加油噢~~~

134、番外之幸福生活

侯府的初春景致盎然,抱琴念念叨叨着这府里太大了,从莹绣的院子里到齐颢铭书房那,走着还得经过一个小花园,一旁的书卉手中抱着一叠晒好的札记,小心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已为人妇的抱琴气急败坏的样子,有些不解,她怎么觉得这侯府挺好的。

回到了莹绣这,齐季磊正左翻身右翻身地不让莹绣把衣服换上,硬是扯着坠在领子口下两个小球,小脸胀红着看着莹绣,莹绣故意板起脸看着他,小家伙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脾气倔地谁都不像。

“娘,你们怎么还没有好。”门口偶忽然传来壮壮的声音,如今启蒙了之后,应该叫他为齐季轩了,穿着一身整齐地墨色衣服,身后跟着瑞珠,脚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床上的齐季磊一听到哥哥地声音,忽然安静下来了,不和莹绣瞪眼了,也不扯衣服了,齐季轩到了床边,小家伙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

看着弟弟脸上那一抹可疑的红晕,齐季轩狐疑地盯着,齐季磊一心虚,小脑袋朝着旁边一扭,装作若无其事。

“娘,是不是弟弟又惹你生气了?”齐季轩清亮地声音在屋子里响起,一旁的青碧闷笑了一声,这开场白,从一年多前就开始了,她们听着还是觉得有趣的很。

莹绣故意看了齐季磊一眼,不答,不一会,齐季磊便呆不住了,扭头回来一句话就破了功,“才没有,我很乖的。”

莹绣看着壮壮教育弟弟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笑,转身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那一次宫乱,两个孩子一起被关了一个晚上,壮壮亲眼看着莹绣被公孙康德调戏,又看着她为了保护他和弟弟挺身而出的画面,那个时候还不到三岁的孩子,心里起了一些变化。

搬入侯府之后,就有了小大人的模样,不闹腾了,也不顽皮了,反倒是开始照顾弟弟,从齐季磊开始学说话学步开始,齐季轩就一直在他身旁,俨然成了一个小老师,齐颢铭倒是乐成其见,侯府的小世子,怎么能够没一点魄力。

两个小家伙嘀嘀咕咕了很久,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齐季磊乖乖地跟在哥哥身后,莹绣看着儿子脸上那一抹稚嫩的成熟,笑着牵起他们俩的手,“再不出来,宫车就该不等你们,走喽。”

看着两个儿子手牵手出去,莹绣心中感觉到一阵的满足,这也许就弥补了那一世离开的孩子,冥冥之中,他们总还是会回到自己身边,在原地站了一会,身后忽然多了一双手揽住了她的腰,莹绣一回头,齐颢铭低头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深情。

“孩子还看着呢。”莹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拨开他的手,任他搂着慢慢向大门口走去。

“没能去成揽洲,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不会,只要有你们在,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不远处传来两兄弟地叫喊声,两人加快了脚步朝着门口走去,正午的太阳晒地暖暖地照在车篷顶上,齐季磊在哥哥地监督下端端正正地坐着,不时偷瞄一旁的莹绣和齐颢铭,一见他们发现,小脸一捂又扭了回来,煞是可爱。

随着马车前进,车内传出一阵笑声,伴随着那一阵一阵的车轱辘声,像是幸福的蔓延

小番外:关于由来

莹绣再第三胎的时候已经年近三十岁,前后修养了七八年,终于将生齐季磊亏空地身子补了回来,这一次如愿以偿是个小妹妹,齐珞荨两岁那年,正是好奇宝宝的时候,被齐季轩压制了这么多年的齐季磊终于有了发挥所长的时候,那就是,教导妹妹。

出师不利第一个问题就难倒了他,小荨荨趴在垫子上看着哥哥,奶声奶气道,“二哥哥,我是怎么来的?”

“你和哥哥一样,是从娘的肚子里出来的啊。”齐季磊思考了一翻,自认为这个答案比较满意,笑着回答她。

小荨荨眉头一皱,继续问道,“那我和哥哥是怎么去娘的肚子里?”齐季磊一怔,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可身后的齐季轩却明白了,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齐季磊没瞧见身后大哥有些脸红,还捉摸着那到底是什么意思,脑海中猛然窜过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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