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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兰初晴 当前章节:1538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08

“送到了,楚策让属下转达谢意。”祁连坦然回道。

修聿抿唇思量片刻,忍不住问道:“他……可有异常?”

“我送东西去的时候,楚帝正让人在寻找玉佩,看来是极为珍视之物,送到楚帝手上他好像是很欣喜的。”祁连直言回道,虽然那时楚帝眼中的喜悦之色只是一闪而过,但多年来察颜观色的本事告诉他,那是他的真实情绪。

修聿闻言敛目,微微叹息,思量了许久,掀开眼帘,提笔书写着什么,眉眼间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扬扬洒洒写了几页,装入信封,递于祁连道:“你带着它前去沧都,把里面的事查擦清楚,不得让任何人发现,更不得对任何人张扬。”

祁连微一愣,没有追问什么,默然接过了信件,收入怀中,沉声回道:“是。”

只是,那一向沉稳睿智的大夏皇帝,为何会如此紧张而慌乱,这信中要他查探的真相,究竟又是什么?

☆、修聿的怀疑!2

夏日的空气有些沉闷和压抑,拙政园内灯火通明,依稀可见书房中男子颀长的影子,他在屋内缓缓来回踱步,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从走廊而过的祁恒见了微微皱了皱眉,朝边上的祁月道:“那影子……是皇上吗?”

“不是他,还是有鬼吗?”祁月白了他一眼,摸了摸下巴,喃喃道:“他在那里纠结些什么了?”除了当年老王爷过世,他们很多年没看到他这般不安的动作。

“你说,是为什么事啊?是不是东齐和西楚的战事?”祁恒伸着脖子望着书房映出的影子,朝祁月问道。

“你不知道自己过去问,我怎么知道?”祁月翻了翻白眼,哼道。

“你脑子比我好使呗,你也不知道。”祁恒低声喝道。

“这话我爱听”祁月听到有人夸自己聪明,顿时眉开眼笑,望了望书心的方向:“估计十有八九跟皇后娘娘有关,可能是夫妻关系不怎么和谐了,现在中州上下也只有那个女人有这样的本事让咱们的皇帝陛下抓狂。”

祁恒闻言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谁不知道大夏皇帝爱妻如命,皇后娘娘简直是他的心头肉,他们更是不敢得罪半分。

祁月瞅了瞅天,理了理袖子道:“不早了,我回府了,一会下雨走不了了。”说罢大步离开,既然老在自己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他们怎好去问。

祁恒也跟着一道出了园子,两人刚出府没多久,便起了大风,大雨倾盆而至,噼里啪啦打在窗棂上,修聿瞬间回过神来,重新坐回桌案前。

他让祁连前去沧都帮他解开压在心头多年的疑问,只是自己却莫名开始紧张起来,他想要知道那个答案,却又有些害怕那个答案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淅淅沥沥地下着,听雪楼内无忧坐在椅子晃着两条腿,久不见父亲前来用膳,有些焦急,扭头望向正端着菜出来的母亲:“娘亲,爹爹怎么还不来?”

烟落望了望外面,平日他一般都会很准时过来一起用膳,若是有事耽搁也差人前来通知,今日是怎么了,思量片刻朝无忧倒:“可能是爹爹没拿伞,无忧去拿伞,我们过去。”

无忧撑着小伞走在前面,烟落打着伞跟在后面,远远看到拙政园内还亮着灯火,微微抿了抿唇,悄然走了过去。

无忧推门而入,道:“爹爹!”

修聿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望着走进门来的两人:“下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过来了?”

“爹爹还不过去用晚膳,无忧和娘亲来接你。”无忧扬着小脸笑嘻嘻地说道。

修聿望了望立在门边一身素衣的女子,温和一笑,缓步走了过来:“是我不好,忘了时辰,快点过去吧,一会菜凉了,又要忙活。”

无忧望了望两人,笑了笑,打着伞先出了门:“爹爹,我先走了哦,你们快点。”

修聿淡笑拿过她手中的伞,跟着出了门,撑着伞与她并肩而行,修长地指握着伞柄,轻轻抚动,半晌出声问道:“你想怎么做?”

她闻声侧头望着他:“什么?”

“东齐的事,你准备怎么做?”他望着她,眉眼沉静,语气认真。

从北朔平原之事以后,她与东齐定然是势不两立,她嘴上不说,心中却从未忘过要报仇,要向那个人报仇,即便在嫁给他之后,她也一刻都没有忘过,那种恨,仿佛已经和她的生命血肉交融了。

她抿了抿唇默然走着,没有再说话,望着茫茫雨帘,目光中似有挣扎,在这个人面前她的心思一向是无所遁形的,很多东西他一直是知道的,只是没有跟她点破而已。

他握着伞柄的手微一紧,直言问道:“东齐和西楚交战,你定会插手其中,我想……知道你怎么做?”

烟落抿唇沉吟着,深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有些事,我希望自己去做个了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雨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音,绣着龙纹的靴子踩在浅浅的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半晌没听到他说话,她微微皱了皱眉,似有几分慌乱,侧头望着他道:“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事想知道,关于我和大昱之间的恩怨,还有与楚策之间的异样,只是你不想为难我,才一直未开口问我,我都知道。”

修聿闻言轻轻笑了笑,依旧不语。

“谢谢你的这份体贴和包容,但这些事一直压在我心里,我不能任何人说,也不敢对任何人说,我答应你,等我从漠北回来,就把所有的事告诉你,毫无保留。”她探手握住他拿伞的手,直面望着她,目光坚定而诚恳。

他没有再追问下去,淡笑言道:“好。”只是她一个人回去,他终究还是不放心。

回到听雪楼,无忧已经在桌边坐了下来,看到两人进门,嘟嚷道:“你们好慢,娘,我可以吃了吗?”

修聿将伞搁下,揉了揉他的头,轻斥:“就你嘴馋。”

无忧嘻嘻一笑,指了指桌上的莲子羹:“这是娘亲特意给你做的哟,下午带着我去映心亭摘的莲子。”

修聿闻言眉眼间难掩的喜色,侧头轻轻吻上她的唇,低笑一声道:“有劳夫人了。”

烟落顿时面色绯红,伸手推他,低斥道:“无忧还在呢,你少不正经。”

无忧捂着小脸,道:“我什么都没看到。”男子朗然失笑。

琐碎而简单的生活,一天一天在继续,未来风雨未知,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艳/福不浅的大夏皇帝

漠北的奏疏一封接一封送来中州,烟落本来也想早些赶回去,但修聿生辰将至,相识这几年也从来没有陪她过过生辰,不好在这个时候离去,便留着准备替他庆了生辰再走。

大夏皇帝生辰,朝中上下都忙活了开来,其中多数旧朝北燕的官员更是花尽了心思为其操办生辰宴,府中上下一时间热闹得非凡,修聿依旧每日到拙政园处理政事,每日定时与她和无忧用膳。

某日,修聿刚处理完政事回听雪楼用膳,刚转过回廊便见一人撞了过来,修聿侧身避了开去,打量了一眼一前撞过来的清秀少年,微微皱了皱眉:“什么人?”

“我……我是礼部尚书秦相如府上的人,在羽曦苑准备皇上生辰宴,不小心迷了路。”少年连忙回道,目光不时瞥向修聿。

“随我来吧。”修聿淡淡说了声,大步朝前厅走着。

少年闻言跟在其后,唇角勾起一抹轻轻的笑,全然不曾发觉走在前面的大夏皇帝黑沉着一张脸,烟落与无忧从对面走来,看到走在他身边的清秀少年一愣,烟落嘴角微微抽搐,那少年一看就知是女扮男妆来的,这样的戏码从礼部着开始操办生辰宴就屡屡出现,总有形形色色的女子混进来,与某大夏皇帝来一个美丽邂逅。

烟落淡笑走近,瞥了眼黑沉着脸的修聿,打量了一眼他身后的清秀少年,倒是个绝色佳人,前几日进来的是女子,大夏皇帝命令守卫不得放女子进入,如今便有了女扮男妆的戏码。

“你是哪家的小姐?”烟落淡声问道。

清秀少年一听,愣了愣,故意哑着声音回道:“皇后娘娘您认错了,奴才是男子。”帝后大婚之时,她曾在城中见过她,故而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女子就是大夏皇后。

烟落闻言抿唇淡笑,论易容妆扮有谁比得过她,她会看不出来吗?

“可是秦大人之女,秦芷若?”烟落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眉眼间威仪自成。这世上什么都能让,就他不行,别他休得宵想。

当着她的面勾搭她男人,这些人胆子愈发的大了。

清秀少年闻言垂头咬了咬唇,回道:“小女正是秦芷若,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修聿瞧着某个一脸不悦的女人,不由勾起了唇角,闲闲地站在旁边一语不发。

烟落瞪了他一眼,朝着身后跟来的侍从道:“差人送秦小姐回府。”

“娘娘……”秦芷若惊怔地望着她,复又望向她边上的某个大夏皇帝,双眸含情,好一番楚楚可人的模样。

修聿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只是含笑望着某个正在吃着小醋的女人,眉眼温柔,淡声道:“吩咐府上守卫,今日但凡进入府内筹办寿宴的人,都要搜身。”

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慑力。

侍从闻言领命,将秦芷若请了下去。烟落秀眉微挑,瞪了眼他,哼道:“夏皇陛下最近可是艳福不浅哪!”

修聿闻言得意一笑:“那是自然,天下女子无不对朕趋之若鹜,就你这么不识货。”他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才把她娶回了家,她却天天还想着朝外跑。

“对呢,我怎么忘了,夏皇陛下可是天下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呢?”她恶狠狠地瞪着他,语气酸溜溜的。

修聿低笑,也不反驳,一边走,一边瞅着她问道:“府里上下都忙着替我庆生辰,你就没点准备吗?”

她瞥了他一眼,冷声哼道:“那么多人替你张罗,用得着我吗,献宝的,献艺的,还有献身的,应有尽有,我一没宝物,二没才艺,没什么可献的。”

修聿朗然失笑,探手一搂她的肩膀,唇角勾起邪肆的弧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了香吻,低语道:“你要献身的话,我欢迎之至。”话音一落被她狠狠瞪了一眼,烟落狠狠一把拧在他的腰际,疼得他直皱眉。

被侍从带着走远的秦若芷蓦然回头看到走廊上的那一幕,轻轻咬了咬唇,论容貌才情,她绝不输那个女人,如何甘心就这样放弃?

几日转眼即过,至了修聿生辰这一日,府中前所未有的热闹,平日官员们都是各司其职,有事都是报于祁月等人,再由他们到王府转达,中州没有别国例行的早朝,她这是第一次看到大夏在中州所有的官员。

羽曦苑内,觥筹交错,一派喜气。

这算是她这个大夏皇后第一次接见群臣,一大早修聿便饶有兴致地帮她挑着衣物,最后一家三口都着了一身明黄,修聿一身明黄的龙袍,她一身明黄的鸾服,无忧一身明黄绣龙纹小袍,一路走出去,那画面叫一个壮观。

宴会上,大臣们一个接一个的致词贺寿,顺便让自己的女儿为夏皇祝寿献艺,女子一个个娇艳如花,不时瞄向高座之上的雍容男子,目光中满是钦慕之色。

看着那些女子们一个接一个的上前献艺,跳舞的跳舞,抚琴的抚琴,各展所长,只为博君王一笑,烟落面色越来越黑沉,不时瞥向修聿。他们才成婚一个多月,便有这么多女人明目张胆的来勾引她男人,太不像话了。

最后一个出场的是秦芷若,一身水绿的纱衣,长袖飘飘,随着舞步的动作,腰间环佩叮当作响,舞姿优美,身轻如燕,引得众人为之惊叹。

女子在台上盈盈拜倒,声音婉转如出谷黄莺:“臣女秦芷若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双眸子含情望向高座之上俊美如神的帝王。

修聿淡淡望了一眼,抬了抬手:“起身吧。”

无忧靠在她身上已经睡熟了,她朝修聿望了望,低声道:“我先送他回去。”

修聿望了望睡得香甜的无忧,微微点了点头:“你要是累了,不用再过来了,一会散了,我就回去了。”看得出来她不喜这种场合,他又何尝不是,他宁愿不是这一番歌舞升平,只是与他们如平日一般用膳便再好不过。

烟落抱起无忧离席,引得众臣一番异样的目光,修聿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便赶紧收回了目光,不敢再有他想。

大夏皇帝宠爱皇后是众所周知的,他们的女儿想尽办法接近夏皇,却没一人入得他眼,看来……他们想让自己女儿入到王府中的计划,是注定要落空了。

烟落将无忧送回房中睡了,回房便将一身繁重的鸾服换了,着一身简单的襦裙,远远望了望羽曦苑的方向,深深吸了口气,明天就要启程去漠北了。

说是留下为他庆贺生辰,可是他什么都不缺,她能送什么?

她抿了抿唇悄然到了厨房,默然做了几样清爽可口的小菜,正忙活着便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响起,侧头一望,便见一身龙袍的男子施施然走了进来,瞅了她一眼,笑语道:“今天这么勤快?”

“这么快就散了?”她微微皱了皱眉,心想定是他扔着一干朝臣,自己先跑了。

他探手自身后拥着她,低声喃道:“想你了。”

“好了,别闹了,你坐一会,我帮你煮面。”她淡然一笑,柔声说道。

修聿扫了一眼,桌上精致的菜色,眉眼间难掩的赞赏之色:“你手艺进步倒是挺快。”每天用膳,她都会自己下手做上一两个菜加着,虽然不说,但他是吃得出来的。

烟落动手下了寿面,两人端着晚膳避开府里上下的人,回了松涛阁,修聿很配合地将一碗面吃了干净,接过她递来的茶,抿了一口:“明天真要走?”

“嗯。”她低声回道,不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又会不舍,但有些事她却不得不去做,她默然起身,帮他取了寝衣道:“不早了,你快些沐浴吧。”

修聿快步走近,拦腰将她抱起,她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一起去啊。”他扬唇一笑说道,抱着她大步朝着泉室走去:“新婚燕尔就丢着你夫君自己跑,罚你今晚侍寝。”

羽曦苑觥筹交错,热闹依旧,松涛阁内烟落已经娇喘连连,发丝凌乱,香汗淋漓,任他予取予求,直到宴会散去,他积蓄已久的欲/望方才宣泄而出……

她累得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任由他拥在怀中,修聿探手抚了抚她凌乱的发,低问:“非走不可吗?”

每一次的分离都会发生他都难以预料的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每次都能够那么幸运能够保得她平安,而这一次的事,她虽然未说,但隐约可以感觉到非同小可,他便更加不放心了。

“嗯。”她懒懒地应了应声。

他亲吻着她的肩头,出声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这女人一向是让他不放心的,他想还是自己跟过去比较保险点。

烟落轻轻抬了抬眼皮,抬手抚了抚他的脸,柔声道:“你是大夏皇帝,别这么瞎闹,让人笑话。”

他轻轻哼了一声:“你这女人早就已经让我面子里子都丢光了,还在乎多一回吗?”

“不行。”她截然拒绝,过了良久道:“一个月,最多一个月我就回来了。”

“你要是不回来呢,你一向都跟我说话不算话的。”他俯首轻啄她的唇,不满地控诉道。

她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她哪有说话不算话?

“今天那秦小姐怎么样?”她扯开话题瞅着他问道。

“哪个秦小姐?”他微微皱了皱眉。

“就是前几天撞你怀里那个,今天最后跳舞的那个?”她好心提醒道。

他闻言点了点头:“舞跳的不错。”

“你看上她了?”她一瞬不瞬地瞅着他哼道。

修聿闻言眉梢微扬,搂在她肩膀的手微一紧,笑语道:“要是你再这么扔下我们父子乱跑,我不介意纳两个妃子……”

“你敢?”她顿时一脸恶狠狠地瞪他。

修聿低声一笑,温声低语:“我哪舍得。”天下再大,绝色再多,他心里装一个她就已经满了,哪还容得下他人。

温暖的手轻轻抚着她的小腹,引得她一阵轻颤,男子微微叹息道:“真想快点有个我们的孩子?”

“啊?!”她闻言愕然抬眸望着他。

修聿俯首浅吻着她的唇,咕哝道:“有了孩子看你还满世界乱跑?”

她探手按住他作乱的手,道:“孩子不是说有就有的。”他们才成亲一个月,哪来这么快,这男人也太心急了。

他闻言瞅着她,眸中闪过狡黠的光,喃喃道:“说的也是,那我们要多努力一点才是。”说话间再度欺身压了上来,她慌忙推搡着他的肩膀,差点没哭出来:“够了,够了,你已经很努力了。”

他低头含住她的唇,让她再也难以开口,马上又开始努力起来,又一轮风雨瞬息而至,暖帐低垂,掩了一室暧昧。

烟落暗自把诸葛候和皇甫柔两个咒了无数遍,一定是那两个家伙把他教坏了,害得她成亲一个多月,比在漠北打一年的仗还要辛苦……

☆、离开中州

夕阳西下,去往漠北的官道上一行人走走停停,大夏皇帝一身湖绿轻袍带着太子无忧骑在马上,跟着前方的一行人,跟在他身后的亲卫一个个很是无奈。

队伍最前方一身黑色武士服的女子勒马掉过头来,一夹马腹走近:“就送到这里吧!”

修聿默然不语,低头理了理无忧被风吹乱的发,淡笑说道:“天还早呢,我们再送一段。”

祁月望望快落山的夕阳,嘴角抽搐,还早吗,一早出发,他都送了一天了,还没送别完,要不要干脆跟去漠北算了,堂堂的大夏皇帝这会惆怅跟新个小媳妇儿似的,真是让人无语啊!

“真的不用了。”烟落淡笑说道,望了望跟着骑马一天的无忧道“无忧也累了,你早点带他回去。”

修聿眉眼深深的担忧之色,点头一笑道:“那你自己小心点,现在的漠南和漠北也是东齐和西楚交战的关键,有些事你要小心处理。”

她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抬手抹了把被风吹乱的发:“我知道了,你都让姐姐跟去了,她会帮我的。”

“要是有事解决不了,要赶紧来信,我会帮你的。”他叮嘱道,这次的事定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只是他也有事要处理,否则便真的跟着她去了。

“嗯,我会的。”她点头回道。

“说好的一个月,一个月你敢不回来试试看?”他语气倏地一沉,恶狠狠地威胁道。

烟落抿唇轻笑:“一个月,我一定回来。”她哪敢不回来,以前吧她还能跑,如今这男人愈发的霸道不讲理,她有那心也没那胆子。

两个人默然相望,半晌也想不出来要说什么。

“做事要三思而行,记住了,你是有家的人,有丈夫有孩子的,别再跟以前一样拼命,你要有事,让我和无忧怎么办?”修聿望着她目光温柔,声音润似清风。

“嗯,我会的。”她重重地点头,一脸真诚地保证道“不管结果如何,一个月我一定赶回来。”

“要是打不赢,就早点回来,我去替你出气。”修聿轻笑柔声说道,他倒是想,偏偏这女人就是固执地让他又爱又恨,死活不让他插手。

“无忧也替你出气,无忧跟爹爹学了射箭了,也能帮娘亲的。”无忧望着她,挥了挥小拳头说道。

“儿子真乖。”修聿揉了揉无忧的头,朝她道:“家里有我们两个堂堂男儿,还让你个女人在外面争斗,真是……”

“娘亲,你早些回来,无忧和爹爹都能保护娘亲的。”无忧一脸坚定地说道。

这算什么?

父子两个柔情攻势!

烟落闻言心里顿生出一股罪恶感,怎么都感觉自己现在是个抛夫弃子的罪人似的。

修聿翻身下马,将无忧也抱了下来放到一边,走近她马前,沉声道:“西楚和东齐战局复杂高深,百里行素屹今为止一直按兵不动,任西楚攻城掠地,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烟落闻言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了。”

“有些事我已经跟萧清越说了,战场之上她心思转得快,多听听她的话。”他朝萧清越望了望,移目望向烟落说道。

“姐姐跟我走了,大夏那里……”她担忧出声,如今几国烽烟不断,当朝大将军跟着她走了,若是大夏出事,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没事的,还有我呢。”修聿淡然一笑,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她静静地坐在马上,垂着头没有说话,修聿只是望着她,笑意温和:“怎么了?不想走了?”

“修聿,我很自私。明明已经有了你们,我还想着做那些事,不肯安安心心留在中州。”她低低地说道,她也不止一次这样想着自己,每一次她都试图说服自己,可是那么多,那么多因她而死去的人,她又如何敢忘,如何能忘……

金面皇后威胁的话语,如梦魇一般地缠着她,让她难以安生。

修聿微微一笑:“你要去,必定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不想你留在我身边,一生都心有不安,放心去吧,我等你回来。”有些事,他不曾经历过,不曾体会过,又有何资格让她为自己放弃。

他爱她,是想给她幸,如果他的爱让她过得不开心,那便不是爱了。

她闻言眼眶微微酸涩,点了点头:“我走了。”

话音一落,一挽缰绳掉转马头,驾地一声,女子的身影渐渐远去,边上的萧清越及漠北的将领策马跟了下去,卷起一阵烟尘,

男子怔怔站在原地,旷野之上骤起大风,他一身长袍随风而舞,喃喃叹道:“一定要平安回来。”

风卷着他的叹息,吹向女子离去的方向,仿似是要送到她的耳边。

祁月看到远处的人影已经走远,打马走近,道:“现在该回去了吧,皇后娘娘又不傻,不会吃亏的。”从当初在燕京那优柔寡断的女子到今日驰骋大漠的传奇领主,她可不会让自己吃亏。

修聿深深吸了口气,叹息道:“每次分别,再见都好难。”他真的害怕那样的分离,害怕自己会再也抓不住她的手。

“好了,再不走天都黑了。”祁月打了个呵欠,一大早就跟着来送行,一直送了一天,太折腾人了。

修聿将无忧抱着放到修聿马上,道:“你先带无忧回中州,我要去沧都办点事,可能要些日子才回来,朝中上下的事,就交给你了,若是漠北来信不管是什么事,不得耽误。”

祁月闻言皱了皱眉,想到已经消失很多天的祁连,看来此事非同小可,竟然让他们的大夏皇帝亲自出马去办,思量片刻道:“哦那你去吧,我要加工钱的。”

修聿闻言一笑:“多谢了。”翻身上马,快马奔向沧都的方向。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这一别,再见……却是那样艰难!

☆、备战东齐

苍穹高远,战鹰盘旋高空,烟落一行人勒马而望,烟落扬鞭一指,朝萧清越道:“到了,前面就是朔州。”

萧清越深深吸了口气,望着她扬唇一笑,当真正看到关外的土地,她才真正了解到这个往日弱小的妹妹已经成长了,已经成了这关外各族的王者,这其中的艰难,她甚至不敢去想。

朔州城门一开,任重远带着一行人出门相迎,看到一身黑色武服的男装女子,拱手道:“领主!”

烟落朝萧清越望了望,道:“走吧。”狠狠一扬鞭,一马当先便朝朔州城狂奔而去。

一进庄内,她没做片刻停歇,便传召诸将到了云起阁议事,了解自己不在的几个月漠南和漠北的动向,萧清越默然站在一旁,很难将眼前这沉着冷静的女子与中州王府那个温柔如水的大夏皇联系起来。

诸将进来,拱手行礼:“见过领主。”看到站在她身边一身红衣劲装的女子不由有些意外,女子容颜艳丽,眉宇却难掩英武之气。

烟落淡然一笑,望了望萧清越,朝各将介绍道:“这是我姐姐,萧清越。”

众将闻言不由一震,曾经的西楚第一女将已然名动天下,如今为大夏当朝大将军,这个女子带兵从无败绩,作战方式刁钻怪异,往往让敌人防不胜防,他们早有耳闻。

“见过萧将军。”众将拱手道,面上难掩的敬仰之色。

“此战非同寻常,姐姐特来漠北相助于我,她的话也是本主的话,她的命令亦是本主的命令,还请各位将军记下。”烟落扫了一眼,众人沉声道。

“是。”众将领命。

烟落闻言点了点头了,微一抬手示意众人入座,在自己边上设了一座于萧清越,望了望众将朝任重远道:“西楚和东齐的战况如何了?”

“西楚已经攻到了东齐平州和泉州,及南陵关附近一带,如今已经停下了攻势,东齐朝廷一直未派兵增援,如今双方不知何故,战局僵持了下来。”任重远在地图上指了指南陵关一带,坦然言道。

“难道是楚帝打算见好就收,准备停电了?”伍诚出声道。

“不会。”烟落唇角勾起一抹薄笑,平静说道“这一战楚帝筹备六年,不会就这样罢手,只是如今战线不断推进,已经深入东齐腹地,他需要时间休整以保证后方供给,否则很容易被击边各城兵马包围。”

萧清越闻言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南陵关,及最近西楚所攻陷的城池:“楚帝是个心思极缜密的人,虽然深入腹地,但为免被围困,大军战线较长,这样虽然能保证自己,但兵力难免会有些疏散,再往南陵关之前就是上阳关,上阳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上阳关周围城池密集,兵力不够很容易陷入困境。”

众将听了分析,纷纷点了点头,这姐妹两个一个是驰骋漠北的领主,一个是名动天下的传奇女将,都是战场之上的好手,让他们这些男儿都觉汗颜。

烟落侧头望了望萧清越,抿唇一笑,萧清越只是耸耸肩:“以前在神策营混过,他们的一些惯用作战手法还有些了解。”那是她教出来的嘛,当然了解“既然保证兵力的灵活运用,又要拉长战线以免军队被周边围困,这样的作战是很难两面顾到的,放眼天下我相信只有神策军能做到这一点。”

“萧将军这话就有些长他人志气了。”伍诚笑语道,这神策宫从未与其交过手,实力几何他们也未曾知道。

萧清越闻言淡然一笑,扫一眼众人,坦然言道:“放眼天下间,最传奇的四支力量,东齐的黄泉铁卫虽然杀伤力大,但都是蛮力,说得难听点就是杀人的工具,龙骑禁军严格说起不算是正规作战的军队,人太复杂,各有所长,但真到了战场之上遇上强敌,是要吃亏的,我想小烟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故而漠北两年的征战都是以巧取胜,如果硬碰硬,你们定然是难胜的。”

烟落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龙骑禁军也就是在这两年不断交战才成长起来。

“那大夏的飞云骑呢?”任重远也不由开口问道。

萧清越抿唇思量了片刻,沉声道:“该是各有所长吧,如果论骑兵战斗力,神策营定然是不如飞云骑的,但到了马下,那就是神策营的天下,我在神策营任职统领几年,多少是有些了解的,神策营的将士多是少年随着楚策征战的好手,都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所经历的大小战役无数,如今由楚策四大亲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人分别统领,这四个人虽各有所长,但在战场之上同样的是好手,那才是真正有着强大战斗力的军队。”

“若是飞云骑对上神策营,谁会赢?”伍诚追问道,那叔侄两个多年来亦敌亦友,但将来也终将是要一决高下的,却不知到时胜负如何?

“那就要看怎么大了,一场战争的输赢,战斗力占很大因素,但很多小小的动向也会是影响战斗胜负的关键,那要真到那一天才知道谁会赢了。”萧清越淡声言道,握着椅子扶手不由一紧。

只是但愿那一天不会真的到来,她如今是大夏的将军,但神策营中多数人也是与她有着过命的交情,真到那一天要拼个你死我活,她下得去手吗?

烟落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细碎挣扎,微微抿了抿唇,默然不语。

过了半晌,萧清越深深吸了口气,望向她,沉声道:“小烟,你打算怎么做?”

烟落闻言抿了抿唇:“姐姐!”

萧清越扬唇一笑,沉声说道:“无论你想做什么,姐姐都会帮你,萧家,东齐,大昱,这些年我们所受的苦,都要讨回来。”她一向是有仇必报,废去她武功的仇,她一定要报。

她闻言抿了抿唇,点了点头,指向地图上阳关一带,道:“西楚一定会攻打上阳关,我们要助他掀开这道口子,拿下上阳关,逼得东齐不得不出兵增援上阳关一带,然后……”她目光一凌,落在一处“漠北的兵马从后方破凤城,忻州,直取夷都!”

众人闻言不由面色一变,敲响东齐夷都的大门,无疑就是给东齐最致命的一击,只是那是东齐帝都,几百年前,从未有人挑战过那座巍然屹立的都城。

萧清越闻言思量片刻:“你确定能够做到吗?”这一战胜固然好,大仇得变,让东齐真正走投无路,可是倘若败了就是万劫不复。

“这一天,我已经筹备了两年,这是难得的机会,我不会放过。”她目光森寒,手紧紧握成拳,从她来到漠北的那一天,她就想过有一天,她一天亲手打开夷都的大门,把这刀插在东齐的心脏,给它最沉重的一击。

那里是她仇人所在的地方,也是母亲曾经成长的地方,当年母亲反出大昱的真相,她全家惨死的真相都在那里,都在那里等着她。

“可是那毕竟是夷都,数百年从未有人攻克下那座城,以漠北目前的兵力……”萧清越担忧出声道,如果她有何意外,她如何向大夏皇帝交待,更会一生难安。

烟落淡然一笑:“现在不只是一个漠北了,还有漠南,东齐境内还有我们的人,只要内应外合,定能一举拿下夷都。”精心布署两年,岂能轻易罢手。

萧清越扬唇一笑,决然道:“好,我们就一起打进夷都去!”

“一起打进夷都!”众将起身决然道。

“现在第一要做的就是帮助西楚打下上阳关。”烟落沉声说道。

萧清越低眉望着地图,思量着几方国土的划分,扬手一指上阳关附近道:“上阳关确实难以攻克,但世上就没有攻不下的城,防守再严密总有疏漏的地方,上阳关北侧横断山,山势陡峭,四处绝壁,这是他们所倚仗的天险,所以防守薄弱,若是咱们从这里进去,谁也想不到。”

任重远闻言望了望烟落,而后点了点头:“萧将军和领主不愧为两姐妹,领主早就已经训练了五千人马,用来翻过横断山,打开上阳关。”

萧清越闻言侧头望她,姐妹二人相视一笑,默然不语。

“虽然这里可行,但是为免起疑,漠北大军可以假意攻打上阳关附近的天阳关,以扰乱东齐军的礼线,那五千人马进到东齐境内,分成两百人一组,利用两百人一组,各自作战,不要硬拼,打完就跑,让上阳关内乱起来。”萧清越继续说道,游击作战,在古代作战中已经屡试不爽。

“可是咱们乱了上阳关内,西楚大军若是不进攻,那岂不是白忙一场。”有人忍不住出声道,毕竟两军并未结盟。

萧清越闻言一笑:“西楚大帝不是笨蛋,这样的好的机会不进攻,他就是傻子。”

烟落点了点头,道:“姐姐说的对,漠北的大军假意攻打天阳关,西楚大军又在上阳关外,东齐定会放重兵在这两个关口,比较之下后方就会比较薄弱,只要这五千人马进去了,咱们就赢了大半。”

任重远暗自思量着什么,良久之后出声道:“百里行素这个人心思诡异,如果他不上当,不派黄泉铁卫增援上阳关,咱们的一切功夫就都会白费。”

烟落按在桌案上的手不由一紧,这也是她所担心的,只要她一出手,百里行素定会看穿她的布局,论权谋心计,她远远比不过他的。

“上阳关是东齐的门户,打开了上阳关,西楚大军就有可能直逼夷都而去,咱们后方也会出手,他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两百夹击的境地,攻入上阳关这道门户,已经是对东齐最大的打击,所以……他一定会出手。”萧清越沉声说道,侧头望了望烟落。

他们六年师徒,最后终还是要走向你死我活的境地。只是论心计,论谋略,论实力,如今的百里行素都远在她之上,这一仗,真的太过冒险,可是她为什么要拒绝大夏出兵相助,只要大夏出手,这一仗,她就可以稳胜不败。

烟落深深吸了口气,郑重说道:“这些只是目前的作战计划,到时候中间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所以我们必须多做几手准备,今日就议到这里,伍诚将军掉集五万人马,备战天阳关。”

众将离开云起阁,已经是暮色降临之际,屋内只剩下她们姐妹二人,烟落抿唇望着地图,盯着夷都城,目光冰冷而锐利。

“小烟,姐姐问句不该问的话,直打到夷都,你杀得了百里行素吗?”萧清越望着她平静地说道。

烟落闻言一震,抿了抿唇道:“我的一身武功都是由他所授,如何是他的对手,论武功,论谋略我一样都比不得他。所以,必须想办法将他引离夷都,有他坐镇夷都,我们很难赢。”

“可是这个人,我们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他都能想到,怎么才能让他离开夷都。”萧清越不由叹息,他不得不说这个以智谋绝天下的百里行素,是个难缠的对手。

正在这时,任重远快步进了阁内,面色有些沉重:“领主,太妃病重,估计……是不行了。”

☆、穿越人萧清越!

“仪贵太妃真的在你这里?”萧清越望着她面色顿变。

她是傻了是不是,那母女二人那么对她,她当初还跑去燕京救她们,还把她们安顿在漠北。

烟落闻言淡然一笑,便起身朝出门,朝任重远问道:“那里看护的大夫怎么说?”

萧清越一见赶紧也随后跟了出来,任重远道:“最近病情一直反复,今天严重了,大夫说估计是撑不过去了。”

“城里的事,你先处理,我过去看看。”说罢吩咐侍从备马,大步朝着庄外走去。

萧清越快步跟了过来:“我跟你去。”

两人一道快马出庄,到了村庄,远远看到院中灯火通明,翻身下马,进到院中便听到燕初云的痛哭之声,心头顿时一紧,快步进到屋内看到燕初云正跪在床边失声痛哭。

她连忙上前诊脉,探息,最后无力地闭了闭眼叹息,终究来晚了一步。

“初云。”她蹲下身扶她起来。

初云跪在地上,任她怎么拉也不愿起身,泣不成声:“母妃,你也要走吗?你也跟父皇一样丢下初云一个人吗?”

烟落默然,这样的状况,她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过了许久,才安抚下初云,为仪贵太妃准备丧世,送信回朔州在这里要停留几日,一切事宜交由任重远先行处理,直到次日天明,好不容易才让燕初云休息下来。

望着满院飘舞的白,心情也不由沉重了起来,原来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他们所改变不了的,譬如生死,蓦然之间有点想念中州了。

“怎么了?”萧清越看到她异样的面色不由出声问道。

她抬头望了望渺远的天际,低声叹道:“只是觉得有些世事无常。”六年来跌宕生活,让她一次次经历权谋,争斗,流血,看到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逝去,感觉自己的心就在这一天一天中变得苍老了。

“是啊,世上有太多人力所改变不了的,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在活着的时候好好生活,好好珍惜。”萧清越叹息言道,侧头望了望她“皇上让我一定要再三再三告诫你小心行事,一定要平安把你带回去。”

不知是被这里的悲伤所感染还是太过想念中州的生活,只觉心头无比酸涩,垂头低声道:“我挺对不起他的,他一直体谅我,包容我,我却一直都未能答应他的话,陪他过平静的生活,反而一再让他等待。”她深深吸了口气,望向她道“突然间有些害怕了,每次分开都会发生好多的事,我怕这一次真的再也回不去。”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萧清越拧眉望着她,既然向往那样的生活,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一切,安心过活。

她埋头苦笑,微微叹息:“我知道自己不该来,可是有些事不做,即便我留在中州,一辈子也不会安宁,东齐不除,我这一生都不会得以安宁,我不能坐以待毙。”有时候,明知道不该那样做,但是自己却不得不走上那条路。

萧清越默然望着她,过了许久,扬唇一笑道:“姐姐一定会把你活着带回去,等你回去好好过日子了,姐姐也就放心了。”

放心?!

烟落闻言眉梢微动,试探着出声:“姐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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