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好了,一个月后就结婚。周鹏的祖父和父亲把法国那边的生意料理一下,就会赶回来。”看着卢父伤感的样子,周夫人也有些不忍心。“婚礼会安排得很排场,您放心。”
“一个月就一个月吧。”卢父答应着,“排场不排场的我倒不在乎。我家妮子,以前吃了好多苦,她现在没娘了,嫁到你们家后,还希望您多照顾她。”
“这个孩子,非常懂事,人也很好,您放心,我会拿她当自己的女儿看的。”周夫人由衷地说道。人真是奇怪的动物,自从决定接纳夏秋,便发现她很多的优点,以前想的那些缺点反倒都忽略了。
“周鹏人也优秀啊,长得高大帅气,而且还很酷,听说管理公司也有一套。”卢父说道。
“我们两个好像在互相吹捧一样!”周夫人笑道。
“那我们就成为亲家了?!”卢父笑道。
“好,亲家公!”
“亲家母!”
两人相视而笑。周丽和卢家宝也在旁边笑着,卢家宝看向周丽,周丽羞涩的将头扭转向了别处。
公司下班时,夏秋仍然像以往一样,待办公室其他人员全部都离开之后,才离开公司。到公司门口时,看到周鹏将车泊在公司门口。
她走上前去,周鹏从里面出来,走到车的另一侧,将车门打开,等着她上车。
“不是说好了吗?我坐公车。”夏秋说道。
“今天例外!”周鹏说。
“为什么?”
“你是未来的儿媳妇见婆婆,不能空手去吧?!”
“什么时候这么知道礼数了?!”夏秋好笑道。
“跟夏老师学的!”
“那学费呢?”夏秋朝周鹏伸出手。
“说你爱我!”
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她嘴角上扬,笑着附到他耳边,一字一字的说,“我爱你!”
他满意地笑了,“这就是学费。”偏头捕捉到她的双唇,纠缠着不愿意放开。
两个人在路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百合花带回家。
没想到的是,晚上来了位不速之客,——许小梅。
夏秋和周丽在厨房里帮着方嫂和小翠一起煮饭。周夫人偶尔来到厨房看一下,见几个人相处的很融洽,感到很满意。
饭菜摆上桌时,周丽对夏秋说,
“去请你家相公下来吃饭吧!”
夏秋腼腆地微笑,看着周夫人。
“去吧!”周夫人说。
周鹏和夏秋从楼上下来时,意外地发现许小梅也来到了家里,在周夫人的谦让下,也做到了饭桌上。
“你戴的是什么项链?”周夫人问道,那项链一晃一晃地,甚是亮的刺眼。
“哦,这个叫《蟒蛇之惑》,是朋友送我的新年礼物。到珠宝店时,我一眼就喜欢上它了。你看,它缠绕在海蓝宝石上的曲线造型多生动,头部的眼珠是用一颗圆形天然灰珍珠镶嵌的,鳞片是用铂金搭配棕钻和黄钻制成的,摸上去,很有纹路触感。”许小梅用手指轻抚着,张扬地说道。
“可是看起来有些吓人!”周丽说道,不屑的眼神看着。
“这是艺术!”许小梅抢白道。
“这种艺术,我可享受不了。”
“真土!”许小梅小声地嘀咕着,将头转向了一边,忽然眼睛睁得很大,夏秋居然又出现在了周家。
“阿姨?她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许小梅问周夫人,吃惊地站了起来。难道周夫人能够接受夏秋的家族遗传病了吗?
“哦,正式介绍一下吧。她,夏秋,一个月后要给我们周家做媳妇了。”周夫人微笑着说。
夏秋淡淡地看着许小梅。
“难道您忘了她家的病史?”许小梅惊讶地询问。
“根本就没有这回事!”周丽接过话说道,厌烦地看着许小梅,“夏秋,她根本不是夏家的孩子,而是梦想集团的女儿。”
周鹏根本没有理会许小梅,只当她是个透明人。他拉着夏秋入座。
“这也太戏剧性了吧?!”许小梅吃惊地说。
“是结果太让你失望了吧?!”周鹏冷冷地说,倨傲的下巴微微抬起,“无论夏秋是什么样,我们两个都会在一起,谁都不能改变!所以,有些事情,就不牢你再多费心了!”
“简直是莫名其妙!”眼看着自己给夏秋织好的网,就这么轻易地被戳破了,许小梅心有不甘。
“好了!先吃饭吧!”周夫人发话道。
“阿姨,我要先回去了!”未等周夫人回答,许小梅站起来就向外走。
☆、21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
院外传来一阵汽车轰鸣而离的声音,似乎是许小梅发出的无限的怨气。
周丽“哧”的冷笑出来!
周夫人责备地看着她。 “笑什么?多想想你自己吧,弟弟都要结婚了,你这个做姐姐的就一点想法都没有?一点都不着急?”
周丽迅速吃了几口饭,嘴里还没咽利索,就站起来说: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向楼上跑去。
周夫人放下筷子,气恼地看着她离去,脸色很是难看。
夏秋见此,也放下了筷子。看向周鹏,他应该劝慰一下自己的母亲,可是却若无其事的表情,一如刚才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地吃着自己的饭。
“周鹏?!”夏秋小声地唤,给他递眼色。
“继续吃饭吧。”周夫人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夏秋的想法,拿起了筷子说。
“好。”夏秋轻轻地答。
周鹏拿起盘子上的一双公筷,给母亲夹了一块金黄的南瓜,叫她尝尝。周夫人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一些。
周夫人吃着南瓜,觉得和平时的味道不太一样,南瓜酥软,甜凉爽口,还有一丝丝玫瑰香,再望向桌子中间,乳白色的瓷器上摆着长条形的金黄南瓜,上面撒着些许雪白的百合,盘边有玫瑰花瓣,造型很鲜艳夺目,看着很是让人欢喜,再细品口中的甜味,确是南瓜的本甜,未加任何调味品。周鹏平时不吃南瓜,今天也吃了几块。
“是换了做法了?”周夫人问道。
“是做菜的人换了,做法也换了。”周鹏看着夏秋说道。
“是你做的?”周夫人问夏秋。
“是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夏秋微笑着说。
“味道很好,以后教教小翠她们怎么做。”周夫人脸上带上了笑容。
“好!”夏秋微笑着答应。
“你们结婚礼堂,我已经帮你们订好了。礼服和请柬准备的怎么样了?”周夫人换上慈爱的表情问。
“我哥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明天就去试穿。”夏秋乖巧地回答。周鹏曾经为礼服的事情和卢家宝起过争执,他想按照自己的意思来给夏秋准备礼服,但是卢家宝坚决不肯,到最后抓阄决定谁来准备,结果机会还是卢家宝。
“请柬我已经在和夏秋准备了,过两天就能弄好。”
“年三十前,鹏儿的祖父和父亲就要回来,老人家想多和你处处,你们最好这两天就把礼服的事情弄好。”
“好!”两个人同时答应,不禁相视而笑。
吃完晚饭,周鹏带着夏秋到自己的书房,周丽正在里面翻弄着书看。
“昨天上街,买的结中国结的绳子,咱们一起到我那里去结吧?”周丽看着他俩走进来,对夏秋说。
“到阿姨的房间,叫上阿姨一起做吧?”夏秋提议,周夫人一个人待在房间,应该有些冷清才对。
“我妈不一定喜欢看到我。”周丽轻声地说。
“妈只是关心你。”周鹏接过来说。
“这种关心,宁愿不要。”周丽嘴上这么说,脚上却已经挪动脚步了。
“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拿?”夏秋在后面问。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你记着马上到妈房间来。”周丽一边向外走,一边回答着,“清秋,你最近的衣服颜色,变得鲜艳了哦。”
“是吗?”夏秋难为情地笑着,这些衣服都是以前哥哥送的,只是自己一直没有穿,这些天觉得自己的衣橱里颜色太多单调,才把以前的衣服翻出来穿上。
见周丽走出书房,周鹏从后面将夏秋揽在怀里,将头靠到她的肩膀上,夏秋将自己的双手覆盖在了那两只手上,心里感觉着异常的安心,温暖。
周丽回转头看到,笑了。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干脆利落,却对这个夏秋,如此依赖眷恋。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软肋,而周鹏的软肋,就是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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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气冲冲地许小梅回到家里,头脑一直无法镇定下来,她在屋内烦躁地走来走去,想着夏秋脸上那幸福的笑意,想着周鹏看向夏秋那温暖、充满爱意的眼眸,她就冲动地想把整个房间都拆成碎块。
“不行,这样不行,得让她们得到报应,不能让他们这么猖狂。”她停下了脚步,望着天花板,“让我受到的痛苦,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要怎么还给他们呢?”
她的脑子里开始不停地思索着一些计划、方案和策略。每一个念头都充满了怪诞、残酷和险恶,这些想法令她看起来神采奕奕,那淤积在她心里的仇恨残忍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庞,仿佛是来自地狱般阴暗角落的微光,闪耀在她的脸上。
她处于一种无法抑制的狂热之中。为了惩罚这两个人,她决定不惜任何代价。
她首先想到的是,要一个合伙人,而这个合伙人,非朱子强莫属。他已经被她哄得团团转了,完全听命于她;她说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他会不折不扣的执行。
然后,后面的两天,她完全坐立不安,一刻也不得安宁,再也不能尽情地跳舞、K歌、饮酒狂欢,就连走路,脚下都觉得不稳,所有的思想,都集中在这个计划上。她否定了一个又一个方案,最后她终于想到了。她立即给朱子强打电话,要他来到她的家。
见到朱子强,许小梅立即扑到他的怀里,狂热的眼神望着他,语气急切地问道,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似的,
“子强,你爱我吗?还和以前一样,一心一意对我吗?”
“当然,你知道的。”朱子强被许小梅的主动和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许小梅以前对他一直若即若离的,今天却这么不同!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这件事办成了,我们就结婚,否则,我活不下去了,我要死了!”
“什么事?”
“周鹏他伤了我的心,我日日夜夜都在殚精竭虑地想,用什么办法,才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可那些方法,总觉得不够让他痛,这一次,我终于找到了——我现在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对付他?”
“是的。对付他,实际上是对付那个夏秋,那个狐狸精。”
“杀死她?”
“杀死她?!不,死亡是一种解脱,意味着自由,对他来说,太仁慈了。生离比死别,更让人难受,不是吗?难道我还要以这样的恩惠,报答他对我的无情吗?不能伤害她的肉体,一根汗毛也不要伤害!
我们绑架她,然后让人贩子把她卖到穷乡僻壤的山沟,和一个最丑、最穷、最老的山里人结婚、生子。哈哈......”卑鄙阴险的笑声,让飞过的小鸟都会从空中害怕地掉下来。
夜幕降临,那些无法止息的念头,似毒蛇一样,盘踞在两个人的心头,她们一遍遍继续完善、优化着方案,不停地在屋子里来回走着、考虑着,否定着这个念头,肯定着这个步骤。朱子强给她出着主意,补充着,最后他们认为完美无瑕时,许小梅称赞着朱子强,并把他紧紧拥抱,几乎令他喘不过气的时候,朱子强也为自己感到了骄傲。
“你真是个天才!”并给了他一个热吻。“我觉得生活又有指望了,这几天我累死了,等一下,我要去唱歌、跳舞,要去狂欢。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死的,把她绑架过来,送给人贩子而已。在结婚那天没了踪影,周家在公众面前,还有什么面子;今后一点点知道,她被卖、被迫和别人结婚、这对周鹏来说,是最好的惩罚,他会发疯吧?!哈哈哈哈!”
狂热的阶段一结束,冷静和理智慢慢在朱子强的身上恢复了。
“这个计划过于严酷了吧?!”对于这个反复酝酿而臻于成熟的计划,朱子强忽然有了顾虑。
许小梅看着他,缓缓脱下自己的衣服,“喜欢我吗?”
“嗯。”朱子强的喉咙用力地吞咽了一下。
“想要吗?”她把他的双手放到她胸前的两团浑圆上。
“嗯。”朱子强感觉浑身颤抖。
“那就听我的,一往无前,你是最棒的!”许小梅将衣服一件件穿好。
“好。”朱子强下定决心地攥了攥拳头,“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的唯一,也是我的一切,你的意愿就是我的律法,履行你的律法,就是我唯一的乐趣,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就一定怎么做。”
许小梅的眼睛里闪出满意的神采,"我要让他心碎,让她无颜再见他,让她永不停歇地疲于逃离他,像犹太人一样不停地四处漂泊,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好,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朱子强宣誓般握住了许小梅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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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前的一天,周鹏的祖父和父亲到了北方。祖父自从陪同蓬皮杜总统访华后,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见到家乡的变化,不禁大为感慨。
由于周家老人在,卢家全家便在大年初一那天登门拜访。
祖父给夏秋带来了见面礼,帝后AmazoneMagnolia的腕表,表壳镶嵌着切割的钻石,表面勾画出了玉兰花朵,镶嵌着由红宝石装饰的花芯。表看起来非常的名贵。
夏秋看着周鹏,周鹏从祖父手里接过,笑着给夏秋戴上。
方嫂见到在客厅坐着的、和周家人谈笑风生的卢父,不禁面容失色,吃惊地将手中端着的茶盘不慎跌到地上。
周夫人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夏秋急忙起身,帮着方嫂一起收拾。方嫂深深地看了卢父一眼,退了出去。
祖父对夏秋非常的满意,其实,只要是周鹏喜欢的,他都很满意,再加上夏秋的确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夏秋每天都会来到周家,陪同祖父下棋、聊天,听京戏,老人家甚是欣慰。夏秋的父亲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到晚上十点钟,就要让卢家宝到周家把夏秋接回去。而是每次都是由周鹏送夏秋回到家。
“都快结婚了,还要去上班?”祖父问她。
“是我不想看不到她,才让她继续上班的。”周鹏接过话道。
“结了婚,到法国来吧?和爷爷住在一起!”祖父对夏秋说道。
“我听周鹏的。”夏秋微笑着回答。
祖父带着笑,看着夏秋,“可是周鹏听你的,我早就看出来了。”心里想着,只是嘴上没有说出来,“结婚戒指呢?选好了没有?”
“已经选好了,不过,还没有给她看过,要到结婚那天再给她看。”周鹏说道,结婚戒指的事情,他只是让珠宝店的人员来量了夏秋手指的尺寸,但是戒指具体什么样子,还没有给她看过。
“哦,蜜月准备在哪里度?”周丽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好奇地问夏秋。
“我也不知道。”夏秋笑着看着周鹏,周鹏一直在暗中安排,对她也是保密。
“是哪里?”周丽更加的好奇,追问着周鹏。
“暂时保密。”周鹏笑道,最近他的笑容很多。
“和清秋在一起很幸福是吧?居然现在也会开玩笑了。”周丽打趣道。
“什么时候参加你的婚礼?我的大舅哥可能要等不及马上求婚了。”周鹏小声地在周丽耳边说着,周丽的脸一下子绯红。
“喂,坏小子,敢打趣你老姐。”周丽一下子把周鹏推得很远。
卢家宝最近往来周家的频率、约周丽出去的频率也确实很高,高到任何一个长眼睛的人都能看明白他的用意,而他却也不避讳什么,他认为男婚女嫁,男欢女爱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由于最近腹部一直有些疼痛,婚前的头两天,夏秋陪同周鹏去了趟医院做了检查,周鹏一直不愿意来检查,说是自己没什么毛病,但是夏秋还是强迫他来了。
在等待周鹏做检查时,五月给夏秋打电话,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是听亚达的王鸣凤说,于刚辞职了。夏秋呆了呆,问五月于刚去哪里了?五月只是说,去了东南沿海的一个城市做工了,好像是他的家乡,具体她也不太清楚,好像说是他的叔叔,自从上次以不正当手段,获取了周氏的技术机密被发现后,经营状况每况愈下,风雨飘摇,现在做不下去了,只好把工厂低价卖给周氏,然后回家乡办厂,还是以于刚的名义办的厂,因为周氏如痛打落水狗般,对他有赶尽杀绝之势,他在业界的口碑就相当不好,银行、商界都不愿意借款给他。夏秋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这也应该算是个结束吧,希望他过得好。亚达目前的科研工作,只解决了的部分问题,亚达公司要继续发展,科研工作就需要更专业化、更深层次的理论支撑,周氏已经和科研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科研机构提供科研成果,周氏把成果转化为产品。这样,于刚可能感觉自己的重要性降低了吧。
☆、22 绑架
婚礼前两天,May和夏秋一起逛街,到一个卖照相器材的商店,May说要买一部摄像机,把你明天婚礼的实况,全部录下来。
店里有很多人在购置摄像器材,May在里面挑着,夏秋等了一会儿,电话铃响了,店里很吵,夏秋到店门外接电话。
电话是周鹏打来的,他在询问她今天一天都在干什么。 店门口风很大,临近傍晚,天气非常的寒冷,街上没有什么人在行走。 夏秋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和周鹏讲电话,
有两个人朝她快步走了过来,她预感到什么事情不对,朝前面紧走了几步,那两个人快跑抓住了夏秋,手机掉在了地上,电池和机身也分开了。夏秋拼命挣扎掉,外面大衣的扣子全部散开,她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向前面慌乱地奔跑。
一个男人抓住了夏秋的外面的衣服,夏秋索性将衣服甩掉,只剩下了里面的一件低领的粉红的毛衣。
她继续向前拼命地跑着,那两个男人始终在后面紧追,抓住了夏秋后,从衣服里掏出一条毛巾,捂住了夏秋的口鼻,夏秋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别克商务在旁边停了下来,车上下来的是朱子强和许小梅,四个人一起,将夏秋抬上汽车,扬长而去。
“准备怎么处理?这好像是犯法的事情,再者说,得罪了周氏集团,我家也会跟着倒霉。”朱子强问许小梅,自己家的生意,很多还要仰仗周家的帮助。
“就放到我家,只要过了明天就放了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许小梅说道。她想着,这样明天他们的婚礼就举办不成了,到时候,是怎么样一番混乱场面?想着想着,嘴角不禁泛起冷笑。
许夫人这些日子回自己的娘家探亲去了,还要3、4天才能回来。现在就许小梅一个人在家。
四个人将夏秋抬进屋子,朱子强将钱交给那两个人,看着夏秋中了乙醚之后深度昏迷的样子,猜想到明天早晨,她可能才会醒来,便和许小梅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半夜里,刺骨的寒冷,使夏秋逐渐苏醒了过来。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听到隔壁有一男一女在说话,“想让婚礼顺利举行,没那么容易!。”那个女孩狠狠地说道。好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婚礼,不让周卢两家顺利的举行的事情,断定自己是被绑架了。
夏秋想着明天即将举行的婚礼,想着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即将到来的幸福生活,便想着自己一定要出去。努力着站起来,摸索着走到大门前,由于谜药的尽头还没过,她脚步有些踉跄,不听使唤。
在她用力将房门打开时,屋里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一男一女出来看动静,两个人看到站着的夏秋,由于出乎意料,愣在了那里。
许小梅反应快,立即跑上来欲抓住夏秋,夏秋拼尽了全力向门外跑,到楼梯处,一脚踩空,惨叫一声,栽了下去。
许小梅和朱子强急忙跑下楼去,见到夏秋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好像已经死了一样。吓得不知所措。
冷静下来之后,许小梅用手试探了下夏秋的鼻孔,还有气息。顾不得朱子强埋怨,许小梅让朱子强把车开过来,胡乱的从家里拿出一件大衣,将夏秋包裹起来,和朱子强慌乱地将夏秋抬到后背车厢中。
望着那张惨败如纸的脸,和一动不动的已经死亡的身体,她的复仇火焰开始有些冷却下来了,恐惧慢慢侵占了她的意志.
“怎么办?出人命了怎么办?”朱子强慌乱的说道。
“闭嘴!”许小梅心跳得异常地厉害,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地说。
两个人跳上车,朱子强发动了汽车。
街边暗弱的路灯光投进了车内,光秃秃的树枝,在北风中,呜呜呜地抽噎。
“要开去哪儿?”他握方向盘的手,在打着哆嗦。
“去找我爸爸。”许小梅冷冷地答复道。
凌晨一点钟,许小梅敲开了父亲的大门。她径直走进了父亲的房间,丽莎也已经从床上穿好衣服起来。
“这么晚,有什么事?”许光亮问道,睁着惺忪的睡眼,伸着懒腰。
“我,今天晚上,杀死一个人。”或许是见到父亲,感觉有了依靠,她的双腿有些发软,面若死灰,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她把自己做的事情,向着父亲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什么?!你,你…….”许光亮的眼睛霎时瞪得雪亮,睡意顿时无影无踪,急切之下,话都说不出来。
丽莎站在旁边,吓得捂住了嘴。
“爸,你得帮我,帮我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够把这事挡过去。”许小梅哀求着父亲。
“人呢?人在哪里?”许光亮问道。
“还在车里。”许小梅哭着说道。
许光亮衣服和鞋子都来不及换,就急忙跑出去,丽莎和朱子强也紧跟着跑了出去。
打开车的后车厢,丽莎在昏暗的路灯下,看着那个弯曲的躺着的人,是夏秋,面色已经异常的苍白,好像是死了的样子。
丽莎忙用手在夏秋的鼻子上探了探,又将手伸向夏秋的脉搏,还有微弱的跳动。
许光亮看着车里的人,皱起眉头,站在边上,一言不发。
而许小梅却是咬紧牙关,几乎是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夏秋。她已经从最初的慌张变得沉稳下来。但已经完全没有了计划实施时的激动,在将夏秋运送到父亲这里时,一路上,她忽然在高峰的那一边看到了怀疑的深谷,她开始觉得,或许这个报复计划一定有什么错误。
“不,没错,我是正确的。是他们逼我这么做的,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
她一再对自己强调这句话,强迫自己将那个犯错的想法赶走,并把一切原因归咎于别人,为自己开脱。这个想法让她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自从见到这个夏秋开始,夏秋就和她对着干,即便是现在也是,她认为夏秋是故意把自己弄得这么不堪,让她接受心灵甚至法律的制裁。
她咬牙切齿地想,“我偏不让你得逞。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你让我过不顺当,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丽莎看着许光亮,将他拉到一边。
“这个人还没死,你想怎么做?”丽莎担心地问道。
“不能让小梅坐牢!这样她就悔了!”许光亮下着决心说道,如果让这个人彻底死得人不知,鬼不觉,是不是就不会让女儿有这种结果呢,这样想着,许光亮的眼睛变得发狠起来。
“可是人命关天哪!”丽莎似乎看穿了许光亮的心事,“老许,你想想,小梅惹的事情还少吗?你今天给她解决掉一个,过两天又会出现一个,早晚会把你也牵扯进去。你今后的工作和生活,怎么办?”
似乎被丽莎说动,许光亮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灰暗。 “那你说怎么办?”
“把她赶紧送到医院,只要人不死,什么事情都会好办。”丽莎急切地说。
“不行,在这个城市,谁不认识我们家?这样,不是相当于把小梅亲手交给警察了吗?”许光亮低声地咆哮道。
“送到另一个地区的医院,到时候,事情怎么处理,再看情况。你说好不好?”
“也只好这样了。”许光亮叹着气,虽然不是很满意自己的女儿,可是,仍然不希望她遇到任何麻烦。所谓的“虎毒不食子”,是不是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许光亮心理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叹着气。
在丽莎的护送下,朱子强开着车,将夏秋送到了邻近地区的一个医院。
******************
在挑选完相机后,五月四处寻找夏秋,也未找到,打手机,显示的是手机已关机,想着这丫头,是不是急着找周鹏去了,明天就结婚了,至于这么着急吗?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样。便也没有理会,直接回家去了。
晚上过了十点钟,卢家宝跑到周家来接夏秋,周鹏说夏秋并未在此,下午和夏秋通电话时,说是和五月在逛街,但是后来不知怎么电话就突然断了,他以为是夏秋的手机没有电了。当听卢家宝说,夏秋也没有直接回家时,便打电话给五月,以为夏秋仍然和五月在一起。
五月接到周鹏的电话,当听说夏秋仍然没有回家,不禁张大了嘴巴,腿也一下子发软了,乐天赶紧扶住她,五月带着哭腔说下午出来时,夏秋就不见了,她以为夏秋回家了,就没有再接着找。
周鹏接完电话,立即向外跑去,卢家宝跟着跑出,坐上周鹏开的车,赶到了公司。公司里,夏秋的办公室,门紧闭着。
周卢两家找了一晚上,乐天也跑出来跟着一起找,都没有找到夏秋。
半夜时分,周鹏和卢家宝满身疲惫地回到家,全家老少都在等消息,看到他俩回来的表情,全部都很沮丧。当冯管家询问第二天的婚礼是否中止时,周鹏冷冷地目光看了他一眼,阴沉着脸回答,照常进行。
卢家宝连夜将自己昔日的弟兄们召集起来,叫他们分头去找,告诉他们,就是把这个城市翻个底吊,也要把人找出来。他要报警,周夫人拦住说,还是再等等看,说不定是去熟悉的同事家里去了,明天就回来了。其实周夫人担心的是怕此事被新闻媒体发现,闹出一些子虚乌有的负面新闻来,搞得满城风雨,对周家的声誉会有损。
乐天和May也赶到了周家,May哭倒在乐天的怀里,说道,“怎么办?夏秋肯定是出事了。这个婚礼,是夏秋盼望已久的。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乐天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他。
满屋的人都愁眉不展。
周夫人则在屋内来回徘徊,愁眉不展,一方面担心夏秋的情况,另外一方面,让她更为担心的是周家的声誉——所有的人、各种渠道都知道明天的婚礼,新娘突然失踪,定会谣言四起,那么......她不敢再往下想。她悄悄地将冯管家叫到身边,轻轻地嘱咐着。冯管家面露难色地望向周鹏,却被王玉凛然的神色镇住,唯唯诺诺地应着推了出去。
她想到的办法,就是明天,如果夏秋还不出现,就让许小梅来做这个新娘。她了解许小梅的心思,而且从其她人那里,甚至了解到了许小梅在准备婚纱的事情。
礼堂里,周鹏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夏秋的出现,却看到盛装的许小梅款款走来。他不顾有媒体在场,狂暴地将所有人赶了出去,独自一人从日出等到日落,等着夏秋的出现,但终不见她的身影。周丽难过地站在他旁边,不知该如何劝他。
闻讯赶来的许光亮夫妇,将许小梅带回家后,大发雷霆,许夫人甚至咬牙切齿地首开先例打了许小梅一耳光。夫妇俩为报复周家不肯接纳许小梅,已经邀好了媒体,叫他们在周家的结婚报道上做文章。谁料想,周夫人得知了他们的企图,居然在最后利用了他们的女儿,把许小梅也拖下水。这下不光不能肆意报道,甚至还要帮忙周家掩饰这一切。可许小梅听说他们要对付周鹏后,居然要死要活地和他们吵闹。女儿这样不理解他们的苦心,让许光亮的血压迅速升高,住进了医院。
一连几天,查找都毫无结果。
周夫人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是摇头说道,“那个孩子,就是命太硬,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没娶进来也好,否则不知道还会给家里带来什么事情。”
方嫂听她这样说,眼里忽然充满了泪水,走了出去。
这样过了四天,夏秋仍然杳无影踪。看着周鹏日渐憔悴的面容,祖父和父亲劝周鹏和他们一起回法国,周鹏拒绝了。他必须寻找到夏秋,不能任由她没有消息,想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23 黑暗中的光明
丽莎在许光亮地授意下,一直在医院守着夏秋。
在夏秋住院的头一天,她冒充夏秋的亲属,详细询问医生夏秋的身体情况。只是单纯的从楼梯上摔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吧,丽莎心里暗暗想着。
“你们需要做好心理准备,初步判断,由于患者腰椎部位的神经受到挤压,导致了她下肢瘫痪!但是这只是可能。等她醒来时,我们再给她做磁震摄影,以便确定病情。”医生表情严肃,对着丽莎宣布道。
“你说什么?”丽莎如遭霹雳,一下子抓住医生的手臂。
“确实这样,今后她可能只能生活在轮椅中了。”医生重复着说道,“病人这个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一般的病人都经受不住,会有自杀的现象发生,你们要高度当心。”
“可是她还这么年轻!就没有办法让她恢复了吗?”丽莎乞求着问道。
“也有极少量恢复的病例,不过,这种机会太少。像她这样的病情,需要每天做大量的复健,需要病人长期充分的配合和坚定的信念。你们要多鼓励她!”医生回答道。
丽莎颓然的放开医生,沮丧地坐到椅子上,将眼睛慢慢地调转向窗外,那眼睛中有着深深地埋怨和忧郁,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就这么要在轮椅中度过下半生吗?甚至还没有好好地享受过生活!她这是在帮许家造的什么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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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夏秋在医院里醒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夏秋看向旁边的丽莎。
“在医院,你受伤了,我看到之后把你送到医院的。
“等我一下,我去找医生。”
医生随着丽莎来到了病房。
丽莎把手放到了门把手上,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情绪平稳了,才轻轻地转动门把手,向病房里走去。
“你是谁?”夏秋问向朝她走进来的丽莎。
夏秋看着周围,慢慢地想起了发生的事情。
“快帮我报警,我被人绑架了!”她用两只胳膊撑着将上半身抬起来,急切地对着丽莎说道。
丽莎急忙按住她的双肩,“你现在还不能大幅度运动,还知道是谁绑架的你吗?”她不确定夏秋知道了多少,按照许小梅的描述,应该是晚上,夏秋不可能看得清。
“不知道,只是当时觉得声音有些耳熟,但是现在又记不起来了。”夏秋耳边回响着那一男一女对话的声音,用手敲着自己的头。
“需要我通知你的家人吗?等你的家人来了,你们在商量一下,然后再报警也不迟啊。”
“请你帮我通知我家里。”夏秋含着泪说道,提到家人,她一下子哽咽了。
夏秋想伸手抓住桌上的纸笔,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忽然觉得不对劲,猛地坐起来,下肢竟完全用不上劲。
心中一凛,用手摸着自己的双腿,狠命地掐着,却一点不知道疼痛。
“我的腿?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她惊慌失措地说着,急切的慌乱的眼神,然后抬头看着丽莎后面的医生。
“告诉我实话!”夏秋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丽莎求助似的看着医生,医生无奈地走上前,和夏秋解释着她的病情。丽莎在旁边紧张地看着夏秋,在担心夏秋歇斯底里的爆发。
医生在给夏秋做完检查后,就离开了。
病房里,夏秋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双腿,一动不动。
“是什么意思?是我的腿,今后不能走路了?”夏秋静静地用着不及不缓的语气说着,在丽莎看来,这更让她毛骨悚然,让她担心夏秋,反倒不如夏秋歇斯底里大哭大闹一场更痛快。
“不是的,医生说,只要参加复健,就有希望。”
“有希望,就是说,我的腿,现在确实是没有知觉了?!”
“夏秋,你要有信心!”丽莎蹲到病床边,握紧了夏秋的手,那眼睛里有着抱歉,有着心痛和不安。
她的面色惨白,眼神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腿。
“你出去一下,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过了很久,夏秋对陪在自己身边的丽莎说道。
夏秋的思想,一片混乱,不知道如何哭,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感觉,一切都像是在恍恍惚惚的梦中,是不真实的,她用手用劲地掐自己的腿部,没有任何知觉,才提醒她这残忍的事实。
难道自己的后半生,全部都要这样过吗?世事如白云苍狗,变幻无常,本来幸福已经唾手可得,近在眼前,现在却全部烟消云散了吗?
震惊而恐怖的现实,将她彻底击败,或许死亡比残废更幸运一些,她现在宁愿死。
这样想着,面色不由得由白转青,觉得自己已经崩溃了,将自己手臂范围内的所有东西都疯狂地砸向地面。
丽莎站在门口,那“乓乓”的东西砸向地面的声音,让她哆嗦不已。
直到屋子里安静下来好一会儿,丽莎才又走了进去,见夏秋紧闭双眼,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惨切地哀哀而哭。那一枕的黑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映衬着面庞更加的苍白,眼角的泪珠,犹如白玉盘中的露珠,晶莹而剔透,扑落到枕头上,点点斑斑,看了让人锥心的痛。
她急忙扑到床前,握住了夏秋的胳膊,轻唤着夏秋的名字。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夏秋闭上眼睛,虚弱地轻轻地说。
丽莎默默地站起身,帮她拉拢被单,抚平枕头,夏秋并没有睡着,丽莎默默地望着夏秋那并不平静的面孔,那微蹙的带愁的眉梢,那泪渍犹存的面颊,那可怜兮兮的苍白的小嘴,都让她深深自责。她慢慢转过身子,悄无声息的走出了病房。
接下来的一天,夏秋变得非常非常地沉默,精神上极度极度的沮丧,面容很是灰暗。这种心理,几乎是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药物可以医治的。有时她闭上眼睛,丽莎甚至会联想到,她已经死了。
傍晚,当丽莎担心地抚摸着夏秋的手臂,轻轻呼唤着夏秋的名字时,夏秋睁开眼睛,静静地说,“放心,我还活着。”语气那么地安静,更让丽莎感到了不安。
这时,医生走了进来。
“有件事,应该告诉你们,病人怀孕了,是双胞胎。”医生对着丽莎,指着床上的夏秋说道,“另外,要尽快安排检查,以便确定今后的治疗方案,但是检查和治疗,都会对胎儿有影响,建议最好放弃这个孩子,请你们考虑清楚。”
夏秋睁大着眼睛,看着医生,似乎并没有听清。
“放弃的话,站起来的可能性有多大?”丽莎急促的问道。
“是极少量。”
“... ...”
病房里出奇的沉默,似乎过了一个世纪。
“我,放弃做检查。”夏秋轻轻地但是坚定地说。人一旦有了希望,便也有了勇气。
“别傻了。”丽莎急切地抓住了夏秋的手,“孩子今后可以再有,但是耽误了治疗,你真的可能永远站不起来了。”
“不,我要这两个孩子。”夏秋坚决地说,她继续说,“从小我就有奇怪的感觉,总是莫名担心被人抛弃,现在有了我自己的孩子,他们不会抛弃我。我要他们。”
丽莎的心振颤了,痉挛了。她含着泪,离开了病房。快步跑到病房外面,后背抵到了墙上,手指紧紧扣住墙壁,身体轻微地颤抖着,紧咬着嘴唇,霎时间满脸的泪痕如决堤的江河般倾泻而下,她同情这个女孩儿,憎恨自己的助纣为虐,心里充满了罪恶感,可是却又让这一切眼睁睁的发生着,进行着,完全没有能力反抗。
丽莎心里忽然蹦出来一个念头,反倒这个念头让自己波涛汹涌、保受谴责的心平静了下来。“夏秋,穷其一生,只要你一天不好,我都会陪着你,会把你作为我的亲妹妹。”
再度回到病房,夏秋似乎已经睡着,丽莎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那一整夜,丽莎都没有睡好。
一大早,丽莎将夏秋的早餐安排好后,就开车赶回了许光亮的家里。
许小梅已经按照她打电话时的要求,赶到家里等着她。
走进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看着许小梅那张还在和父亲喜笑颜开聊天的脸,丽莎的心情更加的不好。
“怎么样?”许光亮穿着家居服,见她走了进来,急忙站起身问道。
她冷着张脸,把手里的包重重地摔倒沙发上,嘲弄地看着父女二人,“还能怎么样,一切都如你们所愿了。”
“什么意思?”许小梅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小袋青豆,另一只手向上抛着豆子,仰着头,接着向上抛的青豆,接到嘴里的就吃下去,接不到的,旁边那只雪白的宠物狗,正眼馋地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只要落到地上,就立即跑过来舔食干警。她用眼白翻了一下丽莎,只不过是摔了一跤,能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