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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24

作者:纳兰初晴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08

她身边这个人太美好,美好仿佛是一个梦,就那样真实的闯入了她的生命,那颗已经死去埋葬的心,因为他而跳动了起来。

这一夜,她做了很长的梦,梦里是他们岁月流转中许多琐碎而温暖的回忆,从汴州的初遇到九曲深谷的生死与共,到北燕两次动乱中的相逢,她的心随着他的每一次出现,每一个笑容,寸寸深陷,不可自拔。

一连好几天,修聿都没有醒来,他不是伤得太重,只是身体和神经长时间的紧张需要充分的休息,每天的换药,洗脸,都是她亲力而为,半分也不假手于人。

瑞儿很听话,躺在一旁的摇篮里,不哭也不闹,府里上下开始忙活着瑞儿满月的喜宴,府里安静了太久,祁月和萧清越冒着要大摆酒席冲冲晦气,烟落没有拒绝,因为自己还在月子里也没出松涛阁,只是由着萧清越他们去安排。

修聿一连睡了八天,醒得那日是瑞儿满月的前一夜,烟落好不容易按着瑞儿给她洗了澡,把他擦干了放到床上,转身去找衣服。

修聿觉得有什么人在拉自己,睁开眼便看着一身光溜溜的孩子一手拉着他的衣袍,一手便捏着自己的小肥脚往嘴里送,看得他眉目纠结,他一伸手把瑞儿送到嘴边的脚拿开:“哪谁学的臭毛病?”

瑞儿眨巴着眼睛愣了愣,随即一咧嘴就嚎啕大哭,那边正找衣服的烟落一听赶紧跑了过来,这孩子一向不哭闹的,以为是从床上摔了下来,哪知一进屋便看着父子两个正大眼瞪小眼。

赶紧上前拿毯子把瑞儿裹起来,一边哄着,一边望了望已经坐起身的修聿:“怎么一醒来就欺负儿子!”

“我……”修聿顿时黑了脸,郁闷不已。

他出生入死地为了这母子两个,昏睡了八天八夜醒来,所期待的一切美好全被儿子一阵嚎啕大哭给破坏了。

修聿叹了口气,郁闷地瞅着在边上给孩子穿衣服的妻子,烟落给瑞儿穿好衣服才交给进来的奶娘,转身瞅着靠着床榻的男人:“还不起来?”

修聿懒懒地坐起身,伸着手,闷闷地说道:“给我穿衣服。”

正在桌边盛饭的女子闻言秀眉一挑:“有手有脚,自己穿。”

“你给他穿得,给我就穿不得了?”小气的男人酸溜溜地说道。

烟落无奈放下碗,从屏风处拿下衣袍,刚一走到床边还未站定,便被人大力一拉,拥入怀中,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回来了吗?”

“嗯。”她点了点头“回来了。”

“还走吗?”

烟落探手环住他的腰,唇角无声扬起:“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她的最爱的丈夫在这里,她的儿子在这里,她的家在这里,她还能去到哪里?

☆、既然爱了,就该大胆承认!

夜那么沉,松涛阁上下一片静谧祥和。

修聿半晌也没有撒手的意思,一个动作站久了,脚有些发麻,不自在的动了动,想要起身又被拥得更紧:“怎么了?”

耳畔响起叹息般的低语:“想你了。”

“我也是。”她低低说道。

烛影深深,清晰可以看到男人嘴角渐渐扬起的笑容,探手轻抚着她的背:“都过去了,我们还在一起。”

所有的事,又岂是他口中一句简单的过去就完的事,忆起重阳门外那一幕幕,她一颗心揪得紧紧的,环在他腰际的手微微收紧,泪水浸湿了他薄薄的寝衣:“嗯,还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每一次的分离,最后都会是生离死别的困境,她再也不想经历这种绝望和痛楚。

修聿闻言低头轻吻着她的发,深深吸了口气道:“是我不好,不该在你怀着孩子就离开中州的。”那一去,他差一点就永远就错过了她。

“是我不好,是我不够坚定,是我顾虑太多,可是……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要离开。”她低声喃道。她只是想找到更好的方法解决所有的事,然而自始至终真的从未想过离开中州,离开他。

他是她生命中不可错过之人,她怎可错过?

修聿愣了愣,唇角勾起大大的笑容,知她一向脸皮薄又心性内敛,这般坦白心迹的话平日里可是难得听到。

“我每次都以为自己可以解决所有的事,我以为我可以保护我身边的人,然而我终究是做不到的,这世上我最不想累及的人便是你,然而每次……”她环着他的腰际,头靠他的胸口叹息“对不起,修聿。”

修聿微微皱了皱眉,今日的她太反常了,低头望了望:“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你了。”她唇角弯起悦然的弧度。既然爱了,就该大胆承认。

这么多年来,这个人守在她的身边,陪伴她,帮助她,爱护她,倾尽所有的一切为她,她却没有勇气和决心坦白自己的心迹,经此一事,她知道逃避退缩事情永远也不可能解决,如萧清越所说,认清自己要想要的,对自己坦承,对身边的人坦承。

修聿闻言一愣,笑得更加开心,记忆中相识以来,她从未如此认真向他坦白过。在经历过那样的心殇,她的心变得敏感而小心,再不敢轻易将整颗心交付,哪怕美好如他。

某个人心情大好,低头俊眉一扬:“刚刚说什么来着,再说一遍?”

烟落一听,秀眉一拧,推开他抓着衣服便往他身上套:“快点更衣用膳!”

“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某人笑盈盈地瞅着她说耍赖。

烟落脸红红的,帮他将衣服穿好,扶着他往桌边做:“伤到了肩胛骨,这两个月自己注意点,别拿重东西,别太用力,废了我可没本事治好。”

修聿抬手抚了抚肩上的伤,皱了皱眉:“那家伙下手可真狠!”不过他也没让他讨着什么好去。

“你好久没吃东西,只做了些清淡的。”她说着将将清粥放到他手边。

“我都睡几天了?”修聿皱了皱眉问道,想来她也是守在这边好几天了。

“有八天了吧,明天瑞儿满月,姐姐和祁月在府里张罗了办满月酒。”烟落柔声说道,这孩子一出生,他们都没有顾到他。

她抿了抿唇,不由侧头望向对面的黑漆漆的房子,无忧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会习惯吗?再病了怎么办?要是跟楚策两人合不来怎么办?

修聿望着她的神色,也不由沉默了,当时他也想将无忧一道带回来,可是那时候无忧坚持要留在那里,中州情况危急,他不好再做纠缠。

“实在不放心的话,想办法把无忧接回来。”修聿出声道。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可是这七年真的是含辛茹苦拉扯大了,如今要送回到那家伙身边,总觉着太亏了。

烟落回过神来,抿唇笑了笑:“先让他适应两个月吧!”他们毕竟是父子,让他们相处些日子与是应该的。

修聿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相劝:“瑞儿名字取了吗?”

“不是你取吗?”烟落闻声抬头望他。

“我……我这不是没顾上吗?”修聿心虚的笑了笑,那时候他哪还顾得上那小子啊。

烟落无奈摇了摇头:“你这怎么做爹的?”

修聿抿唇思量片刻,道:“就叫楚奕,奕通光明希望之意。”

“楚奕。”烟落闻言喃喃念道,而后点了点头。

但愿这个孩子出生之后,他们未来的路都是充满光明希望的。

用了晚膳,萧清越和祁月也跟着赶过来了,一进门看着某个看似心情大好的人坐在那里,微微松了口气:“既然你醒过来了,从明天起,我要请假!”

祁月话音一落,修聿便皱了眉头:“请什么假!”

“对,你是一有事就把朝上朝下,府里府外全扔给我,我是哪辈子欠了你们的,反正我是不管了,现在跟你说了,明天我喝了满月酒就回府睡觉去。”可怜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安眠了。

这一大家子,里里外外都得他操心,现在正主儿回来了,他终于可以光荣卸任。

“他伤还得修养两个月,祁月你还是多操点心吧,明天瑞儿也满月了,边关的战事,我也能帮上点忙。”烟落含笑言道。

话音一落,边上的某人就不乐意了,虽然他是很想清闲,不过让女人在外面忙,自己在府里清闲那可不是他的风格:“你得照顾孩子呢,外面的事我会处理的。”

说话间,萧清越已经把孩子抱着过来了:“这家伙太能吃了,这么沉。”

烟落起身把孩子接过,刚一转过身,瑞儿看到坐在边上的修聿,愣了愣不管三七二十一,咧着嘴就哭,一下让屋里人都慌了手脚。

“怎么了,是不是又尿了?”萧清越赶紧问道。

烟落低头看了看:“没有啊?刚刚才喂过奶,也不会是饿了,是不是病着了?”说话间赶紧抱着放榻上放着要检查。

修聿皱着眉坐在那里,看着瑞儿直直望着自己这边,扯着嗓子直哭,这么多天都不见哭,他才醒来多久,就冲着他哭两回了。

祁月望着父子两个大眼瞪小眼,摸了摸鼻子笑道:“老大,看来你儿子不待见你。”

萧清越闻声仔细一瞧,那小家伙可不是一直瞅着修聿那边在哭。修聿不信邪地起身走过去,刚走出两步,瑞儿哭得更大声了。

烟落怎么哄也不见止声,急地扭头望他道:“你别过来了。”说着将孩子抱着出门去哄。

“谁让他一出生,你就吼他,现在他遭报应了吧!”祁月在一旁幸灾乐祸,没想到那小家伙还挺记仇。

萧清越听到一出,孩子的哭声就止,顿时大笑:“果真是,瑞儿看来不喜欢你这个爹!”

修聿黑着脸站在那里,这与他曾经预想的婚后生活简直天壤之别,本来想着有温柔心爱的妻子,有一个像无忧一样乖巧听话的儿子,一家和睦,可是现在他怎么看着他这儿子有要搞内乱的兆头。

☆、把无忧接回来吧!

瑞儿和修聿似乎是不能共处的,烟落好不容易将瑞儿哄着要睡了,修聿见她半天没过去,就过来看看,刚一进门便被儿子发现行踪,他再度以哭声充分表示了自己与他势不两立的心态。

烟落急得赶紧哄他,抱着瑞儿进内室,一边朝后面的人道:“你别跟过来了。”

好不容易将孩子哄得睡了,她出来看着某个面色黑如锅底的人坐在外面,无奈笑了笑坐过去,修聿瞅了她一眼:“你别太惯着他了。”

想当初,他希望有个孩子可以增进他们夫妻感情的,不是希望这家伙来破坏他们夫妻感情的。

“瑞儿还小,你这么大的人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烟落皱了皱眉失笑道。

“瞧他那人小鬼大的样!”修聿恨恨地望了眼内室的房门,还不喜欢他,他是他爹!

烟落笑了笑,也不与他反驳,拉着他起身:“快回房睡去,明天府里又得折腾一天。”

没睡上几个时辰,天还没亮,她就悄悄披衣下床了,许是因为有伤在身,修聿睡得沉了些。她到暖阁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孩子,悄然起身出了门。

看到对面漆黑无关的房屋抿了抿唇,提着灯笼悄然走了过去,到屋内点了灯火,眼前瞬间便亮堂了起来,桌案上还有无忧未写完的字,软榻的小几上还有他没吃完的炒栗子,屏风处还搭着他换下的衣服。

她坐到书桌前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却蓦然看到压在书最底下的一页信,展开一看,正是当初自己在漠北写得关于自己和无忧身世的信,她一把捂住嘴,眼底的泪夺眶而出。

他是什么时候找到这封信的?

是从修聿在岐州出事那段,无忧不寻常的转变,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他突然间变得那么冷静了,那么懂事了,她竟然……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这背后到底是何因由,以前她忘记他,记得了,却总是为自己的事情而放着他不管不顾,她到底是怎么做他母亲的?

从祁月口中才知道,当日修聿和萧清越一离开中州,无忧也跟着失去了踪迹,府里的人把中州城都找遍了,只看到他留在房中的字条,才知道他带着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在城里雇了马车跟着去了沧都。

修聿睡着习惯性的伸手摸了摸边,一片空无,皱了皱眉撑着坐起身,望了望屋内,一侧头便看对面屋子亮着的灯火,起身下床披了衣袍,轻步走了过去。

夜风吹得门一动,烟落慌忙抬袖擦了擦眼睛,抬头便看到已经进了门的人:“这么快就醒了。”不动声色间将那封信收了起来。

修聿走了过去,依稀看到她眼睛还红红的,微微叹息:“不放心她,去沧都接他回来吧!”想到那天在重阳门外的情形,他也不由心酸。

“我的伤也不碍事了,等瑞儿满月过了,就去吧,孩子留在府里让奶娘照看着就行。”修聿沉声说道。

烟落抿唇沉默了片刻,而后点了点头,她不是不想去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孩子,她曾经好多次想过向他说明一切,却每次看到他又难以开口。

中州如今内忧外患,修聿伤势也不简单,虽然外伤无数,却隐约还有内伤的痕迹,只是其中状况一时间自己也摸不清楚,每回他们不管是谁一走,总会发生些难以想象的意外。

“是不放心我?”修聿扬眉一笑道,探手拉她“那就一起去。”

之前是跟楚策抢女人,现在还要抢儿子,想着实在有些怪异。

“反正这两个月也是养伤没什么事,正好去沧都把无忧接回来,反正放在那里我们都不放心,那家伙从来没照顾过孩子,再病着伤了,怎么得了,再加上若是这事传到东齐或是百里勋那里,怕又会惹来事端。”修聿淡笑言道。

现在并不是让无忧回到沧都的时候,无忧是西楚太子的事传到百里勋那里他们肯定会趁势而动,以这个孩子来对付楚策和大夏,虽然知道她已经让萧清越派人去了沧都,但总归还是不放心。

“我是怕,他不肯跟我们回来了。”烟落喃喃道,理了理桌上无忧留下的书“以前我三年都忘了他,又三年为了自己的事奔波而不顾他,这一年府里事情频出,我能好好陪着他的日子也不多,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却是……”

“你是怕楚策不放他走吧?”修聿淡然一笑道,这么多年,无忧的心性他怎么会不了解,喜欢母亲胜过一切,哪会有怪她的道理。

但这孩子也是太懂事,顾念着他们这些大人,才硬要留在沧都,可是他可舍不得养了七年儿子,就这么放到楚策身边,虽然他是他亲生爹。

烟落笑了笑,一句话也不说。

“放心吧,楚策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把无忧留在沧都,于他,于无忧都不是什么好事,再说沧都那些御医也没什么本事,带他回来你也好专心治好他的病,至于楚策,现在东齐和西楚战火连连,他哪还有时间顾得无忧,无忧留在那里怕也只是给他添乱的。”修聿笑了笑,平静地说道。

当日因为情况紧急,再加上他们父子初见,是该给他们些相处的时间。

“你快回房睡着吧,一会瑞儿该醒了,我得给他洗澡换衣服。”烟落看着他一脸倦色,起身推着他回房,本来只是想在无忧房里坐一坐,想想事情,没想到把他吵醒了。

“一样都是儿子,无忧小时候多听话,不像这家伙,跟我有仇似的。”修聿一边走一边抱怨道。

他想要个无忧一样懂事的儿子,偏偏来了个小魔头,这才满月就跟他对着干,以后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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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断网,更个文,还要跑别人家借网。关于343章,明天我会找编辑改过来的。

☆、敌对父子!

天色刚亮的时候,瑞儿便已经醒了,烟落刚把找好的新衣服放到床边,便看到床上的小家伙冲着自己咯咯直笑。

探手将孩子抱起,小心帮他脱着衣服:“娘亲带你洗澡换新衣服,好不好?”

孩子只是冲着她咯咯直笑,任由她帮自己脱着衣服,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眨巴着望着帐底。

“瑞儿今天听话,不许看着爹爹就哭,知道吗?”烟落一边拿毯子裹着他,一边笑着说道,这家伙真的诚心是跟修聿过不去,但凡一见到修聿就哭,整得她也无可奈何,只得让父子两个分房而睡,这边的哄睡了,再去照看那边。

修聿那边睡着听到有响动,也自己起身来,一过来见房里没人,听到泉室里面有声音,便跟着进去了,女子一身素净的长裙,裙摆拖在身后,正吃力地按着胖胖的孩子在盆中洗澡,不过盆中那家伙显然不合作,脚在盆里一个劲的蹦哒,水溅得到处都是,他还咧着嘴咯咯直笑。

“瑞儿,听话。”烟落好不容易把他按着坐在盆里,转身刚伸拿到胰子,瑞儿便一下扑了出去,满盆的水也跟着倒了出来,孩子爬在水里咯咯直笑。

烟落无奈的抚了抚额,把他抱起来,试着跟孩子交流:“瑞儿,别闹了,乖乖洗澡!”

修聿靠门望着母子二人摇头失笑,举步走了过去:“要不要帮忙?”

瑞儿望了望进来的人,难得没有再咧嘴大哭,小脚踏着地上的玩得好不开心。

“你身上还有伤呢?”烟落抬头望了望他无奈笑道。

修聿一撩衣袍蹲下,一手将孩子抱着催促道:“拿水过来吧,我帮你按着他,你帮他洗。”

烟落赶紧从温泉池端了水过来,将瑞儿按进水里,刚拿着胰子往他身上擦,瑞儿一见两手抓着她的手往嘴边送,张着嘴就要咬。

“这东西不能吃!”烟落无奈苦笑,赶紧将东西拿开。

修聿看得眉目纠结:“他怎么什么都吃,这倒底跟谁学的臭毛病?”见什么啃什么,没事就啃自己脚丫子,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像谁?”烟落抿唇一笑,抬眸望了他一眼“我小时候很听话,指不定是像你呢?”

“才不像我?”修聿立即否认,起码他小时候没他这么贪吃,更不会啃自己的脚丫子。

好不容易才把瑞儿按着洗了澡,她赶紧拿毯子裹起,刚一站起脚下一麻,眼前便一阵发黑,修聿一把扶住:“怎么了?”

她甩了甩头,淡笑道:“没事,一会就好了,我抱他回房穿衣服吧!”

“还是我抱吧!”修聿坚持道,想来是生产是气血亏虚的太厉害,这些日子又照看他们父子两个,身体难以恢复。

烟落也没坚持,跟着走在后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生产时身体损耗太厉害,时不时就会冒冷汗,出现眼前发黑的症状。

“放到床上吧,我给他穿衣服。”烟落跟在后面出声道。

“还是我来吧,你快把衣服换了去,一会着凉了。”修聿侧头望了望她一身湿淋淋地出声叮嘱道。给这家伙洗个澡,她也差不多跟着洗了一回,溅了一身的水。

烟落望了望父子两个,皱了皱眉:“你能穿吗?”

“怎么不能了?无忧不就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还对不付不了他这一个?”说话间将瑞儿放到床上,拿毯子擦了擦他身上的水。

烟落抿唇笑了笑,转身去屏风后把湿衣服换下来。

而床榻上,瑞儿显然很不愿意让他穿衣服,一个劲的乱动,修聿沉着脸,抓着他的手便拿着衣服套,没见过这么好动的家伙,想着无忧小时候多乖,正想着某个被强制穿衣的家伙嘴一咧,便要哭出声。

“不许哭,再哭,我把你扔出去!”修聿恶狠狠地威胁!

想他纵横天下这么多年,还治不了他这个家伙!

烟落刚一出来,便正好听到修聿的话,瑞儿望着他要哭又不敢哭,几步便到床边:“你别吓着他!”这父子两个是有仇是不是?

瑞儿一见她,咧着嘴便哭了起来。修聿一见气得七窍生烟,恶狠狠瞪着床上的某要,烟落回头望了望他:“你去外边坐着吧!”这两个一碰到一块,就没有个安宁的时候。

修聿被妻子一瞪有些郁闷,望向床上某个罪魁祸首心里那个恨哪!想他中州王英明一世,怎么就生了这样的小魔头儿子,成心跟他做对!

修聿刚一出内室的门,里面就止了哭声,正碰上祁月和萧清越一道过来,一看他臭臭地脸,祁月顿时明了,幸灾乐祸地笑道:“老大,又让你儿子欺负了?”

之前那么乖的大夏二皇子,在有了靠山以后,一次又一次公然与大夏皇帝对着干了,反正就是一见他就哭闹,他一走马上就雨过天晴。

修聿黑沉着脸坐在那里,恨恨地朝内室望了望,烟落抱着孩子出来,萧清越赶紧上前争着要抱,府里每个人抱他他都不认生,唯独一到了修聿说上就哭个没完,连烟落怎么哄也无可奈何。

到下午府里收到沧都的来信,无忧让人送了面小鼓给瑞儿,写了长长一篇信,报告自己在沧都的生活状况,还说在露华苑吃到了她以前种的果子,以前从来没吃过,看了沧都最热闹的灯会……说了许多事,最后说了一句,爹爹,娘亲,无忧很想你们。

烟落看完沉默了许久,眼中泪光闪闪,当天夜里便让府里准备着前往沧都,逃避不一定躲得过,该面对,总要去坦然面对……

☆、沧都之行

次日临走之际,本是想把瑞儿留在府里让奶娘照顾几天,奈何他一直哭怎么也哄不上,无奈之上只得把这小家伙带着一道上路,让奶娘也跟着一道去耽误到了正午以后才上路。

修聿在身,瑞儿又太小,马车又不能行得太快,走走停停五天才到了沧都,以前修聿在将军府附近买的宅子一直还留着,就在那里安顿住下。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沧都城里依旧繁华如昔,修聿一下马车看到住处便笑了,烟落将已经睡熟的瑞儿交给奶娘抱进去,看到站在门口笑的人便走了过去:“你笑什么?”

修聿扬眉笑了笑:“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

烟落摇头失笑,他也是后来听萧清越说才知道当时这里是礼部侍郎的府第,他们父子两个威胁利诱硬是把人家的祖宅买了去。

修聿回身望了望外面,道:“天色已经晚了,你还是明日再进宫去吧。”

烟落愣了愣,而后点了点头,再过半个时辰又要到宫禁了,去了也不合适。

“反正我是不去,我不想跟那家伙碰面。”修聿举步入门,声音带着微微的酸意。

烟落失笑,跟着进了门,园中那无忧从墙角挖到以前将军府的洞都还在,修聿还站在那里望了半晌。

“那里真是无忧挖的?”烟落瞅了半晌,漫不经心地问道。

修聿笑了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是准备自己挖来着,我看他半天弄不好,帮了把手。”

“你也好意思?”烟落侧头望了望他哼道。

修聿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扫了眼园子,漫步走着:“当时本想着得住好些日子,没想到没住几日就走了。”因为闹了她假冒皇妃的事,没多少日子都离开了沧都,这里便一直空了好几年。

烟落想了许久,出声道:“再过今日就过年了,就留在这里过吧!”

修聿闻言点了点头,道:“也好,反正也赶不回去了,回去也没什么好,年年看他们那么折腾,头疼,清净点儿好。”在中州过年,他本想着他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安安心心过个年,结果飞云骑那一伙年年跑来府里蹭吃蹭喝,这也就算了,还搞得乌烟瘴气。

去年,他好不容易差人买了块上好的石料,打磨个鱼缸放在松涛阁养锦鲤,结果买回来的锦鲤被他们烤着吃了不算,把那石料拿着玩胸口碎大石,差点没把他气得吐血。

如今能避开那帮家伙过个清净的年也好,这里也是他们相识第一回过年也是在这里,正好无忧也能接出宫来一起。

“既然要留在这里过年,明日就让人采办些东西吧!”修聿侧头望了望她淡笑言道。

烟落笑着点了点头:“明早我就吩咐人去办。”

“刚过来府里也没什么东西,晚膳出去吃吧!”修聿出声道。

“好。”她没拒绝。一路走了几天,今天瑞儿一直冒,她也没吃上什么东西。

修聿拉着她出了园子,没走大门,却反而从后门走的,巷子里幽暗沉寂,几乎没什么人,出了巷子便到一条很热闹的街,但都是城里平常百姓居住的地方,看起来极为简朴。

“坐这里吧!”修聿拉着她在卖面的小摊处坐下。

卖面的是一对老夫妇,老婆婆在煮面,老公公在做小二,端面收钱,修聿熟稔地要了两碗面,几个简单的小菜,便坐了回来。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烟落瞧了瞧四周,笑问道。

想着以他的性子,定然是每回到城里有名的酒楼里用膳,哪会跑到这小巷子里来。

“是无忧发现的。”修聿笑语道“以往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在街面上转,找好吃的,我看将来瑞儿跟他也差不了多少。”

烟落抿唇笑了笑,看着那边忙活的老夫妇有些出神。

修聿瞧她看得出神,探手握住她的手:“你这是在羡慕吗?我们以后不也会那个样子?”白头偕老,一生不离。

她笑了笑,老丈端着小菜上来:“两位今天是今天最后来的,就算咱们请的。”

“别……”烟落赶紧出声拒绝。

老伯笑了笑,道:“今天是我和老伴最后一天出来做生意,一会收摊了,以后也就不卖面了。”

“是儿子儿媳不让了,要接我们过去帮着带孙子。”正煮面的老妇笑呵呵地出声。

烟落和修聿不由闻声道喜,他们两个都是已经丧父丧母,看着不由一阵心头酸涩。

“烟落,过两日我们随你大哥去岳父岳母墓地祭拜一番吧,把无忧和瑞儿也带上。”修聿出声问道。

这几年来接二连三发生事情,他们也顾不得这些,如今回来了,是该去一去了。

烟落抿唇点了点头,当年府里烧死的不是他们,那他们真正埋葬在哪也只有大哥知道了。

在外面简单吃了些,两人又从后门回到府里,一路舟车劳顿早早便睡下了。第二天一早便起来,用了早膳,帮着修聿换了药,这才进宫去。

修聿不想跟楚策再碰面,以免她和无忧夹在中间不好说话,便留在了府里,由着她一个人进了宫去,发生这么多事,她和那个人有些话终究也是要说明白的,既然她已经给了他答案,他还有何不能放心的。

他是这么大度的想着,然而从她一出门,他就在园子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总会不经意转到府门处,望了望又折了回去。

祁连看着他转了好几个来回,不由上前道:“皇上,你还不放心皇后娘娘?”

“我不是不放心她,我是不放心楚策那家伙,他有前科。”修聿气愤说道,要是那家伙再想些稀奇古怪的人,把她无忧都扣在了宫里,那他不仅接不回儿子,不是连媳妇也得赔进去?

☆、痛了,自然就放下了!

皇极大殿刚下了早朝,楚策从里面朝着元武殿而去,一边走一边听着罗衍报道调往上阳关的军队情况,以及与东齐交战各城的状况。

“百里行素打一天停三天的,不知道在干什么?”罗衍出声言道。

与西楚交手的是百里行素,自始至终也没见他人露面,今天指挥着这边打一天,明天指挥着那边的城打一天,摸不准他到底真要打哪边。

“不用理他,守住上阳关就够了。”楚策眉眼冷锐,沉声说道。

百里行素不管怎么打,目标还是上阳关,这一战的成败便在上阳关,那些障眼法他大可不必理会,他倒要看看他能忍多久。

“青龙几人已经带兵抵达上阳关,有他们在,上阳关便可以放心了,只是看东齐如今的架式大有要长期跟我们打下去的苗头,几十万大军都驻扎在边关,每一天的军费开支都数额庞大,咱们现在可拖不起。”罗衍出声提醒道。

“调城兵力布署妥当,就不必再跟他们耗了。”楚策冷声道。

两人正说着,便看到冯英正迎面疾步而来,神色有些焦急,楚策皱了皱眉:“是无忧出事了?”他过来上早朝的时候不是见他还睡着。

冯英站定回道:“回皇上,是夏皇和大夏皇后到沧都了,这会大夏皇后已经进宫了。”

楚策闻言眉梢微动,道:“这会人到哪了?”

“说要先看看小殿下,这会正朝驻心宫去了吧!”冯英坦然言道。

楚策站在原地点了点头,薄唇紧紧抿着,沉默了许久:“去驻心宫。”说罢大步朝着驻心宫而去。

冯英小跑着跟在后面,心却不由悬得紧紧的,夏皇他们这时候来,显然是因为小殿下的事,而无忧跟着他们在一起多年,若是真跟着他们去了大夏,这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这些日子见他们父子来感情慢慢融洽,又这么把孩子带走了,那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烟落刚由太监领到驻心宫,无忧正起床,宫人要帮他更衣,无忧非拿着衣服自己穿于是便和宫人争抢起来,她刚到门殿外便听到里面的响动。

无忧正站在床上,便看到已经到门口的人:“娘亲!”说话间便从床上跳到地上,跑了过来,连鞋袜都顾不上穿。

烟落顿时皱眉:“快回床上去,地上凉!”

无忧笑眯眯地由她拉着回到床上:“娘亲,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跟爹爹一起来的?弟弟呢,也跟着一起来了吗?”

烟落笑了笑,拿起床上的袍子替他套上:“送的药可吃了,这些日子有没有再犯病?”

无忧笑着摇头:“药都吃了,一点事都没有。”本以为她不会再来沧都,自己也再见不上母亲,这会一见,欣喜万分。

烟落默然一笑,帮他将鞋袜穿好,衣物都是新赶制的,一看便是皇家专用的锦缎,正帮他理着衣服,楚策已经到了门,看到里面的两人却生生顿住脚步。

眼前的画面曾是他梦想过多少次的,然而终于看到却是苦涩盖过了欣喜。

她很瘦了,比当初从中州离开时看到的还要瘦,大抵是因为难产而造成的。无忧最先看到站在门口的人,出了声:“父亲!”

烟落手顿时一僵,抿唇沉默了片刻,转过身去看到站在门口一身玄色龙袍的帝王,目光沉静坦然:“沧都天气冷,担忧无忧又病了,所以过来看一看!”

楚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举步进了门,罗衍也跟着进来了,冯英摆了摆手让殿内的侍从退下去,端着茶上桌:“烟姑娘,坐吧!”

叫皇贵妃娘不合适,叫大夏皇后娘娘也不合适,想来也这只有这个称呼最合情理。

烟落点了点头,与无忧一道在桌边坐下,端起茶盏手微微一颤,这茶还是君山银针,七年前一样的茶香,几人坐在桌边,却都没有说话。

“父亲和舅舅今天要带我去马场骑马,娘亲要不要去?”无忧左右望了望,出声打破平静。

烟落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吧!”

楚策闻言眉梢微动,她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若是放到之前定然是婉转拒绝,今日倒是答应的这般爽快。

冯英站在一旁愣了愣,立马笑着上前道:“你们先做着,奴才这就去准备车马,去西城马场。”说罢便快步出了驻心宫。

烟落低眉从袖中取出锦盒,放到桌上:“这是镇魂珠。”当日带镇魂珠回中州,让她魂魄才得以回去醒了过来。

楚策看了一眼,紧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我知道说这些没用,但我还是得说,谢谢你,楚策。”烟落望着她,直言说道。

楚策薄唇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那样逼迫你,你不恨我?”

她低眉笑了笑:“我有什么资格恨你?”是她辜负了他,是她让他失望了,又何来的恨呢?

“那就是佛语中说的放不下吗?”无忧眨巴着眼睛喃喃道,关于过去的十三年,母亲和父亲都有一个放不下的结,是他,也是回忆。

罗衍闻言摸了摸他的头:“人小鬼大!”

“觉明师父说过,一个人如果背负太多的负担,他的人生就只会固步不前,不就是那个意思。”无忧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说道“以前觉明师傅给我说过一个故事,有一个人他遇到一名得道高僧,他对高僧说,我有太多东西放不下。于是呢,那名高僧就给了那个人一只杯子,然后高僧就往杯子里倒水,开水烫到那个人的手,那个人立即就放下杯子了,那个高僧说,看,这世上就没有放不下的事。”

楚策和烟落闻言都不由一笑,似有感慨,又似是释然,这世上没有放不下的事,痛了,自然就会放下了。

☆、无忧!

不到半个时辰,冯英便备好了车马,楚策到内室换了一身玄色常服一行人马出宫朝西城马场而去,楚策和罗衍是骑马而行,赶车的是换了装的冯英,马车上便只有了烟落与无忧两人。

“娘亲,你瘦了!”无忧一上马车,看着母亲瘦削的脸庞便出声道,语气中满是心疼。

烟落抿唇笑了笑:“过些日子就好了。”

“娘亲和爹爹来沧都要待多久,会在这里过年吗?”无忧便出声问道“还有我送瑞儿的小鼓收到了吗?”

烟落闻言点了点头:“东西收到了,信也收到了,我们也是昨晚刚到,就住在以前将军府边上的宅子。”

无忧闻言笑了笑:“那还是我挑的地方。”当年人家不卖房子给他们,他们想尽了办法,还让祁连叔叔他们扮鬼去吓人。

烟落抿唇沉默了许久,出声:“无忧,对不起。”

无忧面上的笑意一僵,低声道:“娘亲,你怎么了?”

“生下你,我却忘了你,找到你,却又不敢认你,我……不是一个好母亲。”说话间声音不由有些哽咽。

无忧低着头,眼底水雾蒙动,突然一伸手扑到她怀里,一句话也不说。他不是没有怪过她,只是那日看到她那般不顾一切也要生下瑞儿,他才知道他不可以怪她,更不可以恨她,当年如果娘亲放弃生下她,自己跟着爹爹离开,一定还可以活下来,可是她却让他出生了,即便知道他存活的机会渺茫,还是让他活了下来。

前些日子,他还去了当年自己出生的座冷宫夹墙,甚至还依稀看到那里浸过血的痕迹……

“无忧,过了年跟我们回中州吧!”烟落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说道。

无忧沉默了许久,抬头望着她认真说道:“娘亲,我想留在这里。”

烟落抬手抚了抚孩子有些清瘦的面庞,道:“无忧,娘亲知道你懂事也孝顺,但这是娘亲和父亲之间的事,不是该由你来承担的。娘亲希望无忧是真正过得快乐无忧的孩子。”想到那日在重阳门外的一幕幕,心都不由揪得紧紧的。

“娘亲,我……”无忧望着她,他很想回去的,他很想爹爹,很想娘亲。

以前没有发现,这些日子才发现自己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与他们相关的,这座皇宫大,又太空住在这里心也跟着空荡荡的。

“娘亲亏欠父亲的,辜负父亲的,这都是大人的事。”烟落深深地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无忧,娘亲生下你,是因为娘亲爱你,想要你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让你成为我赎罪的人。”

“无忧也想陪在父亲身边,他一个人……太寂寞了。”无忧低下头去轻声说道,他每天看到他宫人侍从围着他,群臣百官簇拥着他,可是父亲的背景看着是那么苍凉寂寞“娘亲有爹爹,爹有娘亲,你们还有瑞儿弟弟,可是父亲……只有我。”

父亲一直是放不下娘亲的,他一直住在娘亲住过的驻心宫,有时候跟他说话,说着说着就会望着一处怔然出神,虽然他从来不说,不过他也看得出那一刻他眼底出现的是母亲的影子。

“无忧……”烟落心头一酸。

“修聿爹爹是无忧的爹爹,父亲也是无忧的爹爹,不是吗?”无忧抬头望着她,一脸认真道“无忧也想回中州,可是也想陪在父亲身边。”

烟落抿唇沉默着伸手抱着他,摸了摸他的手:“是娘亲不好,让你为难了。”

“有两个爹爹也是无忧的幸运,修聿爹爹是世上最好的爹爹。”无忧笑着说道,从小到大他的世界占剧最多的,还是这个养育他长大的人。

“可是你身体一直不好,留在沧都,要是再病了,我们不放心。”烟落拉着他的心低声说道。

无忧闻言抿着唇不再说话,沧都的冬天很冷,在宫里这些日子,他连门都不敢出,只有太阳出来了,暖和了才敢在外面走,就怕不小心又受了风寒。

“我们一直没有把你身世说出来,最开始是不知道西楚的事情真相,再者也是怕东齐会对你不利,像当年母亲和外公那样。”烟落微微叹息说道,华淳太后和锦瑟心思歹毒,不好对付她,若是知道无忧是西楚太子肯定会趁机下手。

西楚目前也没有对外公开无忧的身份,连朝中的大臣也不清楚,知道的也只有楚策那些近身的侍卫,想来也是不希望这个消息传到东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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