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从后面拽住了周鹏的胳膊。
“鹏儿!不要去!你们两个不合适!”周夫人心痛地喊着。
“妈!合不合适,我自己最清楚!”周鹏痛心地激动地说,他心里在担心着夏秋。
“她家有这个治不好的病,你也要娶她?”
“我不能没有她!我们可以不要孩子!”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夫人,您看,我说那个姓夏的,根本就是不怀好意的吧?明明知道自己的病,还要死皮赖脸往这个家进!”许小梅有些幸灾乐祸。
“你闭嘴!”周鹏低沉地咆哮,眼睛似含着冰块。
“小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周丽问道,听着刚才的对话,所有的疑团都逐一解开,原来是这样。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周鹏静静地说道,将自己早考虑好的决定,也说了出来。“你们答应,我就把她娶过来,你们不答应,我就放弃继承人的身分!”
周鹏说完,将堵在门口的许小梅推到一边,向外奔去。
许小梅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扶着周夫人回到沙发上,事情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夏秋和周鹏是断断不可能再在一起了。
周丽看着,虽然自己还未完全理清思绪,但是仍然对方嫂说道:
“方姨,送许小姐回去吧!”
许小梅悻悻地起身告辞。
周丽坐到母亲身边,握着母亲的手说,“妈,不要急着决定,咱们好好想想再说!”
周夫人说,“也只好先这样了!”
周鹏追出庭院,并没有看到夏秋的影子。
雪下得很大,地上的积雪已经有将近十几公分厚,风吹过来,一会儿就将地上的脚印给掩埋了。
周鹏返回院子,将车开上,到外面去找。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周鹏将车慢慢开着,四处的看着,直到夏秋的旧家。
从大门口的台阶下摸到钥匙,打开院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再逐一打开房间的门,没有夏秋的踪迹。
周鹏坐在夏秋的床边,将取暖器打开,预备着夏秋回来,屋里能够暖和些。在大门口等了半天,不见人影,又返回屋里,虽然坐卧不安,但是还是在安慰自己,她一会儿就会到了。这样等着,直到天蒙蒙亮,夏秋仍然没有回来。
☆、14 你是我的亲哥哥该多好!
夏秋逃出了周家的大门,向外飞跑着,回想着刚才大家惊讶地声音、似打量异类的眼神,心里感觉非常的茫然,不知该往哪里去。跑到大路上,见到一辆汽车经过,便拦下,司机问她去哪里,她只是说,“前面!”
汽车向郊外驶出了很远,司机说,“姑娘,再往外走,就彻底出离市区了。”夏秋好像反应了过来,叫司机停下,下了车。
夏秋在公路上茫然地走着,天气不好,连车都很少。风将雪粒狂乱地吹在她脸上,她已经感觉不到。
路边的店面也大都早早关了门,在两栋建筑物中间,有个很破旧的房子,房前摆着的是做早点的设施,里面有一家三口的说笑声,透过窗户,能够看到一家三口在用一个脚盆洗脚,屋子显得很破旧,但是那祥和的笑声,和那温暖的灯光,却洋溢着幸福。
幸福,幸福这两个字,和自己是没有任何关系的!里面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济公》,济公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夏秋的嘴角泛起了冷笑,嘴里喃喃地说道,
“你回头是岸,我回头,却是海!”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深一脚浅一脚的,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在一座宅院前停下了脚步,仰头看时,自己来到的是卢家宝的院门口。
晨光熹微中,她就那么站在雪地里望着,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卢家的佣人一大早起来打扫院子,打开院门时,发现雪地里站着一个人,仔细看时,是上次来参加Party,卢先生非常关照的那位小姐,感到非常的惊奇,赶忙向正在院子里锻炼的卢家宝跑去禀报。
卢家宝听罢,急忙一溜小跑地到院门外。
夏秋仍然在那里静静地站着。
“夏小姐?!”卢家宝看着夏秋一脸的疲惫,整双鞋子也是湿湿的,不禁心痛地喊道。
“你是我的哥哥吗?你是我的亲哥哥,该有多好!”夏秋静静地说着,绝望和悲伤交织的眼芒,茫然地看着卢家宝,似乎是见到了亲人般,身体感觉异常的疲惫,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卢家宝急忙扶起夏秋,见夏秋走路很吃力,便将她放到自己的背上,背回了房间。一边上楼,一边喊吴婶准备热的洗澡水,必须先给她暖和过来,让她好好地休息一下,她看起来非常的累。
吴婶在给夏秋脱鞋时,发现夏秋的袜子已经磨破、湿透,将袜子脱下,吴婶不禁叫了一声,“天哪!”
卢家宝赶忙问,“怎么了?”
“这孩子,也不知道走了多少路,脚底全部都是血泡!”
卢家宝赶紧跑过来看,不禁心痛的要命。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看着发呆的夏秋,默默地想。
他帮着吴婶,将夏秋弄到了浴室,又叫来一个年纪轻的女佣,帮着吴婶给夏秋洗澡。打电话,叫来医生,将洗完澡后的夏秋的脚进行了处理。
似乎是过于疲乏,即便是医生处理脚伤时,夏秋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仍然是呆呆的表情。
卢家宝心痛的看着夏秋,嘱咐医生小心一点。
吴婶将房间整理好,卢家宝将夏秋抱到房间,小心地嘱咐吴婶,寸步不离地陪着夏小姐,让她好好先睡一觉
在温暖的房间,加上一夜的劳顿,夏秋昏沉沉地睡去。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早上醒来,准备下床走动时,夏秋才发现自己的脚钻心的痛,下意识地又坐回床上,吴婶轻轻地走了进来,见夏秋醒了,高兴地说,
“夏小姐,你醒了!”
“这是哪里?”
“这是卢家,你上次来过的,上次梦想百货的Party?”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昨天早上到的,忘记了吗?”
“哦。”夏秋似乎记了起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吗?一切都恍然在梦里。
“你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麻烦你了!”夏秋抱歉地说道。
“你可别客气!家宝特意嘱咐过的!你饿了吧?我早上煮了一些小米粥,还加了红糖,我给你端过来,你趁热喝些!”
夏秋端着那碗小米粥,看着吴婶,好像见到了自己的母亲,不禁又是感激,又是心酸,泪水滴落在碗里。
吴婶看着流泪的夏秋,想要说些什么,忽然瞥见,卢家宝站在了门口。
夏秋望着卢家宝,说道,“你是我的哥哥吗?你是我的亲哥哥,该有多好!”眼泪决堤崩溃般流下。
卢家宝走近前,握住夏秋的手,心痛地说,“只要你愿意,我就是你的亲哥哥!”
“真的可以吗?”
“可以!这里今后就是你的家!”
“我可以在这里住段时间吗?我不想和别的任何人见面!”
“当然!不过,是什么让你这么伤心,告诉我,我来替你做主!”
“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
卢家宝见夏秋不愿意多说,便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夏秋能够住在这里,能够了却自己照顾小妹妹的夙愿,他觉得非常的欣慰。
周鹏这两天,一直在夏秋的旧家等着她,可是她一直没有出现,打电话给五月,也回复说没有见过。
奉母命,周丽不停地打电话给周鹏,想询问他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家,但是都被周鹏挂断。向乔治询问后,了解到夏秋有个好友五月,又向五月打听,知道夏秋旧家的住址,母女俩便找了过来。许小梅也跟了过来。
周夫人见到周鹏,吓了一大跳,才两天的光景,周鹏竟然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憔悴了不少,胡子茬都有些微的显露,周鹏是最注意形象的,如今为了夏秋,竟全然不顾了!
周鹏看向许小梅的眼神,似乎带着冷冷地寒光,若不是她,那么现在,夏秋绝不至于失踪,决不至于有家不能回!
许小梅在周鹏的注视下,打了个冷颤!那目光,似乎是要杀了她!她开始更加的恼怒夏秋。
五月闻讯也赶了过来,许小梅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将夏秋的秘密全盘托出,五月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但是旋即变成了对夏秋深深地担忧。
周丽温软地劝说周鹏,“无论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不能这样下去,应该想别的办法解决才对!”
“可是我害怕,害怕她像上次那样,会不回来了!”周鹏的眼里有隐隐的泪光。
“我们大家都会帮着找她!你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帮助,还是先回家吧?”
转眼间,过了一周,到了圣诞节。
各处的办公楼、商场、酒吧都装饰一新迎接圣诞。电台在播放着圣诞旋律,圣诞音乐在各个空间回响,甚至政府的办公楼里也是如此。圣诞老人、雪人无处不在,百货大楼现在全部都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圣诞节促销,一派火树银花的景象。
这天,也是给相爱的人多了一次表白的机会:“亲爱的,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这也被认为是相爱的人表达忠贞不渝的一种方式。
☆、15 心灰意冷
在市中心一处很繁华的酒吧里,许小梅正在和朱子强一起喝酒,自从上次从夏秋的旧家回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周家。她知道,她和周鹏再绝无可能。可是,她心里对夏秋的恨意,却越来越浓,越来越成为压在她胸口的一块巨石。
“如果想让一个人死,又要让这件事名正言顺,有什么办法?”许小梅看着朱子强问道。
“这张报纸上说,有人贩卖毒品,被判死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在她的住所放些毒品,然后通知警察去抓她,不就OK?”朱子强正在拿着一张当天的报纸,百无聊赖地坐在吧台前翻着。
“你爱我吗?”
“你明明知道。”
“帮我办件事!办成了,我就嫁给你!”
“什么事情?”
“有个人欺侮了我!”
“谁?”
“就是那个夏秋!”
“想让我怎么办?”
“就照你刚才说的那样办!”
“你没有喝醉吧?”朱子强睁大了眼睛。
“你只要回答我,办不办?”
“可是这是犯法的。”
“真是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到!还说什么爱我?还说什么愿意为我做任何事情?”许小梅轻蔑地眼神看着他。
“好,我办!道上的朋友,我也认识几个,保证干的神不知,鬼不觉!”朱子强下定了决心,说道。
“你放心,那个夏秋,不是什么好人,这是她罪有应得!”许小梅狠狠地说道。俗话说斩草须除根,除恶忌务尽,对付夏秋,还需趁热打铁,趁着她现在秘密被揭穿,正痛苦的时刻,再给她加个罪名,恐怕从此会跌落谷底,不得翻身了吧,许小梅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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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在卢家,经过近十天的调养,脚上的伤已经痊愈,卢家宝一直未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圣诞节到了,卢家以前根本不过这个节日,但是卢家宝看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便也用车载了一个大的圣诞树带回家。夏秋便开始和吴婶一起布置着圣诞树。
卢家宝在夏秋留在家里的这些日子,在征得夏秋的同意后,一直叫着夏秋的小名,“珏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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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天在元旦前一天,到了卢家,来给卢家宝汇报这一年的工作,偶然瞥见楼梯间,夏秋的身影掠过。不禁心里惊讶,听五月说过,夏秋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消息了,周鹏找她都要找疯了。怎么会出现在卢家了呢?
乐天回到家里,翻来覆去的想,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和五月说,搞得五月没有睡好觉。
“哎,你今晚怎么了嘛?发生什么事情了?”五月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你那个夏秋,有消息了没有?”
“还没有!我都要担心死了!这个死丫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联系我!”五月生气地说道。
“哦,我今天好像见到她了!”乐天轻声地、不确信地说道。
“真的吗?在哪儿?!”五月一下子将乐天从床上揪着坐起,乐天被整得猛烈的咳嗽。
“想谋杀亲夫吗?!”
“少废话,快说!”
“在我们老板的家里!”
元旦一大早,由于头天晚上下了一场雪,到处都是白皑皑的,风很大,虽然太阳出来,但还是显得清冷。
五月一大早开车赶到卢家,乐天这些日子,商场特别忙。她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转来转去,想着昨天晚上的乐天说过的话,便决定亲眼去看看。
在报了姓名之后,院门打开,院子里的大型玻璃温室里,五月见到了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见到的夏秋的身影,她正在里面整理花草。
五月悄悄地走了进去,站在旁边看着夏秋忙碌。
“坏丫头。”五月轻轻地说道。
夏秋扭过了头,见到五月,愣住了。
“为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就这么苦着自己?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你心里得有多苦?!”五月说着,眼圈红了,掉下泪来。
“已经都过去了!”夏秋静静地走上前,伸手轻轻地将五月的眼泪擦掉。
“有什么事情,干嘛都自己一个人扛着?要好朋友是干什么用的?!就是你有难处时给你提供肩膀的啊!”
“我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夏秋感动地歉疚地说。
“和周鹏的关系,打算怎么处理?”
“我们两个,不可能了!”夏秋依旧心灰意冷的平静,似乎在说别人的事情。
“要不要告诉他,你在这里?”
“告不告诉,他知不知道,我都不介意了。”
“你不要这样,或许会有其它的办法啊!”五月着急地说道。
“你走时,把我的辞职信带走。”
***************
元旦过后的第一天上班,五月将夏秋的辞职信递给了周鹏。
“你见到她了?”周鹏逼视着五月。
“嗯!”
“她在哪儿?”他立即站了起来,咄咄的眼光逼视着五月。
“这个……。”五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周鹏。
“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哭?!有没有变瘦?!”周鹏一口气的追问,关切之深溢于言表。这些日子,在眼里看到的,心里想到的,全都会变成她,她在那里失神,在那里落泪,瘦得不成样子。
“总裁,我想问你,你真的不在乎夏秋家的病史?真的可以不要孩子吗?”
“是!”周鹏坚定地点头,那高贵的气质,严肃的表情,五月信服了。
“那我告诉你她在哪儿!”
****************
周鹏站在卢家的院门口,从上午站到了傍晚。
吴婶紧张地看着夏秋,从上午这个年轻人在门口时,夏秋拒绝这个人进来后,夏秋就一直干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始终让自己处于忙碌的状态。
“不然,让他进来吧?”吴婶轻声地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好痴心。
“不需要!”夏秋坚决地将头扭到了一边儿,手指却拂向那腕上的《蝶恋花》。虽然是坚决,但是吴婶听得出来,那声音里有不舍。
傍晚时分,卢家宝从公司回来,见到周鹏站在门口,很是诧异,忙下车,邀周鹏进来坐。 夏秋正在玻璃温室里照顾花草,周鹏站在玻璃温室外面,见夏秋忙碌的身影,便站住,看着。 卢家宝引周鹏进入温室,便知趣地退了出去。两个人的问题,还是两个人自己谈开好。
原以为是卢家宝,却没想到周鹏也走了进来,夏秋木然地看着周鹏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这么狠心,这么多天,竟然一条消息也不给我!”周鹏温柔地将夏秋搂进怀里。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们不是又见面了!”夏秋心似万箭穿,却面带微笑。
周鹏四下打量着,追问道,“你这些天过得好不好?”
“你不是都看到了,很好啊!”夏秋努力用轻描淡写的口气,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我和你说的话,你都还记得吧?”
“什么话?”
“一切事情,都有我来处理!”
“噢,没印象了。”夏秋仍然带着心如死灰的笑。
“你不要笑,如果想哭,就哭出来!”
“我为什么要哭?!我现在生活得很好啊!”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更难受!”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没想让你变成这样!为了你不会更难受,你还是回去吧!”
“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已经恩怨两清,再无瓜葛!”
“你再敢说一遍这种话!”周鹏紧紧地抓住夏秋的双臂,急切地眼睛盯着她。
“我们之间,已经恩怨两清,再无瓜葛!”夏秋扬起胳膊,挡掉周鹏的双手,向外面走去,眼里有着隐隐的泪光,腕上的蓝宝石蝴蝶翅膀颤颤的闪。
“你的意思是,我们从此,不能再在一起了吗?”周鹏痛心地问道。
“怎么在一起?做你的情人?做你的地下夫人?”夏秋停下脚步,尖刻的嘲弄的语气说。
“你明明知道...”周鹏走到夏秋的面前,他想说,你明明知道,我是多么的离不开你。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结束了,你走吧!”知道他要说什么,夏秋打断了他的话,没让他继续说出来。
“你知道我最爱的是谁吗?是你呀,只有你。”
她咬紧牙齿,过了一会儿,挤出一个笑容。“不关我的事!”
“我是真心的,相信我。你以前也说过,你喜欢的只有我。”
“喜欢,不代表爱。”
“你骗我!”周鹏怒吼,“你真是太自私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求你,不要放弃,好不好?你是不是又想放弃呀?”
“我们根本不能像以前那样在一块儿。”夏秋心灰意冷的决绝,“你们家人不会接受我的。”
“我和你说过,我不在乎!”
“你现在是不在乎。可天长日久呢?”天长日久,他终也会受他们的影响,早晚有一天,他也会在乎。那样的话,她终究会死无葬身之地!想到此,她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我要和你结婚,和你一起生活。甚至让我放弃继承权,我都愿意。”
“我们过去这段时间,很美好,是不是?把它留在回忆里吧!那样的话,它永远都是最美丽的,没有什么可以超越它。”
“你说什么?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搞懂吗?我要和你结婚!”周鹏紧紧抓着夏秋的双臂,摇晃着她。“我不能没有你,你永远都是我的。”
“你现在太冲动了,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你冲动,这么轻易地放弃我们的感情。你难道对我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吗?我是真心的,相信我。”
“怎么这么傻啊?”夏秋双手扶着额头,“我们不可能的,既然迟早都要分手,何必纠缠不休呢?”
“你看看这个《蝶恋花》,你忘了吗?说过的话你忘了吗?”
“忘记了。”可是她脑海里却大声地在喊,我没有,我永远也不会忘,老天,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让我受这样的折磨?
卢家宝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温室门口,看着两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先生,帮忙送送这位周先生。”夏秋强忍着泪,看着卢家宝说,然后快步的离开。秘密被揭开,自己已经坠入了地狱,她不想把他也拉进来,即使她知道,即便是地狱,他也会义无反顾地陪着她,可是她不希望他这样,有更好的光明的前程等待着他。
“周先生,不然您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慢慢解决。”卢家宝劝说着周鹏。周鹏嘴巴抿成一条线,冷冷地看着卢家宝,走出了阳光房。
他默默地走出卢家的院门,孤寂冷傲的背影,被灯光拉的颀长。
接下来的几天,每到傍晚,周鹏都一样守候在卢家门口,夏秋照例没有让他进门。吴婶摇头叹气,不知道两个年轻人,是因为什么事情,闹成这个样子。
每天的傍晚,周鹏从卢家回到家中,都将自己关在了书房,望着墙上的大鹏展翅图,呆呆地出神。
周夫人的心意,仍是不准夏秋进门,不能明明知道这个人有这种病,还要把她娶进来。
娘俩个就这样僵持着,周丽不知该如何是好。
☆、16 真的是妹妹
周丽从乔治那里知道了周鹏这几天的动向,便在一个晚上,约见了卢家宝。
卢家宝听周丽说了夏秋的事情,很是惊诧,又深深地可怜夏秋。
“那你们家打算怎么办?”卢家宝问周丽。
“不知道啊,我母亲坚决不同意,给我爸爸打过电话,我爸爸说,这件事全听我母亲的。我弟弟又坚持要这样做,否则就放弃继承权,两个人都在僵持着呢。”周丽为难地口气说道。
“你的意见呢?”
“不知道。感觉夏秋除了这点之外,其他地方真是无可挑剔!不如你给我一些意见吧?”
“我的意见就是顺其自然!”
“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大人了,尤其是你弟弟,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有何等的气概!谁不佩服!”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自己作主?”
“对啊!你很聪明!”
“我不聪明,只是不笨!”周丽笑道,这么多天了,她还是第一次笑。见到母亲和弟弟要不是冷战、要不是剑拔弩张的样子,她每次都很难过。如果真能像卢家宝说的,让事情顺其自然的发展,应该是好的主意吧?周鹏这两天已经在开始交待公司的事情,好像在准备离开一样,甚至连机票都订好了。听乔治说,周鹏已经下定决心,舍弃这里的一切,带着夏秋去澳洲生活,无论是否有亲友的祝福,他都会和夏秋结婚。周丽听说后,不敢告诉母亲,怕母亲撑不住,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调解,一筹莫展,便想到和卢家宝商量个对策。她对这个男人有种莫名奇妙的信任感。
“我明天还要陪珏珏回趟旧家,今天要早些回去。你怎么过来的?要不要我派司机先送你回去?”卢家宝说,周丽感觉到了卢家宝的细心和体贴。这个男人,心一点都不粗。
卢家宝陪着夏秋,一大早赶往她的老屋。
乔治前些日子找人给她带话,说是这边的房子,是周家准备开发的商业区,一直以来,都因为她这套房子,而停摆了。希望她能够同意,在协议书上签字,以便尽早地投入商业开发,不使损失变得更大。
夏秋先赶到拆迁办事处,在那里签署了协议,然后赶回旧家,准备将东西收拾好,使拆迁队可以进行拆迁。
卢家宝陪着夏秋走进胡同口,感觉有一两个人,不停地在向他们这边张望,也没有太在意,看着夏秋走进了院子,便留在外面的车里听音乐等候。
正在他在车内听音乐的时候,突然,有几辆警车,一些警察,闯进了胡同。卢家宝看着那些人,见那些人闯进了一家院子,而那家院子,正是夏秋的家。
他很是惊讶,急忙从车上下来,无奈警察把住了出入口,禁止人们通行,卢家宝只好在胡同口外等候。
过了一会,见两个女警,压着夏秋走了出来,卢家宝大惊失色,想要问夏秋什么情况,无奈警察在外面拦着,近身不得。
“冯局长!”卢家宝喊道,众人见他和局长认识,便放他走了进去。
“哦,老卢!”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举报,说是这家的主人贩卖毒品!我们的人已经搜查出来了。”
“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顺便和我们一起分析分析。以前几个案子,都是靠你的点子破的。”
冯局长陪着卢家宝走进了夏秋旧家的院子。
警察正在对夏秋的卧室进行搜查,卢家宝走进了卧室,四处看着,一个警察拿着一个盒子,正在打开,里面有女孩子用的发圈、胸针,还有其他的饰物,似乎都很名贵,卢家宝看过去时,有些是自己以前买的送给夏秋的。
正欲走开,那个警察拿出一个项圈说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卢家宝转头看过去,只见项圈下,还吊着一个长命锁,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这个项圈,是那么地熟悉。
“麻烦你看一下,这个锁上面,是不是刻着两个字?”卢家宝焦急地问道。
“好像是有两个字。”警察翻来覆去的看着,眼睛落在一个地方上,“是四个字,王玉王玉”
“你看清楚了?”
“不然您自己看看!”
卢家宝接过项圈,仔细地看着,那上面歪歪扭扭的,果然是自己刻着的“珏珏”二字。他一下子激动不已,拿着项圈的手,竟有些微低颤抖。夏秋,果然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妹妹。
看着他忽然变激动地样子,冯局长不解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冯局长问道。
“我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失散的妹妹吧?”
“是啊!你不是说一直没找到吗?!”
“我找到她了!”卢家宝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在哪儿?你不会是说,刚才押出去的人,就是她吧?”
“对!”
“我告诉你,她肯定是无辜的,你们不能冤枉她!我马上叫我的律师来,在此之前,你们不能对她有任何行动!否则,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一笔勾销!”卢家宝的眼睛里似在冒火,一边急忙跑出院子,一边对冯局长说道。院外的警车里,夏秋被两名女警看守着,脸上是惊恐的表情,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坏了。
警车开离了街口,卢家宝追着警车,“珏珏,妹妹,不要害怕,哥会救你!”卢家宝边追边喊。一直追到车开出老远,气喘吁吁地站下来,望着警车不见的方向。
卢家宝回到公司,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想起进胡同口时,那两个探头探脑的人,多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告诉他,事情肯定跟那两个人有关系。
他叫来了跟随自己多年的秘书王充。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王充将夏秋旧家附近的一个小团伙的头头小力山带了进来。
“先生。”小力山恭恭敬敬地叫道。
“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绝对没有,自从上次被您点拨之后,我已经走正道了。”
“你确定?”
“确定!”
“你手下的人呢?”
“倒是有两三个人,最近好像捞了什么外快,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
“马上把这几个人给我找来!”卢家宝焦急地口气,小力山急忙跑了出去。
秘书王充站在卢家宝的办公室,看着他,自己跟随他多年,自从开始正式经营生意开始,他已经多年没有主动和黑道上的人来往了。今天是怎么了?
“卢总,律师到了!”王充禀报道。
“马上叫他跟我走,事情我在车上和他说!”卢家宝立即起身向外,边走边说。
在车上,律师听完卢家宝的介绍,感觉非常的棘手。没有任何对夏秋有利的证据。
“这件事情很难办,尤其是涉及到毒品,国家管制的非常严格!”律师表情很严肃,这个案子有些棘手。
“再严格也不能冤枉好人!”卢家宝斩钉截铁地说
“您能确定?!”
“能!”
“可能要花上很多钱!还有您的声誉!”
“我这条命都可以给她!”
“我会尽力而为!”
“不是尽力而为,而是全力以赴,必须!”卢家宝握着律师的手说道,“全拜托你了!”
卢家宝恳求的语气,让律师都感觉有些不自在,从和卢家宝共事以来,从来没有见他这样诚恳地甚至是有些低声下气地拜托过别人。
警察局里,夏秋失神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律师来见夏秋。
“请你务必对我说实话!”律师眨了眨眼睛。
夏秋点头。
“那些毒品,是你买的吗?”
“不是的。”
律师望向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清澈透明,没有一丝杂质,似乎不是在说谎。 “你,有吸毒史吗?”
“没有。”
“认识吸毒的人吗?”
“不认识。”
“有没有和人结过怨?”
“没有。”夏秋摇头。
……
和律师的谈话结束,夏秋被押回了看守间。
与此同时,卢家宝在和冯局长做交谈。
“无论如何,请您务必尽快调查清楚此事!还她个清白!”卢家宝递给冯局长一颗烟,拜托地看着他。
“你放心,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冯局长点燃了火机,给卢家宝点燃烟,又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转身对身旁的一个警察说,“把方队长叫过来。”
“我要为她做取保候审,希望您能够同意!”
冯局长望了望窗外的夕阳,“今天?我们还要下班哪!老弟!”
“除非社会上的人下班后不犯罪,除非你不认我这个朋友,否则,你就不能下班。”卢家宝将烟往烟灰缸里一按。
冯局长无奈地往椅背一靠,“可以,不过要走些流程。这有几份单据,你先填写一下。”
方队长的年纪和卢家宝相仿,冯局长将夏秋的案件资料递给了他,并命令他尽快调查清楚这个案件。
方队长接过案件资料,看到资料上的介绍,有些诧异,觉得这个人名,很是熟悉。资料上记载着,夏清秋,原名夏秋,工作单位在周氏集团总部。
返回办公室,开始调查夏清秋的相关背景和信息,检查着从她家搜出的那些毒品。那些毒品,似乎来源于很多家,形状颜色大小都不一,不像是成批贩卖毒品的样子。
傍晚时分,想起这个夏清秋,以前听母亲说过她的事情,想起有两三天没有给母亲联系通话,便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他的母亲就是在周家干活的方嫂。
☆、17 真的好想他
夕阳斜挂,周鹏站在书房的窗前。端着酒杯,里面装满了烈酒,心事重重地看着远处的天空。这些天,他经常喝些烈酒,火辣辣地从喉咙直下的感觉,才会让他感觉到一丝痛快。
白天,当乔治告诉他,那块商业用地,夏秋已经签字同意拆迁时,他第一次朝乔治发了火。 “谁让你这么做的?!”那是夏秋唯一的家,他宁可那块地不开发,宁可经济上受到损失,也不会要那块地。
“我是站在集团利益的基础上考虑的!”乔治分辩道。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对不起,这一点,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不过,还请您要多考虑集团的利益!”
今天傍晚,他照例去卢家,等在院门前。明知道是不能和她见面,可是他还是想去,只是为能让感觉到和她距离很近,能和她呼吸着一样的空气。 一直到天色漆黑, 吴婶从里面出来,说,“先生,不要等了。夏小姐和卢总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是啊,小鹏,咱们先回家吧!”冯管家也劝他,这些日子,周鹏神不守舍,王玉不放心,让冯管家陪着他。
周鹏看了看冯管家,然后问吴婶,“她这两天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夏小姐一直吃得很少,晚上经常整夜不睡,独自落泪。”
“你告诉她,我明天来接她。”
吴婶儿不懂这话的意思,疑惑地望着转身离开的周鹏。
他略带疲惫地返回家中,母亲和姐姐正坐在大厅里,他径自走过去,“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玉抬起头,似乎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这些天,周鹏在和自己冷战,除了叫声妈,没有其它的话,以前还会加几个字,早上好、晚安之类的。现在却主动过来说话,内容和以前也有不同。
“小鹏?!”周丽赶紧站起来,“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
“做什么?”王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要带夏秋去澳洲,不再管公司的事了。”周丽看着周鹏和王玉,嗫嚅着。
“你... ... ”王玉颤抖着手指着周鹏,心痛地喊道,“你这个逆子!我是白养了你了!”
“妈,你就答应了吧?大不了,他们不要小孩儿啊?”周丽求着王玉。
“这件事,我绝不答应!”王玉咬着牙,“鹏儿,公司你不管,夏秋和这个家,你只能选择一个。”
沉默了一会儿,周鹏决然地看着王玉,“妈,抱歉!我不能没有她。”然后向楼上走去。
“小鹏,”周丽在他后面叫着,又搀扶住浑身颤微微的母亲,“妈!”
冯管家站在旁边,看小鹏上去,便问王玉,“夫人,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光明?”
王玉看了一眼冯管家,他这么问,就是没有自作主张,将这里的事情像以前那样告诉法国,“等下我会亲自和他说。”
方嫂心疼的眼神望着这个自己当亲子般带大的日渐消瘦的孩子,又望着和自己有姐妹般情谊的夫人,不知如何是好。想着还是先劝好周鹏,便随后也上了楼,到了周鹏的房间。
周鹏在房间里收拾着行李箱,见方嫂进来,“方姨。”
方嫂将行李箱盖上,“小鹏,所谓事缓则圆,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方姨卖个老,听方姨的话,咱们先下去,大家早就在等你吃饭。你妈妈非要等你回来才吃。”说完,拉着周鹏向外走。
王玉见到随方嫂下来的周鹏,便对站在一边忧心忡忡的冯管家说,“开饭吧。无论如何,饭总得要吃的。”
饭桌上, 周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想说话,又不敢提头,只好也闷着头吃饭。晚饭的气氛很压抑,很寂静,大家不交一语,都是食不知味。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让每个人都抬起了头。
方嫂接过电话,是自己的儿子方必达打来的。“必达啊,有事?”
“妈,您这两天还好吗?天气冷,注意多穿点。”
“挺好的。你工作忙不忙?”
“嗯,今天接了个案子,到现在还没下班呢。”
“那你要多注意身体!”
“妈,您以前是不是和我提过一个叫夏清秋还是夏秋的人?”
“夏清秋?她怎么了?”方嫂重复着夏秋的名字,问道。
周鹏正在举箸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说什么?现在被关起来了?怎么会呢,一定是搞错了?夏小姐不是干那种事情的人哪,你们不能冤枉人!……”
方嫂还要说下去,周鹏已经站起来,抢过了话筒。
“我是周鹏!你说,夏秋出什么事情了?!”周鹏急切地口气,听着对方在电话里的描述,周鹏的面容异常的冷峻,听完后,电话都没有放好,直接向外面跑了出去。
在周鹏风驰电掣般赶到警察局时,夏秋已经被取保候审,刚刚坐上卢家宝的车离开了。
周鹏目送着他们离去,这时,周丽也跟着赶了过来,看着弟弟痴痴的样子,心里很是怜惜。
“好像已经解决了,就不要担心了。回去吧!”周丽劝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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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房,乔治已经等候在这里,向周鹏汇报夏秋案件的进展情况。
“安排一下,明天早上我要拜会董省长。”周鹏对乔治说道。
周鹏的父亲和董省长素有交情,周氏集团在这个省的投资,对整个省的经济增长起到了支柱作用。董省长对周家在省内的投资,一直都是非常的支持。
回到卢家,卢家宝看着夏秋有些疲惫的表情,未立即告诉夏秋她是他的妹妹的事情,他怕她突然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接受不了。
“在看守所里,没受什么委屈吧?”卢家宝关心地问道,将一杯热茶放到她的面前。
“没有!”夏秋回答道。
“那你好好地休息一下!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卢家宝用手按了按夏秋的肩膀,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走出了屋子。
夏秋默默地站在窗前,腕上的《蝶恋花》,蓝宝石的蝴蝶翅膀颤颤的反射出月亮清冷的光,映出她眼里的泪光,脑海里回想着在看守所里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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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看守所里,夏秋和其她被关进来的人在一起。那些人中,有一个人好像是头头,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在她进来后,冷冷地朝她说,
“长得还不错嘛!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
夏秋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害怕,恢复了镇静,看了她一眼,找到一个角落坐下,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