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倾心计:六宫无妃》作者:纳兰初晴【完结】 > 《倾心计:六宫无妃》作者:纳兰初晴@txtnovel.com.txt

第 30 页

作者:纳兰初晴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08

王府天天被闹得鸡飞狗跳,修聿又要处理政事,又要应付他们三个,还要准备大婚之事,更要帮着她兼顾漠北的各方动静,忙得不可开交,刚跟修聿商量完政事从拙政园出来,便看到无忧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怎么回来了?你娘呢?”修聿快步上前拉住他问道。

无忧喘了顺气,道:“诸葛爷爷……他们……他们带着娘去百花楼了!”

修聿闻言顿时面色黑沉,刚从后面出门来的祁月险些被门槛给绊倒,这三个人来了王府,他们三三的生活都是如此丰富多彩啊,可是他们的皇帝陛下似乎已经消受不起了。

修聿拂袖快步朝着府外而去,他们在府里跟他怎么闹,都无所谓,就是不想他们乱来才让她和无忧住到将军府去,他们还是找去了。

祁月幸灾乐祸地跟着出府,直觉告诉他又有好戏看了,他要看戏,他要看戏!中州好久没有像最近这么多有趣的戏码了。

百花楼里,诸葛候两人带着她进了花楼,便朝楼里的老鸨哟喝:“给我找几个床上功夫最好的花娘龟奴来!”

老鸨看着两男一女,正欲开口拒绝,皇甫柔拿出几张银票在她眼前一晃:“快点!”

老鸨扫了一眼被他们带进来的女子,绝美秀致,倒觉得有几分眼熟,拿了银票便赶紧下去安排。

烟落一张脸红得快滴出血来,谁来救救她,难道她真要被押着在这里观摩现场春宫戏?耐何点穴的手法奇特,她拼尽全力也未能冲破穴道。

诸葛候两人直接将她带到了楼上已经备好的上房,房中靡艳的颜色,无一不是撩人心魂的魅惑,皇甫柔把她按座在榻上,突地想到了什么,侧头望了望坐在一旁自在啃着梨的诸葛候:“要是修聿小子知道了怎么办?”

“肯定会感谢我们的。”诸葛候笑眯眯地说道“咱们可以为了他的终身幸福,好让他们夫妻以后可以恩恩爱爱,永不分离。”

烟落嘴角微微抽搐,但愿无忧能早些通知修聿快些过来,不然这中州上下也没人能降得住这两人。

而此时的大将军府,萧清越与雷震已经交手数十回合,萧清越被撩倒在地,雷震抱胸得意地冲着她一笑:“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以大欺小,无耻!”萧清越翻身而起怒骂道,一个活了一把年纪的老家伙,练武练了几十年了,跟她打还好意思。

雷震丝毫不以为耻,抱胸将萧清越上下打量了一番,道:“不如你跟我去沧都,你比楚策小子的那些妃好玩多了,不如我带你去沧都也捞个贵妃什么的……”

“我呸!”萧清越怒声打断他的话“姑奶奶不是跟你玩的,哪凉快哪待着去。”往凉亭一瞧,哪还有烟落几人的影子,心中暗叫,坏了。

“我说真的,你身手也好,而且也不像那些官家小姐扭扭捏捏,老头子我看上。”雷震笑眯眯地说道。

萧清越理了理衣袖,疾步出门,不知道那两个老家伙把小烟带到哪里去了?

“哎,我说真的,你看,你妹妹嫁了大夏皇帝,你嫁去西楚,让他们叔侄两更加亲上加亲,多好的事啊!”雷震跟在她后面劝道。

“闭嘴!”萧清越怒声吼道,快步出了府门,朝守卫问道:“看到领主和太子去哪了吗?”

“领主他们去了南城的方向,太子好像去王府了。”守卫回道。

萧清越左右望了望,朝南城的方向找去,直觉告诉他那两个老家伙找上小烟绝对没什么好事,这三个家伙都不是人,脑子里想的都不是人想的,这几天摧残够了修聿打起了小烟的主意,她的妹妹谁也休想欺负。

“他们好像说要去百花楼,带你妹妹学点床上功夫。”雷震跟在她身后幸灾乐祸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萧清越怒目相视,这三个老不死的,没一个好东西。

“那两个老家伙想干什么,我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现在自己徒弟不好玩了,肯定会对徒弟媳妇下手了,刚才好巧不巧听到了百花楼三个字。”雷震笑呵呵地说道,说罢一拍她的肩膀“我给说说了这么大的消息,你作为感谢就跟我去沧都吧!”

萧清越狠狠剜了他一眼,一脸的心狠手辣:“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再跟我提西楚沧都,我宰了你。”她平生没有如此窝火过,打不赢,还被人一再相胁。

百花楼内,丝竹之声,缠绵撩人,烟落一动不动地坐在榻上,额头沁着细细密密的汗,屋内的花娘们已经前前后后进来了,一个个宽衣解带地要在她面前上演活春宫,偏偏她连眼睛都闭不了。

“徒弟媳妇,为了你们夫妻的美好未来,一定要好好看,好好学啊!”皇甫柔拍了拍她的肩膀,嘱咐道。

“都给我放起胆子教啊,教好了我徒弟媳妇,那可是你们的无上光荣,知道吗?”诸葛候扬了扬手,道“快点快点!”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一脚踹了开,修聿黑着一张脸冲了进来,看到坐在榻上的女子一把将她拉起,解了穴,狠狠瞪了诸葛候两人,朝身后随来的祁连几人道:“回府!”

诸葛候和皇甫柔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委屈地追出去:“修聿小子,为师错了啊!”他们只是担心他们都没经验,洞房之夜不够丰富嘛!

修聿拉着她一阵风似地卷下楼,上了马车,马车疾驰而去,诸葛候和皇甫柔两人追在马车后面跑,一人在左,一人在右,那画面直引得城中百姓侧目观望。

“修聿小子,你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师傅啊!”诸葛候跟在马车边上,道。

修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执袖擦了擦她满头的汗:“有没有事?”

烟落抿唇摇了摇头,道:“他们……不是有意的,你别在意。”

修聿面色沉沉,平日他们怎么闹都行,可是竟然敢把她带到那样的地方,看一群男男女女宽衣解带,他要是再去晚一点指不定还会叫她看到什么,这两个师傅也太过份了。

烟落望着他略显疲倦的面色,道:“我还是回府里帮你吧,那么多事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怎么?小看我?”修聿扬唇一笑,握了握她的手道:“我先送你回将军府,再几天就成亲了,人说成亲前是不能见面的,不然不吉利,你乖乖等我去接你就好了。”

有这三个人在,他也无法想象大婚之礼上还有会出现什么失控的场面来……

☆、大婚1

萧清越带着将军府上下的人出府找她,府中上下已然是空无一人,下了马车她怔然片刻,还是开了口:“我做了些点心,你要不要尝尝?”

还在马车上的人微一愣,唇角缓缓勾起,蔓延成大大的笑容:“好,早上被他们吵着都没好好用膳。”应付这三个人,比对战千军万马还要劳心费神。

婚期将近,要忙的事肯定很多,中州的习俗,拜堂前五天都是不能见面,先前每日虽然再忙,他也总会抽时间到将军府来看看她和无忧,顺便说说漠北的情况让她知晓。

虽然她已经一再说要帮他,他每次都是毫不留情的拒绝,只叫她乖乖在将军府里好好休息,等着做新娘子。

修聿坐在园中,瞧着正端着糕点从厨房的方向缓步而来亭亭如碧荷的身影,唇角勾起轻浅的笑意,数日来焦燥烦闷的心境也悄然平息了下来。

“这几日姐姐说了些点心,我试着做了些。”她将糕点放上桌,淡笑说道,但经过方才在百花楼的闹剧,难免一时有些尴尬。

修聿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香软可口,却又不会甜得太过,轻轻点了点头:“手艺有长进了。”

这些日子在将军府无事可做,她不就只能在厨房里摆弄了,思量片刻道:“漠北最近有事吗?”

“漠北倒是无事,只是驻守漠南的西楚似有异动,若是所料不差,东齐和西楚将会再起战事,那两个人斗了这么些年,当年北朔平原放走了百里行素,西楚就一直在暗中备战,他们之间总是要分个高下的。”修聿平静地说道,微微瞥了一眼她的神色,东齐之事她会做何反应才是重要。

烟落闻言抿唇沉默,纤长的指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你说,东齐和西楚,最后谁会赢?”

“从各方面考量,东齐自然是略胜一筹,况且,大昱能不动声色便将东齐尽掌于手,如今的东齐已经不是往日的东国之境,南越,还有北燕的半壁江山,还有一个心深似海的昱帝,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修聿坦然言道,纵然他一直努力保持这三国之间的平衡,可是大昱在暗处扎根数百年,世代为复辟大昱皇室努力,想要铲除也不是一日之功。

“那就是西楚必输,是吗?”烟落抿了口茶,眸中一掠而过的清光。她从来没有忘过她在北朔平原立下的誓言,一刻都没有……

修聿微微摇了摇头:“楚策不打没把握的仗,西楚和东齐虽稍有差池,但西楚朝堂稳健,六年以来楚策改革朝制,如今的西楚不会再有党派之争,萧家的势力也被消灭殆尽。”他深深吸了口气道“这个人够冷静,够隐忍,与大昱暗中周旋六年,南越和北燕都被分崩离析,西楚不但没有亡国,还在这场动乱中强盛起来,楚策也不是泛泛之辈,掌权西楚还不足十年时间,在内忧外患情况下不仅保全了西楚,还扩张了领主,至于他们到底谁高谁下,这不是谁能够去预料的。”

“修聿,你……真不想争吗?”烟落望向她,眉眼沉静如水。

修聿闻言眉梢微扬,抿了口茶,笑望着她:“怎么你希望我去跟他们争?等争完了再纳个后宫三千,让你天天搅得鸡飞狗跳?”

烟落抿唇默然,思量片刻道:“东齐西楚相争,大夏就最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赢家,不是吗?”

“一辈子就那么长,我可不想浪费在那些无谓的事情上,我既不想做什么青史留名,更不想去争什么皇图霸业。”他淡笑言道,随之沉默了良久:“其实当年父王也是想过要争夺皇位的,但是母亲在那宫廷内乱几近丧命,父王最终还是放弃了,只是母亲那伤一直未曾好过,最终还是去了。”

烟落闻言抿唇,中州先王也曾谋夺西楚皇位吗?

修聿望了望她直言道:“当年内乱只在一夜之间,父亲都带人杀到了皇极大殿,却终是为母亲放下了,西楚先帝没有追究罪责,放我们一家离开了,且将这段逆乱抹杀,参与此事的多数人都已不在,所以外界并不知晓。”他垂眸望着手中的茶杯,喃喃道:“若不是当年我还年小,父亲只怕也会随母亲去了,我不想……这样的悲剧再重演。”

她悄然伸手覆上他的手,默然不语,只是觉得心头酸涩:“修聿,对不起。”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竟然从未真正去用心了解他的过去,所有的事无非只是曾经从外人口中听说而来。

这样的事,若是传扬出去会惹出什么样的风波,他却这样坦然地告诉了她。

“嗯?”修聿眉头微拧,望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睛,淡然一笑:“算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好男儿是该建一番宏图伟业,若自己所求成了所爱之人的痛苦,还会永远失去,就算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

为什么都是楚家的儿郎,一个可以天下弃她不顾,一个人却可以为她而弃天下?

“修聿,我……我竟然对你的很多事都不知道。”她的神色有些困窘,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

修聿低低一笑,拉着她的手微紧,道:“怎么,现在知错了?”他含笑瞅着她“等成婚之后,你再慢慢了解也不迟。”

五日的时光一晃而过,大夏封后大典开始,悠扬的韶乐响彻了中州内外,中州上下一片欢腾,城中百姓聚集在将军府通往王府的长街,等待着那位名动天下的亡国公主,威慑关外的传奇领主,他们的的大夏皇后。

楚修聿,烟落,大婚。

☆、大婚2(三更)

春光明媚,天地欢颜。

在将军府的房中都能听到城中的鼓乐之声,烟落坐在房中,手心沁着薄薄的汗,这不是第一次出嫁了,却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紧张,害怕眼前的一切美好会是一场梦,又害怕这场婚礼再生什么变故,燕京之乱,他们之间一错便是几年,一个人一生有多少年华可以这样去错过。

萧清越不想与新娘子撞衫,难得穿了一身紫衣劲装,看到坐在镜前的秀丽女子面上扬起笑容,由衷赞道:“真美!”

她搬了张凳子上前坐在她边上,探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手心湿湿,微一愣,道:“这么紧张?”

烟落淡然一笑,这种喜悦和紧张是别人所不能了解的,也是她不能向人言说的,她不止一次想要开口向修聿说明一切,却次次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加上近日他一直在府中忙碌更没有时间相谈。

萧清越将她的手擦干,抿唇一笑,叹道:“人生是禁不起蹉跎的,不要再去顾忌过去如何,未来如何,你只要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娘子就好了,不是世上所有事都能够让人冷静处理的,尤其是感情,所以,别乱想了。”

“嗯。”她淡笑一声回道。

她当然明白萧清越的话中之意,她与修聿这一路走来,都是她看在眼中的,从一开始的拒绝逃避,到慢慢相知相许,她挣扎过,彷徨过,她都是一路看着她的。

在经历六年前那场巨变后,她如何该再轻易爱人,可是那个人却又让她死如灰寂的心渐渐苏醒了过来,她想相信,却又害怕相信,然而他始终不曾离弃,执着守候在她的身后。

“小烟,人生无常,你们几经生死才走到几天,有些事要尽早抓住,不要再等到将来再后悔,东齐也好,西楚也好,漠北也好,现在统统都不要想了,现在的你,不是漠北的领主,也不是北燕的公主,你只是要嫁给他的女人而已。”萧清越握着她的手郑重地说道,她由衷地希望这个妹妹能够真正拥有幸福,不再一个人流离飘零。

她抿唇轻然一笑,点了点头:“好!”所有事,不要想了,一切等大婚之后再说吧!

萧清越所做的,所说的,总归是为她好的,这个女子陪着她走过了那么多岁月,从萧家走出,沧都逃出来,从动乱不堪的燕京出来,他们不是姐妹,却胜过姐妹。

数名喜娘从门外进来,道:“娘娘,皇上来了,该上銮驾了。”

萧清越朝外望了望,伸手扶她:“走吧,他在外面等你。”民间是新郎上门迎亲,但毕竟是大夏皇帝,本来不该前来府上迎亲,而是喜娘和礼官带着她到府中拜堂,但修聿仍坚持前来。

烟落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由着喜娘将坠满金玉流苏的凤冠戴上,让萧清越扶着她出门,隐约可看到站在将军府大门外一身红色龙纹锦袍的男子,隔着那么远,她仿佛都能感觉到那双含笑的眸子正在望着她,望着她一步步走过去……

她蓦然想起很多画面,那个在荒野平原之上纵火追杀她的他,那个在九曲深谷的黑暗潮水中带她逃生的她,那个在燕京升平广场冒死接住她的他,那个在她出片前唠叨不休的他……

“你在干什么?”

“我在救我的女人。”

……

“烟落,如果跳下去我们还活着,答应我离开萧家,离开沧都,跟我去中州重新开始生活。”

……

“三生三世,我嫌少了,多走几个来回,说不定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下下下下辈子也能遇到你呢。”

……

“因为我爱你,我要你,要你跟我过一辈子,无关过去是谁不是谁。”

……

昔日的笑语温柔回荡在脑海里,像是一曲动听的乐,令人沉醉。女子一身红衣如霞,上面金丝飞舞,绣着凤凰于飞,袍尾拖展在后有如凤尾,仪态万方。

修聿立于大将军府门外,一身绣锦龙纹的红袍更显轩昂,看着从府内慢慢而出的身影,他唇角的缓缓勾起,蔓延成大大的笑容,比这三月的春风还要醉人。

他几步走到门口处,朝她伸出手,一如往昔般的自然。

她透过静垂的流苏望着那只修长洁净的手,就是这掌心的温暖一直缠绕着她,浸润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渗入了她的心,她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放到他的手中。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愿得一心人,此生不相离。

他的手轻轻合上,紧紧握住她的手,手心那一片湿润让他微微一怔,侧头望了望她,道:“走吧!”

她紧张,他心中何其不紧张,有了燕京之乱那一次的恶梦,以至于这两年以来他也从未再敢向她提及成亲之事。

他扶着她上了銮驾,朝周围百姓骄傲地说道:“朕的皇后!”

百姓簇拥,密密麻麻地围着,纷纷行礼,山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鼓乐齐鸣,礼炮绽放,金箔如雪般洒了一路,从将军府到王府的路走了不知多少回,此刻却觉得格外的漫长一般。

暖暖的春风轻轻拂过,温柔地让人心安,她头上的凤衔明珠在阳光下泛着华丽的光影,她一直低垂着头,直到修聿低声说了声:“你缩着头做什么?”

她闻言低低咕哝了句:“凤冠压的。”这么多的金银珠玉在上面,不重死人才怪。

修聿低声失笑,握着她的手微紧了几分,道:“马上就到了。”

銮驾刚到府门外,便闻言对面街头一阵马蹄之声疾驰而来,如狂风骤雨般打在人的心上,修聿眉眼微微沉了下去,只见长街之上一行黑影如狂风卷至近前,为首玄衣墨发的帝王振臂勒马,直直望向那一身红衣如火的女子,目光沉郁如无底的深海。

☆、大婚3

烟落默然站在銮驾之上,隔着那么远,她依旧可以清晰感觉那到道冰锐的目光,明明已经是暖春,却让人感觉到如坠冰渊的深沉寒意。

修聿淡淡地望着高踞于马上玄衣墨发的西楚大帝楚策,就是不想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提前更改婚期,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所有人都望着强势闯城而来的年轻帝王,一身沉郁的黑,风尘仆仆,薄唇紧紧抿着一瞬不瞬地望着銮驾之上的大夏皇后,难道……是为她而来?

已经一再防范,结果防不胜防,如今西楚和东齐大战在即,他却在这个时候赶来中州,烟落在他眼中,恐怕真的并不想他所想的那般简单,修聿握着她的微微一紧。

“楚帝日理万机,还亲自前来参加朕的大婚之礼,朕在此多谢。”修聿面上笑意淡漠,眸中却是冷沉一片,任谁都知道来者不善。

楚策淡淡望向他,面目冷然,四目相对间隐有铿然之声,无声的较量。

人潮汹涌,却没有一人发出一点声音,静谧中带着一丝诡异的气氛,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眸直直望向她,无人可见那黑眸眼底翻涌的黑潮,他一字一顿道:“西楚以半壁江山为聘,迎娶漠北领主为西楚皇后!”

瞬间周围一片倒抽气的声音,公然跑到中州,在中州王府的大门口抢亲,好大的胆子!

珠帘下女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讽刺而薄凉,淡声道:“没想到在楚帝眼中,本主还有这样高的价值?”

楚策闻言握着缰绳的话一紧,淡如轻风的一句话,却仿似是一道薄刃无声划开他的心,明知不该来,却偏还是来了,只是他来了,能够改变什么?

烟落侧头朝修聿望了望,松开他的手步下銮驾,骤起的风吹起她一身红衣,金丝凤纹发出耀眼的光芒,她仿若是欲振翅而去的凤凰般,那样的风华万千。

“怎么?楚帝的后宫新妃这么快就玩腻了?”烟落步上前去,隔着静垂的流苏,直直望着高踞于马上的男子。

楚策,你真是做的出来啊!

六年前,你当着满朝群臣另纳新妃,弃我母子于不顾。

六年来,你后宫新妃一个接着一个,竟然还敢扬言来娶她为后。

真是笑话!

楚策薄唇抿成锋锐的线条,只是望着她,静静的望着她,他想要看清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然而那随着她脚步而抖动的金色流苏,摇曳出华丽的光辉,生生刺痛了他的眼,他沉声道:“北燕的半壁江山,你不想拿回去吗?”

烟落冷然一笑,道:“别说是半壁江山,就算你拿整个天下来,本主也不稀罕。”有些东西她会亲手讨回来,从他们每一个人身上,而这一天,不会太远。

修聿已经步下銮驾,悄然走到她身侧,探手握住她的手,朝楚策道:“朕的皇后,不外借!”扫了一眼随楚策而来的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卫,淡笑言道:“若是楚帝是来喝喜酒的,朕欢迎之至,如若不是,朕便不多招待了。”

边上的飞云骑们一个个眼睛冒火,敢冲到中州来闹事,当他们飞云骑是吃干饭的不成,大夏帮了西楚那么多,如今不知恩图报,还敢抢他们老大的媳妇儿,真是岂有此理!

正在这时,雷震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瞧见这场面顿时来劲儿,冲到楚策马前咆哮如雷:“闷葫芦,听说你看上修聿小子的新媳妇儿了,是不是准备抢亲来了?”说话,那一脸兴奋的表情,直想让人打一拳。

楚策淡淡地望向他,道:“师傅!”

雷震上前走近道:“既然是人家的媳妇就别打主意了吧,我倒是看上了后面那个穿紫衣劲装的丫头,给你抢回去行不行啊?”

青龙几人闻言望了望他所说的紫衣女子,顿时嘴角抽搐,他们神策营上下谁不知道,得罪了他,比得罪了阎王还难缠,敢抢萧清越,也只有雷震这不怕死!

萧清越见雷震对着楚策,又朝自己指指点点,用脚趾头也想得出那老不死的这时在说什么,顿时心里那个恨哪,恨不得立刻提剑上去宰了那老不死的,为民除害。

“闷葫芦,你带多少人马来抢亲啊?”雷震伸着脖子望了望他身后的数十人马“不是就这么点人吧,好歹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你也多带点人来嘛!”

祁月在一旁瞧了瞧修聿的脸色,又望了望雷震,嘴角隐约抽搐,这家伙竟然这么堂而皇之地谈论抢事宜,这婚到底还结不结了?

“好吧,闷葫芦,你要真看上了,师傅就勉强让步一下,帮你把人抢了,不过事后,你可要答应我把那个穿紫衣服的也娶回去哦!”雷震还在那边不分场合的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他,飞云骑众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唯恐他们真的出手在这里抢了新娘子,那可就是他们中州最大的耻辱了。

萧清越一听更是杀气狂飙,打着她妹妹的主意,还想打她的主意,雷震你个老不死的,得罪了姑奶奶,有你受的。

在府内等了半天也不见修聿和烟落进去拜堂的诸葛候夫妇心急地跑出来,正好听到雷震在那里大放厥词,诸葛候一撸袖子便吼:“雷震你个老不要脸的,连我们的徒弟媳妇你都想抢,不想活了是不是?”

雷震闻言不慌不忙的转过身,淡淡扫了两人一眼:“我这闷葫芦徒弟千里迢迢跑来,为师的总不能让她空手而归,大家抢一抢更热闹嘛!”

众人绝倒,什么叫抢一抢更热闹?怎么还有这么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我呸!”皇甫柔哼道,说罢夫妇两人一撸袖子便冲了上去:“看我们不揍得你祖宗十八代都不认识。”

于是三人就最先交起手来,楚策漠然相望,握着马缰的手,骨节青白,死死望着那一身红衣如火的明艳女子,沉声道:“那领主是不愿跟朕走了?”

“没有人能逼本主做本主不愿意的事,你……更不可能。”烟落声音冷然一笑,话语冰冷而决绝。

“是吗?”楚策薄唇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冰冷而倨傲。

话音刚落,一名神策营卫快马疾驰而至,马上带着已经昏睡的孩童,振臂勒马道:“皇上,人带来了。”

无忧?!

烟落唇上的血色顿时褪尽,他竟然……竟然抓了无忧来威胁她?

他怎么做得出来?

修聿眉眼微沉,一身难掩的杀气,烟落抽离他的手,举步朝着楚策一行人走去,沉声道:“放了他!”

“朕只是想请领主带着太子暂回漠北,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楚策面目冷然,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她身上荡然而出的杀气。

“放了他!”她站在马前,一身红衣在风中飒飒起舞,恍若是凄艳绝美的画卷。

燕京之乱,让无忧落入敌手,她就暗自立誓,绝不容许任何人再伤害她的孩子,只是她如何也没想到有一天,这个人会是他!

楚策漠然望着她,轻轻抬了抬手,那带着无忧的卫士一掉马头朝着城外的方向奔去,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疾奔而去,修聿当即便被青龙四人阻住了去路,烟落追着那马儿疾驰如飞。

一时间城中众人愤怒了,敢来中州城闹事,还抓走大夏太子以此相挟,忍无可忍,城中各人都是一身武艺,楚策与修聿终于不是交手。

“你到底想做什么?”修聿沉声问道。

楚策不是不知道中州是座什么样的城,藏龙卧虎,高手云集,任何惹恼了中州城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得出去,他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此刻的所作所为让他难以置信……

“你不需要知道。”楚策目光冷如寒冰。

烟落已经追上了马匹,凌空一脚跟在马的死穴,马儿仰天长嘶,轰然倒地,马上的人身手敏捷一个空翻落地,脚下还未稳,萧清越的剑已经抵在他的后背,烟落一把夺他怀中的孩子,一颗悬紧的心放了下来。

城中一片混乱,一向所向披靡的神策营卫士被重重包围,这才真正见识到了这座铁一般的城池是何等的坚固,中州一城,强于一国,这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修聿远远看到无忧已经安全,便高声让所以人都停了手,淡淡望向楚策:“现在你威胁筹码已经没了。”

这样的结果,是他预料之中的,只是楚策的行为让他难以理解,他似乎在试探,是在试探他?还是在试探她?

烟落抱着无忧走了回来,冷冷地望向他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以无忧要挟,绝对……不可原谅。

正在这时,城外有快马疾驰而来,一神策营斥候来报:“皇上,东齐三军齐动,一日连破西楚五城。”

楚策闻言薄唇微抿,淡淡扫了一眼修聿等人,目光落在烟落身上:“但愿你现在的选择不会后悔。”说罢,狠狠一掉马头,朝着城外狂奔而去。

修聿没有下令拦截,青龙四人及其它神策营卫士纷纷上马,跟着狂奔而去,雷震与诸葛候停了手,在后面大着嗓门吆喝:“哎,这就不抢了,浪费人感情。”害得他白白激动了这么久。

诸葛候赶紧吆喝着奏乐,催着赶紧拜堂,修聿正欲转身回府,却莫然看到楚策方才所立之处所落的一件物什,举步躬身将其拾起,瞳孔顿时一缩,那是一枚玉佩,只是上面缀着和他腰际松石上一模一样的同心结。

烟落将无忧交给祁连,转身看到还立在那里的修聿,上前问道:“怎么了?”

修聿淡然一笑,将东西悄然收回袍袖,温声道:“没事,进府吧!”

楚策一行人奔出中州城,勒马回望,隐约可以听到城中传出的鼓乐之声,原野上的风吹起他宽大的袍袖,翻卷如云。

“皇上,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你……”青龙勒马停在他身边,低声提醒道。

楚策微微扬了扬手,示意他止声,深深吸了口气:“这样也好。”要想从中州带人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这样的结果,是预料之中的。

“可是你……值得吗?”青龙沉声问道,这句话他不知问过多少回。

这一次似旧是无言的沉默,这在很多人看来只是一场闹剧,也是除了当年的东征之外,西楚大帝做的第二件蠢事,只是这背后种种,永远都是个谜。

然而这场闹剧,将会引发而出的事,却是让他们一生都惊心的……

玄衣墨发的帝王静静望着那座坚不可摧的城池,心底蔓延起大片的苦涩,过了许久,一掉马头朝着东边的方向疾驰而去,那里,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

☆、洞房花烛夜1

韶乐悠扬,琴瑟合鸣。

直到主婚的礼官宣布礼成,修聿和烟落都不由自主微微松了口气,有了当年在燕京的前照,他们比任何人都紧张,楚策那一番闹剧虽然小有风波,但并未有多大影响,总算拜完了天地。

修聿将她送回房中,由着喜娘们安床,合卺酒,结发,一一完成,众人退出屋去,烟落长长舒了口气,成个亲比她打一仗还要累人。

“累了?”修聿将她头上沉重的凤冠取下,瞬间青丝倾泻而下,他探手取过梳妆台上一支钗,轻轻将她的发绾起。

“有点吧!”虽然楚策一行人已经走了,心情却莫名有些沉重。

诸葛候已经跑到门外吆喝起来:“行了行了,快出来敬酒,要亲热晚上有的是时间。”

修聿闻言眉头微皱,无语又无奈。烟落抿唇淡笑,侧头望了望他:“去吧,他们也难得来一回中州。”

他闻言点了点头,道:“要不,我让清越过来陪你说说话。”让她一个人留在房里,难免冷清了些。

“不了,姐姐这几日也累坏了,我去看看无忧去。”她淡笑言道,方才也不知无忧有没有哪伤着,她有些不放心。

“好。”修聿起身出门,刚走到门口便又听到她追出内室唤他,回身望去:“怎么了?”

烟落轻柔一笑,叮嘱道:“少喝点。”

修聿闻言畅然一笑,默然望了她许久,方才举步朝前厅去,眉眼间难掩的笑意。

烟落望了望满屋的红绡华帐,深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自语道:“姐姐说的对,认清自己想要的才是最重要的。”

她回房,换了一身繁重的嫁衣,换了套水红的轻罗裳,出门到了无忧房中,稚气的孩子睡得很是香甜,她默然把了脉,确认无碍方才放下心来。

六年了,想到当年在冷宫中出生的奄奄一息的婴儿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心头不免涌起苦涩,她不是一个好母亲,将他遗忘了三年,六年以来从未好好地照顾过他……

正在她出神之际,祁连领着几名丫环进了房内,看到她行了礼道:“皇上吩咐送了吃的过来,一会太子醒来,准又叫肚子饿。”

烟落闻言抿唇笑了笑,转头便见无忧睁着惺松的睡眼,愣了片刻,出声唤道:“娘亲!”

烟落骤然回过神来,轻然一笑:“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饿了。”无忧摸了摸肚子,道。

烟落失笑,扶着他起身穿衣:“刚送了吃的过来,快起来。”

无忧突地一拍脑门儿,小脸上满是懊恼:“今天爹爹和娘亲成亲呢,我怎么睡忘了!”

她扶着他下床洗漱,闻到食物的香气,无忧迫不及待到了外室,叫唤:“娘亲,快来啊,有你爱吃的鱼哦!”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隐约可以听到前厅那边传来的喧华之声,时不时会传来雷震的大嗓门儿,烟落盛了汤递给无忧:“快吃吧!”

“爹爹怎么不来?”无忧喝了口汤,抬头望她:“是不是娘亲以后就一直一直留在中州了,跟无忧和爹爹再也不分开?”

烟落淡然轻笑,点了点头:“嗯,再也不分开。”

“那我们可以和清姨一起去漠北吃烤羊吗?”无忧一双眼睛直冒光地望着她。

烟落无奈失笑:“你呀!”

无忧嘿嘿一笑,埋头扒饭,娘亲能和他们永远在一起了,真好!

修聿在前面与他们喝了些,便悄然回到松涛阁,由着他们在前厅闹,刚进园中便听到房中传出阵阵笑语声,眉梢微微扬起,在门外站了许久方才举步进门:“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无忧扬起还沾着饭粒的脸,欣喜道:“娘亲在说漠南的事,爹爹我们什么时候跟娘亲去关外玩?”

烟落无奈失笑,拨掉他脸上的饭粒,起身倒了杯茶递到修聿手边:“叫你少喝点,还是一身酒气。”

“那是方才被人泼到身上的。”修聿抿了口茶,辩驳道。

“就你有理。”烟落瞥了他一眼哼道。

祁月进了园子,倚着门朝着无忧招手,无忧兴冲冲地跑过去:“祁月叔叔,什么事?”

“你爹和你娘有要事要办,咱们先回避回避。”祁月朝着修聿暧昧地眨了眨眼,一抱抱起无忧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好好把握哦!”说罢便带着无忧走开。

“祁月叔叔,什么叫春宵一刻值千金?”无忧稚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等你娶了媳妇就知道了。”祁月捏了捏他的鼻子,大步出了松涛阁。

一时间屋内沉寂下来,修聿坐在那里一瞬不瞬地瞅着她,目光温柔之至,她捧着碗汤一勺一勺地慢慢喝,头都快埋到碗里去了。

“汤都凉了,还喝小心坏肚子。”他好心地出声提醒道。

“要你管。”她瞪了他一眼,依旧抱着碗不松手。

修聿抿唇笑了笑,抬手嗅了嗅自己一身的酒气,起身道:“我先回房了,菜凉了,别吃太多。”

听到他出了门的脚步声,她终于放下手中的汤碗,扭头了望了望对面灯火明亮的屋子,揪着一张脸,又不是没嫁过人,怕什么洞房花烛夜,这么多天不是一直同住什么事都没有,深深吸了口气,对自己道:“回房,睡觉,跟往常一样。”

她回到房门,伸头朝里瞄了瞄,确定没声音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掩上门,往内室走去,隐约听到最里面的温泉室隐约有水声传来,心想他还在沐浴便松了口气。

“你在干什么?”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吓得她一下捂住心口转头望向出声的人。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烟落瞪了他一眼哼道,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直是见鬼。

修聿刚刚沐浴过,如墨的青丝有些微湿,换了一身青色的常服,愈发显得身形挺拔,微拧着眉头瞅着她:“我是看到有人鬼鬼祟祟进来,以来遭贼了。”说话间,唇角勾起大大的弧度。

她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修聿抿唇一笑到了一旁榻上坐下,随手拿起她平日未看完的书卷,翻了几页,漫不经心说道:“还不去沐浴,衣服给你放里面了。”

也没什么不一样,一切都是跟平常一样嘛!她举步朝温泉室走去,脱了衣物,滑入温泉池中,暖暖的泉水一丝了丝地浸润着,过了半晌从水里露出头来,眼前却蓦然想起今日楚策最后的那句话。

但愿你现在的选择不会后悔。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说这句话,是警告他将来会对付大夏还是对付漠北?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深深吸了口气,算了,不要想了,那个人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再也没有了……

房内红烛高照,一室流光溢彩,金镂香炉里燃着略有些不知名的香,悄然蔓延在空气中,里面的温泉室隐约传出水声,一身轻袍的男子慵懒地坐在榻上,随意翻着手中的书卷,眼睛时不时瞥向温泉室的方向。

夜色渐深,前厅的喧闹还在继续,诸葛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朝着松涛阁进发,祁月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笑嘻嘻地问道:“诸葛前辈,你这是……准备干什么呢?”

诸葛候干笑两声,摸了摸下巴,指了指天,道:“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圆哪!”

祁月嘴角抽搐,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今晚没月亮。”天上云层密布,别说月亮,连星星都没见几颗。

正在这时,便听到雷震怒吼声:“洞房都不让闹,修聿小子太过份了。”祁连跟着雷震两步之外出现了。

皇甫柔也被祁恒逮着了,三人一碰面,同时叹了叹气,可怜巴巴地望向松涛阁:“我们要闹洞房!”

“你说,我们三个,怎么会被这三个毛小子抓着?”皇甫柔头晕沉沉地哼道,他们是谁,可是顶尖的三大高手啊,竟然被他们给逮到了,太丢人了,太丢人了。

“就是哦!”诸葛候应声道,打了个酒嗝道,挥了挥拳头:“我们可是高手,高得不得了的高手,怎么会被他们逮到呢?栽在他们手上,没脸活了……”

“我要闹洞房!”雷震跟着又吼了一声,表示抗议。

“皇上知道你们要搞破坏,松涛阁外已经布满了人,而且……你们每个人喝的酒里,我已经下了足够放倒两头牛的蒙汗药。”祁月笑眯眯地说道,奸诈地像只狐狸一般。

三人闻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又叹了叹气,诸葛候道:“好不容易等到这臭小子娶媳妇了,还不让人闹,还这么歹毒地摧残我们,天理何在啊!”

祁月三人无语,到底是谁在摧残谁啊?

“没关系。”皇甫柔打了个酒嗝,坏笑着说道:“我上回在百花楼里顺了点依兰依兰给他们点在房里了,嘿嘿!”

祁月三人闻言差点没应声倒地,千防万防,防不胜防啊。依兰依兰那里青楼之地,常用了催/情的香料,他们竟然……

诸葛候三人顿时得意地大笑出声,就地坐在地上,你一句我一句地侃着。祁月看着他们昏昏沉沉的样子,打了个呵欠:“走了,回房睡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