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扭动~~~~第二章出炉鸟~求花花求收藏~~~继续扭动中~~~~.6
他说,让她受惊了,用这种办法确是迫不得已,京城之中盯着他的人太多,若是真人出场,必定不能将她买下。
他说,以后都不会让她接了别人的客人,他要把她养在闺中。
他说,总会将她从这婳坊中带出去。
窗台边上忽然传来一阵轻扣声,齐颢晟睁开了眼,正撞上了她的目光,柳絮儿脸颊一红,垂眉缩入了他的怀中。
连带着耳朵那都绯红着,娇羞地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齐颢晟亲了亲她的额头,眼底深邃了几分,窗台上又传来几声轻扣,“他来了,你再休息一会,我们该走了。”
齐颢晟披上了衣服走到窗台边打开窗户,金银宝很快跳了进来,敏捷地和他身形完全两样,看到红帐内和床下的凌乱,金银宝识相地走到屏风后,脸上尽是揶揄。
柳絮儿红着脸躲在帐内,齐颢晟穿好了衣服重新换上了金银宝带过来的面皮,拉开帐子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你等我。”
金银宝见他准备好了,打开门走了出去,门外的翠儿早就等候多时,看到金银宝满面春风地带着护卫走了出来,侧身赶紧进了屋子,房间里弥漫的那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别的姑娘屋子里只要有客人过夜,第二天都有这样的气息。
翠儿太了解自家小姐了,服侍这样的人小姐心中一定委屈的很,拉开帐子朝着里面一看,柳絮儿背对着她躺在那里,看不清脸色。
翠儿试探地喊了一声,“小姐?”
“去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柳絮儿的声音缓缓传来,翠儿看着床下凌乱的衣服,跺了跺脚转身从屋子里出去了。
琴姨早早地起来见到金银宝带着三个护卫下了楼,迎了上去,“哟,金大爷,这么早就起来啦?”
金银宝色迷迷地看着琴姨,手中的骨扇一晃一晃地摇着,语气十分低俗地说道,“婳坊的姑娘果真比郯城的够味啊。”
琴姨脸色一顿,随即赔笑道,“只要没有扫了金大爷的兴就好了。”
“尽兴,大爷我十分的尽兴。”金银宝边说边走到门口,上了马车,琴姨见马车离开,去了厨房亲自端了药去了柳絮儿的屋子。
柳絮儿此时已经入了汤池,大半的身子掩在了花瓣之下,琴姨进去的时候,翠儿正在添水,将那药碗放置在了浴桶的旁边,琴姨在浴桶旁坐了下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琴姨,药放着罢,我等会就喝。”柳絮儿转头看着她,脸上表情宁静,看不出喜怒哀乐。
琴姨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柳絮儿略微松了一口气,看着那黑乎乎的药,对着身后的翠儿说道,“把这药倒了。”
“小姐这!”翠儿没料到柳絮儿不肯喝这绝子汤,难道就不怕坏了那恶心之人的孩子。
“倒了它,我自有分寸,若是琴姨问起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回答。”柳絮儿略显疲惫地闭上了眼,没再看那绝子汤一眼,她们都以为昨夜是那金大爷,琴姨笃定了不需要监督她都会喝下绝子汤,因为她绝对不会让自己有机会怀那种人的孩子。
南阳侯府内,汀枫院中,早早起来的齐颢铭听完了卓夜的话后,提笔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那是一个恒心的恒字,笔迹不羁。
“你是说,金银宝昨夜买下了柳絮儿。”身旁的丫鬟将写好的宣纸挪了开来,重新给他垫上了一张,齐颢铭蘸了墨,提笔写了起来。
“是的,金银宝带着护卫进了柳絮儿的房间,今天早上才出来。”
“有趣,大哥的这主意,果真是不错啊。”齐颢铭连写了几个字之后不再动笔,让卓夜推着他出了屋子,走廊里已是朝阳映射,清晨的阳光不算热烈,慵懒地洒下着一片金光,照亮了屋顶的一方瓦片。
而那头的莹绣听了抱琴绘声绘色地讲述之后,端着杯子抿了一口茶笑道,“那金银宝是有多肥头大耳?”
“我听底下的婆子说,那金银宝浑身上下都是金子,手上足足戴了七八个金戒指,脖子上都是金项圈呢,长的是一脸的横肉。”抱琴伸手做了个比较,觉得不够夸张,手又张开了一些,“比这还要大呢。”
别人不知道,她可清楚的很这金银宝是什么人,从她嫁入侯府第二年起,侯爷逐渐将家里大小事务交给了齐颢晟来处理,齐颢晟手底下的那群人才逐渐浮出水面,为首的就有这个郯城首富金银宝,倒不像抱琴形容的那么丑陋,就是胖了一些。
“你是说,一个护卫跟着那金银宝进去了一个晚上?”莹绣挑了重点问了抱琴,抱琴点点头,“是啊,真是奇怪,还要带个护卫进去。”
这就对了,带去婳坊的护卫只有守在门口的,断然没有跟着进去的道理,除非这护卫,不是普通人。
他真是为了那柳絮儿无所不尽其用,莹绣轻轻的吹着热气,脸色凝沉了起来,可那又如何,她沈莹绣这一世也不会屈就于做他们爱情的陪葬品!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妹子猜到那护卫就是齐世子呢
☆、桃宴
乔老夫人的寿辰结束之后,莹绣就回了沈家,离平阳王府家举办的桃宴不过几日的时间,李氏带着莹韵采买了不少东西,誓要在这宴会之上让莹韵夺得众人眼球,为她觅得一户好人家。
京城之中茶余饭后的话题一天一个翻新,柳絮儿和齐颢晟的事情从那日登台之后,众人就失了说的兴趣,齐颢晟依旧光明正大地出入婳坊,柳絮儿像是被包下了一般,除了齐颢晟之外,再无接其他的客人,看好戏的都说这世子爷是出不起那银子,又舍不得这美人,典型的捡了他人的破鞋。
莹绣听完了紫烟的禀报,让她剪了一些熏香放到了炉子里点起来,“爹爹这几日有去看过孔姨娘没?”
“老爷下朝之后去过一趟,倒是那卫姨娘,这些天每日都会过去陪陪孔姨娘呢。”
莹绣眼睛一眯,抬起头看着她,“卫姨娘经常过去,有没有带什么吃的。”紫烟开窗的手一顿,“小姐您是说?”
“平日里也不见她们走的多近,再说也不是同一时间入府的人,倒是有些反常。”查了些日子都没有端倪出来,若真有下药之人,那人也不笨,若是让他找到了好的机会,恐怕运气不会像上次那么好了。
也许是她想多了,直接在带去的吃的动手,也太过于明显了些。
“也没带什么吃的,卫姨娘经常过去和孔姨娘一块绣字聊天。”紫烟左思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又细想了一通,和莹绣说了一遍。
三日之后,平阳王府桃宴会,沈夫人一早就带着她们出发了,两辆马车从沈府到平阳王府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
看着莹韵的穿着打扮,李氏定是花了一番心思,只是这京城之中女眷众多,且不论官家小姐的,就是这平阳王府内的小姐都不少,李氏这样也讨不得多少巧。
在莹绣的记忆里,这平阳王府要比南阳侯府大的许多,平阳王年事已经很高,不过把着这王爷的位置一直没松手,底下儿女子孙成群,又挤在同一个府里,半步路出都十分的热闹。
下了马车入了府门就有丫鬟迎着她们去了摆宴的场地,到了平阳王府的花园,那里早已经摆开了桌子,花园旁边是一座打开的拱门,望进去里面就是陈宝琳口中的桃林,远远望过去还能看到坠在枝头上丰润地桃子。
沈夫人带着她们到了安置好的位置坐下,没多久陈宝琳就过来了,拉着莹绣的手十分的亲热,“莹绣姐,你和我一块进去摘桃子呗?”
莹绣看了一眼沈夫人,冲着她点点头,“好啊。”
在拱门口问丫鬟拿过了篮子,陈宝琳带着莹绣和莹惠进了桃林,空气中仿佛有着一股清甜的桃香气,每棵桃树底下都铺了木制的阶梯方便停上去摘采,莹惠踮着脚尖伸手摘着枝桠上垂挂地桃子,不一会篮子里头就满了。
陈宝琳手中拿着一个桃子走到莹绣面前,从怀里掏出绣帕仔细地擦了一通,张开小嘴咬了一口,“真甜!”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塞到莹绣手中,“姐姐你快尝尝!”
莹绣见她小脸鼓鼓地吃着桃子,嘴边还挂着一些湿润,笑着拿出帕子将桃子擦了一遍,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新鲜采摘的香甜口感瞬间在口腔中四溢了开来,陈宝琳见她也吃了,开心地又掏出一个准备擦了擦往嘴巴里送,莹绣赶紧制止了她,“没洗呢,脏,吃坏肚子可不好了。”
陈宝琳害羞地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篮子挂在了枝桠上,对着莹绣说道,“姐姐你等我,我去那找最大的桃子给你吃。”说罢拎着裙摆就往林子深处跑。
来不及制止,莹绣将她挂着的篮子拿了下来给了路过的丫鬟,莹惠摘了一篮子见她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就先行回了花园,等了不少时间都不见陈宝琳回来,莹绣开始有些担心。
顺着桃林中开辟出来的小径,莹绣手中拎着篮子拨开垂挂的桃枝往陈宝琳跑开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会都不见边际,回头望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拱门了,在原地顿了顿,忽然听到一阵悠扬地笛声,莹绣冲着那声音的来源看了一眼,隐约可见一座亭落。
往那亭落走近了一些,一座两人高的假山挡道在了路中,四周是枝叶繁茂的桃树,风一吹香气更浓。
莹绣怕陈宝琳有事,见到此处有人,绕过假山往亭落走去,假山后竟辟出了一条小溪流,溪流从假山前横穿而过,一旁立有两座小桥。
从小桥这望过去,莹绣没有看到陈宝琳的身影,正欲离开,那笛声戛然而止,一个似哭泣地女声传来,亭落中的木婷兰十分委屈地看着坐在一旁的齐颢铭,“表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不答应。”
一旁的钟从文又见自己表妹提起这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果不其然齐颢铭放下了那玉笛,脸色有些沉凝,“你们出去走走吧,不必在这陪我。”
“我不走。”婷兰负气地甩开钟从文的手,看着一脸面瘫的卓夜,语气有些激动,“表哥你为什么不答应老祖宗说的,你是不是嫌弃婷兰。”
“诶呀我看那桃子长的真好,来了这平阳王府不去摘一下真是可惜了,婷兰咱们过去摘一些吧。”钟从文急忙捂住了她的嘴,“那咱们就先过去吧!”
“钟从文你放开我!”木婷兰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一双美眸中瞬间集聚了眼泪,“你们都欺负我。”
齐颢铭一手轻轻地磨拭手中的玉笛,抬头看着木婷兰,“过几天我会回一趟钟府看看老祖宗的。”
木婷兰脸上一喜,原本站着的身子即刻坐到了齐颢铭的旁边,“表哥,那你是改主意了?”
“我会和老祖宗说的,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早一些许人了,京城中才俊居多,老祖宗一定可以为你觅得一门好亲事的。”齐颢铭的声音稳稳地传入她耳中,木婷兰神情一顿,飞快的起身哭着跑了开去。
莹绣见她朝着自己奔走过来,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木婷兰一看这附近竟然还有别人,想到刚才的对话很可能被这人听去了,脸上更是羞愤难挡,很快从莹绣身旁跑了过去。
那距离莹绣根本听不清楚对话,只隐隐看得清他们身上的表情,和正看过来的齐颢铭点了点头,莹绣转身就朝着假山另一面绕着去找陈宝琳了。
“表哥,婷兰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在意。”
齐颢铭看着莹绣离开,收回了视线摇了摇头,“你过去找找她,这桃林大的很,别走丢了人。”
亭子里很快就只剩下他和卓夜,“卓夜,沈小姐站在那里多久了?”
“从笛声停的时候就站在那里了。”
齐颢铭略感头疼地扶着额头,“推我去找大哥吧。”……
莹绣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陈宝琳的身影,朝着小径往花园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就遇到了等在那里的陈宝琳,“莹绣姐姐,你跑哪去了,我回来都找不到你。”
“我看你许久不来,就进去找你了。”莹绣瞧见她手中拿着的几个偌大的桃子,伸手帮她接了两个放到篮子里,“今天的宴会是不是还邀请了南阳侯府的人?”
“是啊,嫂子都发了帖子过去,本来是他家的小姐们来的,不知道什么,连那世子和二少爷都过来了,一早的时候姐姐们都说要去瞧瞧那世子呢。”
“那你怎么不过去瞧瞧?”莹绣觉得陈宝琳那嘟嘴的样子尤其的可爱,一脸揶揄地看着她,“那齐世子可是长的十分俊呢。”
“有什么好看的,上次游船不是也看到过了。”十岁大的陈宝琳对男女之事还有些懵懂,出了院子之后,花园中已经坐了不少的人,沈夫人带着李氏去了相熟的几位夫人那聊天,只有莹惠坐在那里,一个人有些无聊,见莹绣她们回来了,脸上露出一抹欣喜,随即又有些不爽,“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
“堂姐人呢?”莹绣环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莹韵的身影,莹惠捡起一颗桃子咬了一口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我回来她就不在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平阳王府中的丫鬟鱼贯而入花园中,端着一盘盘精美的菜点放在了各张桌子上,莹绣小口地吹着碗里的汤羹,桃肉做成的汤点,酸酸甜甜地十分开胃。
过了没多久,沈夫人带着李氏和莹韵回来了,沈夫人带着她们和各位夫人都打过了招呼,李氏倒是又搜罗到了不少的讯息,只是这商贾的身份,莫说沈夫人,其他的夫人听到了,都有些兴趣缺缺,李氏热情高涨地和沈夫人说着哪家的公子好,身后的莹韵则是一脸静默地回到了座位上。
“嫂子,那可是汝阳王府。”
“我瞧这挺好的,那王妃也是个好相处的人,上头都是嫡出的哥哥姐姐,只有这么个弟弟,去了肯定是受宠的。”李氏一眼就看上了当初在沈家出现过的汝阳王小儿子苏谦默,今天恰好王妃也受邀来了,李氏这是越看越满意。
“嫂子,他们家的亲事,都是相熟几家订的,家世背景都不差。”沈夫人实在不愿意撞上这一头热的嫂子,可若是让李氏亲自上门去提了,丢的可还是这沈家的脸,汝阳王府的肯定会以为李氏这是要送女儿进去做妾了。
“咱们家的家世背景也不差,这祺睿如今也做官了,算不得只是从商的,再说了,咱们家韵儿出嫁,那嫁妆可是比你们这的丰厚许多。”李氏随了自己丈夫的这点,凡是只认钱了,有钱好办事,有钱腰板就硬了,有钱闺女就能嫁得好。
沈夫人只觉得说话上难的很,也就不再多言,本来她是瞧好了两家不错的,恐怕此时她们都是看不上的了。
下午的时候听过了戏,沈夫人就带着她们回去了,不出三日,沈府竟就有人上门来说亲了,说的还是沈莹韵的。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啊大家,更新晚了,这几日会尽量日更,不过不能保证更新时间,凉子发烧了,今天去医院检查细菌感染,头晕乎乎的,明后还得继续去挂点滴,上吐下泻的灰常悲催,坑爹的本命年
☆、说亲
前来说亲的正是沈夫人的妹妹,远嫁给康平王次子的唐欣,唐欣出嫁之后,姐妹俩见面的次数就不多了,此次康平王回京,带着几个儿子家眷一同回来,康平王正好有个孙子到了适婚年纪,桃宴之时那康平王家的二夫人对沈莹韵颇感好感,就托了唐欣前来说亲了。
沈夫人拉着唐欣进了自己屋子,遣散了丫鬟姐妹俩说起了私话,唐欣也有说不出的难言之隐,当初以她父亲的官职能将她嫁进康平王府不是因为唐家有能耐,而是康平王府的没落,不似其余的王侯公爵,康平王是个相当秉直公正的人,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他冒死都会说,说的不好听了,就是有事没事喜欢打点小报告,偏生都挖了别人家不该说的东西,就连皇上的家是都会说上两句。
尽管这说的都是在理,可听着却不开心,皇上一权衡之下,就给了他一块封地管管,见不见为净,耿直公正的人,通常情况下是不受贿的,不受贿的还要养一大家子的,通常都会十分的缺钱,唐欣只有在嫁进那康平王府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情况,如今一回京,花销更是大,康平王并不知这柴米油盐。
“所以这是看上了大伯家是做生意的?”沈夫人着实有些难以相信,唐欣说出口也自觉尴尬,“这二嫂的意思,若是在京城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也怕她这做婆婆的压不住,她们外驻久了多少也有不习惯,你那大伯家的闺女嫁进来那绝对也是高嫁的。”
那嫁妆也肯定不会少了去。
沈夫人将她没说出口的话接了下去,虽然觉得意外,现在想想倒也是情理之中,康平王的王位是要传给长子的,二儿子是个什么官职都没混的,恰好这康平王是个硬气的,你自己不争气,老子也就不替你操这个心,现在这府里头还是康平王做主,这康平王一去,大儿子一做主分家了之后,日子最不好过的就是二夫人家,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不如娶个实际些的。
“那如今你们是住回老宅子了?”沈夫人想罢关心起妹妹的住所问题,唐欣喝了一口茶觉得欣慰,“还得回去,我就是暂时回来一下,公公他们住回老宅子,回来之前也差人修缮过了。”
“这事还得和大嫂说一下,不如留在这用饭吧。”
“不了,二嫂还等我消息呢,改天再过来看看惠儿和祺志。”唐欣赶着回去,沈夫人没多挽留,送了她出门之后就去找了李氏。
李氏听完了沈夫人说的话,略微有些迟疑,“这康平王府倒是没有听说过。”
“康平王常年外驻,此次回京也是碰巧,那二夫人我们在桃宴也是碰到过的。”
“二子岂不是什么位子都捞不着。”李氏更觊觎的是当头世子的位子,也亏她是个敢想的,什么好的都想往自家怀里揽,典型的没见过世面。
沈夫人见她还要挑拣,也就不再绕着弯说了,“大嫂,我说句实话您别生气,莹韵这条件已经是摆在这了,京城门第观念重,尤其是那王侯家的,虽说大伯生意多的大钱赚的多,可毕竟是个商贾,在这京城之中,可说不上什么名声,若是今天这康平王府不前来说亲,以咱们俩家的条件,只能找个门当户对的,顶多也就找个品。”沈夫人伸手给她示意了一下,李氏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品级连沈鹤业的都比不上。
“既然康平王府能够看得上咱们家韵儿,那这汝阳王府也不是不可以的!”李氏心心念念地还是那偶遇的小少年,沈夫人叹了一口气,“大嫂,除非你是想要把韵儿嫁去那做妾,否则这汝阳王府的婚事,是不可能的。”
京城之中不乏有想要闺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家里有钱做生意的就将闺女嫁进世家做妾,搞不好儿子一生,那嫡妻意外死了,还有那个本事能上位也说不定,可谁没事愿意糟践自己的孩子,加进去的一千个中都难有一个能成就好事的,更何况沈莹韵还是李氏的心头肉,这府中之争,岂是想想能够感觉到的。
李氏被沈夫人的这番话有些吓到,也不是半点自知之明也没有,寻思了半天,艾诺地和沈夫人说道,“那康平王二房那是做什么的?”
“那公孙康城和祺睿一样,如今是入了翰林院,你想啊,有康平王在,这还不是时间的问题么。”沈夫人避重就轻地和她说了起来,不一会,李氏就有说动的意思,“这家的人,该不会长的入不的眼吧?”
沈夫人捂嘴轻笑着,“大嫂看你说的,你不在京城不知道,这康平王啊年轻的时候可是迷倒过一片的闺秀。”
李氏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我得好好想想,还得和她爹商量一下。”
“婚姻大事是需要和大伯商量一下。”沈夫人也没再多说,见她起了意思,这是也算成了几分。
沈鹤业回来之后,沈夫人又将白天的事和他说了一遍,“大嫂那似乎还要再想想,我看这婚事还是好的,左右都是咱们攀高枝了。”
“高攀的太多了这韵儿嫁过去未必是好的,毕竟王府之中规矩甚多。”
沈夫人笑着给他脱了外套,“你说这高攀太多,我看大嫂没觉得高攀,反而觉得还嫁低了,她还想要去说汝阳王府的。”
“这汝阳王居此高位,儿子的婚事怎么可能就这了之,这大嫂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想,若是让她进个宫,岂不是都敢想那位子了。”...
六月至中,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莹绣一早起来就听抱琴在那说康平王府上门提亲的事情,提的还是堂姐莹韵,也吃了一惊,不过一月的时间,沈家和公孙家就将这各个的事情都落定了下来,婚期直接定在了隔年的开春,莹韵及笄之后。
“小姐,这莹韵小姐都嫁的这么好,将来小姐这婚事可怎么办呢?”抱琴有些不平这沈夫人光操心别人,把莹绣放在一旁,“你怎么知道嫁入康平王府就一定是好的。”
“怎么不好,那可是和平阳王府齐名的,咱们不是去过平阳王府呢,还去过那南阳侯府,那房子得多大。”
“你看着它外表华丽,可开不开心快不快乐只有住在里面的人知道。”抱琴看着自家小姐脸上的表情,不太懂她话里的意思,“能住那样的大房子,怎么就不快乐了。”
“我看啊,是你思春想嫁人了。”莹绣话锋一转绕到了抱琴身上,小丫头一跺脚红着脸就跑出去了,差点撞到了正拉开帘子进来的青碧,“跑这么急做什么!”
莹绣见她抱着一个小锦盒进来,忽然眉宇间一跳,有着不太好的预感。
“小姐,这是一大早后门那有人送过来的。”青碧将锦盒递给她,打开来里面竟是一对玉镯,盒子低盖那还有些一封信。
“谁送过来的,门口今早是哪个婆子守着的。”莹绣将信收入怀里,青碧还没来得及回答,帘子就被拉开了,沈莹惠冲了进来,脸色颇为不善。
“出了什么事了这么急?”莹绣不动声色地将信件往垫子底下压了压,轻轻地合上了锦盒放在一旁,招呼青碧去端一些吃的过来。
“你没听说么,娘说要给莹韵表姐备嫁,在我旁边再修一座阁楼。”沈夫人原本是想要让沈莹惠和莹韵一块住,到明年出嫁还有这么长时间,总不能一直住客房,可沈莹惠不愿意,李氏就银票一甩,要再建一个阁楼出来给自己闺女当做出嫁之处,刚好莹惠旁边空着的,于是她更加的不乐意了,“凭什么她出嫁都得让着她,这还是我家呢,有什么了不起的,将来我嫁的比她还要好!”
青碧很快将花茶和点心端了上来,莹绣给她倒了一杯,“那是自然的。”
“娘还说让我多陪陪她,她还需要我陪啊,整天坐那假山旁边,我看风吹日晒都赶不走她!”莹惠说的累了,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莹绣没克制住,笑出了声。
沈莹韵在沈府这些日子,还真是有事没事去假山那坐坐,一个人发呆也不说话,从莹惠口中出来,倒变的有趣了些。
“你笑什么,她都快把这占成自己家的了,你还笑得出来!”莹惠就是个孩子脾气十足的,见莹绣听了不但没有同仇敌忾,反而一脸笑意,顿时觉得这战线没统一,问题很严重。
“这堂姐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怎么会把这占成自己家呢,怎么都是沈家的人,若是我们做的不好,岂不是让外人说了不是?”莹惠一听这样也没错,可就是咽不下那口气,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本来就已经看不顺眼了。
“这是什么?”莹惠正想着,低头一看莹绣放在一旁的锦盒,伸手就拿来打开看了,“这个好漂亮,哪里来的?”说着要往她的手上套去,不过两个人年纪相差多,莹惠的手比莹绣的小很多,这镯子戴上去太过于松垮。
“二小姐,这是表少爷送过来给小姐的生辰礼物。”青碧见她喜欢不想摘下来,忙接话道,“小姐生辰很快到了,表少爷就提前将礼物送了过来。”
莹惠一听是生辰送的东西,有些不舍地放了下来,嘟囔道,“姐姐要是不喜欢就送给我吧,我长大了可以戴。”
莹绣下了卧榻走到柜子前取了一个小锦盒出来打开放到她面前,“表哥送我的生辰礼物不能转送给你,这翡翠坠子喜欢吗?”
莹惠左右看了一下,最终拿起这坠子往手臂上试了一试,带着几分勉强,“那就这个吧。”
拿了东西又说完了事,莹惠就离开了她的院子,送走了莹惠,莹绣将压皱了的信拿出来看了一遍,再看了一眼那镯子,让青碧拿来了笔墨写了一封信交给她,“你亲自去,把这送到。”
作者有话要说:左手一针,右手一针,恩,明天扎脚底板凉子尊是亲妈啊,乃们看前面应该知道,柳絮儿活不长的- -木人感觉到么,最近喊世子渣的要虐的很多,还有妹子喊男主残废木有本事,凉子的男主肿么可以木有本事!!!这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咳咳,难道乃们木有发现齐小二很腹黑么,论家是个可聪明的娃哩,大家要耐心好好亲爱咩~~~~么么哒入V公告咳咳,侯府妇将在四月7号正式入V,入V当日三更,妹纸们,乃们不能抛弃凉子嗷嗷嗷,此文HE,V后至少日更,偶尔爆发会双更,重申~凉子尊的是亲妈,乃们去看我之前的文揍知道了,亲妈体质闪闪发光啊~~~
☆、相约
竖日,午后的街市上闲散了不少,一辆马车匆匆跑过,卷起了一阵的尘烟,道路一旁的柳树已是枝繁叶茂,分吹之下晃动着翠绿的柳枝摇摆在河岸,一茶坊的小包间内,莹绣看着那咕噜滚动地茶水,拿着木汤匙舀起了一勺放入茶杯内。
屋外传来一阵车轱辘声,没过一会,门口就传来敲门声,莹绣示意青碧过去开门,齐颢铭坐着轮椅出现在大门口,卓夜推着他很快进了屋子,青碧下意识朝着外面看了一下,合上了门。
“沈小姐真是好兴致。”齐颢铭看了一圈这屋子内的摆设,京城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幽静的茶坊,就连外面的小院子都装点地十分有韵味。
“齐少爷送此大礼,莹绣想不出用什么还礼,听闻齐少爷也是爱茶之人,便邀请到此。”莹绣滤过了第三遍茶水,拿着勺子舀了一些倒到了齐颢铭面前的杯子里,“茶艺不精,见笑了。”
齐颢铭拿起杯子先是一稳,继而喝了一小口称赞道,“好茶。”抬头看着莹绣笑道,“沈小姐谦虚了,此茶绝非凡品。”
莹绣穿了一身浅色罗裙,水芙色纱带曼佻腰际,上身着了一件紫罗兰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袖口处绣着的淡雅的兰花衬着她白皙如削葱的十指,粉嫩的嘴唇轻弯出很好看的弧度。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窗外的一丝风吹来都能慢慢舞动。
齐颢铭眼底闪过一抹惊艳,险些失神。
莹绣一手抵着袖口,白皙地手臂上是一串金银相间的手环,其中缀着做工精巧的镂花小圆球,伴随着她的动作还时不时发出碰撞的清脆声,莹绣从一旁的流水中舀了一勺山泉水添加到壶中,滚动的水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见‘噗噗’的轻响声。
“莹绣只是略懂而已,比不上万安寺的师傅。”将手中的木勺子放置在了一旁,莹绣从青碧手中接过那锦盒放在了桌子上,“此等厚礼,莹绣恐不能接受,还请齐少爷不要为难莹绣。”
“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也不是什么厚礼,不过是齐某的一片心意罢了。”齐颢铭手执着杯子喝着茶,并不看那锦盒一眼。
“那莹绣就更不能收了。”莹绣将那锦盒往他那推了几分,摇了摇头,“齐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说起来我们并不相熟,各自尚未婚嫁,还是忌讳一些的好。”
“我和你表哥相熟,送你一些东西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若是你送瑾泽表哥,那自然不在话下,不过与我这私相授受之事,恐怕不妥。”莹绣自看了那信之后就察觉不对,古琴算是当日落水的送礼,之后的熏香若是还礼,那么这镯子就说不出什么名堂来了,一次两次莹绣可以当做不在意,多了就不得不去想,名声对一个未嫁女来说有多重要,更何况她在沈府之中处境如此微妙,稍有差池这辈子就算是白活过来了。
齐颢铭一直从容笑对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她果真是一点都没有想起自己来,“若是你表哥送你的呢?”
“表哥也不会无缘无故往我那送东西,毕竟还是要顾忌些身份,所以齐少爷,这东西,恐怕是要收回去了。”莹绣前世和齐颢铭的接触是在不多,婚前没见过面,婚后更是少有见面的,一个决定去乔府,就改变了这么多的事情,两个人之间的交集忽然多了起来。
“你真的不记得了?”半响,齐颢铭忽然问道,莹绣不解地看着他,“记得什么?”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莹绣摇摇头,见他问的执着,还细想了一下,“我不明白齐少爷的意思。”
“在十年前,一个小男孩和朋友去了一个官员府上祭拜了他刚刚死去的妻子,他在灵堂后的屋子里,发现了一个人。”齐颢铭起初并不想用这一份已经被她忘却的记忆来拉紧两个人的距离,可若此下去,莹绣恐怕很难再对他有好的印象。
莹绣握着杯子的手一顿,脑子中仿佛有什么回忆一闪而过,端着茶杯的手轻颤了一下,“遇见了谁?”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小姑娘,都没来得及换上丧服,躲在那个桌角里偷偷地哭着,说她娘不要她了。”
顺着齐颢铭的话,好像有什么记忆的片段闪过,莹绣一时间却抓不住,隐隐觉得他说的好像是自己,而她确实在母亲灵堂后躲藏过,至于他口中的小男孩却模糊的很。
“当时她的奶娘一直在找她,可是她偷偷跑了出来,后来小男孩进去安慰她,她抱着他哭着哭着就睡着了。”莹绣怀疑地看着他,那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好像有那一么一双小手,和那个稚嫩地声音在耳旁不断地安慰着自己,脱离的地上的冰凉,当时的莹绣觉得很舒服,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可具体是什么样的人,她却想不起来了。
“齐少爷想说明什么?”莹绣没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冷下来,这个口中的她,似乎说的就是自己,十年前京城之中去世过几家的主母她不清楚,但是奶娘后来告诉过她,自己躲在那屋子里许多都没找到,还是别人送回来的,送回来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齐颢铭见她没有想起来的样子,心中难掩失落,透着温暖地眸子轻轻一闪,露出一抹伤感,“我只是想说,不是那个小男孩后来爽约的,而是他回去之后都给她准备好了礼物,可是却发生了意外,他不小心掉到了池塘里,救起来之后整整昏迷了很多日子,好了之后想要回去找她,却发现他的脚没知觉了,不能动了。”
莹绣的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了几分,齐颢铭就是小时候不小心落了水导致如今腿脚不便的,他是想说,他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
“齐少爷的故事很感人。”莹绣收了手放在了腿间,抬头保持着笑,“若是她知道原因,一定会谅解的。”
齐颢铭只盯着她,目光灼热,“她会谅解?”
莹绣只觉得有些透不过气,点了点头,想要赶紧离开这,“齐少爷,天色不早,我该回去了,这锦盒我是如何都受不得,齐少爷慢用。”说完逃也似的起身往门口走去,青碧刚拉开门身后就传来他的声音:
“真的,不记得了?”
那目光仿佛要灼烧穿了她的身子,让她不敢回头和他对视,莹绣站在门口顿了顿,“不记得了。”
齐颢铭听那匆忙离去的脚步声,这一壶的茶水才刚刚沸腾而已,学着她刚才的样子,齐颢铭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慢慢地倒入自己的杯子中,示意卓夜坐下来,“来,陪我喝一杯。”
卓夜坐了下来拿起他倒好茶一口饮尽,齐颢铭看着笑了出来,“卓夜,你这般喝法可是糟践了好茶。”
“卓夜是粗人,少爷若是喜欢,我去追适才的沈小姐回来。”齐颢铭看着卓夜面色瘫然地说出这句话,语气平淡地没丝毫变化,不禁笑地更大声,“卓夜,你学坏了。”
“这样就够了,急不得,急不得。” 齐颢铭又给他倒上了一杯,看着他一口饮尽,笑着摇头道...
莹绣匆匆地上了马车,捂着胸口喘着气,那人为何给她的感觉比上齐颢晟还要深上几分,青碧赶紧在她身后垫了两个垫子,扶着她靠了一会,“小姐,您没事吧?”
“不碍事,我躺一会就好了,让马车走慢一些。”莹绣眯着眼额上密布了细细的汗,青碧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担忧地看着她,在她的理解中,若是一位少爷这般对自己小姐上心,又是东西又是书信,就是意属小姐,可这私相授受,若是让人知道了都是毁人声誉的事情,更何况那齐二少爷还是个行动不便的。
回到了沈府,莹绣躺在床上左思右想都睡不着,让青碧去喊了严妈妈过来,拉严妈妈到床榻边,莹绣撒娇地到严妈妈的怀里,娇气地喊了一声,“奶娘。”
严妈妈摸摸她披肩的长发笑道,“这都要出嫁的姑娘了,怎么还这样。”
“奶娘,你记不记得母亲去世的时候,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莹绣嗅着严妈妈身上淡淡的香气,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闷在她怀里问道。
“不是我找到你的,是你趴在一个小少爷背上让他背回来的,你那时候都睡着了。”严妈妈心疼地搂着她,“怎么了,你不是说再也不要想起那个小哥哥了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你不记得了,你醒来之后啊一直在我耳边说那小少爷的事情,可是连人家是谁家的少爷都不清楚,一直小哥哥小哥哥地喊着,你说小哥哥答应了要来找你玩,可是你等了好几个月他都没来找你,你一哭闹说再也不要想起他了。”严妈妈见她一脸的不置信,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怎么,哭鼻子的时候就忘了?”
“奶娘,我哪有。”莹绣想的却是齐颢铭话的真假性,“那奶娘,我有没有扔掉什么东西?”
“哟,这你倒记得,当时你可连着夫人给你雕刻的娃娃都要一块扔掉,我啊都给藏起来了。”严妈妈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在她屋子里找了一会,没多久就抱着一个积了灰尘的盒子拿到她面前,擦去了表面的灰尘,莹绣打开来一看。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已经有些泛黑的木娃娃,还有一块半个手心大的玉佩,莹绣一抹那玉佩,翻过来一看,玉佩背面刻着一个铭字。
严妈妈的声音絮絮叨叨地传来,“你当初哭着说都要扔掉,我怕你以后想起来想要了,就偷偷帮你藏了起来,你若是不说,我也给忘了。”
“小哥哥是个骗子,没有来找绣儿。”
“小哥哥和娘一样都是骗子,说要一直陪着绣儿的,却都不见了。”
“不要了,娘给我的,小哥哥给我的我都不要了,统统都扔掉,我都不要了,我再也不要想他们了。”
记忆的匣子顺着这眼前的物件和严妈妈的话打了开来,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那双温暖的小手和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有流着眼泪陪着自己一块哭泣地人。
“小哥哥,原来你也没有娘,没关系,绣儿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齐小二番外中也有提及过,男女猪脚的渊源明日入V三更,凉子话不多说,存稿走起
☆、26下跪【第一更】
那封尘的记忆忽然回想了过来,对于莹绣来说时隔的不止是十年而已,儿时的一份怀念,就像当初对于母亲的离去一样,小哥哥的爽约一样让她觉得伤心难过,人的潜意识中总会想要把那些伤心的不开心的藏起来,不去回忆,可那并不代表真的忘记。
玉佩沾染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掩盖了其本来的光滑,莹绣让青碧去端了一小盆温水来,将玉佩放在了其中轻轻地擦洗了干净,透润的玉质光亮下还能看到其中的一些纹路,她记得,那是小哥哥从小伴身的护身符。
“小姐?”严妈妈见她瞧地出神,喊了她一声,莹绣将那木娃娃一并拿了出来,拿着帕子擦干净,“奶娘,在盒子里放久了,不如去晒晒。”
“我以为小姐再也不会记起这个东西了。”严妈妈的脸上尽是怀念,这是当初夫人怀着孩子的时候为小姐雕刻的东西,那娃娃的下半身都还没来得及雕刻完全,夫人就难产死了,尽管这些年来小姐都不说,可严妈妈清楚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心里到底有多想她娘。
“奶娘,如今让我回忆娘的模样,我真的有些记不清了。”乔晴然的雕功很好,那娃娃就是按照莹绣小时候的模样雕刻的,时过境迁,有太多的事情她都忘记了,父亲的书房里已经没有了母亲的娘的画像,小时候她不懂,等想要的时候,已经都没了。
“那不怪小姐,您当年还小。”严妈妈心疼的搂着她,摸着她的长发,“如今我们小姐也长大了,很快也要嫁人了,夫人一定希望小姐快快乐乐的。”
上一世,她真的过的一点都不快乐,南阳侯府的大宅,齐颢晟的院子,还有那高高不可逾越的距离,谁说大户人家就一定幸福了,个中滋味只有进去的人才知道不是么。
青碧将清理干净的玉佩擦干了递给莹绣,这果真是齐颢铭的东西,若是他当年没有落水,今天的他要么是世子,要么,已经死了。又或者他本该死的,只是命不该绝
齐颢铭所透露出来的意思莹绣不敢再想,小哥哥是她儿时的一份执念,可若是这执念要转化成今时今日这样的抉择,莹绣开始陷入了迷茫。
第二天齐颢铭又将东西给送还了回来,那玉镯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齐颢铭的意思很简单,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不论她接受与否,都不会回到齐颢铭的手中。
下午的时候,沈夫人就差人过来叫了她过去,李氏坐在那正和她聊着莹韵嫁衣的事情,见到她进来,放下了手中的锦布,招呼她坐下,“如今你堂姐的婚事定下来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和你大伯母这些天看的人家也不少,想问问你的想法。”
她还有的挑么,莹绣半带羞涩地摇摇头,“母亲,绣儿还小,此事不急。”
“这哪能不急,明年你也就十四了,在郴州十二三岁的姑娘早就已经订了。”李氏左右翻阅着各坊间的册子插话道。
“既然你觉得还早,就莫要做些辱没门风的事情,你还有弟弟妹妹尚未婚配。”沈夫人忽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颇重地说道。
莹绣抬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受伤,“母亲,绣儿不明白母亲说的是什么。”
“这些日子看门的婆子都有来报,说经常有人送东西来给你,我倒是不知道哪家的少爷和你相往来,又是送琴又是送镯子的,若是你们情投意合家世又匹配地上,大可以和你爹和我提,此等私相授受之事,传出去咱们沈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