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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37

作者:纳兰初晴 当前章节:155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1:08

一个女子被人这样的背叛,如何不恨,怎能不恨?

诸葛候听了也不由有些沉重,开口道:“事情是发生了不错,可是华容那丫头没害你,那么多年一直在找你,楚峥那小子是浑球了点,可是……,所有人都告诉华容你死了,她真信了还在沧都立了你的衣冠冢,直到你突然出现在沧都,却是下毒害她,还害得烟丫头一出生就双目失明,她又开始找你,可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大昱销声匿迹了,她根本找不到你,直到楚峥那小子死才把事情说出来,华容两口子知道你定是恨极了他们,他们是何等聪明的人会不知你要干什么,他们把烟丫头托付给楚策,一心求死,本以为楚峥死了,他们一死可以化解你心里的恨,可是你……”

烟落霍然望向诸葛候:“你为什么知道这些?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我……”诸葛候挠了挠头“是你自己一根筋,修聿小子才着急让我查的嘛?我还是从雷震那家伙那里套的话,你娘当年并不知道这事,你爹许是知情的,当时你娘有了你大哥,楚峥和洛家小子都一门心思放在救人上,不就……”

你这丫头,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让修聿小子这般掏心掏肺的操心,

若不是担心她知道当年的事会难以接受,他何必费心要人去查证当年的事?

☆、结局篇:爱恨从此休

有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然面,可恨之人又何尝不可怜。

萧清越望着前言烟落与百里行素的背影不免担忧,谁也没有想到这般疯狂的华淳太后,背后会是那样一段不堪提及的过去,也让太多的人卷入其中,百里行素,她,楚策,楚修聿……

西楚先帝纵然没有跟华容在一起,却了为保护她而不择手段,只是没想到一时的保护,却害了这么多的人的一生。

华淳太后蓦然一笑,冷冽而嘲弄:“死?死有什么大不了?死都太便宜他们了,太便宜了他们了。”而她活得,比死还要煎熬,二十七年被那梦魇所缠绕,夜夜不得安眠。

烟落站在那里似乎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果然是与洛家有关的,如今回想起来,自己的仇恨是那么地可笑啊,对楚策如是,对百里行素母子亦如是,她有什么资格恨呢?

“洛烟,不要装出一副伪善的嘴脸,太恶了,跟你娘当初一样恶心。”华淳太后冷冷地望着她说道,唇角满是嘲弄的笑:“可怜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可怜算什么?”

烟落唇上血色尽失,颤抖的唇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丝声响,萧清越上前扶住她,望向华淳太后:“不管你信不信,当年华容没害你便是了,如今他们三个人都死了,你何苦这般纠缠不放,真要自己一辈子,让百里行素一辈子也跟着你毁了?”

华淳太后面色骤然冷沉如冰:“他们是死了,可是还有人活着,她还活着,她的儿子还活着,洛祈衍还活着,楚策还活着,楚修聿还活着,我要他们死,全都死!我要楚家和洛家的人全都死,断子绝孙,我要让他们在九泉之下都难安宁!”

萧清越叹息,直直望着华淳太后问道:“那他们都死了呢,你又想怎么样?”真搞不懂楚修聿又怎么招着她了,那两个孩子又怎么招着她了,仔细说起来楚策和小烟也没招着她,当年的事发生的时候,人都还没出生呢?

虽然可以理解华淳心中的那种恨和疯狂,可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复仇,既然他们都已经死了,这些人只是他们的后人,与当年的事根本不知,这般疯狂的报复,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太不值了。

不值是不值,可是哪个女人在经历那样的事后,会看得开,会放得下。

这最无辜的就是百里行素这家伙了,那样不堪的身世,没有父亲,母亲对自己满怀恨意,可是他又有什么错,错只错在不该成了她的儿子。

人说这世上最亲的人,便是家人,可是他的家人又在家里?这么多年纵然华淳太后厌恶他,毒害他,他却一直视她为母,纵然她从来不认他这个儿子?

也许,他一直渴望着能够让华淳太后好起,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叫她一声母亲,纵然这个母亲在别人眼中是那样不堪,甚至可恨。

华淳太后冷然一笑,疯狂地说道:“没有如果,今天谁也休想走出这地宫,即便还有人我不能杀了,我也要他们痛苦一辈子。”

萧清越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真的疯了,小烟被她害得死过一回,如今还要她死,一辈的恩怨已经害了这么多的人,还要这样继续下去,怨怨相报何时了。

百里行素怔怔地站在那里,许久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纤尘不染的白衣,如雪一般的银发,仿佛已经凝结成一座白玉的雕像一般。

这个如仙神一般圣洁的男子,却有着最不堪的身世,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整座地宫死一般沉寂,突然之间发出阵阵巨响,地宫地一阵剧烈的摇晃,面色行素面色一变,不可置信地对望着对面的人:“你……”

烟落迅速敛起心头异样的思绪,沉声道:“大家小心,她让人动了地宫的机关,这里要塌了。”她真的恨到了这样毁天灭地,要与他们同归于尽,葬身地宫。

几人不由齐齐变了脸色,周围的机关都开启了,暗器和箭矢四处溅,整座地宫猛烈的颤动着,百里行素痛苦地望着华淳太后,华淳太后疯狂的笑出声:“哈哈哈哈——,都要死,你们全都要死,楚峥你得不到你心爱的女人,你的儿子也休想,你们楚家的男人都得不到,这是你欠我的,你们楚家欠我的!”

话音一落,机关内迸射出利箭刺进了她的身体,她的身子微微一颤,百里行素眼底瞬间翻涌起浓烈的思绪,举步便要过去拉她:“不要——”

然而无数的利器暗箭飞射过来,萧清越,诸葛候和诸葛清几人在挡着,眼见百里行素一动,烟落不由一颤,想拉他却又无法阻止他救自己的母亲,诸葛一个健步冲到他面前,还没战稳迎面而来的无数箭矢刺穿了他的后背,他抓着百里行素摇了摇头:“让她去吧,快走!”

话音一落,诸葛清倒了下去,烟落果断的拉住了他,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会死在这里了,百里行素被她拉着离开,目光却紧紧望着站在那里的华淳太后,霍然跪了下去:“娘——”

这声压抑了二十七年对母亲的呼唤让华淳不由一震,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蓦然牵起嘴角微微笑了笑,利箭,暗器刺入了她的身体。

华淳太后仰面倒了下去,边上的花圃里一朵鲜艳的海棠花被利箭划断,掉落在她的手里,她蓦然忆起了已经遗忘了二十七年回忆……

那一年,她初到西楚入宫选秀,御花园里的海棠花开得正艳,一身天青常服的俊逸男子手间折了一枝初绽的海棠冲着她笑:“你是哪宫的?叫什么名字?”

“我叫华淳,风华的华,淳美的淳。”

……

☆、结局篇:爱恨从此休2

地宫的机关被破坏,整座地宫发生震动,不少的地方已经开始塌陷,漫天的尘土飞扬,渐渐模糊了视线,百里行素眼看着那个恨了自己二十七年的女人在那边缓缓倒了下去。

他从不恨她,因为他知道二十七年几经挣扎求生就是为报仇,这仇真正报了她依旧得不了解脱,这种恨已经完全吞噬了她的灵魂,不死不休。

烟落拉着百里行素,望着那边已经被暗箭所伤倒下的华淳太后,咬牙说道:“走。”

烟落被暗器伤了手臂,萧淑儿也因闪避不及而身中一箭,萧清越看着情况越来越糟想叫百里行素,却又不忍开这个口,或是许这样对华淳太后会是解脱吧!

百里行素敛目压下所有的思绪,起身带着他们迅速穿松在阵中寻找出口,阵中传出锦瑟和金武卫的惨叫之声,他们没有人说话,只是在险象环生的阵中一直跑一直跑,闪避一道又一道的机关暗箭,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倒塌声。

终于一行人,走到尽头,面对的一面石壁,百里行素将机关打开,石壁上出现一道门,外面的阳光照了进来,一行人走了出去。

“这地宫出来,竟然是在山里?”萧清越望了望四周叹道。

萧淑儿望了望百里行素,这地宫的出宫本来是只有祭台那一个,想来这个出口,是出自百里行素之手了,他在地宫多年要做到这样一道出口应该不难。

百里行素扬袖一指前面:“过了那座绳索桥就到对面山洞,沿着里面直走就能回到夷都城里。”

冬青看了看几人,先行扶着受伤的萧淑儿过桥,诸葛候和萧清越也跟着往桥上走,百里行素回头望了望地宫里面,目光深沉而复杂。

烟落望了望他,道:“我们走吧!”

百里行素点了点头,跟着她上桥,巨大的震动,让桥不断的摇晃,眼看着桥便要断了,萧清越在前面叫道:“小烟,你快点,桥要断了。”

一行人刚走过桥,桥便从脚下断了,走在最后的百里行素顿时便落了下去,烟落一扭头顿时满脸惊恐:“师傅——”

她纵身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却自己也跟着向下坠去,萧清越又赶紧去拉她,脚勾着一边的藤蔓,可是细细的藤蔓承受不住三人的重量齐齐朝下滑去,诸葛候赶紧抓住萧清越的脚大吼:“徒弟媳妇,你没有没有掉下去?”

她要掉下去了,修聿小子非跟她拼命不可。

萧清越抓着烟落另一只连忙道:“快上来,我撑不住了!”

烟落望着百里行素,面上血色尽去,声音颤抖地说道:“师傅,跟我上去。”

此刻,他的眼底竟是那样的平静,满头的白发随着山风乱舞,纠结缠绕,他冲着她笑,那是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的笑容,不是狡黠,不是玩世不恭,是温然如风的笑。

她手上和手臂的伤口因为强大的力道而烈开,鲜红的血顺着手臂蜿蜒沁入他们相握的手间,百里行素手微一滑,她目光惊惧,紧紧抓着她,指甲都扣进他的皮肉,朝上面的萧清越道:“姐姐,拉我们上去。”她的声音颤抖不已。

萧清越一听,朝着上面的诸葛候吼道:“老头快拉我们上去!”

诸葛候试着使力向上拉,脚下的土地微微一松,因为方才那桥的关系,这岸边的土质较松,一不小心他们真的全都掉下去不可,于是道:“不行,这里山崖要塌上去了。”

“烟儿,放开。”百里行素望着她平静说道。

“不放!”她决然说道,目光中带着乞求:“你答应跟我离开夷都的,休想反悔。”

“我的一生在这里开始,从这里结束,便是天意,未尝不是好事。”百里行素笑着说道。

“没有结束,现在才刚刚开始,说好一起走的,我会给你买房子,我会做你的靠山,会帮你娶媳妇,我答应你的事都还没做到……”她一字一句地说道,眼底却不由自主沁出泪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

“你傻啊,我骗你的,谁要吃你的软饭。”百里行素笑着说道“中州的女人身材不好,长相一般,我才不要去。”

“把手给我,另一只手给我!”烟落朝他吼道,看到他那样的笑那被撕扯得要窒息,死死地要把他朝上拉,奈何一只手根本无力将他拉上去“我不要你死在这里!我不要!我不要!”

百里行素没有再说话,目光中似是倾尽了一生的温柔,笑着与她决别:“烟儿,我们再见吧!”

“不要!不要!不要!”她努力想要抓住他,他却伸出另一只,一点一点地扳开她紧握着他的手……

烟落颓然伸着手,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看着他一点一点地远去,一点一点地淹没在云雾之中,冷冽的山风吹得她眼睛直发疼。

山风吹过,朝阳初升,光芒万丈,白衣白发的男子淹没在云雾深处,恍若真的是那乘风归去的仙神,远离了万丈红尘。

诸葛候使力将她与萧清越拉上去,三人刚一跌进山洞,方才站立的那一处便已经塌陷了下去,烟落扑向崖边望着下面,悲彻吼道:“百里行素,你混蛋!混蛋!我给你买房子,我做你的靠山,我……”

萧清越一把抱住她,望着那云雾缭绕的深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诸葛候在一旁干着急,这会天都亮了,修聿小子该进城了,要是知道地宫塌陷,还不急死了。

☆、结局篇:三千弱水,哪一瓢知我冷暖?

黎明之际,大夏飞云骑来势必如虹,攻陷夷都北门,朝阳之中一身银甲如神祗的帝王策马入城直入帝宫,第一时间吩咐人平定城内动乱,到达帝宫从龙骑禁军口中得知烟落一行人已经离开东齐帝宫,远远望了望太和殿的方向,折出帝宫。

刚一出宫门便见祁连等人过来了,仔细一瞧她根本就没在一起,眉眼间顿时一片冷锐:“人呢?”

祁连上前禀报:“昨夜夷都大乱,华淳太后和百里勋派了黑鹰死士追捕皇后娘娘一行人,百里行素将他们带入了祭神台的地宫。”

楚修聿握着马鞭的手一紧,一脸怒意沉沉:“我问你,人在哪里?”

“地宫断世石放下,我们没追进去,方才城中祭神台那边发声异动,地宫……估计塌陷了。”祁连沉声说道。

纵然没有亲自进去,也从一些龙骑禁军口中听说了地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断世石一放便是隔绝外世,再难相见。

楚修聿只觉身上的血液一寸一寸冰凉了下去,颓然转身上马,一拉缰绳带着人朝城中的祭神台而去,祁连等人连忙跟了上去。

祭神台部分地方已经倒塌,一片狼藉,一身银甲的帝王高踞于马上望着那被放下隔世石的地宫入口,他不信她就会那样离她而去,这么多的苦,这么多的风雨都走过来了,她都没有放手,怎么会在这时候离去呢?

她答应了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字会的!

祁连指挥着人在入宫处,试了几回,依旧没有无法捍动一分一毫,回到马前禀报:“断世石重逾千斤,非人力所能打开。”

“打不开,就把这祭神台挖了,挖也给我挖到地宫去!”楚修聿沉声令道。

只要她没说自己要走,谁也休想从他身边把她带走,谁也休想!

飞云骑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纷纷动手将祭台拆了,要将这埋葬在地下的地宫给挖出来,可是谁也忍不住在想,这样大的响动,下面还不知塌成了什么样了,还会有活的吗?

楚修聿开始站在边上等,然而等了一会儿他等不住了,自己也要上前去帮忙,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当初在阳州说什么他也不该走,即便是陪着她一道进这地宫也好。

他多么希望在那两个身上所为她做的,是由他来做,如此的话,她也不会如此为难。

烟落被萧清越拉着离开了断崖从密道出来,却是在潋香别苑里,刚赶到祭神台便看到飞云骑的人正在那里挖察神台,一身银甲恍若神祗的帝王站在那里,背影萧瑟而寂寥。

她颤抖的唇动了动,想要叫他,却干哑地发不出一丝声响,举步走了过去,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起来了,修聿听到背后急促的脚步声,心中一紧,刚一转过身来,纤秀身影便扑进了他的怀里,那样的猛烈。

修聿脚下一个踉跄,眼底却泛起莫大的惊喜,微微一笑将所有的疲惫一一掩去,温声问:“回来了?”

她脸贴着她冰冷的铠甲,熟悉的气息弥漫着,包围着她,过了许久她抬头望向她,眼睛通红,面前的男人银甲战袍,熟悉俊朗的面容满是风尘,从上阳关绕道漠北,悄无声息直取凤城忻州,打入夷都来,这之间心血和艰难,她如何不知?

烟落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你在这里,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回来。”

楚修聿垂下手去,握住她的手,感觉那手的异样顿时一颤,抬眸望向从她身后来的萧清越一行人,却没看到百里行素微微皱了皱眉,萧清越无奈地摇了摇头。

修聿从萧清越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几人一道带着人马迂回数百里进到那深谷之中寻了两天两夜,她终于体力不支而晕迷不醒。

朔州,这是离开夷都第三天了,她又一次梦到了百里行素跌落深谷的情形,惊出一声冷汗醒来,修聿靠在床的外侧睡着了,当初从济宁到阳州,再从上阳关转战漠北赶赴夷都,他真的累坏了。

她探手抚了抚他的眉眼,忍不住探手拥住他,头轻轻地搁在他的肩头:“我爱你,会一直爱下去。”这一生也许有太多让她后悔的事,却唯有这一件自始至终,无悔。

地宫一夜,恍然让她已经跨跃了生死轮回,突然间似乎也让她的心穿透了笼罩已久的魔障,坚定地看到了那个缠绕在心底的人。

睡着的男人眉梢微动,唇角勾起温软的弧度,却没有睁眼醒来打扰她。

看到外面天已经亮了,她起身穿了衣服,隔壁屋里瑞儿和无忧都睡得香甜,她起身出了门,走到了朔州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她漫无目的地走着,而后走进了一座茶楼。

茶楼里的说书人讲的绘声绘色,叫好之人不断,清秀的少年一如当年那般学着台上的人,她抿唇笑了笑,少年也往上次一样跑了过来:“你笑什么?”

烟落抿了抿唇,将桌上的糕点放到少年面前:“给我说个故事吧!”

少年望了望她,在她对面坐下,缓缓说道:“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大官的家被人灭门,那家的小姐被一个男人救走了,那个小姐要为亲人报仇,见那个男人武功高强,就拜其为师……”

烟落抿唇笑了,眼眶却渐渐湿润。

少年看她的脸色,微微愣了愣,接着说道:“那个小姐跟着那个男人学了很多年的武功,成了很厉害的武林高手,离开了那个男人为家人报仇,心思单纯的小姐又被狡猾的仇人们算计,那个男人又出现救了她,可是很多年过去了,那个小姐小心查找自己的仇人,才发现那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凶手,她想杀了他,又下不了手去杀他……”

翻涌地思绪蔓上心头,眼眶酸涩的疼,泪夺眶而出。少年看着她一哭,慌了手脚,跳下凳子:“我不要你的绿豆糕了,我不说了。”少年一边跑,一边回头,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地方。

还是那座茶楼,还是那个少年,还是那个故事……

☆、结局篇:三千弱水,哪一瓢知我冷暖?2

东齐大乱之后,三国战火依旧,东齐各方手握军事大权的自立为王,其中最为强势的要数撤出东齐夷都的百里勋一方,西楚和大夏都势要将大昱这股势力连根拔除,断绝后患。

在朔州停留了几日之后,萧淑儿拒绝了跟她一起到中州的提议,带着冬青去了岐州,还住在以前那座府第,萧清越亲自将她们送到了岐州。

修聿依旧派人在夷都附近寻找着百里行素的行踪,外面战事混乱,便将他们送回了中州,在中州停留了数月,再度带兵上了战场,每个月会回来几天。

一转眼,已经过去了数月,依旧没有百里行素的消息,大夏的二皇子已经满了周岁,府里上下忙活着给她做周岁,修聿从前线赶回来,顺路便去到沧都将无忧也接着一道回来了,刚一回到松涛阁,便看到刚学会走路的小家伙从里面左摇右晃地走了出来,刚换了一身宝蓝的锦衣,整个人圆乎乎的,看着特别可爱光着脚便在屋里跑。

烟落拿着鞋子从内室追出来:“瑞儿,回来,鞋还没穿呢!”

瑞儿跑到门口处,便正撞上正进门的修聿和无忧,一个没刹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恼火地扬起小脸望向挡路的人,无忧笑着将他抱起,教他道:“瑞儿,叫哥哥!”

瑞儿平日与无忧玩得多,也亲近些,张了张嘴便道:“咯咯!”

修聿瞧着眉梢一扬,唇角无声扬起,无忧抱着瑞儿指了指他,教道:“瑞儿,叫爹爹!”

瑞儿瞪着大眼睛望了望修聿,然后帅气地一扭头望向烟落,伸了伸手:“凉凉!”

修聿面色顿时黑沉,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一撩衣袍在边上坐下,烟落无奈失笑,从无忧手中将孩子接过,道:“叫娘娘,不是凉凉!”

瑞儿依旧唤道:“凉凉!”

烟落抱着孩子坐下,帮他将鞋子穿上,望了望无忧问道:“累不累?”

无忧笑着摇了摇头:“不累。”说着拉着瑞儿的手,兄弟两玩得不亦乐乎。

那边备受冷落的大夏皇帝重重地哼了一声以引起妻子的注意,烟落抿唇笑了笑,将瑞儿放到榻上,起身便要过去,瑞儿一把扯住她的袖子不撒手:“凉凉,哦的!”

言下之意,娘是她的,不准过去。

修聿面色黑如锅底,恶狠狠地瞪着榻上的小家伙,这家伙是跟他有仇是不是,听无忧说连学着叫祁月叔叔都会了,就是不叫他,平日还霸道紧,粘着烟落不放,睡觉还抓着她手,她一动身走就扯开嗓子哭。

这是他儿子吗?他哪来这么不懂事的儿子?

心里那个后悔啊,都说了儿子粘母亲,女儿粘父亲,要是当初生的是女儿该多好,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这回,这家伙还霸着她不放,这漫漫夺妻之路,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烟落望了望父子两个,好不无奈,无忧在一旁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好不容易才将小的哄好了,放到榻上由着他玩,这才过去修聿跟前。

某个大夏皇帝靠着椅子闭着眼睛装睡,懒得理她。反正在这家里,他是越来越没地位了,快一个月没回来了,回来给那小子做周岁,他连爹都不叫一声,妻子眼里全是两儿子,全然无视他。

“生气了?”烟落伸手推了推他。

修聿依旧闭着眼睛装睡不理,烟落甚至无语,低声道:“你多大的人了,跟孩子计较些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这父子两个有时候真让人恼火,顾了这个,那个生气,顾了那个,这个生气,都一样的霸道不讲理。

修聿一撩衣袍起身进了内室,烟落扭头望了望无忧道:“无忧看着瑞儿。”说完跟着进了内室。

“你就是太惯他们两个了,你看看他一天都嚣张成什么样子了,这才多大点?还有无忧,你也什么都宠着,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修聿语气不善地在里面说道。

烟落皱了皱眉,一边帮他更衣,一边道:“你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

修聿恼火地瞪了她一眼,大力一揽她的腰,咬牙切齿:“你……,看来我是该好好振振夫纲了。”说着狠狠吻上她的唇,长久的分离让他眷恋这难得的温存。

烟落惊得推他,吃力地从他的吻中脱离,喘息说道:“孩子还在外面呢,快把衣服换了,一会抓周时间该到了。”

修聿垮下脸来,低头轻咬着她的耳垂,抱怨:“你不能老这么虐待我?”

“快换衣服,该出去了。”烟落红着脸催促道。

他不满地低头吻住她的唇,触了一下离开,抱得到,吃不了,气死他了,道:“这会先欠着,晚上再讨回来。”说罢不情愿地换了衣服。

烟落起身出了门,将瑞儿抱起,送无忧回房换了衣服,修聿刚好换了衣服来一道去了前厅,刚一过去,萧清越和飞云骑的人便跑来把瑞儿抱走,萧清越笑眯眯地拿出个小布偶引诱:“瑞儿,叫姨姨。”

瑞儿望了望她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笑着叫:“姨姨!”

边上围着的飞云骑一等一听,顿时拍手叫好,都拿着东西出来哄:“瑞儿,叫叔叔!”

瑞儿很乖,便冲着众人叫道:“叔叔!”一干人等喜不自胜,玩得不亦乐乎。

修聿脸黑沉沉地,咬牙恨恨道:“这没良心的,怎么是我儿子?”

边上的无忧一听回头笑了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爹爹,谁让你老欺负他来着,现在好了吧,他不认你了吧。”

“嘿,你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修聿剑眉一扬道。

无忧吐了吐舌头也跟过去跟着萧清越一行人起哄,烟落无奈失笑,看到他黑沉着脸,伸手拉了拉他,这父子两个简直生来就是冤家,就是不对盘。

抓周的时辰到了,烟落才将孩子抱了回来,放到桌上,满桌放着府里搜罗来的抓周物品,一个个都在边上递东西:“抓这个!抓这个!”根本没有他们两个做父母插手的地儿。

小家伙在长桌上爬了一段,把东西挨个的瞄,最后却是抓着桌上放着的一截青葱抓住了,抓着就往嘴里送,刚咬了一口就呛得哇哇直哭,众人哭笑不得:“抓葱好,聪明,抓葱好。”可是让他抓,没让他吃啊!

烟落赶紧上前去抱了起来,接过修聿递来的水给它喂。

修聿在一旁瞪了小家伙一眼:“看你还抓着东西就啃?”

瑞儿甩头不理他,引得众人直笑,修聿目光冷冷地扫过:“很好笑吗?”

众人齐回道:“一点都不好笑。”脸上却个个一副笑死我了的样子。

诸葛候和皇甫柔等不及开席已经先吃开了,听到笑闹声,皇甫柔过来将孩子抱起,瑞儿却看到站在一旁啃鸡腿的诸葛候,小手伸了老长:“要!”

无忧赶紧顺手在边上的饭桌上扯了一只鸡腿给他,小家伙啃得满脸是油还不亦乐乎,楚修聿看得眉头直皱:“他怎么还这么能吃?”

无忧小时候也爱吃,可怎么也比不这一个啊,他简直是逮着什么啃什么!

前厅的周岁宴还在继续,萧清越和祁月几人把瑞儿抱得满桌转悠,玩得好不开心,回头一看主位上,修聿已经起身拉着烟落回松涛阁去了,大伙真热闹着也,都懒得理会他们。

刚一掩上门,楚修聿便迫不及待的扣着她的腰深深吻住她,长臂一伸将她抱起进了卧房,唇齿纠缠间,喘息渐浓。有力又微微粗糙的手缓缓挥入她的衣内,罩住娇软的丰盈。

她惊得一震,喘息着望着他,明净的面容染上丝丝绯红,格外撩人。

“烟落,我想要你……等不及了……”因为欲望而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脖颈传来,火热的手覆着她的柔软,另一手扯开了她的腰带,露出如玉的肌肤。

那对柔软因为生产过孩子,显得尤为丰满,男人眸色一暗,俯首含住挺立的嫣红。敏感的接触她身子重重一颤,剧烈的喘息着。

一番纠缠下,衣衫尽褪,宽大的牙床上健壮与柔美的身躯交缠着,轻细的嘤咛自伴随着沉重的喘息,一室风情。

“啊……”她弓起身子,随着灼热的入侵。

女人的惊叫声却引来男人更深的占有,深深的没入,疯狂的律动,将彼此逼近销魂蚀骨的巅峰,汹涌的狂潮让她无法抑制地尖叫,凶悍狂野动作不让她有喘息的机会。

又一轮风雨席卷而至,她喘息着摇头:“不行了……”

他听了低笑着吻住她,再度加重力道,她惊叫着昏了过去。

男人怜惜地吻着她香汗淋漓娇躯,继续占有着柔软的身躯,满足自己压抑已久的欲望……

☆、结局篇:三千弱水,哪一瓢知我冷暖?3

帘帐低垂,一室静谧,衣衫散落了一地。

天已经亮了,烟落醒来微一动,全身酸疼难耐,恼怒地瞪着还在熟睡的男人,每次回来都这样发狠,这都一晚上了,也不知道瑞儿昨晚上哭闹了没有。

她微微动了动欲起身下床,绕在腰际的手臂一紧,将她扣到怀中,睡眼惺松地瞅着她:“干什么去?”

“我看看瑞儿去,昨晚上指不定闹成什么样?一会还要陪无忧练剑呢?”烟落说道。

修聿低头浅浅吻了吻她有些红肿的唇,抱怨道:“你就顾着他们两个,我都一个月没回来了,你该多关心关心我。”

“你多大的人了,怎么尽跟孩子争宠?”她秀眉一挑,甚是无语。

修聿手臂缠着她的腰,就是不松手,低声道:“昨天祁月他们肯定浸着两小家伙玩得很晚,早累得睡了,没什么事。”他是好不容易才能跟她独处,平日里即便他回来了,那小家伙也来搞破坏,每到夜深人情想做点什么,他就夹在他们中间闹腾。

烟落闻言抿了抿唇,心头一软,便没再说要走,沉默了许久,出声道:“还是没有师傅的消息吗?”

修聿沉默了一会,道:“没消息,也可能就是好消息,没找到也许他就是走了,或是让人救走了,那地宫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说不定他故意的。”那出口是他弄的,那桥也是他搭的,他会不知道那深谷下面是什么情况。

烟落抿唇沉默了,突地出声道:“我们再要个女儿吧!”

“嗯?”修聿闻言低眉望他“不是有瑞儿和无忧了吗?两个已经够头大了?”

“两个都是儿子,有儿有女才圆满。”她扬眸望了望她。

“瑞儿和无忧还小,东齐那边的战事一时之间也不能完,你一个带三个孩子也忙不过来,等以后再说吧。”修聿笑着说道。

想到瑞儿出生的那天他都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来,哪舍得她再受那样的苦,孩子一多了,难免会亏待了无忧,现在这样就够了。

烟落闻言也不再坚持,她知道他心有顾及,现在也确实不是再要孩子的时候。

早上刚在府里用过早膳,萧清越便急急忙忙跑来了王府,拉着她说有事商量,烟落见她一脸沉重,便留着他们父子几个跟着萧清越出了花厅。

“什么事?”烟落出声问道,萧清越一向有口直言的,怎么还会拉着她出来说。

萧清越抿唇,思量了一会方才道:“萧淑儿回了岐州便一直病着,冬青也在岐州请了不少大夫去看,都没什么起色,今天刚收到信说是情况愈发严重了,怕是……,我想让你过去看看,不过因为当初也是她下令要你断指,这事楚修聿一直不高兴,不好在他跟前说。”

烟落闻言点了点头:“那你怎么不早说?”这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拖着。

“我也是刚刚知道,之前也写信问过,不过萧淑儿一直说没什么大碍,这回若不是冬青来信说,我也不知道。虽然与她感情并不深,但如今她把萧真儿和萧赫都送走,身边除了冬青那丫头,一个人都没有,对于我,她好歹也顾念了些姐妹情份。”萧清越叹息着说道。

烟落扭头望了望花厅的方向,思量片刻道:“那你快回府收拾一下,我进去跟他们说说,马上就去岐州。”

萧清越点了点头,赶紧离开了王府去。

烟落深深吸了口气,进了花厅,早膳已经用完撤去了,无忧和瑞儿在榻上玩球,修聿坐在一旁,看到他进来,便问:“她跟你说什么事了?”

她微微笑了笑,在边上坐下,帮他倒了杯茶,说道:“萧淑儿病重了,姐姐请我去岐州帮着看看。”

修聿抿了口茶,眉眼微沉:“天下的大夫那么多,找你干什么?”因为那断指之事,她对萧淑儿没什么好口气。

“岐州许多大夫都看过了,也没见起色,这几日愈发重了。在上阳关她不是与帮过你们,不然东齐……”她温声劝道。

“她那是帮楚策,他们两合谋,我没插手。”修聿冷冷说道,当日看到那断指,她就立即布置兵马取道漠北而行了,只是留了些人马在上阳关,知会了楚策一声。

“可是当时也是没办法,如果我们不做的苦大仇深,怎么会保命回来,现在她病重,说不定就……,我不能不去。”她抿了抿唇,认真说道。

修聿面色愈发的阴沉了,面上敛去了一向的柔和:“说起这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每回看到她的手,他的心都不由揪在一起,当日没说她,如今她竟然还想……

“我已经答应姐姐,一会就启程了。”她坚定地说道。

修聿面色黑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又答应,你跟我商量了吗?”

“我这不是正跟你商量?”烟落秀眉一挑,愈发觉得眼前这人不讲理。

“我不同意。”修聿直言说道。

“你……你不讲理。”烟落气恼道。

“我就是太跟你讲理了,她做那些事,不过是为了楚策,从她去了岐州,这大半年过去了,楚策从岐州都路过两回了,也没去看看,你去什么去?”修聿望了望他,沉声说道。

烟落敛目深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下来:“她现在真的病重了,说不好就那么没了,如今她孤身一人躲在岐州,除了一个丫头身边什么人都没有,期间还有百里勋的人几次要取她性命,若不是姐姐安排了人暗中保护,早就没了,不管做为大夫,还是作为朋友,我也该去看看。”萧淑儿自始至终确实没有真正与她为敌,她欣赏这个女子的隐忍决绝,若不是因为不同的立场,和这么多的恩怨,她们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暗中保护?”修聿眉头紧皱,定定地望着她,问道:“萧清越不会拿中州的人去保护,又是你帮她从漠北调的人过去,是不是?”

她无奈点了点头,回头望了望,无忧和瑞儿见两人这般要吵架的架式都瞪大眼睛望着他们,顿时语气软了下来:“你小声点,别吓着孩子。”

修聿看她一副非去不可的样子,无奈叹了叹气,闷闷地说道:“七天,七天必须回来。”

烟落抿唇笑了笑,将茶端了递给他:“好,七天回来。”侧头望了望榻上的无忧和瑞儿,朝他说道:“趁这几天,你也好好跟儿子培养培养感情,现在他谁都叫,就不叫你,说出去也不丢人?”

修聿被擢到痛处,忿忿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收拾东西去。”

烟落抿唇笑了笑,起身到榻上,跟无忧和瑞儿说了会话,赶紧回了松涛阁带了药和银针,出府时,萧清越已经骑马在府门外等着了。

楚修聿一出来便恶狠狠地瞪了过去,萧清越不动声色的转开头,佯装没有看见,烟落跟父子三个叮嘱了几句,便上马跟着萧清越一道策马出城,赶往岐州。

岐州如今已经是西楚的领地,外面战火还在,岐州繁华依旧,因为以前的郡主府不再安全,萧淑儿已经住到了碧云庄,他们到庄里的时候,看到正从里面出来,端着好几块沾了血的帕子。

“怎么样了?”烟落和萧清越上前问道。

冬青面色有些沉重,叹息道:“已经咳了好久的血了,以前一天会有一回,如今一天好几回,奴婢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悄悄写信向萧将军求救。”

“那你也该早点说。”萧清越皱了皱眉,有些急切。

冬青无奈叹了叹气,带着她们到亭中坐下,说道:“郡主就是那样,什么事从来都是自己来,从来不会麻烦任何人,以往在府里也是这样,虽然萧将军一直写信来问候,还派人前来保护,郡主对二位心中自有感激,也习惯了不麻烦别人,所以就……”

萧清越和烟落相互望了望,都沉默着没有说话,萧淑儿确实一直如此,隐忍不张扬,对人对事永远淡漠。烟落侧头望了望她寝居的方向,微微叹了叹气。

“我把东西收拾了,萧将军烟姑娘,你们过去吧。”冬青起身,将那些染血的帕子收起拿直去清洗。

烟落和萧清越看着她离去,方才举步朝了寝居去,在门外站了片刻,萧清越方才抬头敲了敲门,半晌里面传出轻微的咳嗽声:“是谁?”

如果是冬青会直接进来,而不是敲门,想来是来了生人。

“是我。”萧清越推门进了里面,有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屋里很安静,摆放最多的便是书,榻上的人清瘦苍白得可怕,整个人完全脱了相,眼窝深陷,哪还有曾经那个绝艳女子的风华。

看到进门的两人,面上难掩的讶异,起身便要下榻:“你们怎么来了?”

烟落快步走了过去:“别起来了。”说着便坐到榻边,拉着她的手把脉。

“病成这样,怎么还在信中说没事,要不是冬青写信来,你难不成……”萧清越皱了皱眉,有些说不下去。

萧淑儿闻言抿了抿唇,淡然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萧清越看到烟落把脉之后,面色沉重,不由皱了皱眉,看来这病情真的很严重了,不然连小烟那样好的医术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我去找冬青,去买些好吃的回来,算来,我们三个也算是姐妹,今日难得聚在一起。”萧清越起说道,曾经都在同一座府里住了数十年,却从来没有想如今这般坐在一起。

萧淑儿闻言微微笑了笑:“那你去吧!”

萧清越出门走了,屋里一时间剩下了他们两个,烟落侧头望了望窗外,出声道:“今天外面的太阳不错,园子里梅花也开了,出去走走好不好?”

萧淑儿闻声朝窗外望了望,微微笑了笑:“好。”说罢便起身下榻。

冬日的阳光格外的明亮,花园里梅花开得正好,轻风送来幽香阵阵,沁人心脾。两人一道沿着青石小路走着,萧淑儿轻声说道:“谢谢你们来看我。”

她本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在这里默默生活,再默默死去。

“你的病……”烟落低声说着,却又不该如何该向她说出来。

萧淑儿淡淡笑了笑,在亭中坐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不必为难,生死不由命,我想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无遗憾。”

“可是活着才有希望,为什么就把生命看得这么淡?”烟落微微皱了眉,望着她问道。

萧淑儿望了望园中的梅花,微微笑了笑:“大昱里的人都是这样,从一出生就会认识的,生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难得是要活着,不管是我,还是百里行素,亦或是华淳太后,没有一个人是怕死的,一出生就注定只有一个目标复辟大昱,不可以再有任何其它的念头,而当这个目标倒塌了,支撑生命的一切仿佛也就没有了,没有什么再值得活着留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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