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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初晴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08

“没有,就是感觉自己没那么容易死而已!”她淡笑言道,她不怕死,却只怕自己那样死得不甘心。

百里行素恨得牙痒,把她扶着坐起,恨恨道:“老子为了你半条命都快搭上了,你却是为了些不相干的人出生入死的,你就是蠢,蠢得无可救药!”那神色动作,全然没了平日的潇洒。

烟落抿唇沉默,蓦然出声:“师傅,我感谢,感激你帮我的所有,却无法回报你什么,是很无耻。”她回报不了他所希望的,而她回报的也不会是他想要的,正是因为不想继续亏欠,所以离开朔州时并未让他知晓。

“嗯,是有点。”他毫不客气地说道“虽然我很乐意被女人占便宜,可是你老这么占下去,我心里很不平衡。所以,别说些没用的,给我点实际的行动。”

她沉默,侧头望了望窗外:“我想出去透透气。”

百里行素点了点头,取过放在边上的袍子披在她身上,她骤然瞧见他有些苍白的面色,微微皱了皱眉:“师傅,你不舒服?”

百里行素不悦地白她一眼,扶着她朝外走:“你哪睛长哪了,现在才看到!还不是你害的!”恨恨地望着她“现在你这条命是我救回来的,以后就是我的了。”

她侧头望向一旁,避开他的目光,横竖不管她现在说什么,百里行素都是一个心思,他又一次心血来潮,不知道要多久才恢复正常。

百里行素扶着她慢慢朝后山走去,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她一次又一次巧妙地避开那个话题,碧草如茵的小路上落英缤纷,景致如画。

“从这里出去两年多了,这里还是一点都没变。”她望着满目桃花淡笑说道,恍然让人有一种错觉,好似她从来都没有从这里离开过一样。

百里行素扶着她到山岸边的石凳坐下,那三年有多少时光,他就坐在这里品着桃花酿望着风中舞剑的秀致身影,却不知,天长日久,那抹身影一点点就像是无解的蛊一点一点地渗进了心里。

他挣扎,逃避,不见她,不看她,不想她,以为可以放下,终究还是难以释怀。

百里行素默然在他对面坐下,眉眼间不再是以往的玩乐之色,微笑地望着她,那样灼灼的目光让她有些无所适从,侧头望向渺远的天际。

“你可以为萧清越委屈自己留在北燕,你可以为了修聿深入敌后犯险,甚至为了燕初云他们那样的人只身犯险,却唯独对我这么无情无义。”他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仿若是在对她说,又恍若是在自语“从当年离开燕京,我决定让自己放下,不去找你,不去想你,不去见你,两年,我走过很多地方,遇过很多人,然而在楼兰再见到,我才发现自己我终究是做不到!如果当年你真的就那么嫁了人,也就罢了,我也就断了这份念想,可是你们终究没有走到一起。”

烟落心头微惊,垂眸抿着唇不再言语,微凉的风吹得她青丝飞扬。

“他喜欢你是他的事,我拦不住,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也拦不住。”男子低声呢喃道,如画的眉眼间掠过一丝忧伤“人一辈子总要放一个人在心上,有些东西,我知道无论如何强求也不会属于我,可是没有努力试过就放弃,不是我百里行素的作风。”

“师傅,我……”她淡眉微微皱着,她希望他们可以一直是那样亦师亦友的关系,不越雷池半步。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也没有要你因为亏欠而承诺我什么,如你所说世上没有如果,所以才会有遗憾。”他望着她,神色沉静而温柔,目光决然而坚定:“人生匆匆,我不想去想什么如果,只想在能够爱的时候努力去争取,即便将来不得不放手,起码自己努力过,也便了无遗憾。”

她默然不语,只是觉得眼前的百里行素是那样的令人心疼,深深吸了吸气,勾起一抹笑容:“师傅,将来你会遇到更好的……”

百里行素好笑地瞪她一眼:“我遇到的女人还少吗?好的,不好的,一个后宫都装不上,可是却没有一个能够让我的心为之停留。”他抬手摘去沾在她发间的花瓣,微笑言道:“曾经我也想过很多如果,然而此时此刻,我不想我的将来为你再去想什么如果。”

——

今天就更这么多了,晴子今天感冒了,好不容易码完了这两章,难受死了,准备睡一觉去。

☆、修聿的情书!

风微凉,斜晖脉脉,已经近黄昏,整座百里流烟宫笼罩在柔和的光晖中,瑰丽而动人。

他指尖绯红的花瓣随风飘走,默默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苍白容颜,明明触手可及,却遥远得让他看不清她,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相处,人在咫尺,心却天涯相隔。

她侧头望着远方,唇角溢着淡淡的微笑,似是陷入了悠远的回忆之中,缓缓说道:“很小的时候,母亲告诉我,说很远的地方有一种荆棘鸟,它的一生只会歌唱一次,歌声婉转如霞让世间万物之中无可比拟。自离巢的一刻,它就开始寻找着,不眠不休,只为寻找那颗只属于它的荆棘树,最后它会停在那株荆棘树上放声歌唱,至长至锐的尖锐穿透它的身躯,然后就会死在那株树上,只为一生一次的绝唱。”

百里行素默然听着,凤眸之中一掠而过的清光,喃喃道:“很美的故事。”

“那时候母亲说,每个人一生都在寻找那样一颗属于自己的荆棘树,可是……”她移目望向他,目光沉静而淡然:“师傅,我不是你的那颗荆棘树。”

百里行素闻言轻然一笑,一瞬不瞬地瞅着她:“寻找树的是那只鸟,到底是不是,也是由那只鸟来决定,而不是那颗树。”

他若是那只鸟,她必定就会是那颗承载他一生的荆棘树,明明知道会殒身,也会毫无犹豫地飞过去。

“你也不是那只鸟。”她淡淡说道,那样的爱情,那样的人生,太痛苦。

百里行素垂眸撇了撇嘴,低声咕哝道:“那什么破鸟,找死。”修长如扇的睫毛掩去了他底荡漾的笑意,这是她第一次说起过去,让他恍然觉得他们之间已经近了一步。

她无奈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吸气站起身来:“天色不早了,姐姐和连池回来了,我回去看看。”

百里行素起身负手跟在后面,唇若樱花,漾着浅浅的笑。她走了好一段侧头一看,他依旧在边上笑笑地望着她,拧眉问道:“你笑什么?”

“心情好而已。”百里行素扬手折了支桃花,在鼻间轻轻嗅着,声音漫散,一脸愉悦。

刚从后山下来,便见萧清越和连池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到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你可终于醒了,再不醒我真准备宰了那狐狸精了。”

百里行素顿时面色黑如锅底,两步便逼上前去,凤眸一扬道:“你宰了我试试看,你身上不是有刀吗?本公子现在内力全无,任你宰割,你捅一刀试试看,不捅我看不起你!”

连池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上前悄然替她把了脉,低喃道:“还好烧都退了,脉息也恢复过来了,这一个月差点没把咱们三个急死,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

懒得理会那边争吵不休的两人,连池带着她先行走了,走了良久,她忍不住出声问道:“师傅内力全无的事……”

连池闻言扭头望了望远处的人影,走了良久才出声回道:“好像是在燕京跟什么人交手受了伤,回来又替你医治,所以才会格外虚弱,不过好好调养过几个月就好了。”

受伤?!

百里行素的身手何等了得,还有人能伤得了他,是何等的高手?

她扭头望了望远处还在与萧清越两人打闹的人,他们相识六年,她从来不曾真正看清他,他总是在笑,总是那样风流不羁,可是只有在低眉吹埙的那个忧伤男子才是真正的他吧!

欢笑也好,风流也罢,只是为了掩盖那个孤寂的灵魂。

“我和萧姑娘托琼华夫人买了些珍贵药材,中州也有人送了东西来,你和师傅的伤很快就会调养好的。”连池轻笑着说道,他既不会武,又不会杀人,所有的只有这身医术而已。

她含笑点了点头,淡声问道:“这两年都是你在这里?”在楼兰时只有连城跟着,想来连池是留在了百里流烟宫。

“嗯,总要有个人留在这里看着,倒是你一个人在漠北,看人都瘦得一只剩一身骨头了。”连池打量着一身弱不禁风的女子道,笑着道“萧姑娘从中州要了厨子过来,说要把你养胖起来。”

两人一路说着便回到了庄内,她刚沏好茶,萧清越便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接过她递来的茶一饮而尽,一拍桌子坐下:“这狐狸精太可恨了,你再好一些咱们就去中州,要不是连池知道进来的密道,我们就被害死在外面的桃花林里了。”

烟落抿唇失笑,起手帮她将茶水续上:“在燕京,姐姐你们没受伤吧!”虽然那时候自己不清醒了,但她肯定萧清越一定是去救她了。

萧清越瞅了她一眼,扬唇一笑,压低声音道:“你是想问那个人吧?”

她默然不语,本是想出手帮助大夏,到头来却惹祸上身,害人害己。她以为自己已经拥有足够保护自己的力量,可是如今这样的她,如何才能对抗大昱,报得血仇?

她得快点养好伤,回去漠北早做准备才好。

“小烟,小烟……”萧清越拿手在她眼前摆了摆,她骤然回过神来,歉然一笑:“姐姐。”

萧清越望着眼前的人不由心头酸涩,那瘦削的脸庞颧骨高高突起,令人心疼不已:“燕京动乱,救你的也不止一个百里行素,伤好些去中州看看他吧!”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

“从接到消息,只有两天时间,我们只能和西楚合作打进燕京,一路他总是第一个过关斩将,区城到丰州的连番作战本来就已经体力消耗严重,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攻城对战,才赶到了燕京城,为了护着你也受伤不轻。”那么数百斤的刑架,他都扛在了身上,木棍都刺在他的后背,被他生生的拔了出来,那场面纵是这见惯血腥的她也不由皱眉,萧清越扬眉望着她,唇角勾起灿然的笑意:“姐姐很高兴,你没有看错人,现在放眼三国,谁都知道你已经是大夏的皇后了。”

她闻言淡眉微扬:“什么皇后?”

萧清越无奈的笑了笑,抿了口茶道:“反正现在大夏人人都知道你已经未来的皇后。”想起飞云骑那一伙人轰轰烈烈的抢皇后计划就不由好笑道“现在整个飞云骑都等着你去中州大婚喝喜酒呢?”

她闻言垂眸望着手中的茶杯,抿了口茶道,默然不语。

萧清越起身到边上的柜子里取出锦盒,放到桌上,拍了拍盒子:“这全都是中州传来的信,一天一封,倒是勤快的很,我都帮你存在这里了。”

她默然打开锦盒,最上面的一只信封,歪歪斜斜写着大大的字:娘。

萧清越头疼的抚了抚额,笑语道:“无忧在学写字,估计是他写给你的。”她是真服了那父子两个了。

她取出信封,摩挲着那稚气的笔迹,唇角绽起微微的笑意,心头涌起莫大的激动和喜悦,拆开信,纸上的歪歪斜斜,还墨迹一块一块的,大大地写着几个字:娘,无忧想你,回来。

“无忧长大了。”她浅然而笑,眉眼间染上温柔,她的无忧写给她的信,她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到他了,他该长高了,长大了。

萧清越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难得那孩子懂事的很,就是不知道他亲生母亲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在中州之时,她也极力打听关于无忧生母的事,飞云骑上下都是只字不提,守口如瓶。

她细细将信件一封一封地拆阅,每封信很短,寥寥数字,只是写了些琐碎的小事。

烟落,丰州的战乱平定了,灯里上元灯节很热闹,天上很多许愿灯,我买了灯,许了愿,望你平安。

烟落,府里栖霞阁那里的莲花开了一湖,比去年都早了一个月,无忧吵着要给你写信,给他找了教书先生,他学得很认真。

烟落,区城有北燕的旧部作乱了,死了很多人,突然发现人的生命好脆弱,你答应我的要好好活着,我也好好活着,等你回来。

烟落,漠南追风族趁乱攻打漠北了,我派人去助战了,那是你的心血,不会让人抢了去。

……

每一封信几乎都是来自不同的地方,她可以想象的到这一个月他奔波在战乱后的呼城忙碌的样子,没有绵绵的情话,亦没有动人的词句,只是很平凡简单的话,却字字句句都透着远方那个人相思无尽的心情。

她微微抿着唇,黯然无语,百里行素不知何时站在了背后,瞅着桌上的信,懒懒地出声:“中州那家伙又给你写情书了?”

☆、同心之结?!

百里行素毫不客气地坐下,拿起一封看了眼,撇撇嘴:“文采也不怎么样吗?”

“嗯。”她低眉淡然而笑,那洒脱飘逸的字迹书写的并不是如何动人的情话,却字字句句唤醒她沉寂的心潮,有一种宛若风停后尘埃落定的宁静,琐碎而温暖的回忆缓缓涌上心头,他们真正聚的时光并不多,忆起在沧都那一段若即若离,一切恍然如隔世般遥远。

百里行素抬眸看到她眉眼间流转的温柔笑容一滞,眸中一掠而过的沉痛,是不是……他已经错过了?

她不再是那个初到百里流烟宫清冷淡然到心无一物的女子,六年,已经有人渗进了她的心,他在她身边徘徊了六年,明明是触手可及的距离,整整六年他却没有勇气去跨出那一步……

她默然将信折起收好,重新放入锦盒,抬眸望向她:“师傅,我想去中州……”她从未有如此迫切想要见到他,他们已经两年未曾相见,凤阳城那遥遥一望,燕京城中她昏迷不醒,一次次就这样擦肩而过。

“我反对!”百里行素一脸幽怨地望着她,闷闷地说道。

“我反对你的反对!”萧清越端着药大步走进门,将药碗往桌上一搁,恶狠狠地望向他:“狐狸精你救了小烟没错,要是趁机有不轨企图,我就宰了你,以绝后患。”

“凭什么在姓修的那里就是有情有义,到我这里就成不轨企图了,公平一点啊!”百里行素反驳说道“你别忘了,我不仅救过她,还救过你的小命,你不知恩图报,还落井下石,无耻!”

“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想打谁的主意我都没意见,花心大萝卜一只,少打我妹妹的主意!”萧清越一身杀气沸腾地威胁道。

百里行素不满地控诉:“我到底哪里比那家伙差了?”

萧清越很是不屑地打量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除了那张点比人强一点点之外,还真是没一点能比的。”

百里行素顿时面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心里那叫一个恨哪!

烟落淡笑望着斗嘴的两人,端起药碗一饮而尽,一只修长优美的手端着茶漫不经心递到她面前,她微微愣了愣,伸手接过:“谢谢!”

百里行素闷闷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闷闷道:“等伤好了再去,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本事再救一回。”

她微笑点了点头:“谢谢!”

“别老跟我谢谢,不想听。”百里行素一脸委屈,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惹得一旁的萧清越一脸鄙视。

她轻然一笑,点了点头:“好,我不说。”

百里行素理了理衣袖起身出门,眉宇间抹不开的浓重之色,萧清越漫不经心问了句:“天都黑了,你干什么去?”

若不是因为救小烟如今那家伙内力全失,她也就懒得问了。

百里行素摆了摆手,道:“我去自我安抚一下受伤的心灵,罗嗦。”

萧清越无奈摇头,这男人真是没救了,侧头望了望烟落,探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叹息道:“等去了中州,就此安定下来吧,如今漠北和大夏接壤,你在中州也一样可以掌控漠北的事,我们姐妹在一起,姐姐也好放心。”

她淡然而笑,眸中一掠而过的隐忧,真正的敌人已经出现,她能安定下来吗?即便她不出手,那些人也会先下手对付她,她绝不能……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她垂眸望着手中的茶杯,杯中茶叶浮沉不定,一如她的人生,飘零无依,她缓缓言道:“我知道姐姐的心意,虽然未在一起,但他们让我放下了很多东西,也拥有了很多东西,而现在的我还不能真正安定下来,那些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

“那些人?是大昱人吗?”萧清越秀眉一挑问道,看来真如修聿所说,小烟与大昱之间有很深的仇恨,可是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她都一无所知。

她淡眉微扬:“姐姐,你……”

“两年前大婚之前修聿问我你跟大昱有什么过节,这两年大夏一直在暗中追查大昱的事,所以多少有些了解,若是猜得没错,东齐定与大昱脱不了干系。”萧清越面色微沉,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到底有什么事?非要自己一个人扛着,说出来姐姐才好帮你啊!”

“东齐就是大昱,锦贵妃就是大昱人,相信……萧赫也是大昱人,只要他们在,我这一生都是无法安宁的。”她语气清淡,眉宇间一掠而过的杀意,令人心惊。

“到底有什么事?让你能恨成这般?”萧清越急忙追问道。

她侧头望着萧清越,淡然笑道:“姐姐,对不起,有些事我还不能对你坦白,但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全部告诉你。”

萧清越深深的望着她,沉默着不说话,过了许久道:“好,你不说自有不说的理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沉吟片刻又道:“那修聿呢?两年前你离开,他天没亮就跑出去追,也没追上你,那一封短短的信,他几乎每天带着来来回回要看好多遍,这两年多……他一直都在等你。”

烟落低眉,轻语道:“我知道。”她都知道,只是有些事不去做,她一生难安。

“小烟,姐姐喜欢你可以安乐幸福。修聿对你是没话说的,他坐到如今的位置,不为争权夺利,不为名动天下,只为拥有可以保护你的力量,能在这乱世之中,许你一方安宁。”萧清越平静地说道,一个男子可以为心爱之人做到如此地步,她还能说什么。

烟落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许久出声道:“有些东西,不是我想就可以真正拥有的,如果我不能真正坚强,不能与他并肩同行,当年的燕京的事定会再次上演,我不能……再看到身边有任何人牺牲。”

萧清越心疼的伸手拥住她,低声道:“傻丫头,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事,你一个人扛得下来吗?”明明可以自私一点,就可以拥有那样的幸福,她却一次次放手而去。

她抿唇一笑:“人活一辈子,不是只为心爱的人而活,有亲人,有朋友,有责任,有背负,那才是完整的人生。”过去的她受尽恩宠,从父亲,到皇宫,她以为那是理所应当的,她全心全意都放在了那个人身上,可是那个人却亲手将她推进了地狱。

历尽红尘万丈,尝尽人世辛酸,她开始学会成长,学会真正去面对自己的人生,真正让自己坚强起来,没有什么人是可以永远都保护自己的。

春光明媚的午后,微风一过,落英缤纷,一身素色绫裙的女子闲坐在花树下,十指灵巧,低眉摆弄着手中的绳结,一根锦绳在她手中转眼间便成了漂亮的了绳结,简单却精致。

“那是什么?”百里行素不知何时从背后窜了出来,望着她手中的东西问道。

她轻然而笑,道:“同心结,小时候母亲教的。”

百里行素伸便来拉,不由分说道:“这东西送我。”

她一把拉住绳结的另一头,便欲夺回来。同心结,永结同心,这怎是可以随便送人的。

“给我了。”百里行素俊眉微皱,死活不撒手。

两人一人拉着绳结的一头,一用力之下,绳结哗地一声散了开来,转眼间又回复成了原来的绳索,百里行素愣愣地望着骤然散开的绳结,眸中掠过一丝迷惘和沉痛,过了许久,颓然松开手去:“对不起。”

她低眉收回那根红绳,十指灵动如飞,转眼之间重新打好一个结,递到百里行素面前:“给你。”

百里行素欣喜地接过,打量了片刻,闷闷出声:“这个跟刚才那个不一样?”

“这是平安结,祈求平安的,当然不一样!”她微笑言道,望着他手中的绳结道:“希望师傅它真的可以保佑师傅平安。”

百里行素面上的笑垮下来,伸手到她面前,像个倔强的孩子般:“不行,我要刚才那个,重新打一个。”

同心结和平安结,两个都是结,意思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怔愣片刻:“不喜欢啊?”

“我要刚才那个。”百里行素一脸坚持地说道。

“不喜欢,那扔了吧。”她伸手拿过拿欲扔出去,百里行素一把握住她的手,急忙道:“算了算了,我收了。”

她尴尬地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手不似修聿的温热,是如玉一般的淡淡温凉。百里行素默然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凤眸弥漫着深沉的忧伤,喃喃道:“我真希望……这是一场梦。”

如果这是一场梦,梦中带着微微的桃花香,他宁愿停留在这里,梦醉神迷,永世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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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输液,更得有点晚了,下章中州与修聿相见。

☆、中州,烟落与修聿相会!

时值初夏,天气渐渐变得闷热起来,伤势已大有好转,百里行素没有阻拦她离开百里流烟宫,却一路跟随她来到了中州。

一如当初无忧口中所言,中州是个让人感觉到幸福的地方。

来往的百姓都亲昵的打着招呼,十分熟识,他们的马车才刚进城,守城的卫兵一见是萧清越便都围了上来,打着招呼:“萧将军,回来了!”

“嗯,回来了!”萧清越挥了挥手道“皇上和太子在府里吗?”

“漠南追风族进犯漠北,皇上去朔州好几日都没回来了。”守城的副将笑着回道,扭头望了望周围的人:“你们有没有看到太子殿下啊?”

“太子殿下每天差不多这个时辰,会去留香斋吃千层饼,天天是风雨无阴,你去那里准能遇到。”一个士兵上前笑着说道。

马车内,烟落不由抿唇而笑,放眼天下,怕也只有中州这里,皇帝会忙得满世界跑,太子天天在外面逛街找吃的。

“我们先去找无忧。”烟落淡笑言道。

百里行素挑眉望着她,哼道:“我怎么看着,你见无忧比见那家伙还高兴,你到是看上他儿子还是看上他?”

马车外听到声音的副将和守卫,相互望了望,便伸直了脖子朝里望,笑嘻嘻地问萧清越道:“马车里……是不是皇后娘娘回来了。”

百里行素顿时嘴角抽搐,一掀车帘便道:“什么皇后娘娘,还没进修家的门,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烟落懒得理会她,掀车帘下了马车,朝问话的副将道:“各位别见怪,家师这几日心情不好,说话有欠礼数。”

家师?心情不好?欠礼数?

百里行素一脸郁闷地望着下了马车的人,她来跟人约会,他能心情好吗?

守城的将士不由自主纷纷围了过来,副将冲着后面的一伙吆喝:“弟兄们,来,见过皇后娘娘!”一伙齐刷刷便欲见礼。

萧清越冲着他们就是一吼:“行了,该干嘛干嘛去,闹腾什么。”他们这一跪,街上的人一看了,这城里还不得闹起来才怪。

烟落抿唇失笑,那副将一脚踢了踢边上的人,笑着低声催促道:“还不去告诉城主,让皇上快点回来!”

那人一听一溜烟便跑开没影了,萧清越回头望了望还坐在马车上的人,朝那副将道:“你派人把马车赶去王府吧!从这里去留香斋没多远,我们走着过去。”

“好。”说话间一个守卫过来牵了马车,完全自动无视马车上的百里行素。

萧清越带着她穿街过巷,一路遇到熟人便招手打了打招呼,好像进到这座城的人都会被这里的温暖气息所感染,边上酒馆的小二刚一出来,撞上两人,便道:“萧将军,回来了,咱们这里刚进了上好的花雕,你进来喝喝看看!”

“今天有事,明天再来。”萧清越笑着摆了摆手道。

烟落一跟默然含笑,打量着这座城,喃喃道:“姐姐在这里过得很开心吧!”

“不是开心,是舒心,这里安居乐业,待人热诚,且重情义,为人豪气,你很快也会喜欢上这个地方。”萧清越侧头笑着说道,指了指前面道:“前面就到了留香斋了,那里的糕点是城里最有名的,无忧经常往那里跑!”

还未进门便闻到甜甜的香味,留香斋内宾客满座,招呼的小二上前一见两人便道:“萧将军,你回来了。”

“太子来了没?”萧清越直言问道。

“估计快来了,昨儿个太子殿下还在这里背书呢,说今天习了字就过来。”店小二笑着说道,说话便引他们到一旁唯一空着的桌子“这是太子殿下的桌子,你们坐这等他吧!”

烟落含笑点了点头:“多谢!”

两人刚一落座,店家送了两碟点心过来:“萧将军,我们照你说的方法新研制了几种点心,这几日店里试吃的客人都说不错,你们尝尝看。”

萧清越拿起一块递给她:“小烟,你吃吃看,这里的点心可比沧都的好吃多了。”

烟落笑着接过,尝了尝点了点头:“很酥脆,放点花生或芝麻会香一些。”小时候母亲会做很多种糕点,其中就有成这类似的,这样的味道,令人怀念。

店家闻言欣喜地点了点头,快步到后面吩咐人试着做,萧清越摇头失笑,道:“看吧,这个地方的人挺可爱的。”

门口一身绣金龙纹锦袍的孩子跑了进来,店内的宾客都笑着打招呼:“太子殿下,今天又来吃点心了。”

无忧嘿嘿一笑,便朝着他专属的桌子跑,看到坐在桌边的两人,小脸顿时绽起灿烂无比的笑,烟落正好望过去,无忧迈着小短腿便跑了过来,扑进她怀里,低低地叫道:“娘,你真的来看无忧了?”

她笑着点了点头,牵着他坐好,抬袖擦了擦满脸的汗,将已经倒好的茶递过给他。无忧接过茶杯,三两下便喝得精光,压低声音道:“娘,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去府里找我?爹爹说你病了,病好了吗?我给你写的信,你收到了吗?”

烟落无奈失笑,道:“你问这么多,我该回答哪个?”替他倒了一杯水放好,笑语道:“我刚来,听说你每天到这里就过来等着了,你的信我也收到了,无忧真了不起。”

无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望了望她:“那病重吗?都好了吗?”

她笑得眉眼弯弯,轻轻摇了摇头:“都好了。”

无忧开心地去拉她的手,扭头对着出来的掌柜道:“苏伯伯,我要吃千层饼,还有白糖糕,桂花糖……”

苏掌柜笑着摇头:“太子殿下,皇上吩咐过,你来不许吃糖。”

无忧一脸委屈地望向烟落,控诉:“爹爹好坏,不给我吃糖,我两个月都没吃糖了。”

她抿唇失笑,摸了摸他的头:“那是怕你再牙疼。”

苏掌柜将糕点都送了来,将重新做好的饼也送了上来,无忧吃了很是欢喜:“爹爹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你没有写信告诉他吗?”

她淡然而笑,擦去他满脸上的饼屑,将茶水递过去:“今天学了什么?”

“三字经啊。”无忧放下手中的饼,一本正经地讲道“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就是说人出生本来是善良的,没有坏人是天生的,变坏了只是迷失了方向。”

从留香斋出来,无忧便拉着她在中州城四处逛,到天黑了才拉着她回到中州王府,祁月看着门口进来的一大一小两人,不由眉梢微扬,迎上前去:“已经备了晚膳,你们是要先吃,还是等皇上回来再用。”

她低眉望了望靠在自己腿上直打哈欠的无忧,无奈摇了摇头,躬身将他抱起,道:“无忧累了,我先送他回房睡。”

祁月点了点头,便走在前面带路到了松涛阁:“这里是太子的房间,对面是皇上就寝的地方”说话间推开门,烟落抱着无忧进到房内,两年不见,不知是他重了,还是自己现在伤势未愈的原因,才这一路已经累得不行,无忧已经抱着她的脖子睡熟了。

祁月听到祁扬在院外地叫声,便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有事吩咐人做就行。”

她淡笑,点了点头:“多谢。”

烟落打量了一眼屋内,抱着无忧进了内室,小心将他放下,解了他的外袍,脱了鞋,掖上被子。睡梦中的孩子紧紧揪着她的衣袖,似是怕她离去,便索性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握着拉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无尽的喜悦和酸涩涌上心头,低声喃道:“对不起,无忧!”

她生了他,却一直未曾好好照顾他,关爱他,无法陪伴他成长。

烟落轻轻扳开无忧的手,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望着孩子含笑的睡颜不由笑了笑,将他的衣服拿起挂到一旁的屏风,收拾着已经无忧折腾得一团乱的书桌,心情前所未有的宁静祥和。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还不待她转头,腰身突然被人环住,男子温和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上,带着淡淡的松兰之香,身后的人低声叹息道:“你终于回来了。”

轻柔的话语,似是在问一个久未归来的妻子,然而她却是第一次踏足中州这片土地。她沉吟片刻,轻声回道:“嗯。”

她曾想过无数次,来到这个地方,如今她终于还是来了。

——

下章,我会赶在十二点前更的。

☆、独一无二,一生的挚爱!

烛火微微摇曳,一室宁静默然。

过了许久,她拉着他的手转过身去,一身浅紫广袖长衫的男子噙着望着她,眸光中透着深深的喜悦之意:“我就知道,你会来的,一定会来。”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眼圈黑黑的,下巴上还有青色的胡茬,手臂一收将她紧紧拥抱在怀中,似是要将她揉进身体之中一般,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耳一声一声有力的心跳,眼眶有些酸涩,小心地伸手环住他,手却意外地触到他背后的一般湿润,她这才闻到自他身上发出的淡淡血腥之气,惊怔抬眸:“你受伤了?”

修聿淡然一笑,松开她,侧头望了望床榻上睡得恬静的无忧,压低声音道:“我们出去吧!”

她轻轻点了点头,两人轻步出了房门,修聿紧紧拉着她的手,疲惫不堪的面容却洋溢着无尽的喜悦:“写信怎么就没说要来?伤可好了?”若不是正赶上他从漠北回来,他也不可能这么快见到她。

“嗯,好了。”她应声道。

修聿一手推开房门,拉着她进屋:“祁月刚才说,你跟无忧一道回来的。”

“嗯,听人说他每天去留香斋,就在那里等着了。”她轻笑着说道,望了望屋内“伤药在哪里?”

修聿指了指一旁的柜子,她找到需用的金创药和止血散,放到桌上:“把衣服脱了吧。”

他闻言眉梢微扬,丝毫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她抿了抿唇,便只得自己动手去解他的衣袍,修聿噙着笑低眉望着她,似是倾尽了一生的温柔。

她面颊泛着微红,小心地脱下他沾血的内衫,看到后背那狰狞的伤口,手不由一颤,她听萧清越说过,自然知道这伤是从何而来。

“疼不疼?”她手指轻轻地触着伤口边上的肌肤,眼眶不由微微酸涩。

他扭头朗然一笑:“不疼。”

她深深吸了吸气,小心的止血,上药,动作轻柔无比,到一旁衣柜寻干净的内衫替他套上,系好衣带,抬眸道:“好了,这几日别沾水。”

温柔如水的声音,修聿不觉动容,抬手轻抚着她瘦削的小脸,深深地望着她,温柔的吻落在她的柔软的唇,无声诉说着分别两年来绵绵不尽的相思之意,唇齿纠缠间,轻微的呢喃响起,他的目光渐渐迷离,喘息渐浓,四肢百骸流窜出一阵火热。一股迫切的渴望升腾而起,他拦腰将她抱起,放倒在床榻。

烟落无措睁大眼睛,还未开口便被扑面而来的炙热气息覆盖,干净温和的气息萦绕在鼻息之间,让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也变得混乱不堪。

“修……聿……”她喘息着唤着他的名字,拒绝的声音微微暗哑,听来却是别样的暧昧与诱惑。

温热的手撩开她的衣襟,缓缓滑入,她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无比,断断续续出声:“修聿…快……停下……”

手上丝滑般的触感,瞬间燃尽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低哑的声音响起:“我不想忍了”心爱的女人阔别两年回到他的面前,他如何忍得住。

她的衣衫滑落,雪白的肩肩上狰狞的伤痕映入他眼帘,迷离的目光渐渐回复清明,那是燕京火刑台上烧伤的痕迹,如果他早一点到,早一点救下她,也就不会让她受这么重的伤。

她低眉望了望,轻喃道:“很难看是不是?”

修聿微微一愣,随即又气又笑地瞪她一眼,伸手拉上她的衣襟:“你这女人每次都是这么不负责任。”

她闻言,秀眉一挑:“我哪有?”

“每次点了火,又不灭火,就是不负责任。”修聿深深吸了吸气,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起身理了理衣服,颇为无奈的望着她。

她的脸顿时艳如朝霞:“你……你不讲理,明明是你……”是他先动手动脚的。

他笑着瞅着她俏脸绯红的样子,探手搂住她的肩,恨恨道:“就是跟你太讲理,才对你一点办法都没有。”舍不得委屈了她,一直迁就她,等着她,若真不讲道理,两年前就不会由着她走了。

她低拢着衣襟,默然不语,修聿瞅了瞅她肩膀处点了点头:“是挺难看的。”

“啊?!”她愕然抬头。

他瞅着她傻傻的样子,失声笑道:“反正也是我一个人看,我不介意,我身上的疤也留着,这样就公平了。”

她沉吟片刻,起身道:“你早点休息,我回房了。”

修聿一把拉住她,还未站稳又跌回床上,他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今晚别走了。”

她秀眉顿时一挑:“不行!”

“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许久不见了,想跟你说说话。”他望着她,面上笑意,润似清风。

“明天再说。”她冷着脸拒绝。

修聿闻言恨恨地瞪她一眼,伸手便将她搂入怀中,她推搡着推他,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凤眸闪着幽然的光,嘴角轻轻挑起:“你再动一下试试看,我不介意将刚才的事继续完。”

她顿时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修聿却顿时哈哈大笑,两人和衣而卧,良久并未说什么话,他疲惫地睡去。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霸道了,不过同样是男人,他不会不知道百里行素的心思,让她留在这里不过是想无声警告一下某人,他的女人,他休想抢。

晨光曦微,清晨的阳光穿窗而入照进屋内,她望着近在咫尺疲惫的睡颜,心疼地探手抚上他英挺的眉眼,他的痴,他的执著,她都懂她却无力向他许诺未来,因为未来连她自己都不知晓会是生是死。

烟落轻轻拿开他的手,悄然出门,刚走几步对面的房顶,一道白影一跃而下,堵在她面前:“你们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她淡声回道。

“怎么可能?”百里行素一脸不信地瞅着她“那家伙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你好不容易送上门来,他还不兽性大发,霸王硬上弓,吃干抹净。”

她无语地望着面前的人:“不是谁都跟你一样。”

“真没有?”百里行素凤眸微眯,一瞬不瞬地瞅着她的眼。

她瞪了她一眼,绕过某路障便朝前走,百里行素一转身便跟了上来,摸了摸下巴,郑重言道:“那他某方面一定有问题,府里全跟些男人,肯定有问题。”

“他没问题。”祁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目光落在烟落身上,缓缓道“皇上只是不想跟不爱的女人有纠葛,他说过一生只娶一妻,所娶之人必是他独一无二,一生的挚爱。”

“哦。”百里行纱扭头神秘兮兮地瞅了眼修聿的卧房,皱了皱眉,嘴角一撇:“那小萝卜头的娘呢?也是他一生挚爱吗?他爱得也不少啊!”

烟落懒得理他,进了无忧房中,他正爬下床,看到进来的人脸绽起大大的笑容:“娘!”

她抿唇一笑,将他衣服取了过来,将他抱着站在床上:“娘帮你穿好不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无忧自己也会穿。”

她将他衣服鞋袜穿好,抱着他到镜边梳头,每一件无不是让她内心激动喜悦,这么多年她从未像一个母亲般照顾他,眸子微微泛红,无忧扭头望着她:“娘,你怎么了?”

她勾起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娘,你不会再走了吧!”无忧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认真地望着她。

她微微一笑,却没有作答,问道:“走吧,洗脸去。”

无忧欢喜地跳下凳子由她牵着到外室,祁月和百里行素两坐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探讨着关于女人的问题,好不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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