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脖颈处有些微湿, 他将她的头转向自己的眼前,那有着点点秋水的眼睛,那么让他心痛。他把唇放到她的眼睛上,似乎要把她的眼泪吻干。他慢慢地、软软地吻向她花瓣似的嘴唇,她的嘴唇那么甜蜜芬芳,他辗转地温柔地吮/吸着。
她的手不由得搂住了他的身体,她有些眩晕,浑身无力,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她试着推开他,可是他的嘴唇一点也不肯移开,一阵又酥又麻的感觉立刻由吻痕传递了全身。
他的吻更热烈了,一边吻,一边在她耳边轻轻唤着,“我爱你,你这个折磨人的精灵,我爱你。”,她心底积存了许久的冰山,就在这样的呼唤里,一寸寸的溶化。
“因为你的贪念,上天会惩罚你的!”理智在对自己说,可是她又不想丢掉这几年来唯一拥有的短暂的幸福。她回吻着他,直到精疲力尽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抱中。
当被夜晚的冷风吹打了寒噤的时候,周鹏将自己的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夏秋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变冷了,丢下他的外套,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早上一大早,院长就来敲门,嘱咐他们,“趁着孩子们还没醒,赶紧走。不然过一会儿,孩子们醒了,就又走不了了。”
夏秋打开汽车的后面的车门,他将后门关上,将前面的车门打开,等着她上车。她仍旧打开后面的车门,他将后门再次关上,索性将她塞上汽车。
作者题外话:各位童鞋,下午还有一节。
☆、29 是上天的降罪
玫瑰红的朝霞冲破了晨曦,火红的太阳,从远处的天边冉冉升起,被地平线整齐的切去了一块。夏秋默默地看着前方,一路都没有说话。周鹏把她的小手握在手里,那只手冰凉。被周鹏温暖的手握着,渐渐地温暖了她的冰凉,可也让她更加心惊肉跳。他用深情的略带困惑的眼神望着她,但是幸福仍旧满满地写在脸上,她不敢望向那双眼睛。几次想抽回手,都没有成功。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她居住的楼下,夏秋急急地、逃也似的从车上下来,慌乱之间,在镂空砖铺就的停车位附近,将脚崴了。
看着她疼得头上的冒出的冷汗,却咬紧牙关忍着没有再叫出声,从车上下来的周鹏,双臂打横将她抱起,开车送往医院。
医生建议夏秋在家修养十天。“你这个脚,不好上班了。”医生说。
周鹏紧张地询问着医生她的伤情,又细心地咨询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又不顾夏秋的抗议,将她抱回车内,准备送她回到家。
从医院出来,已近中午。打开车载收音机,主持人正在访问一位网络歌手,最近网络上正在流行一首歌曲,点击率很高,而且在连续六周的华语歌曲排行榜上,排到了第二位。
“这首歌词是我在医院住院期间,从一位护士长那里看到的,看到觉得很好,就朝她要了过来,当时护士长说,是五年前,一个护工在这里照顾一个昏迷的病人,随手写的。后来病人出院了,护士长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的,当时觉得看了,心里很伤感,就没有扔掉。我那时因为住院,内心也很难受,看了这首词,就谱了曲,当时只是觉得玩玩,去年无意间又把它翻出来,整理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窜红。现在我也不知道这首词的作者,如果您听到,请和我联系。”歌者介绍着。
“下面请大家欣赏这首听后让人潸然泪下的歌曲,《放手》。”广播主持人继续着解说。
收音机里传出一首歌曲,歌曲那么的绝望、凄凉、不舍。
我把以前的美好时光///// 刻在心底,变成永远
化作我一生的眷恋/////我准备好结束这一切
离开你,离开我自己/////
天空中下起了雨///// 风传来你的消息/////我心碎了
如今我和你在一起 ///// 咫尺 天涯
你无声又无语
昨夜一场风雪///// 心事如六花
散落满庭院///// 泪痕已阑珊
天空飘的雪啊///// 带来春走近的消息
我期待春天带来奇迹//////// 人世无缘难到老
四季轮回中///// 我们会将彼此忘记。
你是万里长空翱翔的飞鸟啊///// 而我是浅水中的鱼
我们注定是一场水月镜花的结局
就当我是流逝的水吧///// 就当做是我无情吧,
奈何花正红时寒风起/////
情虽在,缘已尽///// 再想回头难上难
灯火辉煌啊,///// 谁知那辉煌背后
隐藏着多少苍凉与无语。
*****************
夏秋楞住,正是自己在医院照顾周鹏时信手所写,一时间心乱如麻,顿时泪水纷飞如雨。
周鹏将车速放慢,心疼地为她擦着眼泪,安慰着她, “只是脚崴了,下周就会好的。”
“不,是上天在惩罚我。”夏秋哽咽着,轻轻地说,以至于周鹏都没有听到。不是吗?她凭什么心动?!怎么能心动?! 她是一个被命运诅咒的人,命中注定,她要孑身一人,无依无靠。
车子平稳地驶入了夏秋家楼下,夏秋拒绝周鹏将他送上楼,说她自己可以走,然后自己一瘸一拐的向台阶走去。
周鹏在后面看了她2秒钟,默不作声地上前,将夏秋抱起,乘电梯到她家门口,不管夏秋的低声抗议,他依旧双臂打横抱着她。夏秋无奈,只得帮忙按了门铃。
May开门时,见周鹏抱着夏秋,嘴巴和眼睛都瞬间变大,然后见夏秋指向她自己粗肿的脚踝,惊讶的嘴巴方才合拢,赶忙闪身让他俩进来。
May张罗着给周鹏倒水。
周鹏环顾这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房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清新雅致,收拾得干净利落,很温馨的感觉。
“休息十天啊?我下个周末就要结婚了,你还要做我的伴娘,到时候脚养不好,怎么办?”当听夏秋说,医生让夏秋休息十天时,May担心地想到了自己的婚礼。
“会好的,你不用担心。”夏秋安慰着她。
“我会每天下午下班过来给你按摩,医生说有效的按摩会帮你很快的恢复。我先回去,你下午好好休息,傍晚我再来看你。”周鹏看着夏秋说道,转向May,“这段时间麻烦你多照顾她。”
“哦,好!”May从来没想过,堂堂的周大公子会拜托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周鹏看了看夏秋,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夏秋将眼眸从他身上调转开,便默默地转身离开。
送周鹏出门后,May才反应过来, 便笑着问夏秋,“好贴心哦,居然拜托我照顾你,很明显已经把你当成他的了。老实交待,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和好如初了?”
“我和他早就结束了。”夏秋淡淡地说。
“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情况有所好转呢。”May若有所失的说。
一连几天,周鹏都会准时过来给夏秋按摩、冷敷,还会带来一些书刊、杂志,他还记得,夏秋以前说过,闲下来的时候,要看一些无聊的小说和杂志。一日三餐,也都是从本市最好的饭店送来,他不舍得让夏秋辛苦。
夏秋的房间全部都是黑白2种颜色,只有白色透明玻璃瓶里的水竹,静静地散发着一点绿光,给房间带来一点生气,没有一点小女孩的浪漫气息。他看着,心会莫名的痛,这么多年,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生活?
还有让他搞不懂的是,每次他想和夏秋多说几句话,夏秋又恢复成疏离、淡静地神情,似乎那天晚上在孤儿院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30 想他来,又怕他来
May婚礼前两天,因为钻戒的大小,和乐天闹脾气,躲在家里生闷气,不愿意见乐天。乐天打电话给夏秋,拜托夏秋劝劝May。夏秋放下电话,便一瘸一拐地走到May的房间,劝着May。
“那个钻石就那么小的一点点,小米粒那么大。”May躺在床上,翘着脚,对着夏秋诉苦,夸张的用手比划着。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你何必这么较真。现在乐天肯定是经济比较紧张,你们不是才买的房子,他家里的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让他找公司的人借钱来给你买?让他欠一屁股债?你说好不好?”夏秋说着,不禁想到了自己,自己在上学时也很看重金钱,可是现在,却将以前自己看重的,全抛到一边了。
May扑哧乐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他还说,找媳妇不能找漂亮的,因为你看着她长的漂亮,别的男人肯定也看着漂亮,娶到家之后,家里就是养十条大狼狗,都看不住!他这不是笑话我长得不漂亮吗?”May又气又笑,将枕头遮在脸上。
有些感情,上天注定不能有美好的结果,不管你的心有多诚,又有多痛,就像她和周鹏;可是May和乐天,真的很有缘份。夏秋想着,继续说道: “只不过是乐天在外面说的玩笑话,又何必当真!如果没有缘分,那就真的无可奈何,可是你们两个有缘分走到一起,为了这么点小事情,就在这里闹腾,今后可怎么得了?不然就干脆和他一刀两断?我现在就去和他说,你不打算和他结婚了?!”
May听到夏秋的话,见到夏秋准备转身的样子,急忙从床上跳下来,慌得连鞋都没顾上穿,就拦住了她。 “我只是说说发发牢骚而已!”May小声地理屈的辩解道。
“是吧?你又办不到,又在这里闹情绪,何苦来?”
May撇了撇嘴,“算了,算他运气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他。”然后坐回床上,拉着夏秋的手, “珏珏,你比我小四岁,没想到什么事情,都是你看的比我开!你知道以前咱们班上都管你叫‘不紧张’吧?!”May看着夏秋。那年正走红赵本山的小品,里面有一句台词,‘我叫不紧张’,大家觉得和夏秋很相配,她一直是不急不缓,情绪很少有很high的时候。
“心情好了吗?”没有理会May的话,她继续刚才的话题。
“稍微好一点了。”May噘着嘴,向后躺到了床上。
“乐天在楼下等着你呢,下去看看吧,人家都在下边站了两个小时了!”夏秋将May从床上拉起,推着她出了门。
May出门前,匆匆忙忙地在门厅里的镜子前扫了一下自己,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但看见夏秋在看着她时,不好意思地笑了,和夏秋摆了摆手,急忙换上鞋子,走出了大门。
在陪同夏秋从医院回来后,周鹏便一直坐在夏秋的屋里,手里拿着欧洲公司报来的财务报表,眼睛却看向了窗外。夏秋的话,他有听到,他不知道夏秋现在的拒绝,是不喜欢他?还是喜欢他,却认为两个人没有缘分?如果没有缘分,是因为什么造成的?自己的母亲吗?他想知道夏秋的答案,但是他又不敢贸然相问,他怕她又会突然消失。
夏秋走了进来,见周鹏心不在焉的样子,想要问他有什么事情,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倒了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便自顾自地看着电视,翻了几个台,放到一个音乐频道,可是脑袋里却什么都没听到,有些出神的看着电视,只是单纯的出神。
周鹏刚好抬起的胳膊的黑影,从她眼前掠过,将她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茶杯掉落到了地上,双手紧紧地抓住桌角,周鹏关切地问她怎么了,她才反应过来,说,“只是出了会神,现在没事了。”
这时,电话响了,夏秋接起了电话,是May打来的。May在电话里说,要过一会才上来,想和乐天出去吃夜宵,问她要不要吃什么,帮她买回来。夏秋说,不用了。May问总经理要不要吃些?夏秋看着周鹏说,他马上就走,也不需要了。
周鹏扬眉,不满地说,“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需不需要?”
夏秋转过身,淡淡地说,“你要是饿了,可以回宾馆去吃,而且天色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
周鹏越发恼怒,“你不用这么说,我现在就走。”然后收拾好笔记本和一摞文件后,就向外走。
她并未拦阻,只是咬着唇瞪着电视。可是当门口摔门的声音传来,发现周鹏真的走了,她又气结又失落,眼圈儿一红,委屈的眼泪在眼里打转。
第二天,周鹏依旧像往常那样来。夏秋既盼着他来,又怕他来。他来前,她会下意识地对着镜子梳理自己的妆容,可是想起自己的隐情,又会委屈懊恼地将梳子掼到地上;他来了,她的心会有霎那间的欢快;可是见到了他,又希望他没来,因为那欢快,只是霎那。复杂矛盾的心情,连自己都觉得在雾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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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春游那天开始,于刚一直没有见到夏秋,给夏秋打电话,夏秋只是说在休假。中午在食堂吃饭,碰到刚从医院回来的May,交谈中才知道夏秋原来是脚扭伤了。May从乔治那里得知周鹏晚上有个重要回忆,以为他不会来家里,恰巧乐天那天也有空,下了班便约于刚一起来家里吃饭、打牌,有于刚和乐天在的地方,便会充满欢声笑语,似乎连空气都在演奏着轻音乐。
May想让于刚和周鹏错开时间,不至于撞车闹得不愉快,也不至于夏秋太冷清,还多了一个选择的机会。
房间里的兴高采烈,掩盖了门铃的声音,当夏秋终于听到门铃声,扶着墙壁过来,笑着打开房门时,周鹏手里捧着一束花,见到客厅内的情形,面容便开始凝霜,似乎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倨傲地下巴绷紧微微抬起,看着他们几个,然后将花塞到夏秋的怀里,走进夏秋的房间,将门用力地关上。
房间里空气顿时变得有些紧张。May对着夏秋吐着舌头,使着眼色,夏秋有些担心地看着关紧地房门。
“我是一个傻瓜。”于刚自言自语地咕哝道,一边用拳头懊恼地敲着自己的头。
“怎么了?只不过输了一把而已。”夏秋眉微蹙,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担心着周鹏,不知道他是不是工作上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我一直都想和你谈一谈。”
“现在就可以谈。”夏秋敛住心思,对着于刚。
“哦,我们两个出去一下,吃点夜宵。”May拉着乐天站起来,然后对着夏秋指了指周鹏在的房间,打开大门出去了。
于刚直视着夏秋,脸一下子红了,夏秋抿住了嘴唇。
“我的天,我本来想做得和别人不一样,想等条件成熟一些,想与众不同一点,想慢慢来,可是......”他看着周鹏关上的那扇门,“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了。”他尴尬笑了起来,有些紧张,双手举起,又放下,摸索着衣角,又把他们插入到衣兜里,然后又把一只手拿出来,摸着自己的下巴。
“你想说什么?”夏秋笑着追问,被他的一通没有边际的话,搞得糊涂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告诉你一件事,而且一直都在想着这件事,从我3年前看到你的那一眼开始。我不想再等了,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说出来,让你知道。这样的话,这个就不是问题了,不会再困扰着我了。”
夏秋变得严肃起来,找了把椅子坐下,胳膊交叉环保在胸前,她一下子了解了他想要说的话,而且她确信,自己并不想他说出口。
“你不要说了,之前我警告过你,你别忘了!”她的语气变得茫然而空洞。
“不,我要说。清秋,我喜欢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知道他也在追求你,但我希望你选择我,而不是他,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我要让你知道事实,要让你知道你有选择。”于刚说到“他”时,用眼神看着夏秋紧闭的门。
夏秋心乱如麻,默默无语地盯着他看了好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说完了?”她缓缓问道。
“就这些,说出来就轻松了。”他笑着摊开双手说。
“可你把负担甩给了我。你听我说,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变成像你想得那样。你和May一样,会让我感到开心、放松,我喜欢你们,我没有兄弟姐妹,你们俩就像我的家人。我承认我有些贪心,我以前就应该让你立即离开,这样再继续下去,任凭你的想法,只会让你受伤。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是独身主义,我谁都不会选择。”
他笑了,“你知不知道一句话,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我已经下定决心不放弃了,因为你真的是个好女孩儿。真的值得我这样做。”
“如果你还想我们可以正常打交道的话,你就停止你的念头。”
夏秋刚刚说完,周鹏就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站到他们两个中间,面向夏秋,“该做按摩了。”
“我已经向她表白了。”于刚双眉挑起,在后面用着挑战地口气说道。
他何苦和周鹏叫板?她和周鹏的事情,不是他所能了解的。夏秋默默地想着。
周鹏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神只是看着夏秋。
夏秋看着周鹏,回答于刚: “我和你说过,我很珍惜你,但也只能到此为止,原谅我,我不能送你了。”似乎在和他们两个人说。
空气似粘滞不动了。沉默了很久,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离开了。”于刚看着周鹏绷紧的后背,和夏秋点头示意,眼里很是黯然地开门离去。
周鹏看着夏秋,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那么看着她,夏秋迎视着他的眼神望向了别处。
“不要把我在感情面前,变成一个心胸狭隘的人。”周鹏望着她,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有些吓人。只要她的眼里出现别的男人的身影,他就会浑身的汗毛竖起。他不能容许这点,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您也回去吧,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夏秋的语调变得冷漠。
周鹏从鼻孔里闷哼一声,表示着不满,用力看了她一眼,恨不得把她装进眼睛里带走。稍缓了一下,“还没有做按摩。”
“已经好了,不用再按了。”
他却强行把她放到沙发上,像往常一样先用温毛巾给她敷脚,然后把脚放到他的腿上,双手轻重有度的按摩。他温柔地问她,“还疼吗?”
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她心里重叠起以往梦中他的另一副面孔,那是厌恶至极的表情,她忽然发自内心地怕,这种怕是透彻心骨的,因为梦里没有告诉结局,她把靠她的幻想力能够想到的最悲惨的结局都想了个遍,但总觉得还不够,还不是最糟,肯定还有比这更进一步的悲惨在等着她。
☆、31 何五月的婚礼
May的婚礼,简单而热闹,双方家里都没有来人,只是请了一些好友和同事,家里的人,小两口准备回老家后,分别在双方家里再办一次时,再邀请家人和亲戚参加。
夏秋又高兴又伤感。高兴的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嫁了,而且所嫁之人,非常的爱她;伤感的是,不知道自己今后心情不好时,谁会像May这样来关心她?又联想到自己的事,心中顿时翻云滚浪,久久不能平静。
May今天好幸福,好漂亮,似乎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脸上。
而且让她很有面子的是,周鹏也高调送来了贺礼,惹得全场上下都啧啧称赞。 May本来想邀请周鹏,但是又怕周鹏不来,又怕如果来了的话,会抢了乐天新郎官的风头,毕竟周鹏长得太帅,又是周氏集团的继承人。和夏秋商量和拜托后,夏秋勉强答应她去和周鹏商量,只让周鹏松了礼物过来,这样一方面显得May婚礼来宾的档次,一方面又突出了新郎新娘的位置。
在婚宴上,夏秋和伴郎一起替May和乐天挡酒。她不顾May的拦阻,到最后反倒是May替她挡酒,见没自己什么事,她拎着一瓶红葡萄酒,逛到了楼梯拐角处,一杯一杯的饮着,竟第一次喝得有些醉了。虽然微醉,却仍然保持着理智,努力不让自己失态、胡言乱语。
当寻找她的May在楼梯口发现她时,惊讶的发现,她拿的那瓶红葡萄酒已经被喝掉了大半。她赶忙叫人喊来于刚,准备一起把夏秋送回家。
酒店门口,May扶着微醺的夏秋,于刚跑到路旁拦着车子,准备坐出租车送夏秋回去。
一辆宾利车缓缓停在了May和夏秋的面前, 周鹏从车上下来。他是在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赶过来的,为的是担心夏秋刚复健的脚会有伤到。看到夏秋手里紧握着的酒瓶和微醺的样子,周鹏责备的眼神望了一眼May,May委屈地说,“我也拦不住,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周鹏从May手里接过夏秋,于刚也带车赶了来,场面霎时僵持。夏秋看看两人,走向于刚,周鹏的心顿时往下一沉,却听她说,“对不起。”然后又走向周鹏,“带我走吧。”那语调有着无限的信任。
虽然微醉,但是她还保持着清醒和理智。夏秋用手指扶着额头, “你来这里,太小题大作了。大家会说闲话的。”
“他们的议论与我无关!”周鹏想到今天他是如何牵挂她的未痊愈的脚会不会出现状况,而夏秋却在担心别人的议论,便冷冷地说。
“可是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给人以口实?”夏秋有些生气地喊道。
汽车猛地在路边停了下来。
周鹏的眼里有着黯烈的光芒,看向旁边的夏秋,说: “没关系?!难道那天晚上在孤儿院的事情,你全忘了?!”明明在他怀里时,他感觉到她的真情,为何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呢?这些日子,她的刻意疏离,让自己本来暖和过来的心,又变得坠入谷底。本来见到了光亮,却有人硬硬地把那道入光的孔给堵住了,眼前只是无尽的黑暗。
沉默了一会,见夏秋紧绷着脸没有回答,便继续问她,“和于刚的关系,打算怎么处理?”
“他只是我的同事,你,是我的上司!”夏秋幽幽地慢条斯理的说。
周鹏猛地将夏秋的胳膊攥住,“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夏秋有些醉眼迷离地看着周鹏,动用了所有的意念让自己保持冷静,许久,冷冷地说道。“这个话题,我现在、今后都不想提!”
周鹏苦笑了一下,她都醉了,自己还和她在这里争论这些,有什么用呢。
车子开到楼下,夏秋醉意比刚才略浓。
周鹏将她扶下了车。
“我有点头晕,有点喝多了。”她难为情地说,手里仍然紧紧握着那个酒瓶。然后将酒瓶伸到周鹏面前,“你喝吗?”
见周鹏只是看着她,她又露齿一笑,恍然大悟地说,“我忘了,你喝的是XO。不过,这个是喜酒,喝了可以去掉霉运。”抬头望向空中,眯着眼看着被风推搡着走的白云,“天空到处都飘着霉运,不知道谁会承受?总得有人承受。”
她又把酒瓶固执地塞到周鹏怀里,见周鹏终于接下来,便抿着嘴浅浅的笑,“记得喝一点儿,我特地给你留的,喝了它,霉运就会远离你。”只要不是他承受就好。
周鹏看了看她,将酒瓶接过,将它放到车里。
一阵微风吹过,抬头望向瓦蓝瓦蓝的天空,她情不自禁地将双臂迎着微风的方向伸展开,嘴里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天空的蔚蓝,爱上了大地的碧绿,他们之间的微风叹了声,哎!”
她有所悟地望着天空,眯起了眼睛,良久,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无奈,有些凄凉,落下的双臂,却没有垂到自己身体的两侧,而是落到了周鹏的肩上,原来他已经将她拦腰扶住了。
看着她醉酒后的柔弱,周鹏默默地将她抱起,进了电梯。
她也并未挣扎,酒精使她变得非常的软弱,也感觉非常非常的疲倦,她双手乏力地攀住他的脖颈,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这一刻,她只想这么依赖着他。
到大门前,周鹏拿出May交给他的钥匙,开了门,将她放到床上,所有酒精都在她体内发生了作用,她似乎醉得更深了,两眼朦胧地看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带泪的眸子仔仔细细地看着他,长长久久的打量着他,嘴里呢喃地说着,
“休相问,怕相问。相问还添恨。
“深相忆,莫相忆。相忆情难极。
“当初聚散。便唤作、无由再逢伊面。近日来、不期而会重欢宴。向尊前、闲暇里,敛著眉儿长叹。惹起旧愁无限。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走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告诉我,刚才说的那个‘你’,是指谁?”周鹏温暖的大手握着她的面颊,心痛地问她,那个‘你’是谁?是谁让她这么伤心?是因为那个人,她才会离开他的吗?才会在他出车祸时,她会狠心一次都不来看他?
她慢慢地松开了双手,她感觉眼皮像铅一样的沉重,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地黑黑的睫毛,象两把小扇子一样贴到面颊上,向外翻了个身,用双手抱住了枕头,长睫毛上闪烁著泪珠,晶莹而剔透。
周鹏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任凭有再多的疑问,此刻也只能作罢。他起身去厨房给她调蜂蜜水,等到他端着蜂蜜水回来再呼唤她时,她已经沉沉地睡去了。
他轻轻坐在床边,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痕,将被子替她盖好,默默地坐在床边,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心里回味着她刚才念的话。
添恨?可见她心头已有恨郁积,可是她所恨的是什么?又怕人问她什么?为什么相问会如此深深地触动她心底的隐痛?
“深相忆,莫相忆,”她怎么会这么矛盾?”当初聚散。便唤作、无由再逢伊面。近日来、不期而会重欢宴。向尊前、闲暇里,敛著眉儿长叹。惹起旧愁无限。”当初离开那个‘你’时,她是抱定了不再与他相见的心思了,可是命运又让他们重新见面,又惹起她无限的旧愁,她的愁到底是什么?
休相问,怕相问。相问还添恨。他不能问她,可是不问她,又怎么才能知道,她怕的是什么?愁的是什么?
“盈盈泪眼。漫向我耳边,作万般幽怨。奈你自家心下,有事难见。待信真个,恁别无萦绊。不免收心,共伊长远。”他心里想着这首词的下半阙,对着床上的夏秋说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原因的。”
早上起床,看到趴在床边睡着的周鹏,夏秋转动眼眸,慢慢回想起昨天的一切,自己喝醉了。
这酒,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昨天自己的心情不好,看到五月那么幸福的样子,真的很羡慕,将自己试图遗忘的家事勾了出来,虽然脸上笑逐颜开,但心里异常地苦闷。刚开始只是替五月挡酒,无意识地喝了几口,谁知那个酒入愁肠,竟让自己一直喝下去了。
不过任何事情,凡是过了,都不好,这个度,在某些情况下,真的很难把握。
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到盥洗室,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懊恼着昨天的行为,下决心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
再走出盥洗室,周鹏已经醒转,正在客厅帮她冲调蜂蜜水,她靠墙站到门旁,看着他,难为情地问他,“昨天我是不是出丑了?”
“是。”周鹏看着她,忽然有了逗弄她的想法,昨天直到他到之前,她还是一直很理智,知道自己喝多了,就保持沉默,不让自己多说话。
“真的?”她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蹙起了眉头,然后用手捂住了脸,心里更加的懊恼,怎么见人哪今天?
他嘴角带笑的端着蜂蜜水,走到她身边,拿下她遮住脸的手,递给她,示意她喝下去。
“是你送我回来的?我记得。”她喝了一小口,把它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抬起头看着他说道,“那我那时是不是闹酒了?”
“没有。”周鹏笑着回答道。
那他刚才都是骗她的?!又看到了他眼中的促狭,她一下子将手握成了拳头,举到了胸前,想要捶他,可是又突然地停了下来,愣了一下,转身想离开他远一些,他们两个现在离得太近了,她的舌尖都能尝到他呼出来的气息。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转了回来,“我只是说我到时你没有,并不是说你之后没有。”
“只要那时没有就好,之后的我才不在乎。”她用眼睛瞪了他一眼说道。
“是因为是我,所以才不在乎,是吗?”他内心里有些激动,因为是他,所以才不在乎是不是在他面前出丑失态,因为他是她最亲近的人。真希望是这样。
她忽然地沉默了,过了片刻,才又问道,“不过你说,那之后,我失态了?”
他模仿着她在车下的样子,“天空的蔚蓝,爱上了大地的碧绿,他们之间的微风叹了声哎!”
“只有这样?”她不放心地追问。
“只有这样。”他故作认真地回答道,以让她安心。只有这样,已经让他心痛了,天空和大地,永远不可能重逢,永远只有绚烂的伤。
她确实放心地长出了一口气。 忽然觉得头有些晕糊糊的,她敲了敲自己的头,懊悔地说,“昨天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
他攥住了她敲头的手,将她拉到怀里,怜惜地问她,“昨天心里很难过,是不是?”以她的性格,她该有多么难过,才会想到以酒浇愁?
“没有,”“昨天怎么没有让May来陪我?”他怀抱的温暖让她好安心,但是很快她挣脱开他的拥抱,
“你还糊涂着吗?昨天是May的新婚之夜。”
她用劲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真是不可救药了。“你怎么会到那儿?”
“我顺路经过。”其实是他特意赶过去。
她明显不信他的话,看了他一眼,快速地说,“那你快走吧。”
“为什么?”
“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会让别人说闲话。”
“我不怕!”
“我怕!”她边说边打开门,见楼道里没有人,把他拉到门口,推到门外。
作者题外话:下午还有一节。
☆、32 改革
随着政府旨在扩大内需和国内投资需求的4万亿经济刺激方案的实施,在亚达公司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下,公司上半年发展迅速,各项工作已步入正轨,并和汽车生产厂商、电子等行业展开跨行业合作。
设计研发部的工作也蒸蒸日上,其他同行的研发工作,大多数停留在现有产品和服务的改良上,进行全部产品创新的几乎没有,并缺乏持续性的产品创新。而亚达公司的设计研发部,在于刚的带领下,从前期的产品改良,到产品换代,再到现在完全新产品的开发,设计研发部的工作简直是无可挑剔,而且几项新的产品也已经在紧固件行业年会上获得了金奖。
六月底的阳光,丝毫不懈怠地烘烤着大地。
周鹏看着上半年的公司半年报,上半年的利润总额,已经超过去年同期的15%,而且下半年的生产任务也已经排满,随着公司半年报的出台,股票的价格也翻了两番。 从上到下,公司所有人在工作时都带着微笑,似乎每个人都已经开始享受经济复苏带来的繁荣。 而周鹏的脸上,并未展现出笑容,他在酝酿着改革方案。而且自从不经意间看到于刚进了夏秋的办公室后,他脸色更加冷峻。
于刚在夏秋的办公室里正在讨论新产品的研发问题。
“咱们研发的产品,不但要关注产品的使用性能,也要关注产品的环保与安全等方面的性能,以便适应国内外市场需要的发展与变化。比如,你刚才拿来的这个螺丝钉,会很容易把人的衣服或者其他的随身物品挂住。”夏秋将座椅旋转至面对于刚的角度。
于刚拿起那个产品,试了一下,果然如夏秋所说。“我知道,今后会注意。”于刚爽朗地说。
“这个要形成制度,要让大家都知道。”夏秋认真地说。
“是的,长官。”于刚俏皮地将手放在额头前方,行了个敬礼,夏秋不觉被他逗笑了。
“今天晚上有足球比赛转播,一起看吧?”于刚虽然用着轻松的口气,但是眼睛却泄露了心事,他紧张地等着夏秋的答复。
“好啊,我们就在员工餐厅里看好了。”夏秋微笑着答应,亚达公司的餐厅里有大的电视,每次有大的体育比赛或者好看的综艺节目,都会有很多员工围着观看。她喜欢球场上的氛围,哪怕是不能到现场,只是在那块屏幕下当个观众,不管是哪个队输赢,那个氛围都会让她和别人一起痛快地喊叫,让人有一种宣泄过后的畅快。
于刚似乎有些泄气,他本来想和她单独看球赛,在夏秋家或者在自己的宿舍。但是毕竟夏秋答应了,倒也给了他一些安慰。
“你猜中国队和韩国队的这场球,中国队能不能赢?”于刚问着夏秋。他是个标准的足球迷,可是中国队却每每不争气。
“不要担心中国队,他们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会像以往一样解决掉自己!”夏秋微笑着朝于刚说,“不过这次我还是会支持中国队。”
正说笑间,忽然瞥见周鹏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冷冷地看着他们。她慢慢地敛起了笑意。
“夏清秋助理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不要谈非工作的问题。”周鹏站在门口,对着于刚冷冷地说道,然后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于刚讪讪地走出了夏秋的办公室。乔治迎面走了进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在乔治看来,自己的老板是只老虎,而这个于刚是有些初生牛犊不畏虎。他对夏秋说道,“总经理请您过去一下。”
“好的,我马上去。”夏秋立即从旋转椅上站起。
“那晚上就不见不散了?”于刚在门口对着夏秋说道,他朝周鹏微开的办公室看了一眼,他知道周鹏在喜欢着夏秋,虽然周鹏是总经理,有着显赫的身世背景,但是他也不想就此放弃对夏秋的喜欢,他觉得自己也有优势,至少他认识她的时间要比周鹏长得多。
周鹏站在那幅大鹏展翅下,看着夏秋走了进来,转身站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窗外木槿花盛开。
最近公司已经渐上正轨,所有的人员都已回到岗位,但是周鹏也发现了一些问题,就是和国外同行业优秀企业相比,亚达公司效率很低下。通常国外公司只要七个人能够完成的工作,在亚达却配置了十一、二个人。
“设计研发部的工作,不属于你的管辖范围!”周鹏冷冷地说。
“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夏秋静静地说。
周鹏转过身来,她总是这么的淡定,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全然不放在心上,但他又偶尔能够感觉到她的温暖。
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桌子上公司目前的人力配置状况、生产效益状况和国外同类行业对比的结果报告,拿给夏秋看。
待夏秋看完,周鹏问她。“效率低的原因是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
“效率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按流程做事。流程中每一个环节都有规范,按规范做事才能提高效率,效率问题对个人而言可能是一个小问题,但对集体来说就是个大问题。”沉默片刻,夏秋从容地回答到,以前她已经组织人力,将企业的各种流程进行了梳理,但是朱总并未进行实施,以至于流程部觉得自己的工作可有可无,骨干人员已经走掉了两个。流程管理是一个需要长期进行的工作,应该说是伴随着企业的终身。
“亚达公司要进行绩效薪酬改革,要将流程管理工作进行实施,薪酬改革方案我已经拟好。公司决定由你来负责这两方面的工作。”周鹏看着夏秋,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着手规划这件事情,大中华区的薪酬改革,亚达公司是第一个试点,所以他才会亲力亲为。
“总经理,我不能胜任。”夏秋知道,自己只适合做个辅助别人做事的人,成为真正的帅才,自己还有不足。
周鹏紧盯着夏秋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一丝杂质,澄净透明,似乎确定了夏秋不是在推托之后,周鹏转过身去,问夏秋有没有可以推荐的人选。
“其实朱总最合适!”眼前晃过朱总临别时那不甘心的面容,夏秋向周鹏建议。
夏秋欲言又止地望着他。她觉得改革是好事,但是现在亚达刚刚复苏,如果立即全面实施改革,有些操之过急,会欲速则不达。或者他这么做,也未必就行不通。她暗想,如果朱总过来,他在亚达的人脉和威望,会对改革有利,也会了却朱总荣光收山的心愿。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周鹏看着她,未置可否。“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抱歉,我晚上已经有约了。”
“和谁?”
“与工作无关,总经理。”夏秋笑了笑,不顾周鹏带着怒气和不满的眼神,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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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和大家一起看完球赛过后,于刚打车送夏秋回家,在和大家一起为中国队呐喊助威之后,中国队还是如大家所想的一样,输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因为憋着的愤怒而潮红。
“不请我到家里坐一坐吗?”在夏秋家门口,于刚对夏秋说,深情款款的眼神,表示他已经把那场球赛跑到了脑后。
“太晚了。”夏秋淡静的回答他。
“只喝杯茶?”
“你口渴吗?那边街上有水卖。”夏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店。
于刚觉得有些泄气,稍候又鼓起勇气说, “我想邀请你到我家,我母亲想见见你。你仔细考虑一下,不用急着答复我。”于刚小心的看着夏秋的脸色。
“对不起,于刚,我很珍惜你,和你在一起工作,我真的会很高兴,可是我们只做普通的朋友好吗?”夏秋诚恳地看着于刚。
“为什么?是因为那个经常送你礼物的人吗?还是因为总经理在追求你?”于刚失望地问,整个亚达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两件事情,也都知道于刚在喜欢着她,都在揣测到底夏助理这朵鲜花,最终会花落谁家,甚至有人为此开始打赌。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夏秋否认道。
“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于刚深情地凝视着她。
“不要轻易地说唯一,人生的路还很长。你始终都是我的好朋友。就让我们维持这种关系,好吗?”夏秋望着天空中那一轮弯月,语气中透着空旷,如果于刚再继续下去,他们两个连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了,她不想耽误他。
☆、33 泄密(神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