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奥迪冲进了院内。许小梅'砰'的关上车门,快步抢入客厅,眼睛眯起,四处寻看着,然后坐到了沙发里。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周鹏从大的凤尾竹盆栽后面挪转出来,双臂抱在胸前。
“真是友好的接待啊?!很久没看到你了,你最近好像很忙,所以我就来看看你了。”见到周鹏,许小梅的眼睛立刻睁得很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的眼睛在放光。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周鹏冷冷地说着,走到另一张沙发处坐下,跷起了修长的腿,随手打开了电视。
“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我们之间甚至还deepkiss,你忘了吗?”许小梅走近周鹏,坐到他的边上。周鹏冷冷地将身体向旁边移动了一下,以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以前?以前只是和朱子强他们打的赌,开得玩笑而已。而且,你也知道,是你主动的。”周鹏的面色极其不悦。就是在这个地方,许小梅找上门来,不顾他的冷淡主动亲吻他,他怒极想推开她,却看到母亲从外面进来,他想刺激母亲,便又顺水推舟,假戏真做,本想母亲会气他,可事实证明他又一次徒劳,母亲只是漠然从旁走过... ...
“打赌?你太伤人了!也许你认为那是逢场作戏,可我是认真的!!”许小梅用双手攀住周鹏的臂膀,将头靠在他的胸前。
周鹏推开她站了起来,用力之大,以至于她都倒在了沙发上,“别自欺欺人了,请离我远一点。我记得这段时间,你至少有三次恋情发生,而且你不是宣称正在和朱子强交往吗?全校都知道了,你们deepkiss的资料,现在满校园都传遍。”
她两眼发亮,看着他的侧脸,认真地说。“你在关注我吗?!自欺欺人?多好的一个形容词。我那是想让你嫉妒,想让你注意我。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你。朱子强根本不能和你比,他顶不上你的一个脚趾头。”
“anyway,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从来都没有。方嫂,麻烦你送客。”周鹏耸耸肩,冷冷地转身,准备向楼上的书房去。
“周鹏,这不公平。”许小梅抱怨地喊道,一下子拦在他的面前,眯着眼睛打量着他,想要看透他的真实想法,“只有我!只有我才有资格和你在一起!!大家都说你被一个大学女生搞得晕头转向,是真的吗?”
“是不是都与你无关。”他不想看她,厌恶的情绪已经到达了极限,如果她再说一句话,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会不顾风度的。“请你走好。”用下巴示意方嫂送客,然后转身上楼。
“我这是送上门自取其辱了?那个所谓的女教师呢?她在哪儿?让我也见识见识,是个什么样的高人。”许小梅从牙缝里挤出这些话,在周鹏的后面快速的走着,很快超过周鹏,她的冲力如此大,以至于周鹏想拦住她时,都未能拉住。
许小梅一把推开书房的门,夏秋正坐在窗前,低头检看着周鹏的物理功课,听到门口异常的响动,便转身抬头朝门口看。许小梅气冲冲地站在门口,眯着眼上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夏秋。
“人确实长得很漂亮,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优雅的气质,难怪把周鹏谜得团团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狐狸精。”许小梅心里暗暗想着,更增加了她心里的恼怒和嫉妒,用手指着夏秋,向后面跟上来的周鹏吼道,“就是她吗?”她快步走向夏秋的身边,用力握住她的胳膊,放肆地端详着她。
夏秋刚开始有些云里雾里,下意识地站了起来,但是见这个陌生的女孩儿这么看着她,好像要把她全身的衣服剥光一样,她立即气息冰冷,“你是疯子吗?!请放开!”。她用力挣脱开许小梅的手,皱眉向旁边闪躲开,可是许小梅却步步紧逼,周鹏快速走上前来,挡在她的面前。
见到周鹏这么维护着夏秋,许小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么心疼她?你不是一直说对女孩子没什么感觉吗?你说的都是假的,骗人的?”
“你该走了。如果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会让110来把你带走,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如果你想确认一下的话。”周鹏面色阴沉,双手抱胸。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可能得不到。警察来了又怎样?!我只要说出我爸的名字,他们还不得乖乖的?!”
“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周鹏岑冷的将双手从胸前放下,斜倚到书桌前,朝方嫂吩咐,“拨打110报警。”
“算你狠!!不信,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许小梅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悻悻地看夏秋一眼,扭头向外走去。
楼梯处传来重重的向下跑动的脚步声。
一会儿,窗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车猛地加速开走,发出的飞驰加速的声音振聋发聩,似乎是许小梅发泄的无尽的恼恨。
☆、9 退不回去的礼物
带着恨意的轰鸣声传进了书房,夏秋眼眸看向窗外,望着院外疾奔而出的汽车,脸上尽量掩饰着自己心里的微怒,眼眸流转时,见到周鹏正在紧张地注视着她。
“需要休息一下吗?”她很淡的笑,他刚才很是盛怒,可能需要时间平复一下心情。
“不必。”他回答道,她并未有不高兴,反倒让他内心有些微地失落。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下一节课的时间剩得不多了。”她抬起头看向书房墙壁上挂的钟表,“那么我们再继续?”
“这个人,是和我同班的,她父亲是分管工商的许光亮副市长... ...。”他欲解释,但又不知如何措辞,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自己以前确实过得狼狈,不堪回首。
“无所谓。”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坐回到椅子上,把眼睛又转到了物理辅导书上。那里有道题,她刚刚理清了思路。距离补习结束的时间还有一点儿,她趴到书桌前,手里的自动铅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动着,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说:“解出来了。”
周鹏仔细检查她写在演算纸上最后的答案,最后的结果和老师说的一样。每个数字和符号都写得很清楚。罗列的公式,也很有逻辑性,让他一看就明白了整道题的来龙去脉,
“对不对?”她侧过头来期待地看着他。
“无可挑剔!”
“真的?好高兴!。”她在胸前轻轻拍手,“我给你讲一遍?”
“不用,我已经懂了。而且这种万有引力的题,会一道即可,其它都是这道题的应用题。”
“哇,你真聪明!”
得到她的夸奖,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又想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刚说无所谓?”
他以为她会在乎,却没想到她会说无所谓。
“什么?”她疑惑地看向他,他跳跃式的问话,让她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恍然大悟地揪着自己的耳朵,
“哦,你是说刚才你那同学?对,和我没什么关系,不是吗?我只是你的家庭教师,辅导你的文化课,其他的是你自己的事情。”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作为教师,首先是传道,然后授业解惑。”他不满地看着她,引经据典的说道。本来以为她会生气,可是她却一而再的给他印证了她的无所谓,让他产生了很大的落差。他下巴不禁绷紧,脸色也变得很差。
“你学的不赖。Well done.”她笑了,周鹏把前两天学习的古文,都恰如其分地用上。被许小梅那样的打量,她确实有些不舒服,但无非就是New money、Black sheep的事情,这样的世界,离她太遥远了, “很抱歉,我刚才确实有些介意。”她看着他,神情变得认真。
周鹏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我无意于评判你交往的人,但我不喜欢他们的所作所为。我并不想强迫你的意志,你的年纪足够处理好自己遇到的人和事,所以我没有想过‘传道’。”她诚恳的目光望向他, “我想你的同学可能误会了什么,我不希望下次再受到这种待遇,而且我希望我们剩下的时间会过得和前面一样好。”
“你放心。”周鹏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又看向墙上的钟表,“看来今天上午只能到此了。”
“是你说的哦,可不能算我没有给你上课。”夏秋笑着用手指着他强调,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好像准备离开。
“我有礼物送你。”周鹏紧紧地抓住了她正在收拾的东西,嘴里却故意漫不经心地说。
“退回去吧,你们已经付我薪水了,而且我也不生气了。”夏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用纤细的手指抿了抿头发,心里想着, “你们可真是奇怪,你的朋友刚来给了一棒子,现在你又给人一个甜枣。”
“退不回去,不是从商店买的,是我自己做的。”他有些挫败的口气,他以为她不愿意接受,脸色也变得落寞,“而且花了很长时间。”
她抬头,眯着眼睛打量他,看着他沮丧的表情,她看出了他的善意,便微笑了。
“是什么?礼物在哪儿?”她假装热情地说着,没来由地接受别人的礼物,她还很不习惯。
他转动一下眼睛,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
她继续的假装,伸出手,“拿来啊?我想看呢。”
周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绿丝绒的袋子,袋子口用一根浅绿的细绳封紧,把它放到了夏秋的手上。
“是什么?”夏秋疑惑地问道。
“打开看看。”周鹏略有些难为情。
“哦。”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解开绳子扣,把袋子撑开,看着里面。又看了一眼周鹏,纤细的手指伸进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有亮亮的东西,在从书房射进的阳光下晃过,有些晃眼。
是一个花朵发圈,那个发圈很清雅。五瓣的乳白色的花朵,中间用一个亮晶晶的暗黄水晶扣住,似一朵玉兰花;发圈是用蓝绿色的丝绸包裹而成,显得清新、素雅、美丽。
她把它拿到眼前,想把它看得更清楚一些。
“好看吗?”他轻声地问。
“嗯。真的难以置信。”她嘴角泛起了笑意,收到礼物,总是让人开心。
“喜欢吗?送给你的。”
夏秋笑着说“谢谢”,收下了它,“简直不可思议。你做得这个?怎么做的?”
“我从网上学的。我以为你不会收呢。”周鹏很开心,除姐姐之外,这是他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而且是他亲自做的。
“为什么?我又不讨厌你。”夏秋将发圈扎在头发上,自己的那个,确实该扔掉了。
“那你喜欢我?!”周鹏紧盯着夏秋问道,眼睛里含着期盼。
那丝暧昧又出现了!!她故作迟钝,嗔怪道, “真会说吓人的话!”然后笑了起来,新月般的眉毛好看的动着。
周鹏见夏秋的一绺头发,垂在鬓前,抬起手,准备帮夏秋将头发掖好在发髻里,夏秋下意识地怔了怔,但见他的神色很认真,也就没有再动。“头发要盘就盘整齐,不然就像平时那样扎成马尾,或者干脆就散着。”周鹏看着夏秋,很认真地说。
送给夏秋发圈,就是让她每天把头发盘得更紧实一些。夏天天气炎热,夏秋似乎总是很随意盘起头发。她的发圈有些松懈,些许散碎头发落到鬓前,显得她十分的慵懒和娇媚。他下意识的不想让她这种状态,见诸于他人。
夏秋不自然的露齿一笑,“我没觉得那样不好。”
“我不喜欢!!”他冷着脸恼怒地说。
“喂!”夏秋刚想再说什么,却见方嫂端着水晶果盘走了进来,她便咬着左唇角,瞪了他一眼看向别处。
方嫂见到这个情形,将果盘默默放下,莞尔退出。原来周鹏前几天向自己请教针线功夫,这几天又连着熬夜做的,就是为的这个。
☆、10 生命中的太阳
假期里的他们,每天上午或者做功课,或者一起去书店购买学习资料,课间时一起在周边散步。夏秋惊奇的发现,爱开车的周鹏也备了一辆自行车,两个人便时常骑车去郊外... ...
他们也会像一般年轻人那样讨论时事、明星的八卦绯闻,谈论着个人的理想和未来。甚至谈到了男女朋友。
他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笑说没有。
他说听说一般女生都会有。
她又笑说也是哈,我就是不一般。
他问那有追求你的人吗?
她不喜欢被别人这样追问私人的问题,尤其被一个男孩子,强笑着掩饰内心产生的烦躁。
他却对她将要的回答显得兴奋而专注,急于要求她回答。
就像男人拗不过美女的邀约,她也没拗过他的要求——阳光下的他鼻梁高挺,眼窝深邃,透着那如大海般的幽兰。便说, “应该算是有吧!我长得也不算丑,头脑也算聪明,发育也还算正常。”想着一直不肯挑明关系、怕被像别人一样遭到断然拒绝的班长,然后又笑了,“不过我还没有到考虑这件事情的年龄,和你一样,我还是个小屁孩,还不懂这些。也可能和我选修计算机专业有关,我的思想都结构化了,没有满足一定的条件,就执行不了下一步。”
“不过,你长得还不错,家世又这么好,肯定追求你的女孩子满多的。老实和老师交待,是不是排成队了?”夏秋开着玩笑反问他。
他以为她是在拿他以前的旧帐开他玩笑,面容一下子变得生硬。
她也黑下脸来,心想着他真的好乖张,第一天见到他,他的脸就是垮着的,让她以为今后会有一场艰苦卓绝的硬仗。谁知道竟然出乎意料,几个月下来,他并不是想象的那样,心地还算不坏,学习也算努力,脑子还算聪明,只是总是冷着一张脸,很难有拨云见日的时候。
他自己都不知道何时养成的这个毛病——就想让她开心。见她一不高兴,他立即小心转移话题,邀她出去打网球——这个暑假,他这个校园网球名将,把她从一名Greenhand培养成了一个熟练者。
打得太热了,流了很多的汗,他们慢慢往回走,不知怎么海阔天空地谈起来,又谈到了家庭。
夏秋说,她要组成一个像她父母或者赵明诚李清照那样的家庭——温馨、有情趣又幸福;她说她喜欢小孩,然后问周鹏喜不喜欢。
他则回答说,只要是我爱的人生的,我都喜欢,我是法国国籍,可以生好多个。然后他双手向外向上一举。
夏秋笑说那你要娶几个侧室了,王子殿下。
他忽然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温柔的耳语,我只要一个王妃。
夏秋怔忡了,那丝暧昧的味道更重了。她艰难吞咽了一下,挣脱开束缚说:“只有在自食其力之后才能谈情说爱,你说对吗?”
他异常认真,“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你过最好的生活!”
她尴尬地回笑了一下,“你过你的,又和我有什么关系?!”然后低头走路,不再做回答。
他几次的话语,对她亲密的表现,她听得出来也看得出来,那是一种朦胧的求爱。她心里对两个人的这种谈话方式感到很快乐,可又觉得这样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她开始反省自责,然后小心起来,有意识地停止了两人之间学习之外的讨论。
☆、11 十全十美不易求
天气转凉的时候,院子里的桂花开了,满院的香气。
课间休息时,周鹏拉开玻璃窗,随风飘进来桂花馥郁的香气,使得夏秋不禁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睁眼后,发现周鹏默默地深情凝视着她。
“很好闻。”她有些羞涩,脸上甚至出了红云。
周鹏沉默着,夏秋抬眼看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便又埋下头看自己手里的书。
“下周三是我的生日。”他似乎漫不经心地说,但是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夏秋。
她没有抬头,但是翻书的动作忽然间停顿了,他确信她在听。
稍顷,夏秋抬头看向他,微笑着商量式地问:
“准备怎么过?给你放一个晚上的假吧?”
她想,周鹏家里应该会有Party之类的活动吧?刚好那天她也有私人的安排,这样,她就不用犯难和周家请假了。她本身是个很敬业的人,不想因为私人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工作,哪怕是兼职。
其实那天也是她的生日,刚才她的停顿,就是因为觉得太巧了,居然和他是同一天生日。而班长早就告诉夏秋,那天会像前两年一样,为她举办生日聚会。实际上,班里每个同学生日,大家都会小庆一下,只不过她的生日,班长特别用心而已。
“放假?那你去干什么?”周鹏双眸转向她,语气略微失望,他原是准备她一起来庆祝的。
“老师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老师会安排好的。”夏秋开玩笑似地说,“你家里有什么安排?”。
“他们根本不记得!”他尽量掩饰自己的伤心失望。以往的生日,都是由冯管家和方嫂提醒父母并操办的。一个月前,方嫂在农村老家的父亲病危,她赶去医院照顾,不在家里;而冯管家前些天去法国,看望老夫人了。
在这个家时间长了,夏秋看得出来,周鹏跟他父母的关系并不好,尤其是他的母亲,看他的目光永远是疏疏淡淡的隔膜,而他也永远只是报以沉默。那种深沉的阴郁和孤寂,总会隐约浮现在他眉宇间,让她觉得,即使站在万人中央,他仍孤独而茕然,令人心疼。
夏秋想纵然名门世家,也会和平民百姓一样有自己的不平事,凡事没有十全十美,有苦就会有甜,这就是老天的公平。她劝解他, “或许他们没有注意到,你也可以去告诉他们,后天是你的生日。亲人之间,不应该这么生分。”
晚风从窗中穿过,隐隐地带着淡淡的花香,夏秋的眼眸流转,向书房外面望去。不过要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呢?知道是他的生日,却没有准备礼物,好像总也说不过去。但是他肯定不乏贵重的礼物,而且贵重的礼物,她也开销不起。想到这里,夏秋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周鹏望着夏秋,不知她因何蹙眉,自己刚才的失望渐渐转为担心起她来。
翌日的傍晚,她进院子时恰巧碰到穿着正式的周光明夫妇要出去参加宴会,课前她便提议说趁着天亮去摘些桂花。周鹏问她干什么用,她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周鹏拿着白塑料盒在下面接着,迷恋地看着她的食指和中指剪刀状在一丛丛桂花之间游移,短短的一会,盒里就装满了细碎的桂花。
☆、12 合同决定地位
周鹏确是向父母亲谈起了生日。但是告诉他们,今年的生日,不用做什么准备了,自己要安心复习功课。
“哦。”周夫人听他把话说完,好似如释重负般,暗暗出了一口长气,把一直端在手里的茶杯放下,看了他一眼,“想要什么礼物,就和冯管家说,他会给你准备。”语毕,从沙发上起身,径自上楼,那身影很是萧索落寞。
生日前一天, 夏秋带给他一罐茶叶, “送你的生日礼物。我做的桂花茶,不过是用你家的桂花,取之于你家用之于你。”
周鹏将那罐桂花茶举到手中,茶叶罐是旧的,打开盖子,闻到一股香郁的桂花味道,他平时不喝花茶,可是,他仍然爱若珍宝。 “怎么做的?”
“很麻烦,”她故意严肃,斜看着天花板,然后看着周鹏又笑了,“其实也不是太麻烦,先用盐水洗,然后晾干就好了,妈妈也有帮忙。”
“摘了那么多,晾干后就剩下这么点了!!”他有些感叹。
“不是的,还有一些,我送给别人了。”
“送给谁了?”听到这句话,他立即追问,将打开茶叶罐、闻里面的味道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们班长。”班长半年前就开始和她要,她也答应了他,认为是举手之劳而已。
周鹏的脸一下子垮下来,内心的喜悦也荡然无存,反而有些生气,紧张和不安,那证明,他和那个班长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将茶叶罐盖好,用力地把它锁进抽屉。 “明天我照样要补习,生日不会对我的学习产生影响。”
他的薄怒让她微怔,暗想自己并无什么错漏, “可是我们上周不是已经……”,她本来想说,我们上周不是已经说好明天可以休息一天的,可是见周鹏那冷冷的脸色,便把话又咽回去了。是啊,合同决定地位,自己是受雇于人的,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不满呢?!可是明天要怎么和同学们解释呢?!明明今天都已经说好了,大家也都开始准备了。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夏秋心里暗想着,把担心先甩到了一边,给他补习着今晚的课业。
生日那天,她在和同学们告饶过后,又来到了周鹏家。看到班长失望的神态,她觉得有些愧疚。
本已从花店骑了过去,犹豫了一下,又折回来,买了一束雏菊,她告诉老板娘是要送别人的生日礼物,请老板娘扎得漂亮一些。
在快到周家大门前的路两边,种了两排银杏树。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变得金黄,整棵树像是一个披着金色铠甲的美女战士,偶尔会有几片金黄的、小扇子似的树叶,飘飘摇摇的落到地上,地上铺了一层金黄的树叶,像是金黄色的地毯。
本来都已经骑了过去,听到了一声悦耳的唿哨声。她用腿支撑着,站在那里回头望。看到周鹏站在路边的一棵银杏树下。
“怎么站在这里?”她骑过来问道,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书房的。
周鹏没有说话,接过夏秋的车,向湖边的一个长条凳子走去。
见凳子前的圆台上,摆放了一个蛋糕,还有其它的一些食物,夏秋便明白了周鹏的意思。
“周鹏同学,说谎不好哦。”夏秋站在圆桌前,故意绷起脸。
“你会不高兴吗?”周鹏小心地看着夏秋,他以前从来不担心别的人会否因为他不高兴。
“看在你生日的份上,这次就算了。送给你的,生日快乐!”夏秋从车筐拿出那束雏菊,送给了周鹏。
她帮着插蜡烛,摆放饮料和食物, 许愿时,夏秋说,“要先感谢母亲,十七年前的今天,是母亲千辛万苦把我们带到人世来的。”
周鹏从来没有听过别人说过这些话,一直以来,都是大家在这个日子祝福他。仔细寻思,夏秋的话确实有道理。 “你每年都这么做吗?”
“当然!怎么没有其他的人陪你过生日?”
“有你就够了!”。
她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深情,“是不是有些难过?”自己的生日,爸妈都会给自己做长寿面,还会有鸡蛋,虽然不隆重,但是她能体会到温暖和父母的爱。
“明年的生日你会来陪我吗?”
“真是打蛇随棍上。如果有可能,我也会。”她笑嗔道。
两个人说笑着,未注意一辆红色的奥迪车开了过来,许小梅穿着大红色风衣气冲冲从车上下来,怒吼道, “周鹏,你不是说不举行生日Party了吗?原来都是骗人的。”
就好像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上停了一支苍蝇,刚才的气氛完全被破坏了。
“怎么还是你这个狐狸精?!你怎么配在这?”许小梅气咻咻的转向夏秋。
周鹏很恼怒,眼睛里似含着冰块。 “我们走。”他拉着夏秋就向路边走。
“不许走。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就因为她?!”许小梅张开双臂拦在前面,眼睛里喷着妒火。她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认为只要她喜欢的,就理所应当属于她。稍不如意便会大闹一番。
“你们别激动!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她点头微笑、客气地告辞。她不想搅进这是非中,她和周鹏只不过是擦肩的过客,等补习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结束了。
周鹏想拉住她,可是她已经快步地走开了。
“不要心存妄念,你根本不配!!”许小梅在她的后面警告似地喊着。
走不远的夏秋回转身,朝她耸耸肩膀,摊摊手,再次转身离去。
周鹏面部已然结冰,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许小梅——最近她总是像只讨厌的苍蝇那样,出现在他的周围。 他在前面快步走着,许小梅跟在后面,进了大门,周鹏吩咐将门关上,把她关在了门外。
☆、13 一物降一物
只是转眼间,天气就变冷,冬天来了。
周鹏从学校回来,在书房翻看着报纸,一边在等着夏秋的到来。看到报纸上的天气预报,一股冷空气明日起影响本市,会带来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降雪,他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
夏秋的学校到周家骑车半个多小时车程,如果落雪的话,道路会很滑,夜黑风高,她柔弱的身体,如何能禁得住?
他立即下楼去找冯管家, “冯伯,请给夏秋安排一间房间,天气不好的时候,让她住在家里。”
一边的方嫂说,“还是要和你妈妈说一下。”
周鹏面无表情地说不必。母亲最近和他亲密了很多,眼里那股隔膜的神情也减淡了许多,他有时甚至会感受到母亲眼里的温暖,以前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可他却习惯了以前母子那种的没有任何交流淡远,也不再想改变这种方式。
正说着,王玉从楼上下来,还未等方嫂开口说话,她先说道, “让夏小姐冬天住在家里吧,一个女孩子家,也怪不容易的。”
“哎,好的。我这就去布置。”方嫂激动地说,她一直跟着有二十多年的夫人,心肠一直都是这么的好。想起当年,她自己由于家庭贫困,一家人都饿得眼睛发绿,老公抢了夫人的包,夫人在了解了情况后并没有过多的怪罪他们,反而将老公从警察局那里保释了出来,并安排她到周家来打工,还为老公找了工作,孩子也得以上学。如今孩子已经大学毕业,并在市警局工作,孩子本来劝她不要再在这里打工了,但是她舍不得周家,舍不得和夫人的情份,舍不得她从小看到大的周鹏,她一直将周鹏也视作自己的孩子一般。
... ...
夏秋到时,天色已然黑了。灯火辉煌的客厅里,王玉好像早已坐在那里,见她进来,便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夏小姐,冬天马上就快到了,昼短夜长,路况又不好。今后就让司机接送你,晚上给鹏儿补习完,就住在我家。”王玉慈爱地说。每次看到夏秋,她都表现的很温情,这是对周鹏从来没有的。
“阿姨,我... ...”,夏秋想谢绝,至少要和父母亲先商量一下。
“就这么定了。”王玉毋庸回绝地口气,这个女孩子,居然和鹏儿一样大的年纪,每次见到夏秋,都会让她若有所思。
午夜时分,周宅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廊道上的莲花壁灯,闪着昏黄的光。王玉悄悄地从夏秋房间出来,眼角似有泪痕。
“夫人,这么晚了,您......?”冯管家不知何时,站在王玉身后,探询的口吻问道。
王玉一激灵,受惊吓般,按住自己的胸口,缓缓地定了定神,“哦,今天降温了,夏小姐人生地疏,我怕她受凉,过去看看,她的被子够不够暖。”她知道冯管家是婆婆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她这么多年,行事小心谨慎,不敢有半点差池,生怕被婆婆挑剔了去。她也曾试图找借口,将冯管家送回法国,但是不仅周光明不同意,还惹来婆婆异常的不满。“豪门深似海”,她深刻的领悟了。远离了以前演艺界的朋友,也没有了最初嫁给周光明的喜悦,对别人投来艳羡目光的暗自得意也消失殆尽,现在有的,只是身心俱疲,以及内心的惴惴不安。
“这还要您亲自过问?”
“老冯,夫人做这点事,也需要得到你的同意?”方嫂气咻咻地披着厚厚的外衣,从楼梯上来。
“哦,夫人请恕我冒昧。”冯管家恭敬地弯了下腰,眼眸则在王玉红红的眼睛上停留了1秒钟,便立即看向了地面,“我只是担心夫人会受凉。”
“多谢你费心。”王玉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和方嫂交换着眼色。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方嫂会意地点头,朝冯管家轻声说道。
“哦,那我先告退。”
待冯管家走远,方嫂立即上前扶住她,她眼泪盈眶,“姐姐,她和小鹏一样大,我忍不住,实在忍不住,过去想看看她。”
“好好,好,我都知道,都知道。”方嫂安抚地拍了拍王玉的臂膀,“回去吧,别凉着了。”
早晨的太阳,大如车轮般,红彤彤的染红了东方半个天空。
早餐时分,王玉没有下来吃,周光明去外地巡视各分公司的经营,也不在家。只有周鹏和夏秋吃着早饭,他不停地张罗着,生怕不合她的口味。
吃完早饭,周鹏推车送夏秋出门,“昨晚睡得好吗?”
“嗯。”夏秋点头,犹豫了一下,“我昨晚好像做了个梦,可又觉得不是梦。”
“那是什么?”
“睡得昏昏沉沉的,梦到有个人,坐在我旁边掉眼泪,以为是在做梦,可是早上醒来,却看到枕边有泪痕,斑斑点点的。”
“说不定是你的口水吧?”
夏秋瞪了他一眼,夺过他手中的自行车,“不理你,我走了。”
这一个冬天,周鹏觉得过得飞快。
每天周鹏都会向方嫂询问早餐的安排,晚上睡觉前,他会亲自给夏秋一杯热牛奶,天冷了,会给她加被子。听见夏秋喜欢吃的,他会悄悄地留下来;喜欢玩儿的,他也想着去学一下,陪她一起玩儿;夏秋不喜欢乱糟糟的,他会把书房收拾的一尘不染... ...
方嫂全部看在了眼里,唇畔发出会意地微笑。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一直都很高傲冷漠,从来都没有表现出过关心别人。现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温情的一面。这个夏小姐,真是不简单呢,能把高贵的周鹏,给收拾得这么服帖。正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呢。
☆、14 性情改变
元旦期间,周鹏没有像往年一样,随着父母去法国过新年,在送走了父母和冯管家后,他甚至把佣人们都放了假。
冯管家本想留下来照顾周鹏,但又顾虑到周老夫人的身体近日不怎么安康,便狠下心,和周光明夫妇回了法国。
元旦前的一天晚上,听着周鹏在客厅里给佣人们明天放假的话,不禁问他,“那你要怎么生活?”
“我们俩一起过!”他兴致勃勃。
她明显的不高兴, “你这是通知吗?!”
“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即便是我愿意,你也应该先和我商量。”她和May还有其他同学已经约好一起去参加学校文化宫的游园活动。
周鹏挺直的背脊渐渐僵硬,眼睛带着野性的光芒斜睨她,说出来的话冷冰冰的,“为什么不愿意?!”
他如此高傲凌人、倨傲尊贵的神态是她这一年没有见过的,她看他的眼睛时才发现,原来这一年他长了这么高,高的她必须仰视,她慢慢展开笑容,眼底却是冷静,“我犯了什么错吗?你好像很生气。”
“告诉我!”他瞳孔收紧,透着冷冷的蓝光,只让人觉得亲近不得。
她皱眉,“如果是商议,我或许可以考虑。可你现在... ...”
他冰冷生硬地打断她,“我用绑的都要留住你。我要exclusive,不想和别人share。”
她错愕,之前两人还算处得平静,除了课业,不再有其它的闲谈,现在她忽然觉得他和以前不同了——霸道、固执和任性,或许以前他就是如此,只是最近表现得更彻底。
倒是连老天都帮他,争论的时候开始下了雪,而且越来越浓密,雪花一朵一朵,像棉花团。她泄气的长叹。翌日早晨,路上、树上、房顶上,到处都是白皑皑的,尤其是院子里的几棵桂花树,由于穿上了厚重的冬装,被积雪一覆盖,竟似几座小小的雪山。虽然如此,一大早,佣人们还是齐整整的坐车离开,连平日克尽职守的方嫂也不例外。
两个人还是互相不给对方好颜色。周鹏拉着她在院子里堆雪人,夏秋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周鹏,谁让周鹏总是冷冰冰的。到屋里时手冰冰凉,她哈着手,他赶紧帮她搓暖;他问她会不会剪纸,她沉着脸说小意思,便找了些白纸,剪了一张脸谱,只露出了嘴巴、鼻子和眼睛,趁周鹏不注意,贴到周鹏的脸上,周鹏取下来,反贴到夏秋的脸上,这时他才有了笑意,她却还是绷着脸。
书柜顶上有他多年前放置的手工纸,她登高拿下来,剪了个‘福’字,只是轮廓像‘福’字,里面却是用3朵或含苞待放或盛开的玉兰花和2只蝴蝶充盈着,她低头精心地剪着,他垂下头挨着她的在旁边细细地盯着她看,呼出的气息吹得她耳后细软的绒毛微微的颤,直把她的脸被他热热的鼻息蒸红得一直到耳根,
她心乱乱的,朝他努努嘴,“往边上坐坐。”,
虽是他奉命如此做了,她依然功亏一篑,最后一剪仍深了些,用力瞪他一眼,将剪子赌气扔到桌上,把那‘福’字绻到手里,亏得他眼疾手快,好歹求着把那剪纸从她蹂躏中解救出来,宝贝似的把它摊平,夹到书中。
她‘扑哧’笑了,然后又难为情地将头扭向窗外。诺大的周宅,只有他们哝哝而语,寒冷的雪天因此而显得很温存,很宁静,这让夏秋感觉很舒服,不知不觉中对周鹏有了深层的好感。
中午,夏秋为周鹏做的热汤面,一碗放了肉酱,一碗没有放,周鹏本想和她一起做,但是越帮越忙,被夏秋赶了出来,于是倚在门旁,静静地看着夏秋忙碌。
“OK了!”夏秋微笑着说,指着那碗放了肉酱的面条,对周鹏说,“这碗是你的。”
“为什么你的和我的不一样?”
“我这两天没胃口。”前些日子,夏秋刚遭了风寒,还没彻底好,周鹏让她休息了几天,前天稍好后,她才又过来周家给周鹏补习。
“味道太浓了。你那碗看起来比较好吃。”餐桌上,周鹏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味道说,然后把眼睛看向夏秋的碗。
“那你吃我的这碗。”夏秋说。
周鹏尝了一口。“又太轻淡了。”
“喂!”夏秋提高了嗓门,太难伺候了吧。夏秋把两个碗都从周鹏的面前拿开,既然这样,就不要吃了。
“你都拿走,我吃什么?”周鹏说道。
“一个味道太浓,一个味道太清淡,两个你都不喜欢,就不要吃了。”夏秋气鼓鼓的,干脆叫外卖给他算了。
“不喜欢,可是肚子饿,也要吃啊。”周鹏用手摸着肚子,肚子确实在叫,似山谷的流水。“只好委屈我的肚子了。”
见夏秋嗔怪的样子,周鹏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碗,从两个碗里各挑取了一部分,老实地坐在桌前吃了起来,不时拿眼睛偷看夏秋,怕她再生气。
夏秋见他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默默地坐下来,一只手拿一支筷子,挑起几根面条,缠了几下,在筷子上缠成一个沱沱,送到口里,吃了下去。周鹏见状,也要模仿,可是却做得不是很好,滑下的面条将汤溅起到鼻尖,夏秋见状,‘扑哧’笑了。周鹏便也跟着笑。
☆、15 就像海绵遇见了水
高三寒假转瞬即到,春节也已近在眼前。
周鹏随父母去法国过春节,由于元旦周鹏没有回去,那边的爷爷奶奶和姐姐甚是失望,所以春节是必须要去的了。
望着院子里盛开的梅花,她偶尔也会想,他现在法国干什么呢?
班长何跃寒假没有回老家,妈妈听说了这件事情,便要夏秋邀请他到家里来过除夕守岁。
除夕的晚上,周鹏打电话过来,原只是问她一天的情况,当听到另外一个年轻男孩子的声音时,便语气生硬地问那是谁?夏秋告诉了他。没有料到,大年初一的傍晚,周鹏就从法国回来了。
他给她打电话,要她必须到家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她商量,他派司机老张来接她。
她有些诧异,难道在法国的家里,他有什么不快吗?本来要拒绝,可是有些担心他,他的语气在电话中显得很生硬。
到了他家,她边摘下手套边问,“怎么提前回来了?”他本来说是要在那边过完整个寒假的。
她那身茜色的棉衣、围巾、发绳,很衬她的皮肤。周鹏看着她,需要动用意念才能将眼睛从她身上移开。
“嗯。你不是要学开车吗?你明天继续帮我补习,我下午教你开车。”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除了长时间飞行透出的星点疲惫。 夏秋曾经无意中提过,班上大部分同学都考了驾照,她也想学开车。
“可是明天才大年初二!”
“是因为那个人?”这个念头,在这一天一夜,都在折磨着他。他的瞳孔收紧,冷冷地看着她。
“谁呀?!”夏秋被说得愣了一下,猛然反应过来,笑道,“周鹏同学,乱想什么呢?!”
“他还在你家?”周鹏追问道。
“嗯,妈妈要留他吃晚饭。”夏秋轻轻地点头,她接到周鹏的电话时,正在和班长一起陪母亲做晚饭。
他背脊变得僵硬,倨傲地下巴收紧,“你们喜欢他?”
“你干吗?!”夏秋有些不耐烦,但仍然保持着微笑。
“把你的真实想法告诉我!”
她眼珠轻轻转了转,“我一直都在告诉你啊!而且有问必答。”
“我是说‘真实想法’!不是加工过的。”
“老实说,是有那么一点加工!不过量不大。我不讨厌他。”夏秋轻轻地笑道。她喜欢那种被人追求的感觉,总比别人讨厌自己好吧,但是她没有告诉他。
可是就这一点的量,已经足以让周鹏感到糟糕极了。
“家里的其他人呢?”夏秋环顾四周,冷冷清清的。问完之后才想起来周家临走前已经给佣人们放了红包和年假。
“你说没有阳光的生物,会是什么结局?”周鹏斜着眼盯着夏秋,眼底有着浓烈的蓝光。
她微微地歪起头,看着他,想猜透他为什么这么问,“应该大半会死。”
他心一凛,“那你就不要看别人。”
她看不懂听不懂也不想再弄懂, 笑着 朝他伸出了手 ,“礼物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