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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初晴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08

“要是他们一会再闯进去怎么办,我可不想一年的俸禄都被扣光啊。”祁恒说道。

“放心吧,那蒙汗药可是我找人特别配制的,没有我的解药,他们不睡个三天三夜去。”祁月摆了摆手,便朝自己府外走去。

祁恒和祁连一向最相信祁月的办事能力,也便信了他的话跟着离去,留着诸葛候几人坐在地上,一个个脑子晕乎乎的。

“你看你们都教了个什么徒弟,我家那个闷葫芦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但也不像修聿小子那么歹毒,竟然连洞房都不让闹。”雷震抱着一颗树打个了酒嗝,不满地抗议。

“我徒弟怎么不好了,长得比你徒弟好,武功比你徒弟好,心地比你徒弟好,总之样样都好!”皇甫柔扳着手指数着,那可是他们夫妇两教了十几年的,能不好吗?

诸葛候朝雷震望了一眼,哼道:“你那徒弟,有什么好啊?你那小徒弟一家不是被他害死了,连那烟丫头的孩子都死了……那样的徒弟要来有什么用,要是我……我早就废了他去!”

雷震闻言手中的酒葫芦砸了过来,反驳道:“修聿小子命好,要什么有什么,楚策那小子什么都没有,要什么都得抢,都得夺……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说我徒弟,世上人都骂他,都恨他……可是他为了烟丫头命都差点丢了,怎么会……怎么会害她……”他含糊不清地咕哝着,说着说着便倒地睡了去。

诸葛候两人也昏昏沉沉地倒地就睡,打起了呼噜,那不经意的话语,淹没在了无边的夜色中,了无踪迹……

☆、洞房花烛夜2

夜已经深了,月亮挣脱云层,洒落一地清辉,夜风中弥漫着海棠花的香气,熏醉而迷人。

烟落从里面走出来,瞅见还坐在榻上看书的人,自己坐到桌边倒了杯茶,抿了口,闲闲问道:“看什么书呢?”

修聿闻声抬望着她,眉头微微皱了皱,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边带着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湿了,难掩她玲珑的曲线。

他将手上的书合上放上,拿起榻上的薄毯上前,将她裹住,将人拉到榻上坐下,轻斥:“你又不把头发擦干,这样睡觉,着凉了怎么办?”上回风寒她也是这么沐浴回来湿着头发睡觉,他忙着晚了些回来,她就烧得晕晕乎乎的,现在还这么不长记性。

说话间,他拿着干的棉布,坐在边上细细擦着她的湿发,很是仔细,她裹着薄毯静静地瞅着他,唇角盈着轻浅的笑:“修聿,你真好。”

是的,好,难以言说的好。

红烛高照,轻纱一般笼罩在人的身上,朦胧而妩媚,他没有说话,屋内沉寂得仿佛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之声,异样的香在房内弥漫,空气慢慢变得有些热起来。

“以后再有事,你别动不动就往前冲,我会解决的。”修聿突然说道,声音温润如清风。

“啊?”她闻言愕然抬眸望向他,男子俊逸的面容映入眼帘,白皙的面容光洁如上好的和田白玉,贵气而优雅,一双凤眸噙着微微地笑意,不经意间便对上她的目光,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低垂着眸子,不再说话。他修长洁净的手轻轻穿过她的发,稍稍整理了下,轻声道:“以后小心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男子的沙哑,却格外的好听。

“嗯。”她低低应了声,感觉到他靠得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面前,带着淡淡的酒香,温醇而醉人。

她手紧紧捏着袖子,紧张得一塌糊涂,他的呼吸越来越近,她轻轻闭上眼睛,然而过了许久,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修聿被她的样子逗乐了,一脸无辜的望着她:“你在……干什么?”

她抿着唇,紧了紧身上的薄毯,修聿一瞬不瞬地瞅着她,唇角勾着大大的笑容,眸中闪着狡黠的精光:“你不是在等着我亲你吧!”

烟落顿时面色酡红如醉,气恼地瞪着他:“你……”

修聿摸了摸鼻子,低笑出声,只是一时兴趣,小小地戏弄了她一下。

烟落恼羞成怒,甩开裹在身上毯子,起身便朝内室走去,修聿起身跟在后面,面上漾着深深的笑意:“生气了?那我给我补回来?”说话间一把将她抱起,塞进被子里,自己跟着在外侧躺下,掖了掖被子:“睡吧!”

“啊,哦。”她傻傻地应了声。

修聿侧身支着头,瞅着她:“你好像有点莫名的失望。该不是希望我再做点什么吧?”

烟落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伸脚踹过去:“修聿,你混蛋!”他分明就是一再戏弄她。

他探手搂住她的腰际,笑着望着她,触到她潮潮的衣服微微皱了皱眉,伸手便去解她的衣服,她惊恐地按住他的手吼道:“你干什么?”

“衣服都是湿的,穿着着凉。”他低声说道。

她愣了愣,挣扎着起身:“我去换。”

他紧紧搂着腰,唇角勾起邪肆的弧度,浅啄她的唇,笑道:“不用了,反正一会还是要脱的。”

“你……”温热的唇覆上她的,带着浓浓的酒香在她口中弥漫开来“唔……”她推着他的肩膀,骤然而起的热情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是不是忘今天是什么日子了?”他拉着她坐起身,喘息着望着她,面上挂着深深的笑意,从一送她回房,她就跟防贼似地防着他,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方才的一番纠缠,两人的松松垮垮的衣衫有些凌乱,她红着脸瞪他:“吹灯。”

修聿朗然一笑,反手一扬,内室中的照明灯灭了,只留一盏朦胧的灯,透过红纱帐照在她的身上,平添了几分妩媚,两个一向聪明的人竟然都未曾发现室内的熏香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迷离而灼热,她被吻得昏昏沉沉,等反应过来两人已然衣衫褪尽,裸裎相对。

“修……聿……”

“嗯……”他动情地搂着她的腰际。

“东齐西楚起……起了战事,我要早些……早些回漠北。”她知道有些不合适宜,但漠北那边确实放心不下。

“你专心点!”他低头吻住她喋喋喋不休的唇,一只手悄然滑在她的身下兴风作浪,手指悄然探入她最柔软隐匿的所在。

“修聿!”她嘤咛着,差恼地别过脸去。

他低低一笑,吻着她的眉眼,食指又往内滑进半寸,她顿时身形一僵,肌肤染上粉红的晕彩,空气中都弥漫着情欲的味道,他沉重的的身子压下,她只觉身下一热,随即一阵剧痛,让她情不自禁嘤咛出声,痛得身体弓起,手狠狠揪着身下的的锦褥。

他动作停了下来,深深地望着她,温软的唇轻轻吻上她咬着的唇,温柔而缠绵,引得她不由自主地迎合,揪着褥子的手悄悄松了开来探身环住他的腰身。

他唇边微微勾起,沉迷而专注地望着她的眼睛,身体开始缓慢地移动,起伏中速度来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神销魂灭间将她逼上极至的巅峰……

过了许久,她累极在半睡半醒间,感觉到又在她身上作乱地手,无力地抗议:“修聿……够了……”

修聿低声一笑,埋首于她胸前的温软,发出满足的叹息,低声呢喃道:“我等这一天太久了,你要好好补偿我。”温柔而缠绵的吻,再度撩起她身上的火焰,火热的温度再一次填满了她。

“……嗯……她被刺激地一仰头,全身一阵轻颤。

呢喃低语和轻泣哀求一次次在室内回旋,盘绕,一室风情旖旎。

春宵苦短,日上三竿,松涛阁上下还是一片沉寂。

修聿低头瞧着在自己怀中安眠的女子,唇角勾起一丝满足的笑意,倾身轻轻吻着她的额头,睡梦中的人睫毛微动,抗议地拧了拧眉,他低低一笑,昨晚把她累坏了吧!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更衣,到泉室沐浴,等他出来她已经醒来,望着站在床边一身神气气爽的男人恨得她直牙痒。

“要不要去泉室泡一泡,解解乏。”他站在床边一脸笑容可掬地问道。

她恨恨瞪他一眼,撑着起身,便牵动全身的酸疼,顿时倒抽一口气。

“要不要帮忙?”他伸手欲来相助,却被她愤恨的目光瞪视着。

“不用,我自己能行。”她咬牙切齿地哼道。

修聿低声笑了笑,伸手拿过薄毯将她裹起,倾身抱下床,唇角勾着得意的笑容低眉瞅了她一眼,道:“你要是现在还能下床,就太小看我了。”

她心里那个恨呐!

他小心地将她放入温泉池中,将衣物巾帕都放到池边,好心问了句:“要不要帮忙?”

“不要。”她恨恨瞪他,截然拒绝。

他笑着摸了摸鼻子,转身出了泉室:“有事叫我。”

听到脚步声已经出去,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想到昨夜的种种,便愤恨不已,平日看着优雅有礼的男人困兽出笼般,将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暖暖的温泉水浸润着,似乎减轻了一身的疲累,她靠着泉壁敛目浅眠,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泉室外,修聿闲闲地坐在榻上翻着书卷,不时朝泉室那边望了望,半晌也未听到里面有动静,抿了抿唇放下手中的书卷走了过去,进去便看到她靠着泉壁正睡得熟,清丽的小脸被热气熏得红红,格外诱人。

小心地将她从水中捞起,突来的凉意让她一惊,一掀眼帘便对上他笑意盈盈的眸子,发现自己正身无寸缕靠在他怀中,全身还滴着水,顿时恼怒:“你干什么?”

“你都泡了快一个时辰了。”他淡笑着提醒道,合起边上的毯子将他一裹,又抱回外室去,床榻上褥子已经被他重新换过,将她塞进被子里,取过边上的棉布巾帕擦着她的湿发:“我让人送了早膳过来,就在房里用吧!”

她顿时哭丧着脸,一世英明都毁了,堂堂的漠北领主新婚便一天窝在房内不出,府里的人怎么想,肯定被人笑话死了……

☆、新婚1(二更)

头发刚擦干,她便缩回床上睡了去,修聿将屋内的窗户都打开,瞥了眼那香炉,便顺手拿起扔了出去,昨晚没发现,如果一早起来再没发现,他就真是蠢得无可救药了。

他刚一到前厅,便看到已经被他们倒吊在树上修理的祁月,微微皱了皱眉,祁月看到远处的人影,立即叫道:“老大,快救我啊!”

他下了那么重的蒙汗药,那三个人竟然一夜之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了,那可是足够放倒几头的分量,他们到底是不是人哪!

三人一听到修聿出来,立即一脸兴奋的围了上去,一双双眼睛冒着莫名的精光。

“怎么样?怎么样?昨晚多少回合?”雷震上前吼道。

诸葛候一见便极是鄙互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个老不休的,人家夫妻闺房中事,你也好意思问。”可是自己去转头朝修聿道:“怎么样?怎么样?教你的招数,用了多少招?”

正进门的萧清越刚好听到,两个老不死的,正朝修聿打听着洞房花烛夜的情形,几近气结无语,修聿懒得理会他们,淡淡扫了三人一眼,沉声问道:“房里的熏香,谁点的?”

“雷老头点的。”诸葛候长袖一指,指向无辜的雷震。

“老候头,你别欺人太甚,那依兰依兰分明就是皇甫老婆子从百花楼出来的,也是她偷着点的,敢让我背黑锅?”雷震高声咆哮道,他是喜欢看热闹,可不会去凑这热闹。

修聿眉眼一沉,望向一边的皇甫柔:“二师傅?!”

皇甫柔心虚地望天,就是不敢望他,上回把人带去了百花楼,他就恼得好久都不甩他们三个,这回该不是要赶他们走了吧,不要啊,他们还没玩够呢!

“天地良心,我们只是担心你无从下手,给你增加点情趣而已。”诸葛候一脸干笑着说道,可是修聿面色黑沉沉的,通常这样的脸色就说明,他真的,真的很生气了。

萧清越一剑将绑着祁月的绳子斩断,害得他生生从空中摔了下来,痛得呲牙咧嘴,吼道:“你就不能帮我解下来吗?”

萧清越白了他一眼,手中剑光一闪,将捆在他身上的绳子割开:“我好心救你已经是很大发慈悲了,不然就让你在那吊一天让府中上下都瞻仰一下城主大人的风采。”

祁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理了理发型,便大步走向修聿那边,道:“皇上,微臣可是为你牺牲惨重,又是挨打,又是被捆,伤药费,压惊费,还有劳费务,等等等等,我会尽快给你列出来的,你不要赖帐。”

修聿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安排人护送师傅和雷师叔回山。”

诸葛候一听便垮下脸来,追上前去:“修聿小子啊,你不能这么样,有了媳妇忘了师傅。”以前他们怎么折腾他,他都不计较的,这回不就这么小小跟徒弟媳妇开了个玩笑,他就不乐意了。

“修聿小子,你越来越小气了。”皇甫柔也跟过来控诉。

“要不,我送信让师公请你们回去,好不好?”修聿转头淡笑说道,几人一听顿时一脸惊恐,他们的师傅不心疼他们几个,却心疼他们这个他们这徒弟,什么都听他的,太没天理了。

“我不管,是你请我们来的,让我当什么高堂,现在媳妇一娶进门,就想送我们走,没门儿。”皇甫柔不满地哼道。

“修聿小子,你不能这么过河拆桥。”诸葛候随之附合道。

雷震笑呵呵地跟在后面看热闹,幸灾乐祸道:“这下惹毛了他吧,哎呀,我是看出来了,修聿小子是真的爱妻如命了,幸好没真帮着闷葫芦抢亲,不然他真跟我拼命不可。”说话间,他拍了拍心口。

萧清越在一旁有些莫名其妙,凑近祁月问道:“刚才说的什么依兰,是什么东西?”把他们大夏皇帝气成那样。

祁月闻言桃花眼微眯,一脸坏笑,低声道:“皇后娘娘现在还没出来,还不明白那是什么吗?”

萧清越拧了拧眉,瞪他:“我没你们那么多花花肠子,到底是什么?”

祁月左右看了看,侧头低声笑道:“依兰依兰,是青楼烟花之地常用的一种熏香,有那个……催/情功效,昨晚皇甫前辈在新房里点了。”

萧清越顿时柳眉一竖,恶狠狠地望向诸葛候两人,皇甫柔顿觉背后生出阵阵寒气,打了个寒颤,扭头便对上萧清越满是杀气地眸子。

完了,那徒弟媳妇,还真惹不得。

修聿不由分说就让祁月和萧清越安排护他们出去,任三人又是吵又是闹也无动于衷,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终是将三个祸害送出了中州,府中上下个个拍手叫好。

海棠飘香,明媚的阳光穿窗而入,暖暖地流泻。

修聿回到松涛阁时,她依旧未醒,他取出那枚在府门前拾到的玉佩,端祥了半晌,拿出自己的松石与之对比,那上面的绳结虽然已经破旧,却隐约透着是出自一人之手。

他缓缓将其收握入掌心,微微敛目沉思了聪明如他,长久的相处,他不会发现不了那两个之间的异样,只是她未说,必是心有顾及,他也不好强加追问。

只是如今,所有的一切的迹象告诉他,事情并没有他所设想的那么简单,可是她要什么时候才会真正对他说出这个秘密呢。

良久,听到床上沉睡之人翻身的声音,侧头朝那静垂的纱帐望去,薄唇微微抿起,眸中暗影沉沉。

烟落,藏在你与楚策之间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新婚2(三更)

日暮西沉,斜晖脉脉,整座中州城笼罩在柔和的光辉中,沉静而祥和。

送走了三个魔王,中州王府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松涛阁内,一身浅紫龙纹锦袍的男子倚在榻上摩挲着手中的松石,眉眼沉静。

低垂的帘帐传来细碎的响动,他眉梢微动,放下书卷起身掀开帘帐进去,烟落正裹着毯子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看到掀帘而入的人面色一窘,低声咕哝:“我找我衣服。”

修聿低声一笑,将衣服放到床上,伸手便拿她的毯子,要帮她更衣,她往后一躲:“我自己来。”

他抿唇失笑,上下瞅了他一眼:“你能行吗?”

“我又不是无忧,我自己穿。”她瞅着他,一脸坚定地说道。

看着她防贼似的眼神,他抿唇低笑,起身道:“我去让人送膳过来。”说罢掀帘而出。

她舒了口气,伸手取过衣服,低眉便瞧见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面色顿如火烧,忍着一身酸疼将衣服穿好,刚刚洗漱好,已经听到外室有人进进出出地声音,懒得再梳妆,便拿起钗随意将秀发一绾,举步出了内室,送膳的丫环们躬身行了礼:“恭祝皇上与皇后娘娘新婚大喜,永结同心。”

修聿闻言面上一喜,便扬了扬手让一行人去祁月那里领赏,众人欣喜谢了恩。

烟落默然做下,一身的酸疼,让她一句话都不想搭理眼前的人。

修聿瞅着她一脸不悦,很勤快地帮她夹菜盛汤:“尝尝你最喜欢的鲜鱼汤。”

“无忧呢?”她朝对面的房子瞧了瞧,平日都是他们三个一起用膳的。

“他说要听清越讲故事,祁连带着他在将军府住几天。”修聿淡笑回道。

她拧眉望着他,有些怀疑他这句话的可信度,该不是他把人送过去的吧!思量片刻道:“那我一会接他回来。”

“你忘了,中州的习俗,新婚三日,都不得出府的。”修聿笑语言道。

她抿了抿唇,不再反驳,低头用膳,全然将对面的人视为空气。

“师傅和雷师叔他们都启程离开了,方才你还睡着,就没来道别。”他开口言道,自动忽略了三人是怎样离开的,再让他们留在中州,还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来?

“嗯。”她淡淡应了声,思量片刻道:“漠北那边有消息吗?”

“漠南各部基本都已经安定了下来,没什么太大的动向。”修聿坦然回道,替她夹了菜,道“那边没你不用担心,东齐和西楚战事胶着,关外暂时没有危险。”

烟落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低垂的眼眸若有所思,淡声道:“战场上瞬息万变,东齐和西楚都会想利用漠南漠北之地,偷袭对方,怎么会不危险,我得早些回去……”

“烟落!”某个大夏皇帝有些恼火了,新婚第一天,她就跟他说要跑去漠北,任是哪个男人也难以接受,郑重朝她说道:“我们刚成亲!”

“我知道,现在该忙的都忙完了,我才说……”她抬眸触到一双怒意沉沉的眼睛,不由止了声,咕哝道:“你瞪我干什么?”

“什么叫该忙的都忙完了?”修聿恶狠狠地瞪着她,这女人存心要气死他才罢休吗?

“婚都已经结了,不是都忙完了。”虽说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忙,她在闲,可是现在成亲已经成了,她说要回漠北处理事情,他怒什么。

“有哪个女人会成亲第二天说要离家的。”他一定是以前太由着她了,她到现在也没一点嫁为人妇的自觉。

“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你凶什么?”烟落不满地反瞪回去。

修聿无奈叹了叹气,探手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新婚第一个月是不能出远门的,这些等一个月后再说,好不好?”

她垂头抿着唇不说话,修聿抿唇低笑,瞅着她:“你不是想新婚第一天就跟我吵架吧!”

“我哪有,是你要吵的。”她扬眉哼道。

修聿低低一笑,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再反驳:“好,是我的错。”

看到他主动承认错误,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这样的事她就不该这时候提,于是低声咕哝道:“是我不好,不该提的。”她只是自己身在千里之处,对那边的事难以掌控,以至于最后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修聿微一愣,唇角的笑容勾得更深,笑语道:“快用膳吧,昨日也没见你好好吃什么?”

中州的生活琐碎而平淡,却让她流离的心难得的安宁了下来,静下来想了想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真的可以拥有这样简单而平静的生活。

修聿刚处理完政事,从拙政园出来,回到松涛里空无一人,刚准备出门,便看到正进门的祁月:“看到烟落了吗?”

祁月闻言微一思量道:“好像是跟萧清越一起出去了。”

他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有说去哪了吗?”

祁月瞅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丝狡黠地笑:“你真不知道?”

“知道我还问你?”修聿白了他一眼,面色有些急切

祁月左右望了望,神秘兮兮地凑近前来,一脸坏笑道:“皇后娘娘去了庙里拜送子观音,看来老大你以后要努力努力啊!”

送子观音?!

修聿闻言微一怔,随后唇角缓缓勾起,绽起大大的笑容,他也希望他们能够快些有一个孩子,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们看着他出生,看着他咿呀学语,看着他慢慢长大……

☆、新婚3

她与萧清越带着无忧在外跑了一天,回府之后,修聿一直在拙政园忙便没有一起用膳,她将无忧送回房中,母子二人倒在床上说笑,不知不觉她也跟着无忧一起就在窝在那里沉沉闭了去。

修聿回房见房中无人,看到无忧的房中灯亮着,举步走了过去,进到内室便看到相偎而眠的两人,无奈摇头失笑,轻步走了过去。

她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唇上有温润的触感,睡意正沉,侧了侧身也没睁眼理会,修聿低低一笑,倾身抱着她,轻吻着她白玉般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麻麻痒痒的,她皱着眉侧头望去,修聿一身浅紫龙纹锦袍坐在床榻边上,淡笑着瞅着她:“睡得可好?”

她侧了侧身,瞅着他:“你要是不扰人清梦,我就睡得更好了。”

修聿轻声一笑,低着吻了吻她,瞅了眼内侧已经睡着的无忧,低声道:“回房吧。”

她闻言点了点头,轻手轻脚下床,替无忧掖好被子,方才出门离开。

“今天很忙?”她侧头望了望面色些许疲倦的男子柔声问道。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淡然一笑:“做皇帝哪有天天闲的,好在中州的官员比较勤快,不然就真有得我忙了。”若是大夏像西楚和东齐那么复杂,那他这皇帝可就没安稳日子过了。

“我让厨房给你备了晚膳,用了吗?”她侧头望他问道,方才她和无忧用膳,他差人来说走不开,便没有过去。

“还没。”他淡笑回道,侧头望了望她“最近一个人待在府中,闷了?”因着大婚之事,一直积压的诸事都要处理,他也就少了许多时间陪她。

“没有。”她笑着摇头,她可不想一天到晚都跟他腻在一起“有无忧和姐姐陪我呢?”

“那有没有想我?”修聿一瞬不瞬地瞅着她,笑意温柔。

“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想什么?”她转身到衣柜取了他的寝衣,塞到他手中:“快沐浴去,我让人把晚膳送来。”

他扬唇一笑,俯首轻轻吻了吻她:“有劳夫人了。”说罢乖乖转身去了泉室。

烟落出门到厨房没让人帮忙,自己将温着的膳食带了回房,将屋内燃了宁心安神的熏香,有助睡眠,她在内室整理着床榻,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便出声道:“晚膳已经放在外面了,你快用吧,一会凉了。”

一双手臂自身后环住她的腰身,温和的呼吸喷在她的耳际起伏,有点温热,有点麻痒,她站直身,去拿开他的手:“别闹了。”

“今天去了哪里?”修聿环着她腰际的手丝毫未松,低首在她耳际柔声低问。

她闻言侧了侧头:“在城里转了转,去东面山上走了走。”自动忽略了去送子观音庙的事。

修聿低低一笑,转过她的身子,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温柔的吻落在她的眉间,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烟落,我们要个孩子吧!”

“啊?!”她愕然抬眸望向他,面上顿时一片绯红,有种被人看穿心事的窘迫。

他搂着他腰际的手骤一用力,让她整个人都撞入他怀中,俯首含住她的唇,缠绵吮吻,唇齿纠缠间传出女子轻微的呢喃,格外撩人。

两人齐齐跌在床上,缠绵火热的吻沿着她的脖颈流离而下,她喘息着出声:“你……你不吃饭了吗?”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情欲,道:“我比较想吃你。”话音一落,重新含住她娇嫩水润的唇,封住她的抗议。

烟落完全了说话的能力,出口的话全被他吞入口中,衣衫滑落,露出光洁圆润的肩头,有如上好的白玉,修聿一边吻着她,摸索着脱了自己的袍子随手扔了出去,转眼之间,一些衣衫凌乱,悄然诉说着屋内的暧昧。

精壮的身躯与玲珑的曲线完美契合,传出男子低低的叹息,帘帐低垂,掩了一室旖旎。

云收雨歇,她青丝凌乱,香汗淋漓地趴在锦被之上,面上红潮未褪,男子修长手有力的臂拥着她的腰际。

修聿唇角勾着餍足的笑意,火热的手流连于光滑如丝的肌肤,泛着薄红的娇躯格外诱人,他俯首轻吻着圆润的肩头。她顿时一阵轻颤,朝床榻内侧挪了几分,感觉到身上还流连不去的手微微拧了拧眉,伸手推拒,哑着声音抗议:“够了……别……”

“你不是去求了送子观音吗?我当然得多努力点,怎好让你失望。”修聿邪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火热的唇吻着她光裸的背,悄然点燃又一场火热的缠绵。

“嗯……”深深的进入,让她刚刚高/潮的身体难以承受,羞涩地吐出一声声娇吟。

他灼热的气息,缓缓燃起无声的大火,将她的所有理智都燃烧殆尽,温柔的占有渐渐转为激狂……

夜色迷离,一室风情。

从此之后,某个大夏皇帝总是借口造人,一次又一次将她吃干抹净,她一次次与其交涉谈判,结果都是无功而返,还被某个不讲理的男人借口惩罚,索性便躲一回是一回,于是大夏皇后开始各种借口夜不归宿,便中州始终不是自己的地盘,最后还是被某个大夏皇帝抓了回去……

中州一片安宁祥和,西楚与东齐的边境却是战火连绵,烽烟不断。

神策军大营,一袭玄衣墨发的帝王显得有些焦燥,看到掀帐而入的玄武,急声问道:“东西还是没找到吗?”他一直贴手收藏数年的玉佩遗失,那是……她唯一留给他最宝贵的东西,他却再也找不到了。

“没有。”玄武低声回道,沉吟片刻出声道:“中州有人前来,求见皇上。”

中州?!

楚策微微拧了拧眉,面色恢复一习的冷然,沉声道:“让他进来。”

祁连被玄武带入大帐,望了望正座之上一身霸气凛然的西楚帝王,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放于桌上:“我家主子命我将此物,归还楚帝。”

楚策闻言取过锦盒,打开一看,正是自己寻找多日的玉佩,眸中一掠而过的欣喜之色,虽然只是片刻,却被默然站在一旁的祁连尽收眼底。

楚策抿了抿唇,抬眸望向来人,道:“替朕谢过夏皇,改日必当面谢!”

看着祁连离去,他眼中若有所思,那个人心思缜密,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他悄然将玉佩收握进手心,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让他顿时充满了力量。

☆、百里行素之逆鳞

夜色沉沉,东齐夷都这座繁华而宏伟的都城也沉寂了下来,紫阳殿外一身白衣绣龙纹的男子迎风而立,俊逸若仙,默然望着城中的万家灯火。

灯火万家,却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的。

诸葛清步上玉阶,不出意外,又看到站在那里的背影,微微叹息一声,上前道:“陛下,平州,泉州的战报送来了。”

百里行素闻言拂袖转身,面上恢复一向的冷寂,望了一眼立在一旁的诸葛清朝着灯火明亮的紫阳殿走去:“不用看也知道,西楚又胜了是不是。”

诸葛清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楚帝御驾亲征,大将军王坐镇沧都,两两配合,大军气势如虹,短短半月时间,一路破城无数,真的不需要派黄泉铁卫前去相助吗?”

“不必。”百里行素冷然言道。

紫阳殿富丽堂皇,殿内却空旷无人,昱帝喜静,身边的人极少,即便是内侍也很少会留在殿内,沉寂的大殿只听得两人的脚步声。

“可是这样下去,太后和太爷那里,恐怕不好交待。”诸葛清担忧地说道,东齐城池接连丢失,朝中上下一片沸腾,纷纷上奏折要昱帝出兵御敌。

“这场仗才刚开始打,太急功近利没什么好处,开始的赢家,不一定最后会赢。”百里行素淡声说道,声音平静,了无波澜。

诸葛清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下去,但知道昱帝已经早有安排了,他虽也是一介谋臣,却总是无法堪破此人的心思,可是如今西楚步步紧逼,这场战事在天下人眼中已经大定,他又将如何扭转这场这场战局。

“陛下有几分把握?”诸葛清忍不住出声问道,楚帝蛰伏六年,卷土而来,岂会轻易善罢干休,这一战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不知道,还要等一个人出现,才有定数。”百里行素一撩衣袍在榻上坐下,瞥了眼棋盘之上未下完的残局,朝诸葛清望了望。

诸葛清躬身行了礼,落座,执子落棋:“陛下在等……漠北领主?”

百里行素默然,修长的指摩挲着手中清凉的棋子,半晌未落下。

诸葛清望了望他的面色,直言道:“漠北领主已与大夏皇帝成婚,如今人在中州,如何出手?”

“她一定会出手。”他探入扣下了子,眼前却蓦然想起北朔平原之上那指天立誓的女子,她是那样的恨,那样地恨着他“她不会放过杀我的机会。”

话音一落,诸葛清身形一震,思量片刻坦然言道:“陛下,若是漠南和漠北卷入其中,大夏定然也不会坐视不理,如此一来,便会形成西楚,大夏,漠北三方联手,介时东齐就真的处于重重包围之中了。”

百里行素默然不语,眸光深沉如海,若有所思,执起一枚白子落下,在榻上小睡的小兽不知何时爬了过来,冲着他吱吱叫了两声,窝到他肩头趴着。

“皇上要怎么办?”诸葛清忍不住问道,这场争斗非同小可,纵然如今东齐再强,但朝中有不少臣子都属太后一派,纵然如今东齐疆域辽阔,但以一国之力对抗近乎三国,势必会是一场生死之斗。

百里行素探手摸了摸肩上的小兽,淡声道:“那也要看这步棋,她要怎么走,若胜东齐从此便会真正可以一统天下,若败则再无翻身之日,朕与楚策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死的。”

诸葛清一脸急色,望着对面一脸云淡风轻的昱帝暗自叹息,他到底想干什么,真要让自己死在那个女人手上才心甘吗?

“陛下。”诸葛清起身,伏跪在地坦然言道:“臣说句不该说的话。”

百里行素眉梢微扬,眉眼沉静:“起来说吧!”

“谢主隆恩。”诸葛清站起身,深深吸了口气,直言道:“微臣知道陛下离宫六年必是过得不寻常,陛下口上不说,但也始终是放不下圣皇欣公主的,可是如今公主已经嫁于夏皇为后,恨您入骨,早在当年大昱将她送往萧府,结果就已注定,一个下棋之人,是该对手中棋子有情的。”

世人都知东齐太子阴险狠毒,不择手段,那又如何,不过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存手段而已,只是如今眼前这个人,还会以前那个冷眼看天下,只手翻云覆雨的百里行素吗?

燕京之乱,那个女子被送上火刑台,他放下攻打大夏的良机暗中赶赴燕京,不惜与生母华淳太后交手,带走了燕之谦,也亲手将北燕送到了最后的绝路,只是为救她一个人,那一刻知道他知道他变了……

那个女子,六年之间成了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可是对于他们这种人,情这个字是奢侈的,明明知道该断情绝爱,六年朝夕相对,他不知何时心已萌动,待发之时已经泥足深陷……

他算计了所有,却算丢了自己的心,这到底是缘,还是孽?

百里行素默然不语,低垂的眼睫掩去了他眼底变幻的神色,手不觉握着袖中的那坠着平安结的玉佩。

“陛下该知道,即便你有情,她却只有恨,既是如此,还是及早放下,为了你也为了她,否则……太后他们的手段,你不是知道,以前你可以无所顾及,可是如今,你对她的仁慈和情意不仅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她。太后不会善罢干休,她也未必会领你的情。”诸葛清一瞬不瞬地望着他,这是他作为一个与他相处多年的伙伴衷心所言:“陛下睿智,当明白微臣话中之意。

百里行素怔怔地望着他,良久之后,轻轻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他以天下人为棋,他自己……又何尝别人手中的棋子?

☆、修聿的怀疑!

转眼便过了一个月,初夏有些微微的炎热,知了的叫声此起彼伏,修聿刚看完快马送来中州西楚与东齐的战报,面色有些沉重。

“如果要对付东齐,眼下就是机会,只大夏,西楚,漠北同时出兵,任他百里行素有再多阴谋诡计也难翻身,咱们那皇后娘娘倒是一点都不急。”祁月漫不经心地说道,只要她一句话,大夏必定会出兵相助,她到底在等什么?

修聿将手中的折子放下,敛眉思量片刻道:“咱们能想到,百里行素也不笨,知道会有这样的状况,不会不做准备,他一向是个会做几手准备的人,且随机应变的能力也是炉火纯青,再难的境地,都会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燕京之乱就是前例,不可冒然出手。”虽说交情不是很深,但也相处过一段时间,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如果不是对手,他倒是很佩服这个的人,有这样的心思和手段,不愧为一介枭雄。

萧清越一边擦着剑,一边哼哼道:“我不就不明白那狐狸精到底吃什么长大的,肠子能有那么多的弯弯绕,这智商太高了!”

她本以为她一介穿越人够聪明了,哪知这里的古人可一点都不笨,一个比一个聪明,简直让她汗颜不已。

“那咱们到底是打还是不打?”祁恒抿了口茶问道。

“当然不打。”祁月笑得一脸狡猾,摸了摸下巴道“让楚策和百里行素两人慢慢打去,咱们就按兵不动,看戏,等他们打个你死我活了,咱们再出手把他们两个都宰了,多好啊!”到时候他的生意就可遍布天下,东齐的金矿多,到时霸占两座,那该有多少财宝啊!

他的话成功换来几人的白眼,萧清越极是鄙视:“你倒想得美?”楚策和百里行素又不是傻子,会任人宰割,尤其是百里行素那狐狸,不知还打着什么主意呢?

“对了,祁连呢?这几日都不见他在府中。”祁恒忍不住问道,祁连是修聿的近身侍卫,没有特殊情况,通常都是侍候在身边的,他们已经一连几日都不见他人影,不由有些奇怪。

修聿闻言微怔,淡笑言道:“我派他离开中州,办些事情,这两日就回来了。”不经意侧头望向窗外,便看到对面的书房内,女子一身简单的素衣,正对着从漠北前来的几位大将吩咐些什么,不时在地图上指着,似是在做着什么安排。

几人看到大夏皇帝望着窗外发愣,都跟着望过去,最近烟落开始自己处理漠北的事务,修聿便让人将对面的书房腾出来给她,从这里望过去正好望在那边书房。

“老大,你把人安排在那,到底是方便皇后娘娘处理政务呢,还是方便你们眉目传情,秋波暗送啊?”祁月走近窗前瞄了瞄,笑眯眯地转头问道。

祁恒顿时一阵狂笑,也只有祁月敢这么不怕死地取笑大夏皇帝。

修聿闻言眉眼微沉,望着他道:“怎么?你有意见?”

“我哪敢?”祁月笑眯眯地说道,他敢有意见的话,那就是不想活了。

萧清越收剑起身,望了望对面房中的烟落,道:“他不是有意见书,他是羡慕嫉妒又愤恨,这府中上下就没有女人跟他眉目传情?”

祁月一听,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冲着萧清越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要不咱们两传传情?”

萧清越柳眉一竖,两指成勾,比了比:“别对我卖弄风骚,小心姑奶奶我挖了你的狗眼。”

祁恒拍着桌子大笑,祁月对上萧清越总是讨不着好的,以前就知道打赌赢他们的钱,从萧清越一来,就有人帮他们出气了。

修聿默然站在窗边,看着对面屋中的情形,对着后面几人道:“吩咐了事都下去吧!”

祁月理了理衣袖,率先举步朝门外走:“不打扰皇帝陛下跟皇后娘娘谈情说爱了,臣等这就回避!”说罢悠闲地吹着口哨便出了门。

祁恒和萧清越几人也跟着出了门,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班领头人,这大夏王朝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修聿靠在窗边,随意翻着手中的奏折,时不时瞥一眼对面书房中的情形,唇角勾起轻浅的笑意,再抬头正对上对面望过来的目光,相视一笑,又各自忙各自的。

不知不觉,一天又过去,夜幕降临之际,祁连悄然回到府中,直接到书房见了他,修聿瞧见对面书房内,无忧跑了进去,拉着烟落去出门,淡然一笑,掩上窗户回到桌边坐下:“东西送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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