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是这样,我才放心又担心。”罗衍眉头紧紧皱着,微微叹了叹气。
萧清越翻了翻白眼:“放心又担心,什么屁话?”
“我放心是因为百里行素没有把她交给华淳太后,想来起码没有什么大的危险。”罗衍道,如萧清越所说,也许百里行素还是念着点情份,暂时不会害她,否则当初就不会在燕京救她了。
萧清越闻言直起身,点了点头:“也是,既然这样,咱们就慢慢找,你还担心什么?”
“一是担心总有一天华淳太后会发觉她藏在东齐的事,还有就是……百里行素也总有一天会知道她就是洛家的人,他们母子有多恨洛家,他要是知道了定然会对小烟下手,那时候她一个人,怎么应付。”罗衍担忧地说道,百里行素当初用尽手段要除掉他们,如今知道他们还活着,定然不会放过了。
萧清越面色不由沉重了几分,思量片刻出声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华淳和华容一同进入西楚,后来华容嫁了洛相国,华淳却失踪了,在你妹妹出生之前在西楚出现过一次,险些让华容送命,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疯狂?”
罗衍闻言摇了摇头,神色异常的凝重,沉默了许久道:“其实当年华淳并没有那么坏,当年母亲被大昱长老会抓住,还帮助先帝和父亲一起搭救母亲,这是听朝中一些老臣说的,只是那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那时候我才几岁,母亲一直以为她死了,还在沧都为她建了衣冠冢,但是母亲怀上小烟那一年,华淳突然回来了,要置母亲于死地,先帝带人将其追杀,但她逃出了西楚,从此再没了音讯,没想到她又回了大昱,还让自己的儿子坐了大昱皇帝。”
萧清越闻言点了点头,当年营救华容,西楚曾与北燕联盟,当时时局很乱,华淳也是因为那场动乱而性情大变,而其中知道事实的除了华淳和大昱的少数人,其它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女人变得这样疯狂。
“女人的仇恨真可怕!”萧清越无奈叹道。
罗衍无奈一笑:“是啊!”恨得这般毁天灭地,用尽一生来仇恨,确实疯狂。
萧清越喃喃道:“我想如果不是有我和楚修聿,小烟现在已经成了第二个华淳了。”她忆起当初那不动声色间将沧都几方势力推到风口浪尖的上冷漠如霜的她,如果不是因为在九曲深谷与楚修聿相处而发生转变,也许她的一生就会变得像华淳那样了。
罗衍闻言沉吟不语,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切有他们的错,本以为是为她好的,却是让她陷入了更艰难绝望地境地,只可惜那个人,倾尽一生的付出与等待,却再也找不回当初那个小烟了。
萧清越侧头望了望他,突地出声:“我想问一句,当年华淳是西楚的皇妃,那如今的百里行素……会不会是先帝的孩子?”那如果是这楚家的男人也太强悍了,一个楚策,一个楚修聿已经是名动天的帝皇,再来一个强悍得变态的人物,这楚家的血统也太强大了。
“不是。”罗衍肯定而决然地回道。
萧清越微微皱了皱眉,瞥了他一眼:“你说不是就不是,万一要是呢?你当时才多大点,怎么会了解是不是?当年的事情,十有八九是出在先帝那老家伙身上,关于女人的仇恨,以我的推断十有八九跟爱情有关系。”说着,自己点了点头,继续道“你看,先帝看上了你娘华容,而你娘看上了你爹,而华淳呢又偏偏看上了先帝,这复杂又纠结的四角恋就开始了,于是华淳因妒成恨,因爱生恨,就想你娘死,可是先帝和你爹肯定就不干了,嗯,肯定是这样。”
罗衍无奈又无语地望着侃侃而谈的女人,真不明白她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什么因妒成恨,因爱生恨,你思想也太阴暗了吧!”
“切,你一没谈过恋爱的人懂什么?”萧清越一脸不屑地鄙视他。
罗衍无奈失笑,伸头瞅着她:“敢情你谈过那什么恋爱,你这样的女人有人敢要吗?”
“去,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我这新时代的穿越女性,目光见识比你们长远多了,少瞧不起女人!”萧清越哼道,微一思量伸头道:“不信回头你问问楚策,他有没有因妒成恨,恨小烟无情的背弃,恨楚修聿抢他女人……”
“萧清越,你不知道就别乱说,楚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罗衍忍不住出声打断她的话。
“他要是怎么样?”萧清越挑衅地瞅着她,我在西楚也有些年头,也跟着大夏有些日子:“以我的观察,虽然如今看来楚策是付出的不比楚修聿少,不过论人品,他还真比不上楚修聿。”
“萧清越!你……”
“我,我怎样?我说的是事实。”萧清越理直气壮地说道“若是让楚策在江山和小烟之间做一个选择,他会怎么选?”
“他……他有他的难处。”罗衍直言问道,这不是简单的选择什么就可以决定的。
“是,他有他的难处,所以他放不下,所以他会因为他的难处而让她委屈,在他心中他始终是放不下江山的。”萧清越直言说道,望向罗衍道:“一个男人的心很大,可以装很多,江山,权力,阴谋,但一个女人的心很小,小得就可以装下一个男人,以前的她满心装着楚策,可是楚策生生将自己从她心里挖出来了,让她痛不欲生,心死成灰,楚修聿让这样一个心如死灰的人活过来了,这份情纵然没有楚策那般沉重壮丽,却可以温暖她的一生。”
罗衍蓦然停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也许她说的对吧,让一个人爱上一个人容易,让一个心死如灰的人重新相信爱情,却不容易。
☆、罗衍,萧清越,祁月
秋风微凉,天地萧瑟。
萧清越与罗衍一前一后骑马走着,因为要配合楚策那边的安排,两人并没有走得太急,只是经过一番争论两人面色有些沉重。
前方林中顿时一阵马蹄之声,快如奔雷,瞬息而一至,两人不由立即警觉,萧清越望着一白马红衣的人纵马而来,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一夹马腹上前去:“你跑这来干什么?”
祁月振臂勒马,一身红衣风中飒飒起舞,衬着后面那一片青黄的树林,绝美如画,桃花眼一派风流笑意,瞥了眼随在萧清越之后的罗衍,笑语道:“我这不是赶来给你送个行嘛!”
“你会这么好心?”萧清越白他一眼,这死人妖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我只是好心来告诉你,一旦有情况就去岐州,连城会安排人接应,东齐境内各方势力眼红多得数不胜数,你们进去定然会惹出麻烦来,别人没找回来,你死在那里,还没人给你收尸。”祁月毫不客气地还以颜色。
“我呸,你死我都没死,没拿到你那一半家产,我才舍不得死。”萧清越恨恨咬牙道。
祁月闻言俊眉微扬,扫了一眼罗衍,对萧清越笑眯眯道:“你是舍不得我那一半家产,还是舍不得我啊?”
“死人妖,你是皮痒了来找打的吧。”萧清越挥了挥拳头示威道。
祁月丝毫未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开口道:“我好心提醒你,咱们打赌的日子也不多了,这去东齐再耽误上几个月,你可就没时间了,再不找个人嫁出去,就得给我做跟班了。”
罗衍勒马停在一旁,也没插话,只是见到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有些心情不爽。
“要你操心。”萧清越翻了个白眼,扭头便朝罗衍道:“再不济这还有个替补,咱们两成亲也不是问题。”
罗衍一脸惊悚,差点没从马上摔了下去,面上青一阵红一阵:“萧清越,你发什么疯?”
祁月在一旁笑得好不开心,一脸幸灾乐祸:“看吧看吧,你这样的女人,果然是没人要的,送上门都没人要,哈哈哈……”
萧清越却丝毫没有尴尬的意思,继续说道:“你没娶,我没嫁,成个亲又不会死人,等拿到死人妖那一半家产再和离,三七分帐,你一点也不亏,亏得还是我,落个下堂妇的名头,我以后很难再嫁的。”
罗衍一脸胀红,气鼓鼓地瞪着她:“萧清越,你没完了是吧!”
“我这是跟你商量正事呢,你瞪我干什么?”萧清越一脸无辜地望着他,突地一笑“你不是真以为我看上你了吧,你说说,自己除了有那么几分长相,一点女人缘都没有,为人又没点情趣,谁会嫁啊!”
“那也总比你好,一个女人脸皮那么厚,又贪财,又贪吃,还动不动就打架闹事,谁娶你倒了八辈子霉。”罗衍恨恨言道,他没女人缘,他没情趣,要嫁他的女人沧都都排着队呢?
“这话我同意,大将军王真是太有感触了。”祁月跟着附合道。
萧清越怒极,一鞭便抽了过来,祁月身形敏锐一掉马头躲了开去,而后冲着她得意的笑。
“有种你给我下马打!”萧清越怒道。
“我平日里让着你,你还真当我打不过你不成?”祁月笑语道。
罗衍一提缰绳上前,望了望两人,沉声道:“还走不走?祁城主这么闲,大夏是亡国了吗?”
“我怎么听着这话怎么酸溜溜的呢?”祁月皱了皱眉喃喃道
萧清越闻言哈哈大笑,好不欢喜,半晌方才止住笑意正色道:“还有什么事,现在中州那边全靠你了,早点回去,不然无忧那小子该慌了神了。”
“你们还是去岐州落风坡再看看有什么线索,快点找到人送消息回来。”祁月敛去一脸玩世不恭的神色,思量片刻道:“无忧最近情况也不好,以前那么天真的孩子,现在突然变得这么懂事,而且平日话也少了,从出事以来不哭也不闹,如今皇后娘娘再找不回,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萧清越闻言微微叹了叹气:“我会尽快找到小烟回来,现在中州就剩下你了,无忧你多照看着点,这么小经了这么多事,嘴上不说话,心里肯定不好过,在我们回来前,你每天多陪着他,别放着他一个人,不然以后这孩子会变得孤僻难处。”
祁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瞥了眼罗衍的方向,颇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不知道安得什么心,连累这么小的孩子受这些罪。”
“你说什么?”罗衍当他是指责西楚暗害楚修聿的事,面色有些薄怒。
“我说有些人顾着自己,顾着江山霸业,就妻子儿女都不顾了,最后活该落得孤独一生的下场。”祁月沉声道。
无忧明明是西楚的皇子,却是在他们中州长大,生父连他的存在都不知晓,他出生命悬一线,他不知道,他儿时孱弱多病,他不知道。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又搞成如今这般惨状。
“罢了,别说了,当年也都是情势所逼,都过去了。”萧清越出声劝阻道,在小烟还没回来之前,无忧的身份还是不要告诉西楚,这个时候知道了对他未必是好事。
“是情势所逼,还是他怕输。”祁月冷然一笑,瞥了眼罗衍道:“江山没了可以打回来,皇位没了可以再夺回来,输了也可以再赢回来,可是有些人死了,就再也回不来。”
罗衍沉吟不语,他是可以让她再回来,可是回来的这一个,却再也不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一个她了,如今这样的情势,她还有可能再回到西楚吗?
☆、罗衍,萧清越,祁月2
秋风萧瑟,树林的青黄落叶漫天飞舞,三人勒马停在林外的平原,面色凝重。
萧清越望了望两人,一夹马腹上前:“行了行了,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找回来再说,祁月快回中州去,再出了乱子看你怎么办?”
祁月闻言面色缓和了几分:“知道了。”说话间将手中一枚小巧的银制令箭扔给她“东齐境内每城都有百善庄,有事带着这个找他们帮忙,这可是我多年的家底,别给我惹大麻烦见败光了。”
萧清越接住令箭瞧了瞧,欢喜的揣进怀中:“死人妖,看来你这家伙私有产业还真不少,当年吞了琼华夫人那么多商号,赚翻了吧,竟然东齐还有产业,够贼!”
“这是早年发展的些家业,要不是事情棘手,我才舍不和拿出来呢?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一家,当看门的还不够,还得我掏腰包?”祁月白了她一眼哼道,靠他们两个进了东齐,还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去,百善庄与各行各业都有打交道,总有探出些消息。
罗衍瞥了一眼,一身红衣妖娆的男子:“本王倒是好奇,早年天下第一商人的明月公子,怎么会跑去中州给人看门的?”
祁月原是锦绣山庄的少庄欧阳明月,年少气盛,经商手段多样,不管是什么生意都敢做,那时的锦绣山庄真的可以说是富可敌国,只是早年与东齐和南越朝廷生意,琼华夫人与两国暗施诡计,不仅锦绣山庄被劫掠一空,他还两国通缉追杀,从此销声匿迹,却不想是藏身在中州了。
萧清越一听眼睛瞪得老大,由衷叹道:“啊呀,我听说以前的锦绣山庄是天下最有钱的地方,连庄里的地板都是玉制的,屋子都是黄金打造的,那山庄比皇宫还要富丽,没想到死人妖你还有如此拉风的过去啊!”
“我呸,谁会造那样的园子。”祁月哼道,神色间丝毫没有为当年家财尽失而失落之意。
当年在自己落难之际,遇到了修聿正带着病重的无忧在南越寻药,两人一见如故,却不想那家伙竟然又让他当奶爹,又当管家,还要开门,一直被压榨了这么些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怪不得现在还有这么多的家产,这个打赌看来我是要赚大了,回去好好把你的家产算清楚,到时候别赖账。”萧清越一脸嚣张的笑。
“等你嫁出去再说这样的话。”祁月冷声哼道。
萧清越朗然一笑:“到时候你敢赖账,我就让小烟他们抄了你的家,一样全归我。”
“切,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成,抄我的家,想的美?”祁月一脸鄙视地望着她,真不知道自己连夜跑来送个什么行,纯粹是过来给自己添堵的吧。
“我妹妹是大夏皇,我也算是皇亲国戚了,你算哪根葱,抄你家就一句话的事。”萧清越笑着说道。
“行了行了,快走吧,你是舍不得我,想回中州去吗?”祁月瞅着她暧昧地抛了个媚眼,好不动人。
“滚!”萧清越一拉缰绳,沉声道:“我走了。”
“知道了,到了东齐境内,先找百善庄的人做安排,免得你们人没找到,还把自己搭进去。”祁月叮嘱道,这两个神经大条的人去,他不做准备还指不定会惹什么麻烦。
“好了,知道了。”萧清越道,虽然这死人妖一脸欠揍样,所幸人品还是有点的,虽然平时抠门了点,但关键时候还是挺大方的,明明有能力出去自己闯一番事业,却甘愿窝在中州城里跟着他们打混过日子。
“还有,要想找到皇后娘娘,等想办法接近诸葛清,百里行素的很多事他都参与知晓,只要找上他肯定有发现,不过这个人精明的很,要想逮着他也不是容易的事,进了东齐境内就事事靠你们自己了,实在不行就撤出东齐去岐州找祁连商议,不到万不得已别传信出来,东齐朝廷眼线众多,很容易被人发现。”祁月打马跟上继续叮嘱道。
萧清越皱着一张脸回头望他:“你这男人怎么比女人还鸡婆!”
“我呸,我是担心你们找不回皇后娘娘,无忧那小子以后没爹没娘怎么办?”祁月反驳道“谁让你们两个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直到如今他依旧无法相信那个人就那么死了。
可是如今的局势,他必须要帮助中州,帮助无忧撑起大夏直到皇后娘娘回来再作打算,本来这大夏发展到如今,是因为想帮助皇后娘娘,如今这大夏之主已经不在,还有何用。
即便如此,他也要帮助中州存活下来,那个人说过,中州是家,是他们所有人的家,绝对不能丢弃。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多看着无忧,小孩子这样久了会得自闭症跟忧郁症的。”萧清越摆了摆手道策马离去。
祁月一身红衣勒马停在山坡之上,望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直到完全不见,抬头望了望渺远的天际,深深叹息:“你真的就这么去了吗?把这一大家子扔给我,太狠了吧!”
一身红衣的男子掉转马头,折回中州,这一生他有过风光无限,有过富可敌过,有过落魄失意,有过彷徨无助,却只有那一个地方让人心安,有那么一个人让他付出什么都心甘情愿。
他们是生死相交的挚友,他要争霸天下,他愿为他出谋划策,他要退隐中州,他愿为他守城护院,只是如今,那个人不在,三国必有争斗,大夏该如何应对,他是该将那稚气的孩童推上帝位争霸天下,还是让中州退出这乱世争斗……
☆、突生变数
萧清越与罗衍两人与祁月别过便一种赶往上阳关,浩浩东齐,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何况百里行素有心藏起来了。
“翻过前面的三千岭就到上阳关了。”祁恒扬鞭指了指前面的山岭出声道。
萧清越勒马点了点头,微微叹息:“你说,我们能找到她吗?”既不能惊动华淳太后的人,又要找到人,还要骗过百里行素,就靠他们这点人,谈何容易,一旦暴露就再难从东齐脱身。
“一定要找到。”罗衍沉声道,望了望渐暗的天色“这六年以来,我这做大哥从未帮过她,也未好好保护过她,如今再不能将她找回来,将来还有何面目去见爹娘。”
父亲和母亲当年最放不下的就是她,让他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可是六年辗转,曾经天真的小妹已经转变了太多,如今她孤身一人,身陷异国他乡,该怎么办才好?
萧清越闻言深深吸了口气,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沉声道:“是的,一定要找到,一天找不到,我就一天不回来。”
以前不觉得什么,因为出事了总会有楚修聿去操心去想办法,如今他不在,真的让人有种天塌了的感觉,什么事都觉着慌张无措。
“怎么了,以前上阵杀敌也没见你这么苦恼,现在动不动就愁眉苦脸的。”罗衍瞥了她一眼哼道,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萧清越哪去了?
“我是想到小烟,以前有什么事,我们都不会这么慌张无措,因为楚修聿在,他什么都会处理好,小烟做什么去哪里,他都会安排好,在漠南战事的时候,怕她冻着,每个月送的棉衣棉靴都是特制的,怕她动不动亲上战场把飞云的十将领全派去跟着她,天天要接到祁恒他们的报告才吃得下饭,睡得着觉,老被府里上下取笑,如今人不在了,中州上下也变了,做什么事都没了底,我们都这样不安,小烟和无忧心里定然比我们苦着不知多少倍。”萧清越喃喃念道“无忧他那么小,从小就跟着楚修聿身边,与他感情最深,如今那孩子该怎么办?”
罗衍抿唇沉默着,想起那一脸稚气的孩子,几年前在沧都见跟着楚修聿身边挺灵秀可爱的孩子,深深吸了口气,漫不经心道:“那无忧的生母呢?以前中州王并未纳妃,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萧清越闻言愣了愣,深深吸了口气:“罢了,不说了,早点找人要紧?”关于无忧的事,要不要让罗衍和楚策知道也是小烟和无忧的事,她不能,也没有这个权利将中州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刚一进树林,萧清越突然勒马停下,秀眉一皱,一手握着缰绳,一手便伸向剑柄处,低声道:“有人!”
罗衍闻言也立即警觉,对于这女人接受兽类一般的警觉力,他一向是深信不疑的,拧眉扫视着夜色中幽深的从林,低语道:“后面六个,右边七个。”
萧清越缓缓拔剑:“前面十个,左边七个。”看来对方是下了大本钱要他们的命。
话音一落,便闻得林中锐箭几方破空而至的声音,两人齐齐下马避到了树后,相互望了望,罗衍思量片刻,悄然打着手式,分配行动。萧清越见了没有出声,点了点头,而后从背后取出两只袖箭,一只递来:“这是以前小烟送我的,连发袖箭,正好。”
罗衍也不客气,接过便没了踪影,两人分头行动,黑暗中的树林一片肃杀冷寂,没有任何声音血腥之气悄然蔓延,萧清越很快发现了事情不对劲,来人似乎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都朝着罗衍的主向围去,心猛然一沉,一剑将身边的黑衣人毙命,飞快地朝着罗衍方才的方向而去。
罗衍一下被二十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个个连番攻来,好在这西楚大将军王也不是徒有虚名,身手快捷,心思敏锐,应付自如,但时间一久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难免便有些吃力。
其中一人撒出一阵白烟,其它几人迅速迅开,罗衍闪避不及便吸了两口,不到片刻功夫,便只觉眼前越来越乱,数人再度扑上前来,他举剑相迎,动作却失了方才的敏捷,背后狠狠挨了一刀,一道寒光瞬息而至朝头颈部砍来,他举剑一挡,只见眼前无数影子晃动,踉跄着退了几步,这毒着实厉害,他动得越厉害,这毒蔓延的也越厉害。
萧清越追过来,眼看着一刀就要劈上罗衍头顶,长鞭一甩缠住罗衍腰际将人拖出数丈远,袖箭连发,趁着几人闪避之际,扶着罗衍快步钻进了林中,一连带着他跑了好远。
“萧清越,放我下来。”罗衍颤抖着出声。
萧清越将他放下来靠在树干,气愤出声:“亏你还是大将军王,被这么几个人就打成这样。”声音中却难掩的担忧。
这毒实在太厉害,她见也未见过,否则他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萧清越……”
“你别担心,我们很快就去上阳关,到了那里就有大夫了。”萧清越急声说道,看着他发黑的面色,手脚有些慌乱。
罗衍不由分说,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这些是东齐人。”
萧清越闻言顿时一震:“东齐人?东齐知道咱们的事了?”
罗衍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我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华淳太后是绝对不会放过洛家人的,这些人只是派来对付我的,这毒……当年我就领教过了。”他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他们能知道我的身份,定然也会查到小烟头上,我们要尽快赶去东齐。”
“可是现在你这样……”
罗衍稳了稳心神,低声道:“现在,我们要做两件事,一,这些人定然还会追来要我的命,必须把他们都杀了,不能暴露咱们去东齐的行踪。二,通知西楚在上阳关的人将这里毁尸灭迹,不要让东齐的探子发现。”
萧清越沉默了许久,深深点了点头,还没进到东齐就出了这样的乱子,此时也不小烟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生变数2
夜色中的树林,死寂中透着肃杀。
“把这个吃了。”萧清越翻出从中州带出的解毒丸:“这是小烟以前留下的,能解百毒,也许还解不了你所中的毒,不过可以暂时克制,等解决了这里到上阳关再想办法。”
罗衍没有推辞,乖乖将药丸吃下,撑着起身:“快点准备,那些人快要追过来了。”
萧清越一把将他按着坐地:“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出去跟人打,小命丢了,我可没得赔。”
“外面如今还有十五个,你一个人对付不来。”罗衍沉声说道,他不是不信她的实力,这些都精通暗杀的高手,很难对付。
萧清越一边整理着身上的各种武器,白了他一眼:“还没人从我手上捡到过便宜,就这几个而已,很快就搞定了。”论暗杀,她这新世纪的暗杀高手,还比不过这些古人么?
“萧清越!”罗衍恨恨地瞪着她,这女人真当自己了不得了。
萧清越理了理衣服起身:“少那么瞪我,现在我去解决那几个,马匹在东南方,你骑马去上阳关让人快点来。”
“我跟你一起去。”罗衍不由分说扶着树站起身。
萧清越扭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你这样,去了也拖我后退,滚蛋。”说罢快步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罗衍站了片刻,决定还是依萧清越的话去上阳关找人来,如今自己这样去了肯定也影响她,心里这么一想,他转身扶着树朝东南方寻马匹,赶去上阳关。
萧清越暗伏在从林中,果然看到那一帮人追了过来,正分散着寻找他们。
“堂主,还是没人。”一人朝为首的一面具黑衣人报道。
“我这也没人。”又一人上前报道。
一行人停了下来,面具人四下望了望:“洛祈衍中了毒跑不远,一定要把他的人头带回去,否则咱们谁也别想活。”
“是。”一行人沉声回道。
所有的一切悄然落入暗伏在附近萧清越的眼中,看来这些果然是东齐派来的人,而且已经知道了罗衍就是洛祈衍的事,可是这些人是华淳太后派来的还是百里行素派来的,想来百里行素定然也是知道此事了,他会对小烟怎么样?
思量了片刻,敛去思绪,望了望四下快速计划好自己的藏身位置,袖箭悄然瞄准了那黑衣面具人,擒贼先擒王,先灭了你再说。
短箭破空而去,这样的偷袭那面具人竟然闪身避开,短箭直直刺入他身后那人的眉心,面具人面色一沉,望向发箭的方向:“在那里!”
萧清越如鬼影般在林中窜动,时不时以冷箭暗器招呼,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想以一敌十跟这么多人对打,这样吃亏的事,她可不干。
一伙人被她带着在林中兜圈子,带入自己设好的机关陷阱,还没正对交手,对方已经损失数人,萧清越在暗处瞧着不敢再轻易追上前的一行人,冷然一笑:“跟姑奶奶斗,还嫩了点。”
那面具人却第一个闯了过来,快速逼近她藏身之处,萧清越拔剑相对,双剑相击,火花四溅,也就这片刻功夫,剩下的数人也跟着围了上来。
萧清越手腕一转,右手使剑,左手短剑,虽然来这个世界也很多年了,但始终不太喜欢使剑,还是喜欢以近身搏击见长的短刀短剑,右手防,左手攻,这是从小烟那里学来的,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两者结合,定然是不吃亏的。
虽然人手众多,在她这里也没讨上半分便宜,那面具人袍袖一扬,萧清越眨眼便退了几丈之远,冷声哼道:“又来这招,一样的招数只有蠢蛋才会反复用。”
萧清越也不跟这些人以死相拼,就拖着他们在林中打转,等着罗衍带上阳关的人来,把林子一围,一阵乱箭就解决了,她何必拼死拼活的呢?
罗衍快马赶至上阳关,正在退关的黑甲将军一见,连忙将人扶下马:“王爷,你怎么在这里?”
当日楚帝一怒之下将她逐出宫,罗衍不想西楚失去这人,便将他们收在大将军府,玄武派到了上阳关注意东齐的动静,其它几人各有分配。
“三千岭,有东齐人,萧清越在那里。”罗衍虚弱地说道。
玄武一听,迅速跟近身的副将吩咐弓箭手出城,赶往三千岭,罗衍不放萧清越应付那么多人,坚持跟着一道出了城,五百弓箭手迅速组成包围圈向林中进发,沿着萧清越沿途留下的记号追去。
萧清越听到林中有动静,知道救兵来了,便故意将人朝着罗衍带着的包围圈里面引,玄武等人暗伏在林间,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暗中打着手势,玄武率先一箭破空而去,哪知最先冲进来的会是萧清越,萧清越顺势倒了下去,林中乱箭齐发,顿起一片血腥之气。
那面具的黑衣人在箭雨之中,便欲脱身想走,哪知已经倒地的萧清越突然暴跳而起,速度之快,力道之猛,手中的短剑狠狠刺穿他的咽喉。
外面的人不知情形如何,乱箭如雨依旧射来,她顾着对付人哪还躲得了,一箭射中手臂,林中传出女子怒骂的声音:“再乱射,姑奶奶挖了你们的狗眼!”
众人一听,顿时狂晕。
玄武一听声音微微皱了皱眉,扬了扬手让人打起火把围过去,只见一堆伏尸中,一身红衣劲装的女子愤恨的拔着射在手臂的剑,恶狠狠地瞪向他们:“我们没想到你会跑过来,所以……”
“你们都是猪脑子是不是,我们把他们往这边引,他们会跑来找死,还好姑奶奶我命大。”萧清越捂着手臂站起身,鲜红的血顺着手臂滴下来,她眉头也没皱一下,到是走近玄武狠狠踢了一脚:“那一箭我记着,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并讨回来。”
玄武无奈,跟这女人是讲不成理的,因为她从来完全不讲理。
萧清越扫了一眼来人,皱了皱眉:“罗衍呢?”
话音刚落,罗衍便扶着树,望向这边,见她无大碍,道:“你还没死啊!”
“你死,我都没死。”萧清越恨恨走过去,看到面色发黑的人,怒骂:“你是猪头还是嫌自己命太长,叫你去找人,你还跑过来干嘛!”
罗衍无力地白她一眼,人登时倒地,玄武连忙吩咐人送他们进上阳关,自己留下指挥着人将林中的杀手一并处理的不留痕迹。
☆、谁是飞蛾?谁是火?
东齐夷都,潋香别苑,烟落裹紧了身上的皮裘,看着满苑的桃花在秋风中起舞飘旋,绝美如画,手不由自主放到隆起的腹部,孩子已经快五个月了,可是在这里他不知道外面的一点消息,她固执地相信着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孩子出生他会回来吗?
“小师妹,你风寒才好,进屋吧,小心再着凉了。”连池从屋内出来出声道。
烟落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回房,眉宇间难掩愁绪。
自己武功尽废,又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加上如今有孕,又染病在身,根本无法离开这防守严密的潋香山庄,在这里百里行素还不至对于对她如何,可是一旦出去了让华淳太后和大昱长老会发现,她和孩子就真的危险了。
黄昏之际,她正在榻上浅眠,便听得有人进院的脚步声,她睁开眼坐起身便看到已经举步进门的百里行素,他每日差不多这个时候都会到沁雪阁来坐上一个时辰,或是下一盘棋,或是品一壶茶,两人交谈甚少,谁都知道这样粉饰太平的平静终究是假的。
连池见百里行素过来了,泡了上好的君山银针来:“昨天那边唱歌的是谁,挺好听的。”
潋香别苑夜夜笙歌,沁雪阁这边也听得到。
“昨晚。”百里行素思量着想了想:“你是说前半夜到的那个是,还是后半夜听到的那个?”
连池狂晕,翻了翻白眼:“当我没问。”说罢转身出了门。
屋内一时便又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百里行素,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她忍不住问道,孩子不能在东齐出生,如果生下来,在这里她一个人根本无法保护他。
百里行素神色悠然地抿了口茶,狭长的眸子微微眯着,像只狡猾的狐狸:“等楚修聿装死完了,肯来交赎金了。”
“我是说认真的,我在这里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烟落认真地望着他,一旦被别人发现她在这里,他们两人都有大麻烦,在这个时候,她不希望孩子在这里出事,不希望她在这危险的环境中出生。
“你走了,有人会赖账的。”百里行素漫不经心地说道,抬手将她面前的茶端走,拿起边上的水壶倒了温水“喝茶一会你睡不着,喝水好了。”
“你到底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烟落有睦恼怒。
百里行素却毫不在意,反而笑着安抚:“别气别气,我知道孕妇容易生气,别气,对孩子不好,冷静冷静。”
她敛目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不想我的孩子在这里出生,将来成为别人手中控制我和大夏的筹码。”
百里行素闻言面色微微一沉,深深望着她:“你不信我?”
她低眉轻抚着孩子,隐约可以感到腹中微微的胎动,心中喜欢却又担忧:“你不会那么做,可是有人会,华淳太后不会吗,大昱的长老会不会吗?我不想这个孩子再卷入这些仇恨权谋中,也不想再连累你。”她深深叹息,直言说道:“这样的粉饰太平并不能改变什么,我们都知道。”
百里行素樱红的薄唇微微抿着,这些他何尝没有想过,然而有些路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反悔的退路,一生总要做一件不会后悔的事,决定了又何需顾及这么多。
“你安心留在这里就好了,楚修聿总会找到这来的。”百里行素淡声说道,思量片刻继续道“好似沧都的那位已经开始坐不住,有动作了。”
烟落闻言微微皱了皱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指楚策,眸中一掠而过的异色。她困在这沁雪阁内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她真的不想楚策再为她做什么,因为她注定会亏欠他,辜负他……
“没想到楚策那小子还是个痴情种。”百里行素淡然一笑,抿了口茶。
他也好,楚策也好,任他们满腹心机,手段百出,赢了江山权力,却终究输了心,输了她。倒是楚修聿无心天下,却独独赢了她的心。
他本该是恨她,很恨很恨,只是看到华淳太后已经恨得这般心里扭曲,他醒悟了,他不要变成那样的人……
“我就是等着楚修聿来赎人而已,别真以为我会像那两个傻蛋一样,对你这倒胃口的女人动心。”百里行素瞥了她一眼哼道“要身材没身材,要才情没才情,天天拉着个脸活像谁欠了你银子似的,从潋香别苑随便揪出个侍女丫头都比你好看多了,这里的女人个个都是娇艳如花,只有楚修聿那傻子才把你这狗尾巴草当宝。”
狗尾巴草?!
正走到门口的连池差点没栽个跟头,瞅向屋里某个睁着眼说瞎话的人颇是无语,外面的女人个个娇艳如花,那他还天天跑来这里看狗尾巴草?
没动心的话,一听到她生病的消息就跑来这里一守就是一夜?
“笑什么笑?”百里行素瞥了眼门口憋笑的连池,冷声哼道。
连池忍住笑意进门,出声道:“诸葛大人找你。”
百里行素将手中的茶饮尽,理了理衣袖,起身举步出门,狠狠瞪了他一眼,出了沁雪阁便看到在外面的诸葛清:“何事?”
“刚刚接到消息,太后派去刺杀洛祈衍的暗人一个都没回来。”诸葛清低声回话道。
百里行素侧头望了望沁雪阁,举步走开,思量片刻道:“咱们该怎么办?”如果太后那边没有得手,定然会找上他们来处理,可是如今的状况,这事能沾手吗?
“就凭那些人能成什么事,洛祈衍又不是傻子,会让他们得了手,八成如今已经死得一个不剩了。”百里行素冷声哼道。
“太后最后定然还要您的人出手,有些事可以有一,若再有二,也为免太惹人怀疑了。”诸葛清望着他沉声说道,放走楚修聿已经是个大麻烦了,如今这个洛祈衍又该如何处理。
“若我猜得没错,大夏和西楚已经有人混进东齐来找人来了,你小心注意着点,在我的事没办完前,不得让他们找到。”百里行素沉声说道,说罢快步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诸葛清提着灯笼立在原地,转身望了望桃花掩映中的沁雪阁,一只飞蛾飞进了灯笼,传出细碎的声响,他低眉一看,飞蛾已然灰飞烟灭……
☆、胎动
夜幕降临,烟落依旧坐在桌边,别苑内有丝竹之声远远传来,沁雪阁显得格外的安静,连池进屋见她还坐着,将煎好的药放到桌上:“这是安胎补气的,快喝了。”
她闻言回过神来,端着药碗,刚喝两口微微皱了皱眉,放下碗。
“怎么了?”连池以为药出了问题,赶紧上前询问。
烟落摇了摇头,低眉手抚在隆起的腹部,嘴角勾起柔柔的笑意:“是孩子踢我了。”
“真的吗?”连池闻言一脸不可思议,没想到孩子还在肚子里就知道踢人了。
他很小便家破人亡,跟着大哥和师傅长大,看到如今孕育着孩子一脸幸福的女子,不由有点想到自己的母亲。
烟落闻言抿唇笑了笑,腹部又是一阵异动:“这几日动得厉害,有时候我都睡着了,他倒精神好,拳打脚踢的。”
连池微微笑了笑,看医书上说怀孕四五个月就孩子就会有动静,没想到是这么有趣的过程:“还没出生就这么好动,肯定是个儿子,将来定然调皮得很。”说话间扬眉望了望她:“小师妹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烟落轻轻笑了笑,眉间一片温柔:“儿子女儿都好,只要平安就最好。”已经有无忧了,倒希望这会是个女儿。
连池将药碗放到她面前:“快喝了吧,你身体不好,在孩子出生前要好好养着,不然这么瘦下去,将来孩子出生会吃苦头。”这孩子几经劫难,将来免不得会难产,也不知会成什么样去。
烟落笑着点了点头,因着这几日孩子时常有胎动,她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常常都是笑着的:“这些日子一直让你忙着照顾我,也顾着点自己,人都瘦了。”
虽然连池老叫她小师妹,算来她还是比他大一点,对她而言像是弟弟一般,不管是在百里流烟宫,还是最近这些日子,他都是一直挺照顾她的。
连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接过她喝完药的空碗对桌而座问道:“小师妹想好孩子出生叫什么名字了吗?趁着最近正好想想也好?”
烟落抿唇失笑,抚了抚腹中又在踢的孩子:“还有好几个月才出生呢,等出生了再想也不迟。”心里是想等到修聿回去再想。
只怕到现在,他也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现在他又会在哪里?祁连他们找到他们了吗?要是没找到,没有人帮他怎么办?
连池看着又皱起眉头,无奈叹了叹气:“好了,外面的事不知道,就不要想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安胎,养好身体,等着孩子出世,他们都比你聪明,都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你在这里担心也没用,好好养着身体才是正事,小小的风寒你都好几个月才好,这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