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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尔冬晨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13

“第九个,如果天上掉下来的钱你会捡吗?”

“说真的,我从没见到天上往下掉钱,更不用说捡了。”夏秋笑着说。

May念完,问于刚,还要不要再抽一个,于刚忙说不用了,还是拆礼物吧。桌子上堆着小山一样包装精美的礼盒,夏秋努力的表现兴奋, “哇!感谢大家,今天的生日聚会,让你们大家费心了,我过得很高兴。谢谢你们!”。

夏秋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过了,便对于刚说: “今天就这样吧?时间晚了,明天还要上班!”

于刚看了看周鹏,周鹏一直在看腕表,于是他摇摇头,朝向众人,“聚会无酒,岂不扫兴?”,然后又向夏秋说,“清秋,去拿瓶红酒。”那话语和表情,似乎在向周鹏证明,他和夏秋的关系不一般,夏秋可以为他所驱使。

夏秋看了看他,眼珠迅速的转动着,虽然没有应声,但还是向门口挪动了脚步。

“你留在这里,我去叫。”周鹏不知何时挡在她的面前,低沉的声音响起,黯烈的眼神看着夏秋。夏秋只能为他做这种事,除了他,其余的人,都没有资格,他也不会允许。

众人愕然,原先的人声鼎沸又归于沉寂,怎么好让总经理做这种事?五月见状,急忙站了出来,“总经理,还是我去吧,这里我是常客,可以让他们打个折扣。”然后又朝众人说,“你们接着玩儿。”

夏秋复杂的眼神看着周鹏,然后又笑着朝大家说,“是啊,我们接着K歌吧?!”她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于刚也趁机坐到他的边上。夏秋望着接电话走出去的周鹏,心不在焉地和于刚说着话。

“为什么和我说话,连看都不看我?为什么一直避开我?是因为他吗?”于刚见夏秋心有旁骛的神态,很痛心地问。

“于刚?”夏秋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我一直都很明确,我是个独身主义者加无后主义者。”

“你的明确,因为总经理的出现,现在似乎变得不清楚了。我通过你的眼神看出来了。”

“我的眼神?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不是的。对于他,就不是的。那眼神不一样。我不知道,我在你心中到底占了多少,可你在我心中,却是全部。没有你,我就不知道是非的标准,会做很多错误的决定。我现在压力很大。”于刚眼神带着狂热,用手揪着自己的衣领,似乎那里束缚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自从上次的事情让叔叔得到好处之后,叔叔这些日子又来找过他,求他,可是他都没有答应。只是因为夏秋的那句“我相信他。”

May大声叫喊着,“酒来了。”后面跟着几个服务生,带着白酒、红酒、啤酒走了过来,“今天还有XO,洋酒,总经理,你会帮着付款吧?”May望着接完电话回来的周鹏问。

“当然,尽情地喝。”周鹏看了一眼于刚,于刚由于刚才的情绪激动,脸有些红。

周鹏话音未落,众人都朝酒水拥了过来,五月嚷着,还有下酒的小菜,大家慢慢吃,慢慢喝,不够还可以点。

黑皮打开了一瓶XO,送到于刚面前。“这个酒是好酒,平时可没机会喝到。来品品。”

于刚举起那瓶XO,直接朝嘴里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黑皮连翘大拇指,“哇,好酒量。够爽快!”

于刚拎着剩下的酒,走到了旁边的吧台边坐下,在那里反复读着这一句,“......何以解忧?惟有杜康。”一杯接一杯地饮着。

夏秋招手叫May过来,用手指着于刚。“May,你去劝劝他,少喝点。”

May朝于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他旁边。

“是不是认为我很幼稚可笑?”于刚已然微醺,举着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了一杯。

“没有,像清秋这样的女孩,想追求她是很正常的事情。”May对于刚的因何烦闷了然于胸。

“那她为什么一直回避我?”

“我也想知道啊。她不光是回避你,她是在回避爱情。”

“可她看周鹏的眼神,却不同。周鹏来了之后,她整个人都变了。虽然她表面上装作正常,可是我感觉得出来。是不是因为他是太子爷,长得玉树临风,所以就把她迷惑住了?”

“你知道什么?!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连我都不明白,你又怎么会懂呢?”

“那是什么事?”

“这个我不能说。”May着急地替夏秋辩白,“不过你这么想她,就是大错特错。”

“你看看清秋看周鹏的眼神,”于刚指着夏秋对May说,夏秋正凝视周鹏离开的方向,“你没读出来吗?”

“读出什么来?”

“爱情。”于刚将杯中酒灌进嘴里,然后将瓶子和杯子放到了台案上,摇摇晃晃地向外走。

“你去哪儿?”May跟上他。

“卫生间。”

May急忙叫于刚的死党——黑皮过来。于刚歪歪扭扭地走到了卫生间,打开了卫生间的门。却看到周鹏正站在洗手池前洗手,他打了个酒膈,一下子扑到洗手池的台面上,对着镜子里的周鹏喊道,“我爱她。”

“那是你的事。”周鹏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将手里的帕子丢到回收盒里。

“你不来,一切都好好的;你在这儿,她就变了,心变了。”

“她本来就没有心,怎么谈得上变?”周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如果她有心,怎么会在他发生车祸那么长时间,都不来看他?怎么会分开这么多年后的重聚后,到现在都不和他共忆往事?

“你说什么?我不许你那么说她!”于刚似乎是酒醉了,朝着镜中的周鹏一拳打了过去,手上的鲜血滴了下来,一块玻璃碎片,锋利的插入了他的上臂,剧烈地疼痛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你这是干什么?!”周鹏怒不可遏地看着他,“这么冲动,今后怎么能担当重任?!”

“还不完的人情债就能把我压垮,还怎么担当重任。”脚下一个趔趄,扑到周鹏的身上。

“你流血了?”周鹏急忙顾不得他刚才的无礼,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然后将它胳膊上的玻璃碎片拔出。

正在这时,黑皮从外面推门而入,见到周鹏举着鲜血淋淋的玻璃碎片,而于刚鲜血洇红了短袖T-shirt的左半面,不禁大声喊道,“总经理,你在干什么?”他风闻周鹏的狠毒辛辣,也知道周鹏和于刚紧张地情敌关系。

这一嗓子,吼来了所有的人,也让所有的人误认为,刚才于刚和周鹏大打出手,而周鹏伤害了于刚。

人心都是偏向弱者,众人扶着于刚,回到座位上。大家敢怒不敢言,只是用对于刚的关怀备至,表达出对周鹏的不满。KTV房旁边就是个诊所,已经有人跑出去叫医生过来处理。

包扎完伤口,于刚朝夏秋要求,“清秋,我口好渴。”

夏秋转身去给他倒茶水,却看到周鹏站在一旁,倨傲地下巴绷得紧紧的。她知道,事情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个样子,周鹏不是作出这种事的人。可周鹏不屑于澄清,于刚又在半醉半醒中,似乎是没有想着要澄清。

就着夏秋的手,于刚一口气喝完杯中水,夏秋把空杯子递给五月,“于刚... ...”

“要不要报警?”黑皮是个愣头青,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双腿叉开,双臂交叉在胸前,用眼睛睥睨着周鹏。

“报警?”夏秋吃惊地看着于刚,又看向黑皮,“你确定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吗?应该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总经理他,是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你就这么肯定?”于刚恼怒地拽住了夏秋的胳膊,“如果我说,就是他做的呢?”

“那我也不信。”夏秋轻轻地坚定地看着他。于刚的力道加大了几分,夏秋痛得眉山微蹙。

周鹏低沉暗冷的声音响起,“放开,你会把她弄痛的。”听到夏秋的回答,他的心涨得满满,只要夏秋,只要她一个人相信他,就够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夏秋最了解他。

“那又怎么样?”于刚挑衅地看着周鹏。

夏秋看着于刚,“我也相信你。”

于刚松开了手,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黑皮,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破了镜子,不关总经理的事。总经理,对不起,害你被误会。”

众人长嘘了口气,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们大多数也不愿和太子爷起冲突。聚会也就此结束。 夏秋、May和裹着纱布的于刚站在门口送大家。周鹏站在他们后面,众人和他们道别。

“不和我们一起走吗?”一个同事问于刚。

“笨啊,他肯定要送夏助理的吗!”另外一个同事敲打着他的头,疼得他直咧嘴。

于刚咧着嘴笑着,和大家挥手告别。 周鹏似乎并未听见,只是拿眼睛看着夏秋。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夏秋紧紧地抿着嘴唇,不愿意再说话。

于刚上前拉住夏秋的手,欲带她离开。

“放开她!”周鹏好似自己挚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了一样,将夏秋的身体扳住,冷冷地对于刚命令道。

“总经理,这里不是公司,你无权命令我!”于刚回敬道。

“够了!不要在这里吵,难道不丢人吗?”夏秋对着他俩说道,将手从于刚的手里抽回,已经有路人在张望。

May站在旁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自己会回去,不用你们费心了。”夏秋说完,扭身而去。

“于部长,你送我回去吧?”望着夏秋转身离去渐行渐远的身影,May转向于刚,于刚默然地打开车门。May和周鹏说着再见,上了于刚的车。

本来安排的好好地Party,结果却不欢而散,于刚很是懊恼。

周鹏独自站在KTV的门口,想着夏秋刚才回答的那些问题,从兜里掏出一个礼品盒,打开,里面是两个生肖脚链,分别挂着一个玉兔,这是他亲自去珠宝店选购的。本想今天送给夏秋,谁知却比于刚晚了一步。再加上聚会时发生的不愉快,他今晚彻底失去了今天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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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秋睡不着觉,便到外面跑步,直到精疲力尽,再也跑不动为止,停下来,站在小区公园的小河边,看着水里的月亮的倒影,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喃喃地念着,“爸,妈,你们在哪儿?丢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在这世上,现在过得很好吧?为什么剩下我一个人?我恨你们,为什么把我生下来。”掩面而泣,呜咽声惊动了桂花丛中的飞鸟,良久,她斜靠在一棵柳树旁,慢慢地坐在树下,又抬头对着天边的星星,喃喃而语,“爸,妈,我想你们。”

萌动的记忆,让她的痛苦更加清晰。这清晰的苦痛,如利刃般,把她的心碎成齑粉。

朦胧中,魂灵离开了身体,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快逃吧,不要再在这里坚持了,徒劳无益。除了心碎,你什么都不能给他。”

“是啊,我真的该走了。”

“你这么想就对了,”那个声音笑着肯定她,“你注定要像犹太人一样,四处漂泊。不要违抗命运,我给你想过了很多种你们相处的方式,但是最后都是悲剧。逃跑啊,逃跑吧。”

一阵风吹来,将那个声音吹走了。波光粼粼的水面,她拢紧双臂,觉得清泠泠的冷。

☆、39 何去何从

秋天中午的太阳,温暖而又飒爽,夏秋坐在办公室里面飞快地敲着键盘。May跑来叫她一起去吃饭。见她还在忙,就先在她那里坐了下来。看看四下无人,便趴在夏秋桌前,“我看那个周鹏啊,一会儿对你好的要命,一会儿又对你凶得要命,这种情况说明,你还在他心底。”

“那是他的事!”

“口是心非。”May下巴搁在桌上,撇了撇嘴,“你和他界限划得那么清,我看要不然就是喜欢他,要不然就是他以前做错了什么事而恨他。”

“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读心了?”

“这叫久病成医嘛,说说看,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May双手撑在两个腮帮下面,抬起头看着夏秋,她好希望他们能再续前缘。但见夏秋脸色突变,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她转动着眼珠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问错话了,赶忙转移话题, “我昨天看你那幅十字绣绣完了?”

“嗯。”夏秋重又低下头,仍然在电脑前忙碌,纤细的手指敲击着键盘,她正在整理着一份文件。那个十字绣,是上次和周鹏姐弟逛街时看到之后,她第二天又鬼使神差地跑去店里买回来,到现在,她也不能解释自己的行为。

“都绣了大半年了,终于绣好了。我可没有你这样的耐心。不过你想送给谁?”

夏秋敲键盘的手停了下来。 走廊上有杂乱的声音,似乎是散会了,但是两个人光顾了说话,并没有怎么注意。

“想送给以前的做家教时的一个学生,曾经答应过他,如果他表现好的话,会送给他这幅画。”夏秋若有所思地说。那个十字绣,一针一线,都是在固定她那颗每天漂泊不安的心,给她一种可靠和稳定的感觉,让她支撑到现在。

“哦,那个人现在在干嘛?居然以前都没有告诉过我。”五月突然来了兴致。

“已经失去联系了。”夏秋轻轻地虚弱地说,这些年,禁止自己去回忆,但又害怕会遗忘,这一路的艰辛,她都坚持过来了,只是盼着有朝一日,能够见到他过得很好。可是,见到他之后,却又在想,若不见面,该有多好,这样,自己的心不会痛,不会痛得每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似乎觉得有光线炙烤着,抬头时,周鹏正好站在门口,紧紧地盯着她看。

May见状,急忙起身离开,还没到吃饭时间,自己是趁着周鹏开会溜过来的,本以为会议结束,他们会直接去吃饭,没想到他又返了回来。

周鹏听到夏秋说的话,心内一阵狂喜,原来果真是为自己绣的,这么多年,她并没有忘记他。可是她为什么不和他相认,只是像陌生人那样对他?

“总经理?!”夏秋看着走进来的周鹏,站了起来。

“送你的生日礼物。”周鹏将兜里一直装着的脚链掏了出来,放到夏秋的面前。

那个脚链看起来很贵重的样子。 “谢谢!可是看起来很昂贵,我不能收。”夏秋欲拒绝。

周鹏弯下身,将脚链系在她秀气的脚腕。

“总经理?!”夏秋轻声呼叫,小心地看向门口,生怕被别人看到的样子。

将夏秋的手拽住,夏秋欲抽出,无奈周鹏攥得很紧。

“很好看!答应我,今后一直戴着它,不要取下来。”周鹏看着握在手里的那只手,手指修长、白皙,如蝶翼般半透明,透着灵巧。他将自己的嘴唇紧贴到她的手心上,呢喃着说道: “生日快乐!”

眼眸闪动着盈盈,夏秋的心跳变得飞快,不敢张口,怕心从嗓子里蹦出!

他深深地凝望着夏秋,什么时候,她会把那幅画送他?

看着周鹏像海水般漫过来的眼神,夏秋将眼眸掉转窗外。本来准备让自己的心麻木,可是此刻却又体会到了暖和痛。接下来的会是什么,会是两个人的心碎吧?

“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事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抽回被周鹏紧握的手,那双手由刚才的苍白,一下子变得红润了起来。

看着她的眼光变得朦胧,周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窗外已经有员工吃完午饭,从饭厅回到办公室来。今天的天气很晴朗。

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了。

他并不理会她的警告,“走吧,我们去吃饭。”

“你去吧,我不饿。”夏秋回转眼眸,淡淡地看向周鹏。

周鹏看着她,没有继续勉强她,拨通乔治的电话,叫他叫两份外卖送进来。

两个人就那样默默地坐着,谁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乔治将外卖送进来。

后来的日子,夏秋并未向周鹏要求的那样,戴着那条脚链。

周鹏对待于刚的态度依然如故,祖父和父亲曾经多次和他讲过,不要将个人感情好坏扯到公司的事情上来,周氏集团能够做到这么大的规模,多少也承赖于这一条,这是周家的一个好的传统。

****************

亚达公司在十月中旬举行了庆祝大会,制造集团总公司的董事长也出席了大会,宣布亚达公司,在周鹏总经理的带领下,已经走出困境,步入了良性运转的轨道。朱总的功劳,大家有目共睹,希望朱总继往开来,继续带领企业取得更大的成绩。

May听着董事长的话,觉得有些味道,对夏秋说,

“是不是周鹏要离开亚达了?”

夏秋“嘘”了一声,制止她再说下去,虽然她也不知道董事长为什么这么说,但是这种人事变动,尽量谨慎谈论为好,无需妄加揣测,反正如果有变动,肯定会有正式通知,早晚都会知道。

周鹏在大会上发言说,“金融危机给制造业的打击非常之大,过去的将近一年的时间,很艰难,但是现在情况开始得以改善,不是因为我个人的努力,而是因为整个市场开始有所起色,也因为亚达全体同仁的努力,三季度数据有所增长,就亚达的整体情况而言,虽然还未达到两三年前的状况,但也接近了当时的水平。可是我们必须时刻小心谨慎,因为任何事情都可能随时发生,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我们还是可以很谨慎地说,我们对现在的局势感到很乐观,情况不错,并且会保持下去,我们正看到行业的复苏,逐步走出金融危机。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说服市场,向市场展示,亚达仍然是业界一流的。”

会议后面,是对在工作中有突出表现的人员进行奖励,这个政策,是公司才出台的新规,每年只有一个名额,今年的人,是于刚。

于刚走到台前,礼仪小姐给于刚颁奖,于刚转向制造总公司的董事长,用台上的麦克风问能不能换夏清秋助理给他颁奖?

一片喊好声从台下传来。公司里大多数员工都知道于刚正在追求夏秋,也都和于刚相交甚好,都看好这段姻缘。周鹏的脸色已经变得冰冷铁青,在刚才经过礼堂的一侧准备入场时,听见员工在议论,说是于刚今天准备在大会上公开向夏助理求婚。

台上的人员见周鹏这个表情,本来乐开怀的笑容,也凝固了。五月紧张地看着夏清秋,又看看周鹏,这个于刚,又在玩什么花活?董事长则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夏秋见状,微笑着站起身,优雅地走到礼仪小姐面前,接过奖状和红包,向于刚走去。周鹏看着她走过去的款款身影,握紧了桌布,心里甚至在想,如果不让夏秋去给于刚颁奖,即使这个庆祝大会就此不开又如何?乔治的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周鹏看向乔治,内心的波澜暂时被压下。

夏秋走到于刚面前,将奖状和红包交给于刚,转身大方地微笑说道:“能让我代表公司给今天的英雄颁奖,我感到很荣幸。我说的这些话,其实也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在过去的这段时间,于部长和他的团队,为公司创造出了第一,创造出了唯一。是他们独树一帜的创意,坚持不懈地奋斗,一个接一个地研究,才有了今天的成果。请大家再次以热烈的掌声,向于刚部长和他的团队表示祝贺。”

台下是经久不息的掌声。于刚本想借此机会,公然向夏秋表达爱慕之心,无奈夏秋轻舟搏浪,将会场的气氛再次引入正轨。

周鹏坐在一边,面上的表情略微柔和了一点。夏秋还是老样子,和以前在学校主持入学典礼一样,能够主导会场的气氛。

庆祝会后,有好事者将夏秋硬留了下来,簇拥她和于刚去参加招待晚宴。一个4S店的汽车销售人员,找到了于刚,“于刚先生?有辆车请您签收。”

“什么车?我没有买车。”于刚纳闷地看着那个人。

“是周鹏先生送你的,说是公司对你的奖励。”

“哦?”于刚看了看身边的夏秋,夏秋面无任何表情的看向别处,上次于刚把支票还给了周鹏,这次周鹏就又买了辆车送给于刚。“清秋,你看?”

“既然是公司给你的奖励,你就留下吧。”众人劝着,于刚犹犹豫豫地拿起笔,又看了夏秋一眼,然后在上面快速地签署了自己的名字。

于刚打开车门,请夏秋务必坐车同去,夏秋无奈,只好答应。在车上远远地看见周鹏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目视着这个车离开。

到了酒店,夏秋和于刚被众人拖到了一张桌子上,“美人自古配英雄”,于刚的一个哥们说道。

“于刚,什么时候求婚啊?”一个人说着。

“干脆现在就求算了。”另外一个人接口说道

“还求什么,这顿饭就当做定婚宴算了。”有人在旁边起哄。

“唉,今天只是吃饭啊。”五月在旁边看着夏秋作难地样子,出来解围,朝于刚使眼色。

于刚看到夏秋为难的样子,将准备好的戒指,又放回了兜里。对着众人拱手,“不要闹了,赶紧吃饭,吃完饭,我们去KTV。”

说完转身看着夏秋,轻轻地说,“你不用为难,我会等你想好。你只要站在我身边,能够让我随时看到你就可以了。”

KTV包房的点歌,于刚特意准备了一个抽号箱,每个人都要抽一首歌曲,如果不会唱,就罚喝酒。夏秋抽到的是《时间海》,是梁咏琪的《夏花秋叶》的国语版。

夏秋的歌声很是能够感染人,众人鼓掌叫好。

唱毕,回到人群中坐好。夏秋无精打采地喝着茶,听着他们的高谈阔论,木然地坐在一旁,应和着他们笑一笑,或者“嗯”一声。

May走过来对夏秋说,她的调动关系都已经办好,后天就要离开了。

“真的要走了?”夏秋似在做最后的确认。她很是伤感,这么多年,只有这么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却也要离开了。

“嗯。”

“什么时候走?到什么地方去呢?”夏秋忧郁的眼神望着房顶上的彩灯,那眼神,深不见底。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思绪斩不断、理还乱,起床,拉开窗帘,望着挂着几颗星辰的漆黑寥落的天空,想着白天的周鹏和于刚,想着自己什么都不能给他们,猛然醒悟,自己该离开这里了,再留下去,伤人又伤己。再去找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开始新的安静的生活吧。这样下定决心,方才安下心来睡去。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不知道我要去哪儿呢?还是你帮忙去拜托的周鹏呢。”

“... ...”,夏秋沉默片刻,似乎收回了魂灵,“你还信佛祖吗?”

“当然,没有佛祖,怎么活下去呢?”May双手合十,口中念念着阿弥陀佛。

“它会保佑所有的人吗?”

“嗯,是的,她会保佑所有的人,包括你、我。”五月斩钉截铁的指着夏秋,又指向自己。

“真好,这我就放心了。”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所有的苦就让她一个人来受吧,只要周鹏能过得好。

聚会散后,于刚送夏秋回到住宿的地方。于刚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里,送夏秋倒也方便。在楼下,于刚拿出那枚戒指,给夏秋看,告诉夏秋,自己已经买了很长时间,只是一直在等自己能够配得上她的这天的到来。

“我知道,我和你说这些话,你的回答是什么,但是,我还是要说出来。否则,我要疯掉了!”于刚热烈的眼神看着夏秋。

夏秋静静地看着他,说道,“于部长,你一直都很优秀,我和你不是什么相不相配的问题,也不是你想象的其它的问题,是我们没有这个缘分。”

“我会等你同意,到那时我再为你戴上。”于刚说完转身离去。

夏秋无奈地摇头苦笑。“你这是徒劳。”

☆、40 做自由行走的花

May离开的那天上午,夏秋请了假,前往机场送她离开。May担心夏秋,别看夏秋平时和颜悦色,心静如止水,似乎和每个人都很友好。可是May知道,离开她,夏秋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很孤单。

“要常联系,常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别一个人闷在心里。”May对着夏秋反复地叮嘱。

“我会的。”夏秋和May依依惜别,互道珍重。

送完May,夏秋即赶回了自己住宿的地方,房东已经按照头天约好的时间,带了两个小时工,过来收房子,准备打扫后,再租给其他人。

她将自己的行囊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将其他的一应物品送给了两个小时工,和房东进行了简单的交接。然后将自己打包好的行囊,放在了小区的门卫那里,又在楼下简单吃了些午饭,即赶往公司。

由于 害怕引起周鹏的怀疑, 她之前一直没有将办公室的东西进行整理。她知道周鹏对她的那份心意,他察觉后,不会给她任何机会离开。今天下午有个会议,她可以乘这个机会悄然离去。

其实办公室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那一盆绿色植物——铁线蕨,跟随了她好多年,从最开始几个弱小的枝条,养成现在的枝繁叶茂。她不忍心将它们抛弃,需要送给心细的人抚养,才好让它们好好的活着。

在赶到办公室后,将门掩上,屋里打扫干净,桌面收拾整齐,个人办公用品全部规整到了一起,然后又将电脑上的个人信息删除,其余的资料分类收拢到一个文件夹下,以便后面的人进行处理。看看时间,离开会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便拿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书和那盆铁线蕨,走到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室。

人力资源部的副经理大鸣凤正准备要去开会,看着夏秋拿的铁线蕨,便笑着问道,“拿它过来干什么?”

夏秋平静地说,“送给你的,你好好待它。”然后把花盆递给她。

王鸣凤接了过来,“这盆铁线蕨,长得真好,不过你不是最宝贝他吗?怎么舍得给我?”

夏秋淡淡地笑了笑,“养够了!”

王鸣凤双手捧着盆栽,看了看四周,想选个地方,最终把它放到了显示器旁。又看到她手里握着的辞呈,便问,“是谁的?还劳烦你亲自送过来?”

夏秋笑着,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看了就知道了。”

王鸣凤笑着从她手里接过辞呈说,“来不及了,我得先去开会,回来再看吧,周总不喜欢别人开会迟到。”然后,把那份辞呈,放到了自己的抽屉里。

夏秋云淡风轻地一笑,看着大鸣凤离开后,默默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心思飘到了九霄云外。在办公室门口,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周鹏办公室那扇微开的门,“就这样结束了吗?”她问着自己,转回身,向自己办公室走去的脚步,竟然有些踉跄。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刚走出办公室的周鹏,见到她步履不稳的样子,赶忙上前搀扶住了她,眼神露出关切,担心地问道。

她挑起新月般的眉毛,仔细地望着他,一点一点地打量着他,想把他的影像,深深地在脑海中再刻印一遍。此去无归期,此去相见无期。她要确定,他留给她的影像,是好好地,是关心着她、爱着她的,这是她今后努力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努力将眼里的雾气逼散,她借口托辞道。 “没什么。只是五月走了,心里有些难过。”心里有千万的不舍,却仍然面带着微笑,轻松地说出这个真实的借口,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起伏。

“总经理,时间到了。”乔治在后面看了看腕表,提醒着周鹏。

周鹏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然后将视线转移,大步地离开,向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夏秋用低的、让人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保重!再见!不要原谅我的自私!”贪婪的、依依不舍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慢慢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将自己的包包带好,办公室的东西一律留下,她便毅然离开。

会议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公布了新的管理人员名单,夏秋没有被任命任何职务,反倒于刚成了总经理助理,而亚达公司的总经理,由朱总继续担任。大家都再次诧异,纷纷揣测:难道周鹏真的要走了?但是为什么夏清秋没有被任命任何职务呢?难道之前的传闻,都是假的?... ...

于刚在听到任命之后,有些坐立不安,他不知道,周鹏会对夏清秋做何安排。想问,在会上却又不好问。

周鹏确实要离开亚达,回到北方的总部,他准备带夏秋一起离开。

夏秋没有来参加此次会议,但是也没有请假,周鹏觉得很奇怪。她一直是很敬业,也遵守公司的规定,想着刚才她踉跄的脚步,难道她身体有什么不适?

开完会,在周鹏离开会议室后,一伙人围着朱总,向他道贺,说了好大一会儿话,他才回到办公室。重坐在总经理的办公桌前,心情起伏很大,没想到岁数这么大了,还会经历这种上上下下,还会为这种起落而心潮澎湃。他一方面感谢周鹏给了他让自己圆满退休的机会,如果他没有回来,而直接退休,这是他今后生活的一个永远抹不去的遗憾,毕竟是由于自己工作没做好而退休的;另一方面,他不禁自叹修炼得还不够。

过了好半天,临近下班前,王鸣凤慌慌张张地将夏秋的辞呈给他拿了过来,朱总疑惑地看了看王鸣凤,打开那封辞呈,没想到辞职的人,竟然是夏清秋本人。他顿时预感到了事情的严重,赶忙起身,大步流星的将夏清秋递上来的辞呈送到周鹏那里。

周鹏拿着那份辞呈,辞呈的语气很标准化,是因为个人原因离开公司,辞呈后面还有工作交接的清单。

“是什么时候交上来的?”周鹏淡淡地问朱总。

“开会前就交上来了。这个女孩子,真的很很有才干,公司失去她很可惜。不知道您今后对她有什么安排?”朱总恭敬地问周鹏,他不知道周鹏这么精干的人物,为何对这么好的人才,会免去了她的职务,选择了忽视。

“既然是开会前就交上来了,那就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不是因为没有得到任命而辞的职。”周鹏没有回答朱总的问题。然而,瞬间,他被自己的回答吓住了。她早就有这个打算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刚才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她的门是关着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不去。

“为什么不把这封信早点儿拿过来?”朱总被他的目光逼迫地倒退了一步,那目光中的火焰,似乎要把一切焚烧成灰烬。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叫乔治,让夏清秋来自己的办公室。

“夏小姐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乔治回答着,放下电话后急忙走进周鹏的办公室。

“什么时候?!”周鹏大惊失色,完全不顾还有朱总在场。

“已经快三个小时了。”乔治回答,感觉有些紧张,从周鹏的神色来看,好像自己做错了。

“为什么不早点报告?!”周鹏觉得心里装了一块巨石,站起身,急忙向外猛跑出去,全然不顾周围员工投来的异样的目光,乔治也跟着他向外跑,边让司机准备车辆。

周鹏到门口上车,让司机快速地开向夏秋所住的小区,他的眼睛有着浓烈的不安的光芒。

从车上下来,周鹏跑道电梯口,却没想到贴着“维修中,停止使用。”的字样。便一步两级台阶的跑到夏秋的家门口,见房门大敞,心里的石头似乎落了地。

但是房间里出现的并不是夏秋,而是打扫卫生的人。

“请问你们是……?”乔治气喘吁吁的紧跟着上楼,问向那两个小女孩。

“我们是来做清洁的小时工,房主说,租房的人退房了,要我们过来收拾一下。房子住得很干净啊,根本用不着我们扫什么。”其中一个小女孩看着他。

的确,房间里很干净:只是夏秋所有日常用品,都不见了;衣柜是空的;床只剩个空壳子;卫生间里的盥洗用品都不见了;厨房里只剩下些锅碗瓢盆,想必是夏秋不要了,遗留在这里;门口堆放的是夏秋的被褥。小时工说,那个是住在这里的姐姐送给他们的。

周鹏看着四周,心里顿时觉得冰冷。再一次的不辞而别,没有只言片语,没有给周围的人留下任何信息。茫茫人海,今后再怎么相遇?难道命运还会眷顾他第二次吗?他再次遇见她,这么长的时间,已经比五年前更爱她了。她的心难道是铁打的?怎么会这么狠、这么硬,一点机会都不留给他?为了让别人找不到她,甚至连名字都改了。他嘴角透出冷冷地笑,黯然沮丧地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乔治担心地看着周鹏,周鹏的眼睛里似乎有泪光,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周鹏这个样子——失魂落魄。他开始拨打夏秋的电话,但是都是已关机。

“刚才房主说,这个房客是要坐飞机走的。”小时工小心地看着周鹏,对着乔治说。

好像久在黑暗中的人看到了一线曙光,周鹏立即对着乔治吩咐着, “马上查找今天所有的航班,是不是有叫夏秋的乘客,不对,叫夏清秋。”说完,即向楼下奔去,乔治急忙跟下去,边打电话给机场联系。周氏集团在这个机场也有股份。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周鹏冷峻着脸,看着窗外。乔治不停地在催促司机开快。

车子快到机场时,机场方面回复已经查找到夏清秋的客人,六点半的航班,准备飞往桂林,乔治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总裁,已经到起飞时间了!我们要不要……?”乔治小心地问。

“继续开!”

☆、41 我们回不去了

夏秋是傍晚六点半去桂林的飞机。她订票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只是想着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看到桂林的地名时,便想着到那里去旅行也不错,可能的话,就在那里找份工作。

做自由行走的花,从此浪迹天涯。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安家,又何必非得要回北方呢?这是她研究生毕业时的想法。

如今她又踏上了旅程。

透过候机室的玻璃窗向外眺望,初秋的天气将银杏树的叶子略微的变黄,灰蒙蒙的天空,下着些微的雨。这些日子,天气一直都不是很晴朗,不知道飞机是否会因此延误。

请旅客们登机的声音传了过来,已经有人在登机口排队,夏秋望着窗外,心里和这座城市说着再见,将自己的机票递了过去,走上了飞机。

正在以为自己即将要顺利离开的时候,飞机广播里传来“由于天气原因,飞机延缓起飞”的消息,夏秋不禁轻叹了一声。好事自古都是多磨,她想起了母亲以前说过的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决定离开后,心情变得异常轻松。

这时,一位体态轻盈的空中小姐,走到夏秋的面前,说道,“夏清秋小姐吗?您的机票有些问题,请跟我们来一趟好吗?”

夏秋狐疑地看着她,小姐职业似的微笑挂在脸上,态度似乎很坚决。

无奈,夏秋拿起随身的拎包,跟着她走下飞机。

跟着地面服务人员走向机场办公室,夏秋不放心地叮咛道,“请确保我能够赶上这班飞机。”

服务人员只是微笑,并未说什么。

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小的接待室,服务人员对夏秋说,“您可以进去了。”

夏秋疑惑地推开门,走进去,里面那个人面朝墙站着,那个背影似乎很熟悉,“请问我的机票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人慢慢地转身,夏秋呆住了,是周鹏。她立即转身准备逃走,他却疾步上前,将房门关上,双手紧紧地攥住她的胳膊,她疼得眼泪在眼里打转。

“放开我。”她冷冷地用力想挣脱。 见周鹏没有丝毫放松,她声音提高了一度,“放开!”

周鹏根本不理会她的说话,将她一下子如获至宝地抱在胸前,她拼劲力气想挣扎掉,但是那双如铁箍般的手臂,不曾有半分松动。 “不!这么多年,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绝不!”周鹏喘息着,斩钉截铁的声音在夏秋耳边说。

“放开!放开!放开!”夏秋在他的怀里挣扎着喊着。

她一阵挣扎,可是他力大无穷,渐渐地,她的力气弱了,而她喜欢的他身上气味一阵又一阵的传来,终於征服了她,他用温暖宽大的怀抱紧紧拥着她,那一瞬,她在迷离中觉得自己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珍宝。

老天!她从心底颤悸了起来。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她在心底叫着,老天会惩罚她的,到那个时候,只有地狱是她唯一的去处。那种罪恶的感觉使她从身到心都震撼了。

“你还是放我走吧!啊?!”夏秋虚弱的喊道,为什么还要苦苦的抓住她不放?想着,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决不!”周鹏将夏秋推离开自己,双手仍然紧紧握着她的胳膊,浓烈的、深邃的眼神看着夏秋,语气低沉地说道。

“没用的!”夏秋低沉地声音说,即便是留下来又能怎样,事情不会有任何的变化,难道能够改写自己的命运吗?

“你哭了?!是我弄痛了你吗?是我做错事了,害你伤心?”周鹏心痛地为她擦着眼泪,将她重新拢回自己的胸口。她的流泪,让他感到莫名地心痛。

“只要你说出来,我会改。”

“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她感觉到了周鹏的温暖,逃也似的用力挣脱开他的拥抱,那种温暖让她害怕,害怕她的心从此不再完整,会流血,会流泪,会破碎… …。

“告诉我原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声不响地离开?”周鹏追问着。

夏秋扭转头,心中埋怨自己的不争气,将眼泪擦干,冷漠地面向周鹏。 “因为很烦,想换个环境!”

“是因为我吗?!我让你感到烦了?”周鹏握住夏秋的双臂,紧盯着她,似乎想看到她的心里。她抿紧嘴春,良久不发一语。

他逡巡着她的凝眉,怒吼着,“给我个理由!”

“对!是因为你!因为你,我觉得厌倦了!你,最好以后不要来烦我!”夏秋声调变高,冷冷地、斩钉截铁地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她用劲挣脱开周鹏的双臂,转身向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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