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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22

作者:纳兰初晴 当前章节:1541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08

修聿将孩子抱着,瑞儿见觉明身上挂的佛珠圆溜溜地伸着小手便要去抓,祁月眼尖赶紧上前将他抱了过来,低声道:“臭小子,你别闹事,小心你老爹火大了揍你。”

床边的大夫让开了,觉明方丈到床边把脉,眉眼微微一动,微微摇了摇头:“命中带煞,该有此一劫。”

这镇魂珠已经消失了那么多年,怎么又会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但与它沾上关系的人,一生命运多是劫难重重啊!

“还有救吗?她会醒过来吗?”修聿急声问道。

觉明方丈起身,捋了捋白须:“你要等的,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这里了?!

一时间几人都没听明白,萧清越眉目纠结暗咒,说得什么屁话。

“不在这里,又在哪里?”修聿望了望床榻上的人,喃喃道。

“从来处来,往来处去。”觉明说道。

几人愣在那里,半晌也没想明白,待回过神来,觉明已经举步出门,萧清越顿时恼怒:“死秃驴,把话说明白了会死啊!”

她平生最恨就是不把话说明白的人,听得她恨得牙痒痒:“什么从来处来,往来处去,鬼话连篇。”

“别乱说!”祁月拉着她,轻斥道“觉明方丈是得道高僧,既然肯来,既然说了这话,自然就有他的道理,咱们好好想想。”

“什么狗屁得道高僧,话都说不明白。”萧清越火大地哼道“叫他来救人,他这就走人了,算什么事?”

“修养,注意修养,别教坏孩子。”祁月低声劝道,说话间拍了拍瑞儿后背“长大千万别跟你姨娘学。”

萧清越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望了望坐在床边一语不发的修聿,转身朝边上的大夫问:“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好转?”

数人齐齐摇头,站在最前的一人回道:“回萧将军,王妃并未有好转,我等……我等医术浅薄,无能为力。”这几日在中州王府里候着,他们一个个胆颤心惊,一个不小心没治好人,后果想都不敢想。

“医术浅薄?无力为力?你还开什么医馆,当什么大夫?给我滚!”怎么这些个大夫就这么饭桶,难不成除了百里行素就再找不上第二个医术高明的人?

正在这时,祁连在门口道:“前线有战报!”

萧清越望了望床边坐着一语不发的人,叹了叹气,转身跟着祁连前往拙政园,如今前线战事归她处理,朝中和府里的事由祁月处理,堂堂的大夏皇帝是一点也指望不上。

☆、魂归西楚!5

东齐,阳州,连池从中州赶回夷都才得知百里行素已经领兵出征西楚,然而百里行素一向行踪不定,一连找了几城也没有一点消息,最后是找上了诸葛清这才知道他到了阳州。

雪初霁,聆风别苑寒梅飘香,诸葛清带着连池进庄,径直朝着暖阁而去,刚一进门便听到里面有人不悦地抱怨:“快点半门,冷死人了。”

连池快步转过屏风,便看到裹着被子在榻上的人,透过窗纸的阳光薄薄地洒在他的身上,那一头白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师傅,你……”连池望着他缩在被子里的样子皱了皱眉。

“陛下是染了风寒。”诸葛清出声回道。

连池望着榻上面色惨白的男子皱了皱眉,知道这是离魂蛊发作之后的症状,每次发作之后身体就会变得特别差,一点小病就很难痊愈,华淳太后肯定已经知道他们帮助小师妹的事了,肯定也是因此催动蛊虫让师傅毒发的。

“干嘛哭丧着脸?我还没死呢?”百里行素懒懒地抬眸望向在一旁傻站着的连池,凤眸微微眯起,道“跑出去这么久,都干什么去了?”

连池低头,抿了抿唇低声回道:“我去中州看小师妹去了。”

百里行素嘴角的笑意微僵,眸底一掠而过的异色,转瞬便没了踪影,深深吸了吸气,告诉自己那里的一次,那个人的一切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哦,都看了些什么?”百里行素端起杯热茶抿了一口,状似在问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小师妹生了个小皇子。”连池低声说道。

百里行素闻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会是个儿子,还没生就皮得没样儿……”话一出口才发觉自己失言了。

连池突地扑嗵一声跪在榻边,垂着头道:“师傅,求你去救救小师妹吧!”

百里行素面色一沉,茶水洒了一手,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我赶去中州那天,正好赶上孩子出生,两天一夜才生出来,不过……小师妹气力耗尽,失血过多,性命垂危,我虽然以雪参和参香,施以针灸之术续命,但是我……我救不了她。”连池说着,眼眶便红了起来,当日在中州王府那一幕幕,想起来还心惊肉跳。

百里行素面上的笑意缓缓敛去,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沉默了许久道:“我知道了。”

“师傅!”连池抬望向他。

“连城出城办事去了,明天就回来了,你在西苑住着等他吧!”百里行素淡声说道。

“师傅,小师妹她……”连池急切出声。

“我知道了。”百里行素笑着望了望他,却丝毫没有说要去救人的意思。

“你不去救她吗?”连池深深地望着他,不些不可置信。

“我去救她,谁来救我?”百里行素面上笑意盈盈,悠闲地抿了口茶“我已经救她很多回了,没兴趣了,即便救下了,我也捞不上什么好处,要操心也该是楚修聿的事,轮不上我,他若是想不出办法救他,何苦娶了她。”

“师傅,这是两码事,他想救她,可是他又不是大夫,他怎么救?”连池一脸急切地说道,怎么也没想到百里行素听了事情是这样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百里行素皱了皱眉,放下茶杯,摸了摸下巴思量片刻道:“那也是他的事,若是他实在没办法跑来求我,我也可以勉强去看看。”

“师傅,你……”

“我怎么了,你把我上好的雪参丸白白送了人,我不也没说什么。”百里行素哼道,裹了裹被子“快回屋睡觉去,我也要睡了。”

连池一脸倔强地跪在榻前,眼眶红红的:“我不明白,就在几个月前,你还可以舍了命的救他,为什么现在就不可以了,现在就变得这么冷漠了。”

“我已经说过了,那是我帮她最后一次,以后各不相干了,我没皮没脸地一次次去帮忙,什么好处都没捞到,现在还后悔着呢。”百里行素有些郁闷地出声,便宜全让楚修聿那家伙占尽了。

“师傅,要是他想不到办法,小师妹就……”连池不死心地出声相劝。

“楚修聿那么没用的话,就不配做她男人。”百里行素哼道,她要看上那么个没用的,只怪她自己运气不好。

她的事,本就不该轮到他来插手,如今东齐与大夏西楚交战,哪容得他去插手其中。

连池欲再开口相劝,诸葛清拉着她起身:“走吧,陛下昨天刚到这里就病着了,一晚上没睡呢,让他休息吧。”

“我……”连池望向榻上闭目养神的人,还是被诸葛清拉着出了门。

“连池,我知道你挂念着大夏皇后的安危,可是也该顾虑着你师傅,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如今三国战事已起,陛下就更加不能再去插手大夏的事,太爷这次虽然没有怪罪陛下,那是因为当初是他答应陛下不对大夏皇后下手,可是他暗中派了人去,是他食言。若是如今陛下再去帮他们,是什么后果,你可有想过?”诸葛清面色沉重地说道。

连池沉默不语,可是师傅不能去,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她性命?

诸葛清拍了拍他的肩膀:“如陛下所言,你该相信大夏皇帝不是那么无能的人,他也不会眼看着他出事,放心吧!”

连池回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抬头望向远方,老天爷你一定要保偌所有人都度过这一劫。

☆、但愿……她也平安!

沉寂的房内,雪白的小兽窜到床上,冲着榻上的白发如雪的男子吱吱直叫,眯着眼浅眠的男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烦不烦,再叫把你剁了。”

小兽委屈地闭上嘴,趴在床沿处瞅着他,好不可怜。

百里行素以手支着头侧躺着瞅着床沿边上的小兽:“别装可怜,装我也不去。”

“吱吱!”小兽叫了两声。

“说不去就不去!她是给你们施了什么法,一个个都叛变了。”百里行素伸手捅了捅床沿处的小兽。

小兽一个不稳便要跌下去,幸好身手敏捷,一爪子抓住床沿又爬了上来,抱着他的手指呜呜哭诉,百里行素嫌恶的拿开手,在被子上擦了擦:“别把些不明物体往我身上蹭,乖乖站着。”

小兽泪眼盈盈地望着他,希望他能大发慈悲去中州就人,奈何百里行素看也懒得看它。

“哭什么哭,活该你一辈子光棍,找不到媳妇。”百里行素瞥了小兽一眼哼道。

“吱吱吱吱!”小兽出声反驳。

“我什么时候光棍了,我女人多的是,不像你。”百里行素瞅着小兽冷声教训道“你别忘了,当年是谁在雪山把你捡回来治好的,你不好好跟着我,见色忘师,忘恩负义,我就再把你扔回雪山上去,让你被雪鹰吃了去。”

小兽乖乖不再叫了,它不要像爹娘那样被雪鹰吃了。

一人一兽沉默了许久,百里行素皱了皱眉:“应该没事吧,楚修聿应该没那么无能!”眼底深深的担忧之色,与方才的潇洒形象显然不符。

情之一字,深入骨血,又岂是说放下,便可以放下了,能这般轻易放下的,那便也不是爱了。

小兽瞅着他,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就是想不通,她到底哪根筋不对了,干嘛非要跟楚修聿那家伙,除了武功比我好那么一点点以外,论长相,论医术,论智谋,我都在他之上好不好?”百里行素掬着一缕白发在指尖把玩着。

小兽瞅着他满头白发,低低呜了两声,似是在心疼他。

“少那么看着我,我头发白了,也不是要跟你配对,明天就把你毛染黑了。”百里行素哼道。

“吱吱!”小兽抗议,它不要染成黑貂。

“叫什么叫,世上黑貂多,雪貂少,这样有利于你找对象,知不知道?”百里行素理直气壮地说道。

正说着,将连池送到西苑的诸葛清又折了回来,掩上门之后,便闲闲地在桌边坐下,自行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

“攻打上阳关的事,有什么进展?”百里行素漫不经心地问道。

诸葛清闻言,思量了片刻:“上阳关本就易守难攻,如今西楚铁骑严阵以待,很难下手,而且沧都那边援兵也很快会奔赴上阳关驻守,攻打上阳关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难?”百里行素喃喃念道,低头逗玩着小兽道“当年西楚是怎么拿下的?”

“当年是……西楚大将军王带神策营和祁副城主带飞云骑两面夹击,上阳关才吃了大亏失守了。”诸葛清坦然言道。

百里行素撇了撇嘴:“怎么占着上阳关的是楚策这家伙,若是楚修聿那边还好说话点,想个办法要过来就好了,楚策这家伙抠门得紧,不好拿回来!”抬眸望向诸葛清“你说西楚会派谁来镇守上阳关?”

诸葛清闻言凝眉思量片刻,回道:“上阳关是重要关口,也是扼着东齐咽喉的关口,楚策定然会交给信任的将领镇守,很有可能就是他身边的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四将。”

“也可能是大将军王罗衍啊?”百里行素似笑非笑言道。

诸葛清笑着摇了摇头:“西楚大将军定然是统筹全局,而不会是派他来镇守一个上阳关,所以来的一定是他们四个。”

百里行素淡笑点了点头,沉声道:“事情你看着办吧,有异样再来禀报,顺便留意着夷都那边的状况如何?”

“是。”诸葛清拱手回道,而后没有起身走,反而又倒了杯茶,坐在桌边悠闲地品着,一句话也不说。

百里行素皱了皱眉,望过去:“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军营里没事干了?”

诸葛清抿了口茶,一脸平静的道:“微臣以为陛下还有事需要帮忙?”

“我能有什么事?”百里行素翻了翻白眼,继续低头逗弄着小兽玩耍,紧抿的薄唇,却悄然泄露了他的心思。

诸葛清也不追问,只是坐在那里将手中的茶喝完了,道:“既然陛下没什么事,微臣就回军营处理军务了,皇上你好生休养吧!”

说完起身便朝外走,还没走过屏风便被叫住:“等等!”

“陛下还有什么事?”诸葛清转身望着他,一脸平静。

百里行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沉默了好久,出声道:“找两个信得过的人,去大夏探探消息,别让夷都那边知道了。”

诸葛清闻声点了点头:“我回去就办。”

“就探探消息就行了。”百里行素再度强调道。

“知道了。”诸葛清点头回道,他也没说他要干嘛呀,只不过君臣这么多年,对他心思好歹摸准了些,知道他坐不住就过来了。

“嗯,那你去吧!”百里行素道。

诸葛清摇头笑了笑,转过屏风,出门而去,回头望了望叹道:“终究还是放不下吧!”

屋内,榻上的小兽冲着百里行素吱吱叫了几声,有些难掩的欣喜。

“叫什么叫,我不是要帮忙,我就是看热闹而已。”百里行申明自己的立场,他就像看看楚修聿有什么办法救人而已。

小兽瞅着他不出声了,帅气地转过身去,不再理他。百里行素低眉望着掉落在榻上的玉坠,探手捡起握在手心,但愿……她也平安。

☆、争夺镇魂珠!

中州王府,在觉明方丈到过府里留下几句话之后,修聿也有所改变,没有在天天守在了松涛阁房里,一面思量着那日觉明所说的话,一面差遣府里的人在三国之间遍寻名医,不管怎么样,他无法在那样干等着。

虽然如此,送到中州的紧急战报他是与祁月和萧清越三人商议处理,然而一连几日,无忧都在梅苑没有出来,他也没有去看,似乎在不经意间已经遗忘了这个儿子的存在。

萧清越和祁月从松涛阁出来,便直接往梅苑而去看望无忧和瑞儿,因为修聿既要忙着照顾烟落,又要顾及朝中事务,无忧和瑞儿便也留在梅苑很少出来。

“他现在连两个儿子都不顾了,难不成皇后娘娘一天不醒来,他就一天不要这两个儿子了,又不是我们的儿子,天天让咱们照顾着算怎么回事?”祁月一边走一边抱怨道,无忧懂事倒还好,小的那个才头疼。

“他现在心里有疙瘩也是正常的,若不是因为楚策,小烟不会跑去上阳关救人,孩子也不会受创导致胎位不正,虽然无忧是他养大的,可是毕竟他也是楚策的儿子,如今一时气急,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不顾了,无忧自然也是一样了。”萧清越闷闷地说道“瑞儿这家伙太能吃了,逮什么啃什么,回回抱他,我都沾上口水。”

“所幸还好,他一天不哭也不闹,就刚出世那会哭了几声,这么些天都没哭过,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多好,省得咱们操心。”祁月笑着说道。

萧清越倏一转头,恨恨地瞪他一眼:“别跟我咱们咱们的,姑奶奶跟你没关系。”

祁月被瞪得莫名其妙:“咱们,咱们,怎么了?”

“你少来,姑奶奶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说着大步朝着梅苑走去“你看看无忧吧,我先把瑞儿带去松涛阁待会儿?”

“天天往那带,你也不嫌累得慌?”祁月翻了翻白眼哼道。

萧清越扭头望他,一脸鄙夷之色:“你懂个什么?孩子刚出生,就跟娘亲近,现在小烟没醒来,让瑞儿在她身边多待待总好的。”

“行行行,就你懂得多。”祁月哼道,看着萧清越一人扶剑走在前,自己在后面慢吞吞地跟着,突然出声道:“萧清越,你等等!”

“又怎么了?”萧清越不耐烦的转身问道。

祁月桃花眼微微眯起打量着几步之外的人,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你最近的衣服,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萧清越皱了皱眉,就是换了个颜色而已。

“你衣服不是一向红色的,怎么变紫了。”祁月皱着眉头哼道。

“关你屁事。”萧清越甩他一记白眼大步走开,她天天穿红衣,这死人妖也穿红衣,很容易被人说他们穿情侣装的,想着窝火,还是自己换个色吧。

祁月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喃喃道:“红衣服怎么了,这么亮丽的颜色,多好呀!”

萧清越到了梅苑,跟无忧说了几句话便带着瑞儿和奶娘一道朝松涛阁去,瑞儿又抓着她绑头发的带子在嘴里啃,看得她哭笑不得,硬是拉开了:“你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吃,看看你胖得这样,该减肥了。”

奶娘在边上跟着不由笑了笑,出声道:“小殿下午能吃些好,身体强壮,不过民间说了孩子小还是吃母乳好,不过现在王妃……”

萧清越面上的笑意也缓缓沉寂了下去,小烟也是很想这个孩子的吧,从他出生她都没抱过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当年的无忧就一直是她心底的遗憾,虽然她尽力补偿,可是怎么补偿,也无法补偿无忧失去的那三年。

到了松涛阁,修聿正在外室吩咐祁连事情,府里从各地请的名医来了又去,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能治好烟落的病。

萧清越直接抱着孩子直接进了内室,将瑞儿放到床边:“小烟,我把瑞儿带过来了,他都半个月了,再过些日子都满月了,你还不醒来看看他吗?”

床上的人,一如继往的没有一丝动静,萧清越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言道:“你拼了命生下这个孩子,难道就这样不管不顾了,让他做第二个无忧吗,你于心何忍呢?”

瑞儿在床上躺着,看到萧清越剑上坠着的剑穗好看,便使劲伸手抓了过来直往嘴里送,又啃得满是口水。

萧清越坐在床边,喃喃叹道:“什么从来处来,到来处去,这臭和尚到底说得什么玩意儿?”

修聿吩咐完事情进门,站在门口心中便阵阵酸涩,这松涛阁感觉已经沉寂了好久了,先前是他回不来,如今他回来了,她又变成了这样,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他们两个才可以真正平安相守。

“从来处来,到来处去,从来处来,到……”萧清越低头又看到瑞儿在啃东西,无奈叹了叹气,将东西拿了出来“这东西吃不得,你怎么什么都吃?”

说完便将瑞儿放好,拿袖子擦着剑穗上的玛瑙珠子,这是颗难得的血玛瑙,当年在东齐一个富商手中,她以为是镇魂珠便花大件钱买了回来,到头来却不是,后来就一直随身带着。想到这里,萧清越眸光倏地一亮:“从来处来,到来处去,从来处来……镇魂珠!”

“什么镇魂珠!”修聿闻言几步走近前来追问道。

“从来处来,到去处去!”萧清越起身望着他说道“我一直以为觉明说的是这个小烟,其实他说的是那个小烟,小烟真正的灵魂,洛烟。”

修聿闻言面色一沉,转头望向床榻之上的人,是啊在这具躯壳之内真正让他心动的,是那个她,当年是楚策以镇魂珠让她活过来,只要他拿到镇魂珠,就一定可以让她活过来。

“让祁月召人,我要去沧都!”修聿望着床榻上的人沉声说道。

萧清越面色一变,出声道:“小烟说过,镇魂珠是个不祥之物,要是……”楚策当年救她还魂,已经付出了那样的代价,若是小烟知道他们要这样做,一定不会同意的。

修聿回头望着她,决然说道:“我要救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救她。”

☆、争夺镇魂珠!2

房内,气氛一时间紧张不已,祁月安顿好无忧用药,刚一进松涛阁便听到萧清越与修聿之间在说镇魂珠的事,顿时大骇。

“皇上,你疯了,镇魂珠碰不得,沾了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祁月快步进门劝道。

萧清越也跟着说道:“我也很想救小烟,可是即便救了她,她若知道你是拿镇魂珠救她会痛苦死的,楚策以命养命一直让她内心难安,你若再如他这般,这般的恩情你要她怎么偿还……”

“谁要她还了,我只要她活着,好好活在我的眼前。”修聿侧头望着床榻上的人,一字一句,坚定而决绝。

但凡这世上有任何一丝救她生还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哪怕真如那传言中的苍砻王,化身为魔,他亦甘愿。

“我再去大觉寺去找觉明方丈,去东齐找百里行素也好,总能有人能救了她的,不要冒这个险,皇后娘娘知道也不会同意的。”祁月上前急声说道,如他这般的人,若是沾染上了镇魂珠这般的邪物,不知会变成了什么模样。

“是啊,小烟说过那东西……那东西是会让人成魔的。”萧清越急声说道,因为她一直暗中寻找镇魂珠,更想从楚策那里拿走镇魂珠,烟落便搜集了许多前于以前的前于镇魂珠记载的古书典籍,也一直劝她不要去沾染那东西。

“皇上,你这一去……让无忧怎么办?让皇后娘娘怎么办?”祁月直言出声,修聿脚步微顿,想起那个已经数日不曾再见的无忧。

他沉默了,转头望着床榻上的人,沉痛而无奈。

“你这一去,想要拿镇魂珠与楚帝必将相争,西楚和大夏便真的会势同水火,大夏必然趁虚而入,介时,西楚,大夏都完了,即便你拿回镇魂珠,中州可还保得住?这些都是一直以来你所顾虑的,如今……你就不顾了吗?”祁月步步走近前来,字字铿锵有力。

“觉明师傅若能救他,便救了,不会说什么从来不处来,往来处去,这已经不是什么医术能解决的问题,真正的她已经不在这里了,我要……带她回来。”修聿背对着他,坚定地说道“将来的路总有办法走下去,可是她若不在了,我一步……也不走不下去。”

“可是总有一天,无忧会知道他的亲生父亲是谁?那时候,你让他怎么办?虽不是亲生,这七年来,你们父子感情甚好,可楚策毕竟是他的生父,你让他在你们之间怎么办?”祁月急急出声劝道。

修聿深深敛目,压下翻涌的思绪,沉声道:“来人,叫祁连过来。”

候在外室的侍从领命离去,萧清越和祁月望着他沉默了,怎么劝,他也无法改变主意了,可是他所说的,他们又何尝不知道。

难道……真的要镇魂珠才能让她醒来?

萧清越默然到床边将瑞儿抱出内室,祁月也跟着出来了,在屋里来回走着,如今大夏内忧外患,此去西楚,沧都皇宫禁卫都是神策营出身,那是西楚的都城,若是楚策不给,两人必然交手,他们又何来胜算?

内室之中,一片沉寂,修聿默然坐床边探手握着她冰凉的手,低头轻轻吻上她的手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他取下腰间的松石坠放在她的手心里“你将这松石同心结交于我,便是将一生都交于了我,我又如何能负了这一片心意。说好了,这辈子要白头到老,还没有走到那一天,我不会放弃的,你也不可以放弃。”

如果可以,他愿化身石桥,渡她过命运的深渊,他愿化作参天之树,为她挡尽世间风雨,只愿……她此生安然。

萧清越抱着瑞儿朝里面望了望,无奈叹了叹气,望向祁月:“你到时想想办法啊?”这一去了肯定没什么好事,若是小烟醒来知道了,还不得怪她。

“他决定了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除了里面躺着的那个。”祁月无奈摇头说道,他们劝说,即便是把嘴巴也说错了也不管用。

除非里面的那个人现在睁开眼,否则谁也无法改变。他可以为了她崛起于乱世撑起大夏,能够撼动他心意的,只有她。

祁连很快从拙政园赶了过来,看到祁月和萧清越两人面色凝重,还来不及细想,内室的人已经出来,他拱了拱手:“皇上找属下有何吩咐?”

“从飞云骑中,给我挑五十个身手最好的,五十匹快马,两个时辰后随我前往沧都。”修聿沉声说道,眉眼间再不见往日的温和之色。

“皇上,这是……”祁连闻言愣了愣,这时候带人去沧都做什么?

“不用问了,照做就是了。”修聿沉声说道。

萧清越抱着瑞儿站在一旁,心念一动,上前道:“我也去!我找镇魂珠已经数年,关于它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前去沧都,我比你们熟得很,要想找到楚策也比你们了解得清楚。”

修聿没有反对,轻轻点了点头,朝祁连道:“快去办吧!”

刚说完,无忧便也进了园子,似是听到了他们的话:“爹爹要去哪里?”

修聿闻言一怔,望着已经明显瘦削了些的孩子,沉默了许久,方才回道:“爹去沧都请人救你娘,几天就回来了。”说着转头望向祁月“无忧和瑞儿就麻烦你照看,我们五天一定回来。”

无忧低头抿了抿唇,不再说话,只是默然等着祁连将一切准备好,与祁月一道将他们送出府。

☆、争夺镇魂珠!3

西楚,沧都。

冯英裹着厚厚的皮裘在驻心宫冷得直打哆嗦,不时朝宫里面望一望,担忧不已。

“冯公公,皇上已经进去三天了,咱们也在这里守了三天,这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呀!”一名侍卫一边打着寒颤一边问道。

“就是啊,从那日在元武殿听到大夏皇后的消息,皇上就变得行为失常,现在把自己关在驻心宫里都三天了,大夏皇后是死是活跟西楚也没多大关系呀,皇上这里在干什么?”另一名侍卫也跟着附合出声,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了。

“不过这大夏皇帝还不知怎么样了?”又有人出声道。

“说来这大夏帝后二人也是难得,数度离乱,好不容易中州王未死生还,一家团聚,皇后也生了皇子,如今却成了这副局面,这大夏皇帝这会不知该难过成什么模样?”

……

冯英听着眉头紧紧皱起,冷冷转头:“都闭嘴!”

这些人又如何知道,大夏皇后就是他们楚帝在驻心宫守了七年的女子,她若去了,他岂有不痛心之理,思及此不由叹了叹气。

若是当年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还会东征造下那样的杀孽,以命养命,让她生还吗?

“冯公公,大将军王来了。”一名侍卫出声提醒道。

冯英回过神来,转身忘去,一身朝服的罗衍走了过来,看到他便出声问:“有什么动静吗?”

“昨个儿送进去的膳食,我去收的时候,看着一口都没有动。”冯英出声回道,已经三天不吃不喝,这样下去如何撑得住。

罗衍闻言皱了皱眉,沉吟片刻道:“赶紧去御膳房传些简单的菜色,我们一道送进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冯英闻言点了点头,赶紧让人从御膳房传膳过来,与罗衍一道进了驻心宫,进殿转过屏风便看到依旧如昨日般坐在桌边的玄衣帝王。

“皇上,奴才刚让御膳房做了些平日你爱吃的菜色,吃点吧,你都三天粒米未进了。”冯英说话间刚膳食布上桌。

罗衍坐在桌边,执起酒壶斟了两杯酒:“你从来不喝酒,如果心里实在难受,喝点也无妨。”

楚策始终一语不发,只是定定地望着紫檀软榻的一处,眉眼沉静。罗衍和冯英说了半晌也不见他出声,不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是一片空无。

烟落静静坐在那里,望了望自己曾经的哥哥,想要开口叫她,却终究还是沉默了下去,他终究是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即便可以听到了,怕是也不会帮她回去。

这个曾经她认为盛满了幸福的驻心宫,已经再没有了当年的那些温暖和幸福,它是这么空荡,这么冰冷,冰冷地让她害怕。

这七年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回到这个地方,站在这个曾经熟悉无比的男人面前,她说不出一句话。

她确确实实辜负了他所付出的一切,她无话可说,如果知道他们之间会走到今天的局面,当年她可还会那样守在他的身边,还会嫁入这座皇宫吗?

在他失去亲人最无助的时候,她陪伴着他一路走过,然而当真正的困境来临,他却将她推开了,即便那是以好心保护她为中心,可是那个时候她所经历的绝望和伤痛不是假的,在七年之中无时不刻如梦魇一般缠绕着她。

这世上没有谁能真正了解另一个人的伤有多深,因为不曾亲身经历,永远不知道伤口会有多深,会溃烂到什么地步,她不懂他的,他亦不懂她的。

十三年,她以为他们可以走到最后,然而十三年他也没有看明白她真正想要的,他给她荣宠无数又如何,许她后位又如何?

若不是真心,她如何会心甘情愿留在这寂寂深宫。

七年风雪跌宕,她的人迹全然改变,踏出了这座深宫,过了与以前全然不同的人生,在权谋乱世中艰难跋涉,在血雨腥风中与天争命,七年磨砺出了一个全新的她,有人于风雨中与她携手,与危难中与她共进,将她仇恨绝望的深渊拉起……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出去!”楚策声音冷沉。

罗衍和冯英闻言顿时一震,相互望了望有些不明所以。

“皇上……”冯英出言相劝。

“出去。”楚策重复,声音更加森冷。

罗衍沉默了片刻,朝冯英望了望起身出门,走出门皱着眉回头望了望,叹息着离去。

屋中又恢复了沉寂,楚策侧头望了望桌上的菜色,薄唇微微扬起,平静地说道:“这些还是你七年前喜欢吃的菜色,做菜的御厨也还是那个人,你尝尝看?”说话间夹了菜放到对面的碟子中。

烟落淡淡一笑:“你真把我当人了吧!”

楚策捏着筷子的手顿时一颤,他忘了,现在的她是不一样的,是吃不了东西,也喝不了东西,人都看不见的一缕幽魂。

他轻轻放下筷子,薄唇紧抿坐在那里:“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为什么他们之间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你没有不好。”她抬头望着他说道,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七年前的,终究是七年前的,我不是那个时候的我了,你也不是那个时候的你了,七年来我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也各自经历了太多,我不再是那个心思简单,只跟在你身后的小丫头了。”

“所以呢?你的眼中心中也不再会是我一个了。”楚策唇角勾起一抹笑,薄凉而苦涩。

时间真的是个残酷的东西,无形之中把什么都转变了。

正在这时,罗衍再度折回,站在驻门宫门外便道:“皇上,楚修聿来沧都了!”

☆、争夺镇魂珠!4

一语如惊雷破空,楚策抬目望向烟落,显然双方都没有料到楚修聿会在这个时候跑到沧都来,但为何而来也都猜了十之八九。

楚策拂袖起身便欲拉她,烟落却在他起身的同时一跃而起,退出数丈,遇墙穿墙,让他一时间根本近不了接近不了自己,屋内桌椅被撞倒掀翻的声音越来越大。

“皇上,怎么了?”罗衍闻声闯了进来,看到楚策把屋内翻得一片乱。

楚策紧紧盯着隐在墙间的影子,沉声道:“调宫中禁卫三千,神策营两千,把守重阳门,不得放一个大夏人进到宫里。”

烟落闻言顿时一惊,深深地望着那眉眼冷厉的帝王:“楚策,你真要做到如此地步?”

罗衍一时间也被他异样的命令给吓到了,大夏与西楚如今也不算敌对,需要如此劳师动众吗?一不小心兵戎相见,便局面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皇上,这样是不是……”罗衍出声相劝。

“来者不善,朕何需对他客气?”楚策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沉声说道。

烟落默然望着他,张了张嘴,却终究一句话也不说。

楚策眉眼一沉,拂袖转身出了驻心宫,罗衍回头望了望一室狼藉的驻心宫跟着离去,不敢再出言相劝,立即下令宫中禁卫前去重阳门处。

雪初霁,北风冷寒刺骨,宫中禁卫刚刚冲出重阳门,便闻得太平长街传来阵阵马蹄之声,奔雷一般瞬息而至,为首的一人一身浅紫龙纹锦袍,正在大夏皇帝楚修聿。

领军而出的侍卫统领不由一震,听闻大夏皇后难产命在旦夕,这时候大夏不在中州跑到沧都来做什么?

“夏皇远来沧都,有何贵干?”侍卫统领扶剑上前问道。

修聿眉间冷锐一片,高踞马上沉声道:“我要见楚策!”

侍卫统领闻言一时无言以对,堂堂西楚大帝被人直呼其名他们本该上前擒拿,奈何眼前之人还是西楚皇室中人,还是西楚大帝的小皇叔,微一思量回道:“近日边关战事紧急,皇上已经多日不见朝臣和任何人了。”

修聿凤眸微眯,眸中寒光尽现:“那又是谁传令,让这重阳门增派守卫的?”楚策知道他来了才会如此下令,如此看来他真不打算让出镇魂珠了。

那般冷锐逼人的目光让人不由打了个寒颤,那统领垂首回道:“是……是……”

“是朕下的令。”禁卫军移开,楚策和罗衍一道从后面走了出来,一身玄色龙袍望着高踞马上的人,眉眼深沉“夏皇带兵入境,有何贵干?”说话间扬手让禁卫军退开。

“我要镇魂珠。”修聿直言说道。

楚策眼底一闪而过的锋锐,果然是冲着这东西来的:“朕没有夏皇要找的东西。”

“朕知道在你手里,烟落命在旦夕,我只想借它一用,自然我也不会白借。”修聿眉眼一沉,难掩焦急之色,这从中州出发,他一刻都没敢停下马不停蹄赶到了沧都,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哦?”楚策冷然一笑,缓步走到马前“夏皇是想出什么条件!”

“条件由你。”修聿眉眼沉沉,紧紧盯着楚策。

“由我?”楚策笑意冷寒,倏地抬眸直直望向他“朕若要你的命呢?”

话音一落,修聿身后五十家将瞬时刀锋齐动,禁卫军也齐齐上前一步,剑拔弩张的气氛荡然开来。

“你不想救她?”修聿直直望着他,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异样,却又说不出这种怪异的感觉。

不是他不愿以命相换,只是他的命不是用在这个地方,而是要用在陪伴她,保护他们的家园。

“大夏皇后是生是死,与朕何干?何来朕想不想救?”楚策冷然一笑,冷漠桀骜。

修聿握着缰绳的手顿时一紧,眉眼凌厉:“与你何干?”话音一落翻身下马,长剑眨眼间出鞘直指楚策:“你到是给还是不给?”

“朕没有你要的东西。”楚策面目冷然,拂袖转身而去。

一向沉稳的修聿再也按捺不住,一剑便架了过去,楚策缓步而行的身影陡然之间跃出数步,长袖一挥拔了罗衍腰际的佩剑,转身便生生挡住了修聿:“楚修聿,别逼我杀你。”

“你敢说在岐州之时,你就没有要杀我的念头?”修聿眉间冷锐,即便他没下那个令,他却一定想过。

这个人,他太了解了。

“有又如何?”楚策狠狠一剑劈了过去,杀气腾腾。

相剑相击,火光刺目,所有人的心紧紧揪了起来,这么多年谁也没想过这两个人真会这么打了起来,而且就在这西楚皇宫的宫门口。

“今日我拿不到镇魂珠,救不得她,我也让你这一生难宁。”修聿双眼血红,剑光快得让人应对不及“你要这天下,你也要她,你什么都要,她若死了,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以为朕会给你这个机会?”楚策咬牙道。

“那你大可以试试看我有没有这个能耐。”说话间狠狠一剑劈下,楚策举剑去挡却难敌这霸道的气力,被一剑劈中左肩,顿时鲜血直溅。

楚策面色冷沉,一身煞气:“你带区区五十人独闯沧都,朕会放你回去?”说罢下盘一滑,手腕一转一剑直刺修聿肩胛骨。

修聿持剑的手转眼间便滴出血来,落在雪地上格外的刺眼,跟随而来的侍卫顿时都红了眼,但没有命令也不敢上前相帮。

“楚策,你好,好!”修聿眼底一片血红,也不顾身上的伤提剑便砍了过去:“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若不是因你,她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让她两生两世都受这样的痛苦,你于心何忍?于心何忍?”

☆、争夺镇魂珠!5

北风骤急,西楚宫门广场上的每个人都随着里面两人的交手而揪心,一个是少年名动天下的中州王,深藏不露。一个是西楚铁血大帝,手段狠绝。若说起两人交手,也只有当年在凤阳城外一次不分胜负的较量。

罗衍紧张地看着两人,他从没想过这两个人会发展到今天的局面,中州王一向沉稳睿智,今日直闯西楚,看来那个人的病情真的已经将他逼得几近疯狂了,否则这样的人又怎会不顾如今大夏的战事,而跑来沧都。

冯公公从重阳门出来已经再到两人交手,顿时只觉心惊胆颤,朝罗衍道:“这怎么……怎么就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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