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怎么回家?我送你!”大手想触摸那海藻般滑顺的长发,却被夏秋刚好直起的身体闪过,于刚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手只好伸到了自己的头上,掩饰着难为情。
“现在打车还算方便。”夏秋将手里的药水拧好,顺便看了下于刚的腕表,然后把药水归位到抽屉里。一抬头,见到周鹏不知何时站在办公室门口,眼睛冰冷地望着她们,夏秋的眼眸不禁凝固,眼睑慢慢垂下。
于刚笑着和周鹏打招呼,“总经理,我到这里... ...”。
“伤得重吗?重的话应该去医院,不要耽误!”周鹏淡淡的语气,由于控制着内心的情绪,脸色变得生硬而冷峻,倨傲的下巴微微抬起。
“不是很重。”于刚回答,转身向夏秋灿然的笑,“谢谢你。我还要接着回去把那个骨头啃下来。”
夏秋微笑,面对阳光型的人,任何人都会忍不住报以微笑。
周鹏冷冰冰地看着这一切。 “你喜欢他?!”于刚走远后,周鹏走到夏秋面前,极其不满地问。
“总经理,方案已经做好了,现在交给您吗?”夏秋纤细的手指整理着桌面,手指到处,立即变得整洁清爽。
周鹏上前一步,用劲攥住了夏秋的胳膊,夏秋觉得胳膊那里生疼,但是她忍住没有叫出声。只是蹙着眉头看着周鹏,又把眼睑慢慢垂下,咬紧牙关,忍住没有吭声。
“你,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周鹏问夏秋,深邃的眼神望着她。眼前明明是有血有肉、一个鲜活的夏秋,他不相信她会那么的绝情。
夏秋沉默地看着窗外。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的,自己有资格吗?过去的已然过去,何必再唤醒?!!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他不禁心痛如绞。
“你这个残忍的女人!”周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猛地松开手。夏秋踉跄了一下,扶着桌子站稳。
“接你的车在楼下。”周鹏说完,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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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达公司推出的无薪假期计划,很受欢迎,尤其让人欣慰的是,几乎是100%的员工都签字参与了这个活动。因为在方案的最后,有写今后当亚达有盈利时,能够发还他们在这段时间自愿“放弃”的工资。
“但是,今后如果再发现类似这种无视工作纪律的现象,公司决不会再留任何情面!”周鹏在周会上冷冷地说,冷漠地眼光扫向会议室每一个方向,每个人心中都为之一震。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面向公司大门方向的窗户全部开着。院子里的树木已经被初春和煦的阳光堵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色。
这时,办公楼的大门口传来嘈杂的吵闹声,靠窗的人偷偷转动眼珠向外看去,原来是罗经理的老婆又带来一些三亲六戚,正在大门口和门卫纠缠。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老罗,老罗脸霎时变成了酱红色。自从小鸣凤离开公司后,就和他彻底断了音讯,他四处打探,都不知道小鸣凤的下落,这让他懊恼不已。这次老婆又来闹,上次大鸣凤说的话如警钟般在脑海里回响,让他如坐针毡,尴尬的五官都有些错位。他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看着脸色如大理石般冷漠的周鹏,虚弱地请示,“总经理,我,我出去一下。”
周鹏看了他一眼,朝老罗点了点头。
会议室仍然保持着安静,只听到老罗疾驰的脚步声逐步消失在楼道里。
周鹏刚要宣布会议结束,忽然从大门口传来了一阵喇叭声,一个尖利的女高音从窗外冲了进来,划破了会议室的宁静,“夏清秋,你这个狐狸精,敢勾引我老公,你有本事做,就有本事滚出来,和老... ...”还未说完,又传出来一阵扭打声,和老罗低沉地斥责声,“你胡吣什么?关人家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的事?哦,你心疼了?这是你和她在一起的照片,你看她多不要脸,几乎什么都没穿。又是一个*门嘛!”罗夫人的嗓门持续升高。
两人的声音,随着喇叭的忽远忽近,变得时高时低,但众人仍然听得很清楚。
夏秋的小脸迷惑地开始紧绷,继而又平静下来。于刚则快速地起身,也不顾会议还没有正式宣布结束,就向外跑去。
在乔治宣布会议结束后,大家也不约而同地向公司大门口聚拢,每个人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想知道到底又出了什么新鲜事。
夏秋平静地收拾起记事本,缓缓站起身,向外面走去,似乎外面发生的事情完全与己无关。周鹏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脑袋里回响着刚才大门口传来的吵闹声,那个尖利的声音让他绷紧了下巴,牙关不禁紧咬。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眯着眼睛,望向那群嘈杂的人群。乔治也随他站了过来,发出了“咦”的一声,周鹏冷漠的眼神扫向他,乔治用手指着院门口不远处电线杆后面,“那个不是小鸣凤吗?她怎么站在那里?”
“叫人去跟着她。”周鹏大脑飞速地转着,向乔治吩咐道。看来今天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是。”乔治立即应声而出。
窗外飘来于刚的声音,“你看清楚了,很明显,这张照片是被PS过的。”周鹏看过去,于刚拿着照片,正在和罗夫人争论。
“什么意思?”罗夫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是被人移花接木,做出来的。”罗经理气咻咻地,推着胖胖的罗夫人向外走,“快走吧,我的祖宗。哪天,我真会被你害死。”
“我不信。你的那个相好,给我照片时,明明说你和那个夏清秋有一腿的。”罗夫人带着笃定的口气,但是眼睛已经显露了心虚,嗓门也不像刚才那样高。
“我是夏清秋的男朋友。”于刚郑重其事地站了出来,对她说,“如果你再继续造谣,我会告你诽谤,侵犯她人名誉。”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都敢打保票,夏清秋不是这样的人。”
“我被人耍了?!利用了?!!”罗夫人想到这里,连忙把肥嘟嘟的白嫩的手指塞到了口中,用力咬了一下。直到她疼得皱紧眉头,才清醒过来。朝一起随她而来的人喊着,“一个误会,我们先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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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对于这次发生的事件,一句话都没有说。事后,当于刚向她说,他已在众人面前说明,他们两个正在交往的时候,她只是平静地笑了笑,于刚原以为她会生气或者害羞,谁知她却心平气和地说,“这件事不是真的,不是吗?”
当乔治给她带来那张艳俗的照片,并把对小鸣凤和罗夫人的起诉书放到她面前,她仍然心平气和地说,“照片就扔了吧,起诉书也不必了。这些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乔治眼珠快速地朝周鹏的办公室看了一眼,抿了下嘴唇,点头同意了。
然而过些天,当小鸣凤憔悴地站在她面前,哭着求她放过自己时,夏秋却有些糊涂了,“每天,都有小混混盯我的稍,还有人在我家门前转悠,无论我去哪儿,都有人跟踪我。我吃不下,睡不着,每时每刻都在做着噩梦。我知道我做错了,只是求你放过我。”小鸣凤干脆开门见山,不再遮掩自己的过错。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针锋相对。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一点儿都不知道。”夏秋心平气和地请她坐下,将面巾纸递给了她。
望着夏秋诚实的眼眸,小鸣凤相信了她的话,拽住夏秋的胳膊,“拜托你,帮帮我。昨天半夜,我看到有2、3个人,在楼下晃悠。我真的很担惊害怕,虽然他们什么都没做。”
“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到底是谁派那些人去的?我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夏秋笃定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她眼珠转了转,“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要不然,这两天我们都在一起,无论干什么。或许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和好,就不会再发生这些事。”夏秋不知道,这些人是时常送给她名贵礼物的陌生人以及周鹏分别派去的,只为对小鸣凤的惩戒。
接下来的几天,夏秋果然时常和小鸣凤在一起,那些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小鸣凤也在这几天更深的了解了夏秋,认为自己确实不如夏秋有容人之量。在她临时租住的房间,她握着茶杯,感慨地说,“人家都说量大福大,量小福薄,一点儿都不假。这次我被公司开除,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安慰我,和大家对你的态度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抱歉,我知道我不该插嘴。不过你和罗经理的事情,还是尽量早解决为好,不要再闹得满城风雨。”夏秋劝慰着她,拍了拍她的手。
“我也想啊!可是老罗,舍不得那些产业。”小鸣凤眼圈儿一红,“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是铁了心等他。”
“如果他真的净身出户呢?”
“那我也和他一起过,大不了从头打拚!”小鸣凤背脊一挺。“只是想拜托你,不要让总经理把他开除。”
“拜托我?”夏秋眨了眨眼,慢慢垂下眼睑。
“对啊!我看得出来,总经理喜欢你。只要你说句话,他肯定会听。上次已经给老罗警告了,这次都是我糊涂油蒙了心,做了这件糊涂事。”小鸣凤真心忏悔着。
夏秋只是虚弱地朝她笑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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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已经没有人再跟随小鸣凤,夏秋便又回到了和May共同居住的家。May对夏秋的行为很是不解,“你这样以德报怨,让她以为你是好欺侮的,小心她以后还用这种下三烂地招数对付你。”
夏秋微微一笑,“只是以直报怨而已。以德报德我可以做到,以德报怨,我怕是做不到,我修炼的还不够,还没有那个雅量。而且依我观察,她今后肯定不会这样做了,一个幸福的女人,怎么会用同样的方式,亲手毁掉自己的幸福呢?”今天下午,小鸣凤打电话给她,兴奋地告诉她,老罗已经同意和老婆离婚的条件,这两天就要办手续。小鸣凤应该很快就要做新娘了吧?
☆、22 客串的角色
四月份,在营销人员的四处奔波下,在公司每个人包括周鹏在内通过各种渠道争取订单的努力下,亚达公司开始陆陆续续地接到一些国内的订单,厂区内渐渐有了生气,回来复工的工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可进门的LED显示屏上,却有着一个大大的坐标曲线,标识着这期间的发展,大家能看到取得的进步,却也看到了目前离亚达滑坡前的产值利润差距,更看到了离周鹏所期望的产值利润差距。让人欢喜之余,仍然感觉重担在肩。
四月下旬,在行业协会的联系下,有一批日本汽车生产企业的客户来厂里考察,有可能的话,会解决一批产品的销路问题。 亚达公司极为重视这次的考察工作,周鹏亲自连夜准备谈判方案,夏秋和其他管理人员,也陪同一起准备。 考察的各项事情都准备得很周密。而每次的开会,夏秋都不敢正视周鹏的眼睛,以免周鹏那海水般漫过来的眼神,会将自己淹没。
考察团到来那天下午,万事皆宜备妥。 可是关键时刻,接待却出现了问题,会议所需翻译人员因为临时有急事,来不了了,而客人们已经在会议室里开始就坐了。 行政部的罗经理急得直搓手,他联系的另一名翻译人员,还要过上一个小时之后才能赶到。他不敢向周鹏报告此事,先向夏清秋讨主意。公司里已经有传言,再加上他的火眼金睛和缜密的逻辑判断,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总经理非常看重夏清秋。如果求她出面解决,向周鹏要求会议延期一小时,挨批的程度,应该会少一些吧?
“清秋,真的要拜托你帮忙,只要向后顺延一个小时就好。上次的事情,确实是小鸣凤的错,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罗经理朝夏秋双手连连作揖,差点一躬到地。
“可是,客人的行程都安排好了。而且大家都已经就坐,如果这样中止,会显得我们诚意不够,你也知道,这次的会议,对亚达有多重要。”
“是啊!我也知道,可偏偏出了这种纰漏,我要是会日语,我会亲自上阵。可是我有心没力啊!”罗经理气恼的摘下眼镜,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围着夏秋团团转。
“您别急,让我想一想。”夏秋安慰着罗经理。 沉吟了一下,似乎下定了决心,“罗经理,我来做翻译”
“你?”罗经理即刻停止转动,怀疑的目光凝视着她。
“嗯。”夏秋朝他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会议室,坐到写着翻译的桌牌前。
周鹏犀利的眼神,不解的扫过她,但是没有发出疑问。 会议间的翻译,就一直由夏秋来进行。 周鹏没想到,夏秋的日语这么流利。躲在门外偷窥的罗经理,轻轻地“嘘”了扣长气,这时才发现,腋下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会上介绍的产品是经过研发部改良后生产的,各种性能都有所提高,达到了日本客人要求的程度。 “我们给大家介绍的这些产品,是采用日本JISZ2241标准制造的。” 最后夏秋补充着介绍,技术人员忘记了介绍生产标准。从日本客人的神态来看,对刚才的会议和产品都很满意。
罗经理见会议已经结束,便进来和周鹏相互低语了几句,周鹏对客人说,“亚达今晚举行晚宴,来欢迎各位贵客。”然后示意夏秋翻译。夏秋一直带着盈盈浅笑,向大家翻译着。罗经理悄悄地和夏秋央告说,“那个翻译还没有到,清秋,你还是送佛送到西?”其实是刚才周鹏要求他不要再换翻译了,因为看起来,日本客人对夏清秋很满意。
“这样啊?!”夏秋凝了凝眉,仍点头应允,“也好。”
罗经理立即眉开眼笑的退了出去。
在晚上举行的接待晚宴中,夏秋以翻译的身份参加。 一个被介绍叫做小泉的日本客人,——这个访问团团长、也是这家日本公司的社长,从白天的会议开始,就一直在盯着夏秋看。 当夏秋披着弯曲如海藻般的长发走进宴会厅时,那个小泉社长终于释怀的笑了出来,起身迎向夏秋,热情地握住了夏秋的手。 夏秋很惊讶,当日本客人介绍自己完毕,夏秋的脸上也洋溢出惊喜的笑容。她开心地和小泉社长交谈,其他的日本客人也都纷纷鼓掌。 看着周鹏的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冰冷,罗经理悄悄拽了拽夏秋的衣袖示意她。夏秋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翻译责任,连忙和小泉社长说了几句。
“小泉社长说,他愿意和我们签合同。”夏秋看向周鹏。
周鹏没有应答,乔治推了推他。 “告诉他,我们非常荣幸。”周鹏冷冰冰的语气,似乎对这个结论一点儿都没有预想的欢喜。
宴会结束,将客人送走后,公司其他人员都陆续离开,夏秋也准备和他们一起走。这时乔治跑到夏秋面前,说是总经理有事要和她说。
“请问有什么事?”在酒店门口,夏秋站在周鹏的面前,客气地说。
客气会让人产生疏离的感觉。
“和他们在说些什么?你们好象以前就认识。”周鹏冷冷地问,眼睛里闪着不悦。
“哦,是有过一面之缘。”夏秋微笑着回应。
那个小泉社长,正是夏秋在巴黎时,在周丽的宾馆大厅,送剪纸的小男孩的父亲。白天,夏秋挽起的发型,让他不敢确认,晚上,夏秋把头发放下来时,他才确认这就是在巴黎剪纸的女孩。他开玩笑地说,如果再剪几个纸花,他就和公司签购买合同,夏秋答应了他。
仅一面之缘,就会让她那么开心,那么和他呢,以前那么长时间的交往,怎么会让她在他面前,没有一丝笑容? 周鹏的面容更加冰冷。 “公司不需要职员卖笑来谈生意!”周鹏冷冷地说,倨傲的下巴绷紧,脸犹如大理石雕塑般冷硬。
夏秋气恼地看着周鹏,他简直是无理取闹,“您这是说的什么话?!”
“生意不是这样谈的,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孩子,要知道羞耻!”
“我没有……,”夏秋听到周鹏的话,起初有些震惊,然后低声地欲争辩,但是看着周鹏冷峻的脸,又放弃了。
“你们都在说什么?”见夏秋没有继续说下去,周鹏追问道。
“我说的话你会相信吗?!”他都这样在评价她了,她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周鹏冷峻着脸看着夏秋。
夏秋带着些微的怒气回望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给我个解释!”周鹏发怒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
夏秋轻吁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说,“那个小泉社长,是我在去年在法国的时候,在你姐姐的酒店认识的,具体的过程可以问你姐。”如果没有他姐姐,自己是不是就洗脱不掉卖笑的嫌疑了?想着,嘴角泛出一丝冷笑。
不想像傻瓜一样继续和他在一起,接受他的盘问,她冷淡地说,“您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告辞了。”毕竟不是专业翻译,从早到晚都在不停地说,日出千言,不损也伤,夏秋累得不想继续和周鹏争辩,她转身欲离开。
“我送你。”看着她疲惫的样子,他心疼的拽住她,一边懊恼着自己刚才的问话。为什么在她面前,他就会忍不住要有莫名其妙地妒意,要发火,情绪要失控。
“不用,我自己走。”夏秋冷冷地欲甩开他的手。
“为什么一直都不听话?我送你走!”周鹏黯烈的眼神后面有着霸道和坚持,他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将她塞进车子里。
夏秋沉默地看着他,他似乎一点都没变,还像以前那样的霸道,不给她留任何挣扎的机会。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在车子的轻微地颠簸之中,困意袭上来,夏秋静静地睡着了。
周鹏将车缓缓停在路边,生怕吵醒她,把音乐关小,从车后取出毛毯,盖在她的身上。他深情地凝望着熟睡中的她,为什么只有在这时,他才能够心静下来,好好地看着她?举起手,想用手轻轻地触碰她的面颊,只想那么轻轻地触碰她。
街上一阵汽车的喇叭声传来,夏秋从沉睡中醒来,周鹏将手收回,眼睛急忙转向别处。
“对不起,我怎么睡着了。”夏秋环顾车内,抱歉地说道,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耽误您的时间了吧,请送我回家好吗?”
客气的疏远的口气,让周鹏的口里发干,心里发紧。 一路上,两个人一直沉默不语。
***********************
第二天,日本客人开始参观厂区,由于已经有了少量的国内订单,厂区内大多数车间都已开始运转,那个小泉社长,对亚达公司的情况非常的满意。 周氏集团在国际上的声誉、实力和地位,也是他这次选择亚达公司的原因之一,日本的各大财经宣传栏目,也都介绍过周氏集团的这位继承人,这几天的接触下来,果然名至实归,有不同于一般人的睿智、精明和果断。 合同顺利地签订了。 这次的合同,几乎解决了亚达公司半年的生产任务问题。
周鹏提议,他们之间还可以签订合作伙伴的合约,为今后双方的合作铺平道路。 但是小泉社长未置可否。周鹏有些不太高兴,但是夏秋看向他的宁静的眼神,让他保持了镇定。 他请小泉社长到自己的办公室座谈,小泉率众欣然前往。在周鹏的办公室,小泉站在“大鹏展翅”的那幅字前,停下了脚步。
“能给我介绍一下这几个字吗?”小泉倒剪双手,问向周鹏。
夏秋对着周鹏翻译了小泉的话。
周鹏看着夏秋,这几个字,她应该最熟悉的吧? “这几个字,是代表‘一个人要有高远的志向,要有豪放阔达的气概、更上一层楼’的意思。”周鹏望着夏秋说道。
夏秋异常的冷静,脸上仍然带着盈盈的浅笑,给客人翻译着。
“能教我怎么读吗?这几个字的意思,我很喜欢。”小泉社长问向夏秋。
夏秋一个字一个字的在教他,其他客人也跟着读。
“这个鹏和总经理的名字,是不是一样的?”小泉社长问夏秋。
“是一样的。”夏秋边回答,边向周围的人翻译。
“是因为一样的,所以因为志向高远,总经理才总是不苟言笑吗?”一个日本客人开玩笑似地说。
夏秋将这些话翻译给大家听,大家都笑了起来,只有周鹏,仍是不苟言笑。
“能告诉我这几个字的出处吗?我知道,中国的文化渊源很深,大多数的字,都会有出处,而且还会有故事。”小泉社长继续询问。
夏秋将问题翻译给周鹏.
“这几个字的出处,是从一首诗中来。‘大鹏展翅亿万里,双翼遮天谁能敌?万千风云脚下过,附渺世间皆虫蚁!’”周鹏面向小泉社长说,又转身问夏秋,“夏小姐,能解释这首诗的意思吗?”
夏秋惊讶的目光看向周鹏,惊诧于他还记得这些,忍住内心的复杂,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略为沉吟,用日语解释道:
“大鹏是来源于《庄子》的《逍遥游》中的神鸟,传说这只神鸟非常之大,翅膀拍下水就是三千里,扶摇直上,可高达九万里。但是大鹏飞去南海,必须借助六月刮起的大风。这首诗所要阐明的道理是:志存高远的大鹏尽管飞得高,看得远,但南飞一次也并非易事。首先,供它起飞的积水要够深,这只有海洋能达标;其次,还要借助于风力。在各种条件都齐备后,大鹏才能成就“扶摇直上九万里”的不凡旅程。小泉社长,亚达公司要展翅高飞,也需要海洋和风力,而贵会社的发展,如果有周氏集团的强力支持,相信也能提高贵会社的竞争力和影响力,周总经理的合作协议的提议,我个人认为是互惠互利,希望您能考虑。”
小泉看着夏秋,又看看其他的随同,和他们小声地商量之后,小泉笑着对周鹏说,“您的提议,我们接受。”
夏秋翻译给大家听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合约签署完毕,小泉一行也要离开。 周鹏到机场送小泉社长一行,夏秋拿着一个文件袋,送给了小泉社长,“代我向夫人和孩子问好。”夏秋微笑着说。
小泉社长感谢地打开纸袋,周鹏看过去,是一些红色的剪纸。
合作协议的签署,无疑更坚定了亚达公司全体员工战胜眼前困难的决心。晚上,公司准备召开庆功宴会,部门级主管以上人员全部参加。
当周鹏在车上将决定打给行政部的罗经理,让他通知大家后,夏秋对着打完电话的周鹏说,“总经理,我能不能请假?”语气中夹杂着疲惫,还有些沙哑。
“为什么?”他瞥了她一眼。
“有些累。”夏秋疲倦地声音。
周鹏看向她,她的面容确实很憔悴,昨天晚上回去之后,肯定没有立即休息,是在准备刚才给小泉的剪纸了吧?
“我们去附近的餐厅吃饭,那家的日式料理,做的还不错,吃完饭后送你回去。”他快速决定。她自己一个人回去,应该是随便应付吃一下,填饱肚子就打发了吧?
在路过药店时,周鹏让司机停车,他独自下车,到药店里买了一些润喉的含片。明天,夏秋的嗓子就会哑了,她一向话少,这两天说了这么多,肯定会吃不消。
回到车上,周鹏将药盒打开,取出一片,放在夏秋的手心里, “先把它含着。”
夏秋疲倦地看了一眼周鹏,默默地按着他说的去做。
“什么时候学得日语?”周鹏发动了汽车,轻轻地旋转着方向盘。
“读研的时候。”她的第二外语选修的是日语,读研时,和两个日本女孩儿经常在一起,读书、旅行、打工,等等,三个人都是在一起活动,所以她的日语说得很流利。
周鹏带夏秋到的日式餐厅,碰巧也是公司举行宴会的地方。一个同事在门口见到了他俩,便回转包厢,告诉了其他人,大家便将她一起拉了过来,夏秋却之不过,不忍扫了大家的热情,便和她们坐在了一起。周鹏本想带她离开,换一家餐厅,见是这样,便也坐了下来。
夏秋的座位安排在周鹏的旁边,最开始有几个人给夏秋来敬酒,但是都没等夏秋说话,周鹏便看着来人,淡淡的将夏秋的酒杯端起喝干。其他的人见此情景,便也不敢再前来叨扰了。
夏秋匆匆吃了一些,便推辞说,她吃好了,准备先离开。周鹏见状,低低的声音对着乔治说着什么。
“夏小姐,公司有车送您回去,请跟我来。”乔治赶上前去,拦在夏秋面前。
夏秋正欲随他离开,于刚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早就回去?我陪你一起走。”于刚放下酒杯,拿起外衣,边穿边说道。
“不用了,你留下来吧,玩的尽兴些。”夏秋不想因为自己而扫了大家的兴,一会儿还有KTV呢,于刚一直喜欢这个活动,没有他的KTV,肯定热闹不起来。
别的同事已经在开始开他们的玩笑了。
“于刚,夏助理这条美人鱼,什么时候能够装到你的缸里呢?”
“对哦,都这么久了,进展到什么地步了?要加油哦。”
... ...
于刚表现的有些羞涩,对着开玩笑的那些人挥着拳头,示意他们噤声。
夏秋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忽然瞥见周鹏望向这边的冰冷的眼神。她立即垂下眼睑,看向地面。
May见状,急忙站起身,对已经穿好外衣的于刚说: “我陪清秋回去好了,刚好我也要回去了。”又转向乔治,“你不是说有车吗?带我们去找车。”
说完,便拉住夏秋和乔治向外走。
晚上,May小心地问趴在床上昏昏欲睡的她,对于刚到底要怎么办,动心了吗?周鹏那里怎么办?
“我是独身主义,而且不是说周鹏已经有女朋友了吗?”夏秋头埋在枕头里懒懒地说。
☆、23 周鹏的女朋友
大家口中说的周鹏的女朋友,就是许小梅。
许小梅在周鹏家含羞忍愤地离开之后,便在周鹏回国后不久,也紧跟着回到了国内。望见周边的亲朋好友,熟悉的女伴,都相继娶的娶,嫁的嫁,唯独剩下她自己,还在傻傻地等着周鹏。父亲根本就不管她,母亲劝她再找个其他的人,也给她安排了一些家世背景都很好的男孩子,可是她都不肯。
听闻周鹏在江南之后,许小梅便赶到江南亚达公司,来见周鹏一面。偏巧和日本的考察团签署了合同和战略协议后,周鹏带着夏秋到厦门出差。许小梅只在公司偶然看到了May,两个人一别也有五年,虽然以前相处得并不是太好,但是毕竟是在异乡碰见的熟悉的人,倒也有许多感慨。
在一家餐厅,许小梅向May诉说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心情。
“我爱他,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等着他,等着他回心转意,等着他来娶我,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其他人,我谁都看不上,我又不愿意委屈自己。”在葡萄酒的作用下,许小梅用手拍着自己的胸口,哭着说。
“小梅,爱情不是一厢情愿,是两好合一好的啊!”May拿下她手里的酒杯,给她换了杯清水。
“可是我爱的只有他啊。”许小梅痛哭失声。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几年只看他一个人,因为这一棵树,失去了整片森林也未可知。”
“整片森林?”许小梅喃喃道,“可我的眼里除了他,谁都看不到哇。May,你说真心爱一个人有错吗?他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我可说不清。不过,我知道,你们三个人,真是三点一线。你看着周鹏,周鹏看着夏秋,而夏秋,却谁都不看。”
“你说什么?”许小梅醉眼朦胧地问May。“夏秋?”
“哦,不是,哪有什么夏秋,不是听说她不和任何人联系,从地球上消失了吗?!”May赶忙辩解。
“哼!她最好消失,否则被我碰见,我捏死她。”许小梅咬着牙,用力捏着水杯,似乎想把水杯捏碎。
然后 许小梅问是谁和周鹏同去的,五月小心地说,是一个叫夏清秋的助理,还有一个叫乔治的秘书。
“以前有个夏秋在那里,他眼睛里看不到我。可他到法国后,已经忘记夏秋了。我特意为他去的法国,可是他还是看不到我。人家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可是周鹏,他的心是比金石还要硬,任凭我对他再怎么好,他总是那么无情,那么冷漠。”许小梅已经有些微醉了。
“不然,你可以放弃啊。干嘛非得吊到这一棵歪脖树上!”May劝慰着。
“不,绝不,我到底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这座冰山融化。”许小梅的眼睛里冒出狠绝的光芒,May看了,不禁有些莫名的担忧。
“你留在这里等周鹏吗?他现在还归无定期。”May问许小梅,如果许小梅决定留下来等周鹏,那么见到夏清秋就是夏秋之后,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既然来了,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他一面。”许小梅说,“听海帆说你快结婚了?我会包礼金给你!”
或许这就是周鹏不喜欢许小梅的理由吧,May想着,许小梅太过招摇,太过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没有基本的修养,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一个人再风光,也有跌倒的时候。周鹏就是她命里的绊脚石,让她狠狠地摔了一跤。
****************
在许小梅到达亚达公司的前一天,夏秋已经和乔治离开亚达去往厦门了。
夏秋接到乔治的到厦门公出的邮件通知时,便回复邮件给乔治,询问此次公出的目的,想做些准备。乔治告诉她,是代表周氏集团在厦门竞拍商业用地,具体的接待事项,厦门的子公司已经做了安排。
考虑再三,夏秋认为集团的事务,她一同前去有些不妥,想直接去找周鹏婉拒,周鹏却已经离开公司先行去厦门了。乔治告知夏秋,机票已经订好了,他会和她一同前往。
周鹏行事向来如此,不给她任何辩驳的机会,她唯有接受。
厦门分公司的接待人员将夏秋和乔治送达厦门的宾馆,周鹏已经在宾馆入住了。夏秋的房间被安排到了他的隔壁。当他通过客房的窗户,看到夏秋到达的身影时,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次的商务活动,他只带了夏秋出来,他知道夏秋现在喜欢旅行,他想趁此机会,带着她出来散散心,上次的翻译工作,让她的嗓子哑了将近一周,他的心也跟着痛了一周。但是又怕她会找他拒绝,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故便提前离开。
在厦门举行的这次土地拍卖活动,周鹏并没有露面,一直是乔治在拍卖场,在周鹏的授意下进行举牌。这次的商务活动,周氏集团准备向当地的商业地产进行注资,最终如愿竞拍得了那块土地的使用权。
当地政府拍卖的土地由周氏集团竞标成功后,电视、网络、广播、报纸,都在头版头条刊登、播放了醒目的新闻:周氏集团在厦门拍得了炙手可热的市中心地块,准备打造成国内市中心最大的ShoppingMall,计划的建筑面积约为43万平方米,拥有连廊、扶梯、电梯150多部,主题步行街近120条;商业广场涵盖购物、娱乐、休闲、餐饮、旅游、文化等多种功能,由世界500强领衔的众多商家进驻经营,形成火热的商业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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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在将许小梅送回宾馆后,当即给夏秋打了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夏秋。May的本意,是想告诉夏秋,周鹏并没有和许小梅交往,她一直担心夏秋是因为这个传言,而拒绝周鹏。这次两个人同在外面公出,岂不是绝好的复合机会?
接到May的电话时, 夏秋正在和周鹏参加当地政府组织的接待宴会。
周氏集团毕竟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周氏的资产数目,确实是需要普通大众动用很大的想象力。加之1973年周氏家族成员陪同蓬皮杜总统首次访华,政治资本足够。周鹏——身为周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故不是一般人能够随便轻慢的人物。
周鹏行事一直都谨慎低调,极少接手媒体访问,不喜欢在公共场合露面,对自己的私生活保护得很好。直到中午当地政府举行的宴会,经过乔治细心探证,确定这种场合,没有媒体的参与,他才带着夏秋露面。
宴会厅衣香鬓影,欢声笑语,间或穿插着侍者谨慎周到的服务。来这里的大多是当地的政府官员、金融商业界的知名人士。周鹏的到来,无疑给给本次的宴会增加了筹码,市府首脑亲自出来迎接他。当周鹏示意夏秋挽着他的胳膊入场时,她犹豫的看着他,他却固执地抬着胳膊等在那里。出来迎接周鹏的人员快要开始交换目光、窃窃私语的时候,她心里喟然长叹,将手伸入了他的臂弯,走入了会场。
夏秋穿着黑色的小西服套装,里面是白色的低领毛衣,颈上系着乳白色的珍珠项链,长发挽起的发髻,一丝不苟,没有任何的珠光宝气,却仍旧显得端庄、清丽、优雅。当她和周鹏出现在宴会上时,不时有人过来和她搭讪,她一一庄重地微笑应答,很是得体,周鹏倒也没有不满的样子。
接到May的电话,她起身到外面接听。周鹏的眼光在后面扫向她出去的身影。
听着电话里May的解说,夏秋沉默地望着回廊的窗外。白沙的窗帘随风起舞,夏秋用手轻轻按住了窗帘的一角。
“珏珏,有没有在听我说啊?”May在电话那头,因为听不见夏秋的声音,有些焦急地喊道。
“我在听。这里不方便,我回去后再说吧。”夏秋静静地对着May说。被朋友关心,她心里固然很欢喜,可是她确实不知该对May的这个消息如何表示,是喜?有一些。许小梅不是周鹏的女友,她心里确实有些释然;是忧?也有一些。周鹏为什么不交个女朋友?以他的条件,应该很多人求之若渴才对。他要是有个女朋友,那么自己面对他时的压力也会没有了,她会衷心祝福他的。
夏秋收起电话,愣怔着出神,她希望周鹏过上幸福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一想到周鹏已然忘记了自己,今后会和别人一起生活,自己的心却有一丝丝酸楚?
五年的时间,自己认为已经将心炼成了铜墙铁壁,可是为何却会被他一个关心的眼神,铜墙铁壁的某一小块会有融化?
透过窗户,夏秋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拼命地提醒自己,“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过去已经回不去了,自己还在妄想什么?还在奢望什么?他交往什么样的女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即便是过得不幸福,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想到这里,不禁嘲笑起自己来,庸人自扰这个成语,正是给现在的自己预备的吧?!
夏秋苦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电话上的时间,出来的时间有20多分钟了,便转身朝宴会厅走去。
宴会基本结束,剩下的是一些表演节目,夏秋走到自己的座位边上,旁边一个男士,殷勤地将座位为她拉出。人们对美好的事物,一向都是很向往的。她对那人含笑致谢,刚要坐上,却被周鹏拉到了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夏秋好看的贝齿咬了咬下唇,又朝那个有些尴尬的男士抱歉的笑了笑,不再看周鹏,径直看向舞台。周鹏也若无其事般坐在她一旁,左腿翘到右腿上,从走近的侍者那里取来两杯茶水,一杯自己用,另一杯放到了夏秋的面前。
舞台上准备的有魔术表演、戏曲表演、还有歌舞。当一场魔术表演结束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主持人从台上跳下来,拿着麦克风,问在座的一些人,感觉如何时,大家的回答无非是很精彩、很棒之类的赞美之词。当主持人转到夏秋面前,夏秋站了起来,咬着嘴角沉吟了2秒钟,然后盈盈带笑的说,
“真的很精彩!只是问到我个人的看法吗,我觉得它好像在提醒我们,亲眼目睹的也有假象!”周围的人对她的话都很赞同。
周鹏深邃的眼神看向夏秋,对于魔术,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独辟蹊径的看法,只是,她为何对他表现出来这么的陌生?
☆、24 旅行第一天(还是在乎他)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回到宾馆,周鹏将她送到房屋门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只是那样深深地看着她。
夏秋避开他的眼神,乔治此时也到了夏秋的房屋门口,三个人的房间是挨着的。
“总经理,晚上有没有其它的吩咐?”乔治拎着公文包,问周鹏。
“没有。”周鹏淡淡地简单的回答,将眼神从夏秋的身上挪开。
“哦?我刚才约了夏助理一起出去,不然你和我们一起去吧。”乔治笑着邀请周鹏。
夏秋些微吃惊的眼神看着乔治,为什么要邀请周鹏?眼睛中写满了不解和拒绝。
“好啊!”周鹏盯着夏秋些微吃惊的面孔,难道她这么不想自己去吗?想到此,下巴不禁绷紧。
“好,那咱们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大厅集合出发。”乔治轻松的口气说。
夏秋转身开门走进屋里,坐在椅子上,并没有急着收拾东西。她知道周鹏是个很闷的人,喜欢的大多是静态的活动,看书、看电影之类的,即便是运动,也一般是自己一个人做。她没想到他会接受乔治的建议。
乔治带着狡黠的微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刚才在宴会上,他和夏秋就约好晚上逛一逛夜景时,心里就想好了一个主意。
三个人准备走出大厅的时候,乔治的电话响了。接完电话,他抱歉地说,因为有个朋友突然来找他,他不方便去了,说完和他们挥手,便转身离开。
夏秋愣在那里,没有听乔治说过这里有他的什么朋友。
周鹏却释然的问她,“不走吗?!”说完便向外面走,夏秋犹豫着,周鹏见她仍是站在原地,脸立即垮了下来,回转身,拉住她的胳膊向外走。
“请放开,我自己会走。”夏秋挣脱掉他的手,然后向外走去。既然出来了,就索性玩个痛快吧,她想着,心一下子放轻松,脸上顿时柔和了许多。
周鹏见她向外走,脸上的表情才不像刚才那么冷峻,便也跟着出来。
在他们走出去后,乔治从楼梯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很得意于自己为老板创造了这个约会。
傍晚的气温相当怡人,木棉花已经点燃了整条整条的街道,周鹏本来要开车,但是被夏秋给止住了,要逛街就得步行,才有趣味。
坐上当地的三轮人力车,让车夫带着他们到周围可以逛街的地方,在一个叫集美的步行街他们下了车。街道不长,街头的地方是小吃,再往后面走,就是卖衣服的,各种特色小吃、精品店,街上还有爱好文艺的人在进行演出,吸引了很多的人,唱得是经典曲目《梁祝》的《楼台会》,他们两个也挤进去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