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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尔冬晨 当前章节:14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13

“你怎么不自己教他?”周鹏问夏秋,她不是缺钱吗,为什么还花钱请别人来教孩子。

“绘画和音乐我不懂。”她看了他一眼,这些爱好都要金钱作后盾,她从记事起就很向往这些,但她从未和父母提起,而是把这种想法压在心底,不想给贫寒的父母再增加任何负担。现在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小小鹏学习到这些,等他将来难过、无聊、高兴或者寂寞的时候,可以用这些爱好平稳心境。“再者说自己教,容易形成盲区,对孩子不好。古人不是说,要易子而教。”夏秋看了一眼他,和他肩上的孩子,心内有些复杂,但还是平静地说道。

“小小鹏,你除了会认车,会识字,还会干什么?”周鹏问向自己肩头的孩子。

“会背诗。”

“背一首,给我听听,看看你是不是吹牛。”

“好。”小小鹏大声地说,急于展示自己的本领,他大声地念道,“大鹏展翅亿万里,双翼遮天谁能敌?万千风云脚下过,附渺世间皆虫蚁!”

周鹏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眼前忽然晃过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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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子,走在大街上,背着双手,边走边吟道“大鹏展翅亿万里,双翼遮天谁能敌?万千风云脚下过,附渺世间皆虫蚁!”

她的眼眸移转,然后微笑着说,“很有气势吧?!希望我的学生,今后有高远的志向,有豪放阔达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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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哪里的月亮都能照人

但只是一个瞬间的闪回,那些画面在周鹏脑海里转瞬即逝,似小露珠般融入进了大海,没有了丝毫的踪迹。

“你怎么了?”夏秋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们去吃饭吧?”周鹏晃了晃头,提议道。

“吃拉面。”小小鹏在周鹏的肩上,小屁股一翘一翘的。

到了拉面馆,周鹏把小小鹏放下,娘俩似乎和店老板很熟,店老板果然留着大胡子,是新疆人。

夏秋忙着给小小鹏张罗着凳子,洗手,用餐巾纸把桌子又擦了一遍,周鹏在旁边记着要点的菜单。

待夏秋忙完,周鹏已经点了6、7个菜了。

“喂,点这么多,有钱也不能这样花啊!要知道节省!”夏秋抢过菜单,划掉了三个菜,“就要两碗拉面一分西红柿就好了,我不吃。”

周鹏发楞地看着她,似乎记起在一个小饭馆里,那个女孩子也说过这样的话,饭馆的地上,还有两只大海龟爬来爬去。

他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头,闭了一下眼睛。

“怎么了,头痛吗?”夏秋关切地声音问道。

她说话的语气,她的眼神,她垂到腰际的浓密如海藻般长发,她温柔的脸颊,她优雅的举止,周鹏看着她,眼睛变得模糊,不知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是不是不舒服?”夏秋有些着急的问道。

他吞咽了一下,勉强地打起精神,“没有。”

听到他的答复,夏秋放心地舒了口气,眼睛转向旁边的小小鹏。

小小鹏吃面条吃得有模有样,两只手各拿着一支筷子,用一支筷子挑起一两根面条,把两支筷子重叠起来两厘米,然后互绕着转动,很快,面条就绕到了筷子上,绕成了一坨坨,抽出来一根筷子,把面条送到嘴里。

“吃得真好,我们小小鹏最棒了。”夏秋夸奖道。

周鹏觉得天旋地转,脑海里,似乎有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子的模糊影像,和他在一起吃着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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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孩子,眸子含嗔,默默地坐下来,一只手拿一支筷子,挑起几根面条,缠了几下,在筷子上缠成一个沱沱,送到口里,吃了下去。周鹏见状,也要模仿,可是却做得不是很好,滑下的面条将汤溅起到鼻尖,女孩子见状,扑哧笑了。

周鹏见她笑了,便也望着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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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夏秋急切地问道,看着周鹏呼吸急促,面色苍白,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没有,休息一下就好。”周鹏知道是自己的病情发作,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恍惚中,夏秋担心地表情映入眼底。

“叔叔,你喝水吧,你哪里不舒服了,我亲一个就好了。”小小鹏奶气的儿声传来,手里端着刚进店时夏秋要的凉白开水,双腿跪倒凳子上,小头靠近了周鹏说道。

周鹏不禁笑了,“乖,叔叔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真的没事?”夏秋问道。

“嗯。”

“我先扶你回店里休息一下吧。”看到小小鹏吃得也差不多了,夏秋站起来结账付款,这里的空气不好,看着周鹏难过的表情,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夏秋扶着周鹏回到了店里,她的店离这家牛肉面馆没有多远,很快就到了。

到了店里,她把墙角的躺椅支好,然后扶着周鹏慢慢躺下,将电扇的风速调至最低,将风向调至了相反的方向。

“你先躺一下,我带孩子到楼上去。”夏秋对着周鹏说道,然后转看小小鹏,“乖,和妈妈到楼上睡觉觉了。”

她将店面的门掩上,把孩子抱到了楼上,周鹏在下面躺着,周围的花香,静谧的气氛,让他一会儿也有了睡意。

待夏秋把孩子安顿好睡着,下楼来时,周鹏也已经在梦乡中了。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怎么会有这种缘分,轻轻地到楼上,拿下来一床毛巾被,给他盖到身上,然后蹲下身子,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孩子的父亲,她装进心里的那个人,三年的岁月,并未给他留下什么痕迹,他依然那么英挺、帅气,依然的霸道和坚持。

手指不知不觉去触摸那颤颤地蝴蝶之翼,停下来再去碰一下,重复往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起来,轻轻地打开店门,想到店外转一下,这时,电话响了。她急忙返回店里,按下接听键,轻手轻脚地打开店门,走到店外。

是于刚打来的,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房东今天来催缴租金的事情。

“已经解决了。谁告诉你的?”夏秋问道。

“房东给我打电话说的,那个替你还钱的人是谁?”于刚紧张的问道。

“哦,是之前害小小鹏受伤的人,说是伤害赔偿金,你放心了,我不会要的,过两天就会还给他。”

“可以从丽莎或者我这里先拿去用啊,为什么之前都不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说。你安心在那边工作吧,这次合作的机会这么不容易,要好好把握住。”

“那下一年的租金,我来出。”

“不用。”夏秋急忙大声地说道,“真的不用。”

“为什么一直这么拒绝我的帮助?”

“真的不用。我想好了,这个月做完,我不准备做了。小小鹏9月份入托,我就可以到外面的公司找工作,这样要少操好多心。”每天舆论都在鼓励自主创业,可是自主创业哪有那么容易。

“那你到我厂里来吧?”

“干吗?我可以找得到工作的。”她笑道,不想去于刚那里,这样就更纠结不清了,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债,如果单纯是金钱的关系,要好处理的多。

“嫌我那里的薪水少?还是,你该不会是想着去周氏集团找工作吧?”于刚在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哪里的月亮都能照人。我干嘛非得到周氏集团上班?我也不会去你那里,不要胡思乱想了,我要去看一下小小鹏了。就这样吧,再见。”不等于刚回话,夏秋挂断电话,她不希望被于刚一直这么关心,这样有些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后面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为什么不愿意到周氏集团上班?”。

夏秋惊吓中转过头一看,周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深邃的眸带着思索的样子,凝望着她。

“哦,”她长出了一口气,“你醒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到周氏集团上班?”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默默地转身走进店里。

“偷听别人说话,很不礼貌。”她静静地对跟进来的他说。然后故意在屋里慢慢地收拾这里,收拾那里,因为她怕自己的心跳泄露自己的秘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固执得强调。

“好,你能问一棵仙人掌,为什么不愿意生长到肥沃的土壤中,而是想到贫瘠的沙土中生长吗?”

“嗤,”他被气乐了,“真是会诡辩。”

“你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怎么?你想让我走?”他看着她,似乎有些受伤,她有着一股吸引力,让他不由得围绕着她,被她吸引。

“我是问你什么时候离开这座城市,你不是只是过来参加个仪式吗?当然,我这里你也要赶快离开。”

“开业典礼结束吧。”

“哦,那我那天之前,把钱还给你。”那么,他是再过上一周,就要走了。这样想着,隐隐地,一缕失落在心底升起,隐隐约约挥之不去,像湖面上淡淡的晨雾。

“你很爱她?”她故做漫不经心,掩盖着心里的波澜,看着他疑惑的目光,她补充,“你夫人。乔治说尊夫人姓兰。”

他诧异的重复,接着又故意含糊,“夫人?也许吧。”本来就是自己临时决定订婚,又命令乔治严格保密,以免媒体无孔不入的打扰。他脑海里闪过那个兰家的小姐,人长得很漂亮,可他就是对她热络不起来,似乎不喜欢父母安排的这门婚事,但是又是无奈地屈从着。

“我总觉得,我们两个,我和你,以前曾经很熟悉。”他犹豫着问出口。

“只是觉得吗?如果真的熟悉,怎么会'相见不相识'?”

“或许吧,我只是有这种感觉。”他也不自然地笑道,但是,脸上的表情,又忽然变得冷峻。

糟糕,差点把正事忘记了。他轻轻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有件事需要拜托你,明天晚上周氏集团要在春江饭店举办一个酒会,主要是为庆祝远大广场开业的答谢酒会,我需要一个女助理,你能不能参加?”

“你不是讨厌这种场合?”夏秋觉得很奇怪,“而且这种事尊夫人更合适。”

“她不在这边。你怎么知道我以前讨厌这种场合?”他直视着她的眼睛,紧追问道。

“哦,听你的秘书说的。小小鹏住院第二天,他来时说的。”夏秋紧张地耸了耸肩,长出了一口气。

“哦。”他放松了下来,心里暗笑自己的无意识之中的紧张和失态。

“你会去吧?”他期盼的语气问道。

“不会。”她微笑着拒绝。

“为什么?”他有些薄怒,这个人真是很奇怪,如果让公司的女职员去,她们一定会一蹦三尺高,可是她却拒绝了。

“我为什么要去?”她反问道。

“因为,因为你欠我的钱啊!”他从兜里掏出欠条,“这一次你去的话,这个欠款,就一笔勾销。而且,你也不能就这样去,你有功课要做。”

他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些资料,放到夏秋的面前,“这是明天酒会上要出现的人员邀请单,你必须将他们的各种信息记熟,到时候好提醒我。”

“你不是有秘书?”

“可是我需要的是女伴儿。”

夏秋看着他,脑袋里想着,参加这个酒会也好,刚好为自己后面找工作,多结识一些人,多一些选择的机会,而且,还能免去刚刚欠下的债务。

“好,我答应你。”她微笑道。

看着她发自内心的在嘴角绽放的笑容,他有些眩晕,每次见到她,都可以让他坚硬的心变得像白云一样轻柔,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明天上午我会派人把你需要的礼服和鞋子送过来,傍晚,我会派车来接你。”

“别,还是我到远大举办酒会的门口等你好了,你到这里来接我,会让别人误会。”她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好。”

她可真是谨慎,他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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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当周鹏在灯光明亮的酒会门口,看到化妆打扮好的夏秋时,不禁被她的优雅和美丽惊住了。

她穿着斜膊的黑色晚礼服,胸前镶着一朵白纱攒成的玉兰胸花,颈上绕着乳白色的珍珠项链,腰际上绑着银色的宽宽的装饰带,头发松松的挽着,有几绺似乎有意无意的垂了下来,干练中夹杂着几分慵懒和娇媚。

当她步入会场时,所有人的眼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不光是因为她的美丽,还有她优雅的气质。人们纷纷交头接耳的猜测,这个女子是谁。

现场并没有各种照相器材闪现,显然,周氏集团已经事先做了安排,他们的对外宣传,一直是由公关部统一负责。

酒会开始,由远大广场负责人先致词,感谢各界朋友的鼎力相助,共襄盛举,然后宣布酒会开始。

酒会中,她始终站在周鹏的旁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当有人向周鹏走来时,她便附到周鹏的耳边,轻声地提醒周鹏对方是谁,从事什么行业,什么职位,或者是谁的太太等等。

周鹏很惊讶,居然只用了一天时间,她就清楚地记下了将近百十号人的名字和特征。

也有人曾经想过来找她攀谈,但是碍于她始终站在周鹏的旁边,他们也看得出来,周鹏对她很是照顾,每当有人预接近她,周鹏都会变得很不高兴,酒会的工作人员,也会找些借口,将那些人中途拦下,他们便也就中途知返了。

一切并没有夏秋想的那样难以应付,她只是负责提醒着周鹏,让他可以和人家聊天,似乎很容易,或许是自己事先功课做得好了。

酒会中灯光很明亮,一直环绕着音乐声,最开始有些轻柔,不影响大家的谈话,后来变得很有感染力了,灯光也逐渐地暗了下来,差不多产生了催眠的效果,从食物和酒消失的速度来看,从人们的表情来看,酒会显然很成功。

整个房间都人头攒动,不过,一点儿也不会因为挤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感到不舒服。几乎所有的人,到灯光暗下来时,都伴随着脚下音乐的节拍摆动着身体,酒会已经处在一种就要开始的翩翩起舞的气氛之中。

☆、8 一个人的旅行团

周鹏领跳第一支舞,他把手伸向了夏秋。夏秋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会跳舞。

但是,如果此时,在众目睽睽中,公然拒绝,会让他很难堪。她这样想着,面带微笑地朝周鹏走了过去。

“我不会跳舞。”她走到他身边,轻轻地说道,面上仍然保持着微笑。

“没关系,你只要跟着我走就好。”她不会跳舞,让他很意外。

“你应该先和我说的,这太突然了。”

他已经将手放到了她的腰际,她的后脊梁开始绷紧。他的另一只手很绅士地伸向了周围其他的人,然后将十指握住了那只小手,她感觉到了他手的温暖。

越来越多的人融入了进来,灯光变得更暗了。

他还是那样高贵的神态,她想着。

“你对女孩子都这样殷勤吗?”不知为何,她的语气里竟有些微的醋意,他本来就很高大帅气,再加上绅士般的殷勤,身边的女孩应该趋之若鹜吧?

两个人离得很近,她呼出的气息,环绕着他,他觉得非常的熟悉,又有些陌生。

“不是,你是第一个。”周鹏神色认真的回答。

她闻着他衣服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心脏不禁像小鹿一样怦怦乱跳。

幽暗的灯光下,他腕上的《蝶恋花》反射出璀璨的光,迫得她胸腔窒息的要爆炸。

“如果,”她小心翼翼地试探,“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女孩子,比如说,是你梦中之人,她现在来找你,你会选择她和你继续走今后人生之旅?”

他沉吟了一下,“不会。她如果爱我,当初就不会离开我。如果她真的对我很重要,那么我肯定不会忘记她。你不是说过,如果就是假设,生活是实实在在的?而且离婚,会让家族在舆论面前蒙羞,我不会做这种事。”

“是啊,是假设,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她机械地挪动着脚步,内心柔肠百转,有种要流泪的冲动,未等舞曲结束,便说了句抱歉,急匆匆地挣脱他,穿插着人群,向门口走去。

周鹏诧异地看着她,灯光闪过她的面庞,她的眼里,似乎有着隐隐的泪光。他有些不放心,紧跟着追了出去。

见到她正在门口拦截着出租车,他跑到她的面前。“怎么了?”

“哦,你怎么出来了?”她低头偷拭眼泪,然后朝向他柔媚地浅笑着问,“时间不早了,小小鹏该睡觉了。我得赶回去,不然他会找我。”

“你哭了?”他眼睛犀利地看着她。“为什么难过?”

“我哪有?!”她急忙否认,然后拼命搜刮着借口。

他沉默了几秒钟, “我送你。”

“不用,你走了,酒会怎么办。”

“放心,后面舞会结束后,就没事了。现在大家都顾着跳舞,没人会注意的。”

说完,周鹏拉着她走向停好的车旁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坐进了车子。然后优雅地绕过车前,坐到驾驶座上。

他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变,她徒然在心理喟叹着。

“你对这个城市很熟悉吧?”在路上,他问道。

“还行。”她微点着头。

“明后两天,有个观摩团来,能不能请你带他们去游览。”

“怎么不找导游?”

“导游一般都要带去购物,而且你今天中途退场,算是没有彻底完成任务,总得给我一些补偿吧。”

“且。”夏秋笑了。

“当你答应了?”

“OK。不过只能两天,而且,我要收导游费的。”后天开始,她就要进行仪式的现场花卉摆放和布置了,会很忙。

“真会算账。”

“为什么不算账,我劳动了,就要有回报。”

不知不觉,车子驶到了她的店面门前,她并没有急于下车,而是先四下里看周围有没有什么熟悉的人。

“干吗这样,像是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一样。”周鹏纳闷地问。

“因为不想把大家吓坏,不想让人家问来问去,你回去吧,别出来了。”夏秋回复道,见没有什么熟人,她才从车里出来,快速地跑向店里。

周鹏看着她跑离的背影,有些痴痴地看着她。

********

丽莎在店里等着,她到来之后,让郝姨先离开,然后自己带着小小鹏。

看见夏秋盛装的样子,丽莎心理很感慨,她本来就应该过这种生活。

“小小鹏睡着了?”夏秋压低声音问道。

“嗯,等你到半路,就瞌睡着了。”丽莎答应着,上下打量着夏秋,“夏秋,你真的很漂亮,你就应该过这种生活。”

“别取笑我了。”

“我是说真的,考虑一下,和他恢复关系吧。”

听到这话,夏秋静静地站在那里,良久,才转身对丽莎说道,“阿姐。”

但是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我明天要带团去旅游,晚上回来会晚些,想让你帮我带下小小鹏。”夏秋摇着头说道,但是心里想着,其实有些事情,我一直想问你,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算什么,明天晚上一下班,我就过来和郝姨换班。”丽莎爽快地说道。

早上一大早,夏秋刚刚把店门打开,就吃惊地看到等候在门外靠车斜站的周鹏,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浅蓝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衫,

“怎么这么早?是不是我晚了?”她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错过游客的时间了。

“不晚,是我想到要去玩,睡不着,所以起早了。”周鹏笑着说道。

“哦,那你稍等,我得让小小鹏吃完早餐才能走。”她抱歉地样子。

“不用,把孩子一起带上吧,然后大家一起去吃早餐。”

“那样不行,会拖延游客的进度,游客会抱怨的。”

“我说行就行。”他霸道又坚持的口气说道。

小小鹏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似乎伤口还有点痛的样子,在平地上走路时,他没觉得痛。看到周鹏,他露出了洁白的牙齿,调皮的笑了。

“小小鹏,愿不愿意出去玩儿?”他走上前,弯下身子,引诱着孩子。

“愿意。”小小鹏字正腔圆、大声地回答道。

“那就走吧。”他把小小鹏扛到肩头,弯腰走出了店门。

夏秋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周鹏打开了副驾驶的座位,小小鹏坐了进去,夏秋帮他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坐到了后排。

车上有面包和牛奶,还有鸡蛋,看来周鹏早就把早餐准备好了。他递给小小鹏,小小鹏开心地吃着。然后他问夏秋吃不吃,夏秋说不饿,便嘱咐小小鹏,不要将叔叔的车子弄脏了。

小小鹏吃蛋黄时,偷偷地将蛋黄放进周鹏递过来的垃圾袋里,边回头用眼睛看夏秋有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周鹏忍住了笑意,这个小孩子,和自己小时一样,也不爱吃蛋黄。

“我们到哪里去接团?”夏秋调整了一下坐姿,问向驾驶座的周鹏。

“接什么团?”

“不是说有团过来?”

“就我一个。”望着夏秋惊讶地表情,他笑了。

“谁规定一个人不能成团了?”周鹏从后视镜里看着夏秋问道。

“... ...”

夏秋沉默不语,还能说什么呢,就让他陪着孩子,一起过两天吧,反正再过上4、5天,他就要离开了。

“你生气了?”他有些不安,印象中他还从来没有担心过别人生气。

“没有。”她淡淡地回答道。

“那我们都去哪些地方玩儿?”

“今天先去鼓浪屿吧,这是来厦门的必去之地。明天再去做个环岛游。”

“就这两个地方?”

“不然还想怎样?谁让你提议把小小鹏带来的,已经和你说过了,会拖延进度。”她有些火气。

听出来她的不满,他不吭声了,朝着小小鹏伸了伸舌头。

坐上轮渡,到达鼓浪屿,三人边走边停,说说笑笑。

带孩子游览,真的很累,小小鹏一会儿喊口渴,一会儿又要人抱,一会儿又要嘘嘘,看到路上卖的刀枪棍棒,也闹着要买,眼看着后面的游客,一拨一拨的超过他们而去,周鹏不禁心生感慨,夏秋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如何每天带着孩子过的。

但是,他又超喜欢小小鹏,路上,有人询问他们是否照相,周鹏提议说,“我们三个照一张吧。”

“不用,你和小小鹏照吧。”她坚决地推辞。

拗不过她,周鹏便带着小小鹏,一起拍着照片。

夏秋给那人写着自己的邮件地址,然后又要周鹏的,让那个拍摄照片的人,把电子照片也发给他们。

三个人且行且走,并无什么目的,只想享受这随意,这从容,不知不觉,在将近中午时,也走到了大海边。只不过,他们到的地方,并不是日光岩,只是周边的海岸。

海边风平浪静,洁白的海鸟在空中盘旋。

在海边,夏秋把自己和小小鹏的鞋全部脱了下来,在沙滩上,伴随着潮涨潮退,追逐着浪花玩耍。听着两个人的欢笑声,周鹏也脱了鞋加入了进来。

夏秋渐渐地停下了脚步,看着一对父子在海边玩耍,她踱向旁边的岩石,坐了下来,小小鹏大声地呼喊着她,她朝他摆了摆手,好让他安心。

她慢慢地站在岩石上,望向蔚蓝大海的远处,有种海阔天空的感觉。迎着阳光,慢慢地张开双臂,似乎想拥抱太阳。海风吹舞着她的微微弯曲的长发,阳光在她的身上洒下温暖的色彩,将她包融起来。

周鹏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了这个景象,觉得那么熟悉,脑海中闪回一个模糊的景象。一个女孩子,也是这样,站在巨石上,脸上透露出宁静和美丽,那个女孩说,这个地方真的很美,让人有心胸忽然开阔。

被小小鹏的叫声打断,“叔叔,我要嘘嘘。”

周鹏连忙将他的裤子脱下,一时找不到卫生间,小小鹏又急得跳脚,情急之下便用可乐瓶接着,结果嘘完后,裤子也被海水搞湿了。

周鹏将小小鹏的裤子索性脱了下来,六月底的海滩,被正午的太阳照着,倒也不会凉到孩子。

夏秋见状,忙从岩石上下来,跑到他们身边,将小裤子从周鹏手中接过来,拧干,抖平,又走回岩石,将它摊晒到岩石上。

“我们真的不认识吗?”周鹏跟随过来问道,小小鹏独自在沙滩光着屁股玩耍着。

“怎么又说这种话?”夏秋嗔怪道,看着他,继续说,“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可能我长得像你以前认识的某一个人,但是可惜,我不是。”

然后她将眼睛移向小小鹏,对着孩子喊道,“小心不要把伤口的纱布弄湿了。”

“你确定吗?”周鹏仍然追问,为什么自己的心,每次见到她时,都会满满的,不见她的时候,就变得空荡荡的,还有脑海中闪回的那朦胧中的女孩子,真的不是她吗?

“I'm sure.”夏秋斩钉截铁的答复道,看着他,过去就像是信笺上的一滴泪珠,陈旧而迷茫。“总裁,我可以称呼你总裁吧,听你周围的人都是这么叫的。有一句话,‘老年人常思过往,少年人常思将来’,你知道吗?你还年轻,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为什么老留恋过去呢?过去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吗?还是多想想现在和今后,这些才是你可以抓住的东西,以前的事情,无论怎么样,毕竟都过去了,找回来又怎么样,找不回来,又怎么样?不要再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那你为什么不结婚?你不是也在留恋小小鹏的爸爸?”

“我不结婚,是因为我现在过得很平静,和孩子在一起生活,看着他一天天的长大,我就很幸福。并不是留恋谁,忘不了谁。”

“为什么不和他爸爸结婚?而选择当单亲妈妈?”

她看着他,似乎有些迷惘,她长出了口气,“当时的情况,那场婚姻,可能是柏拉图式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沙粒,站了起来,“怎么说呢,有点复杂。”

“我能听懂。”

“这是个人隐私。”她虚弱地笑道。

“如果再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呢?”

“如果就是假设,生活是实实在在的,假设是一回事,活起来是另外一回事。我和他爸爸,已经回不去了。”她眼神变得迷茫,似乎想到了往昔。

他有些惆怅,然后,释怀地说道,“不过,你说的也对,过去,算不了什么,还是要多想想现在和以后。”

“你这么想就对了。”她投给他一抹微笑,扭头看向孩子,小小鹏正在朝她呼喊着跑了过来,两只小手捧满了贝壳。

“做得真不赖,拣了这么多。”夏秋拿起一个早就预备好的袋子,撑好袋口,小小鹏把捡来的贝壳放到了袋子里。

“这些贝壳真好看。”她看着那些贝壳,用手把玩着。

得到妈妈的表扬,小小鹏高兴地笑了。

她摸了摸晒在岩石上的裤子,已经干了,便把孩子抱到怀里,“该把裤子穿上了。”

可是不一会儿,小小鹏的眼睛有些打架,开始闹起了脾气。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开始闹了?”周鹏奇怪地问道。

“他困了。”夏秋轻轻地说,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到石头上,将孩子双手抱在胸前放平,和小小鹏小声地说着话,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似乎她的声音有安抚作用,小小鹏很快就睡着了,两只小手紧贴着夏秋的脸颊。

她此时才开始检查一下他伤口上的绑扎带,确信没有弄湿后,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这个小调皮。”周鹏怜爱地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忽然有些惆怅,“过上几天我就要走了,他会不会想我?”

“不会,”夏秋微笑道,可声音里透着冰冷,“你只是个路人,小孩子过两天就会忘记了。”

周鹏听罢,英俊的脸上显得有些气恼,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为什么她那张带笑的脸庞,明明是温柔如绸的,可是讲出的话语,透着莫名的冷漠,还让人听着有些心酸。

“我们回去吧。”周鹏哑声地说,倨傲地下巴绷紧,从她怀里接过小小鹏,将他横抱在自己的双臂中。

☆、9 诅咒这个定婚仪式

汽车的后排座,小小鹏全身放平躺到上面,夏秋坐在他的旁边,温柔的眼神,看着孩子。见周鹏仍然站在车外,双臂横抱在胸前,茫然地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从车上下来,“不走吗?”

“他还没醒?”

“可能上午太累了,不到傍晚,醒不了了。”看来再过一会儿就要叫醒孩子,不然晚上,他又会很晚才能入睡,又要和小小鹏作斗争了,又会和她的作息时间有时差了,她想着,然后用手指向后抿了一下头发。

“抱歉,害你没有玩儿好,不然我们下午就去环岛游?可以租辆三个人的自行车来骑,明天再安排其他的节目?”夏秋抱歉地说道。

“可以。”周鹏答允道。

她的长发仍是松松的随意的盘起,显得慵懒而娇美。周鹏的心头有些发紧,将眼睛艰难地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别处。

“我,好像对你很熟悉。”听到他的话,她吃了一惊。

“你想起什么了?”她急切地问。

“nothing,不过,我总会找到的。”听到这句话,她的脸顿时苍白,一时说不出话来。发呆了好一会儿,向他匆匆说了声“我们该回去了。”,便急忙坐进了车里。

周鹏觉得夏秋的行为有些奇怪,皱着眉头思索着,“她的音容样貌,直钻入我的心底,我好像以前接触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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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公仍然作美,依旧风和日丽。在一个被称作当年戚继光抗击倭寇的石碑处,夏秋静静地看着它出神。

“在想什么?”周鹏拉着小小鹏的手,问她。

她深吸了口气,侧仰着头,看着天,眨了眨眼,“我在想,天是那么高,海是那么大,人是那么的渺小。或许到最后,只有你腕上的这个链子,能够长长久久地流传下来。”她眼神滑过他,又看着石碑,史书中描绘的那些金戈铁马、海盗倭寇、硝烟战火,如今都已不见,留下的只有这片寂静的土地,还有这块孤零零的石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那样平静。

“你说的话,怎么这么忧伤无奈?”周鹏看着她,她的脸上有无可奈何的悲哀。

“英雄迟暮,名将白头,这些事,谁都挡不住。无论他有多大力量,都不能影响天地万物沧桑变幻。古往今来,是非成败,好多都是天注定好了的,人力究竟能起到多少作用呢?”再怎么曾经深爱,奈何缘浅?终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故,结果仍是一场空。好在她有小小鹏,而他,也忘记了过往,重新开启了新的人生。想到此,她解脱般抿紧双唇,露出微笑,“我们走吧。还有些景点,要抓紧时间,不然完不成任务了。”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都游玩到很晚,才赶回的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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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婚的前三天,周鹏没有再来店里,夏秋的店准备盘出去,不再继续经营,店里的门一直关着,她不在店里,都在准备仪式上的花、灯的摆放工作,小小鹏也每天被放到郝姨家。

但是在现场,周鹏巡视时,并未发现夏秋,倒是看到十来个头戴花头巾、黄斗笠的女子,在那里忙着做这做那。

仪式前的前两天的夜间,周鹏正在组织召开公司的会议,亚达公司的朱总也参加了。

“这次丢标的原因是什么?”周鹏冷冷地问,眼睛从桌上的报告看向了朱总。

“主要是价格。对方的价格明显低于我们很多,而且他们拿去的产品,各方面性能都和我们一样。”朱总清了清嗓子,看了下周鹏。周鹏这次回来,似乎不认识他一样,让他惴惴不安,以为自己做错了事。饶他这么大的年纪,在大功率的冷气下,仍然额头沁出了潮湿。

周鹏思索了一下,看着朱总搞来的情报,“这个产品我查过,专利权属于周氏,怎么他们会有这个技术?这个价格,他们有多大利润空间?”

“应该没有利润,我计算了一下,以他们厂的实力,稍有不慎,还会有亏损。”朱总掏出手帕,悄悄拭了下额头的汗珠。周鹏虽然没有责备,但是那不悦的目光,已经把那潮湿逼成了晶晶的汗珠了。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冒风险做呢?”

“可能是想打开市场,把自己的商品打出名气来。总经理,要不要从其他方面......”

“不用,我倒还想结交一下这个公司的负责人,下这个决心,应该有很大的气魄才行。有点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气势。不过他用了我们的专利,这是商界的大忌。”他看了下乔治,“把这个人的资料给我准备一下。”

朱总面露难色,看了看乔治。

会上又讨论了shoppingmall开业典礼的准备事项,会后,乔治故意走到了后面,朱总把他拉到了角落里,急切地说,

“你知道那家公司的负责人是谁吗?”

“......”乔治无声地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是于刚,以前亚达的那个于刚。”朱总急切地说。

“哦?”乔治霎时又出了一头的汗,“让我想想。”

“还是不要让他们见面的好。”于刚和夏秋的事情,他有听说。周鹏能够忍受的了和于刚的见面吗?

“嗯,对。你说的对。订婚仪式一结束,立即返回法国,我来安排这件事。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什么非得在这个地方,这么匆忙地举行这个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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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忽然没有预兆的狂风大雨,电闪雷鸣。周鹏半倒在枕头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夏秋的音容笑貌,忽然很想听到她的声音,便打电话到店里,小小鹏哭泣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了?”他着急地问道。

小小鹏哭喊着,“叔叔,我害怕,我要妈妈。”

他被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给惊着了,心里一凛,再也躺不下,豁然起身,急忙冒雨开车到店里。他拍打着店门,喊着小小鹏的名字,叫他不要怕,问他妈妈去哪儿了。

“不知道。”小小鹏哭着说。

他没有店里的钥匙,店门是锁死的,他便撑着伞,在店门外守着,他让小小鹏拉把椅子坐到门口,然后从楼上拿床毛巾被,盖到身上,

“叔叔就在门外,会和你说话,所以你根本不用害怕,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小鹏停止了哭泣,哽咽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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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半夜,雨势渐小,风已经停了,夏秋才穿着雨衣,骑着三轮车回来。

见到一个人撑着伞蹲在店门口,借着路灯仔细看时,原来是已经睡着的周鹏,便摇醒了他。“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怎么回事?深更半夜干什么去了?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他劈头盖脸地责问道。

“怎么了?小小鹏出事了?”她一下子脸色煞白,加上一夜的劳累,脚底忽然变得踉跄,身子一歪,重心不稳,差点跌下台阶。

周鹏下意识地用手扶住她,那双有力的臂膀支撑住她,她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柔弱的双手紧紧抓住周鹏的胳膊。

见此情形,周鹏心生不忍,便没有更多的责怪,“他没事,可能被雷声和风声吓坏了。”

她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颤抖着手,找出钥匙,打开店门。

小小鹏就睡在椅子里,小脑袋瓜垂在胸口,按照周鹏教的,将毛巾被盖在身上。

夏秋欲抱孩子上楼,周鹏拦住了她,自己将孩子抱起,送到楼上。

不一会儿,他从楼上下来,见夏秋疲倦地坐在椅子上,顿生怜惜之情,“去哪儿了?”

听到他的问话,她抬起头,柔弱地笑道,“去看了一下白天布置好的盆花和灯,怕被风吹坏了,给加固了一下。”

“就为了这个?”

“嗯,后天要用到,不能有什么差池。”

“那也不能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你知不知道,他吓坏了。”

“我走时他是睡着的,以为他不会醒。”

“你……”周鹏举起的手,颓然放下,就为了赚这点钱,居然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他非常不理解,而且这个定婚,能不能举行,他也不那么在乎。然而就为了保证这么个仪式,让这对母子受此连累,他已经开始诅咒这个定婚仪式了。

看出了他的想法,她不以为意地笑道,“你可能以为只是这点钱,但是我却不一样,‘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既然拿了你们的钱,就应该为你们把事情办好。”

“你还笑得出来?”

“不然,我要哭吗?”她笑容凝结,“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你请回吧。”

他的神情变得黯然,又有些薄怒,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生气走出去的身影,她说道,“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过来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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