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笑容让他生硬的脸色舒缓了一些,拿出来一个精致的礼品盒给她。
——是一朵和田玉雕琢的玉兰花形状的胸针,红宝石镶嵌着的花蕊,衬托得花瓣更加的乳白圆润。
她盯着手里的胸针看了几秒种,本来要推辞,这个礼物看起来很贵重,她觉得接受他有些不合适,但抬头看到周鹏像海水般深邃的眼神,她又止住了要拒绝的念头。 周鹏以前也送她各种礼物,除了那个发圈,其它她都拒绝了,礼物看起来都很贵重,在她拒绝的时候,周鹏的面容都会变得很冷,一味地拒绝别人的好意,也是不礼貌的吧。
这个胸针确实很漂亮,可是她没有什么机会戴它。她淡淡地别扭,“你送给我的都是玉兰花。”May对各种花语有研究,说玉兰花语是“纯洁真挚的爱。”
“你不喜欢?”他有些失望,脸色顿时暗了下来。
“啊,不。”她赶忙笑道。
“你喜欢就好了。”周鹏强迫自己把脸转向了其他的地方,用生硬的语气说道。
最近这一年,夏秋的身材又有长高,体型犹如雕像般的匀称、优雅,黑色及腰的长发,飘逸地披在背后,面庞还是有点婴儿肥,不施脂粉,却仍然如粉雕玉琢可爱;看上去敦朴、纯净、柔弱,但眼底深处却有着坚韧,属于外阴内阳的类型。
每次看见她,他都不舍得让她离开,似乎自己是海绵,而她则是水,想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夏秋学开车学得很快,不到半个月,到寒假结束时,基本上能够自己上路了。 而给周鹏辅导功课,她根本帮不上忙,周鹏的功课已经很好。看她百无聊赖的样子, 他让她看她自己的书,他只要她在他身边就行,至于她是否教他,他完全不在意。
“是你这个雇主提的哦,到时候不能算我不敬业,也不能克扣我的工钱。”她一下子高兴了起来,趴到桌子上,歪着头看着他。那笑容一直从嘴角渗透到眼底,以至于周鹏的胸口感觉到了发烫。
她知道他喜欢她,对他像对待别的追求者一样,——不刺伤他,但是也不给他可乘之机。 她有时甚至觉得这真是她的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May说她是被男生宠坏了,所以才对追求者不屑一顾,“看看哪天没有男生愿意娶你,你会是什么样!”
☆、16 出乎意外
高三下学期开学了,夏秋结束了家教工作。虽然周家的薪水高,可是像寒假这样,近乎是白拿他们的钱,她自尊心受不了。
周鹏的成绩,在班上已经名列前茅了。自从帮周鹏补习以来,周鹏每一次的考试成绩,都会让夏秋非常的开心,她甚至将周鹏最近的一次数学考试的满分试卷,收到自己的包包里,说是自己的劳动成果,要留作纪念。
周鹏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萧索的景象,还有几片残雪,在树根下持久未化,太阳懒懒地挂在空中,不似昨天那样晴朗。她说的有道理,自己确实不需要她再来帮着补习了,可是一想到每天都不能和他见面,他的心里竟涌出了酸涩。
“你的手机该换新的了。”他转过头,看正在发短讯的夏秋。每次让她换新的手机,她都不同意,总是说手机还没有坏,用的时间长了,也就有感情了,干吗要扔掉呢? 对手机尚且有感情,对他应该也会如此吧?毕竟相处了一年的时间。
夏秋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她不喜欢别人对她的东西品头论足。掩饰住心里的少许不快,她仍然保持着愉快地口气,“等你考上大学的时候,我会为你庆祝。有什么事情,我们就通过电话联系。”
说到这里,她的语调有些变缓,他的父母一直希望他在国外念大学,她还有机会为他庆祝吗?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似乎不再继续教他,是一种解脱,他表情变冷,心理非常的失落,“就没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她读懂了他,自己确实觉得和他的因缘已尽,但是直说出来又怕他更加的难受,便认真地说道,“有啊,阿姨,方姨,小翠,冯管家,”她一个一个地数着,然后嘴边泛起了微笑,“还有你,你一定要考个好成绩,不然老师会失望的,也是对你自己不负责任。”
似乎她的回答,给他带来了些许的安慰,面部虽然微结凝霜,但眼底却闪着蓝宝石的光芒,“你放心,我必定不会让你失望。”。
*********
夕阳下夏秋有些疲倦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戴着耳塞听着收音机中传出今年高考分数情况。刚和May、班长分开,她们一起在她家附近的一家面包店打工。在路旁的一个转角,停着的一辆白色的法拉利超跑,开始按响了喇叭。——她之所以叫得出车名,是因为以前周鹏叫她帮忙选一辆车,她一眼就看中了这辆车的图片,很有king派。
她并未理会,以为和自己无关,仍旧继续朝前走,那辆车跟了上来。她注意到了那辆跟她同步调的车,停了下来,看着那辆车。车也停了下来,她微眯着双眼,歪低下头,疑惑地看向车里。
车门打开,车里的人走了下来。
“周鹏?”夏秋微微有些惊讶,他的高考成绩已经下来了吧?虽然期间曾经想过联系他,但是怕耽误他的学习,另外毕竟是两个不同阶层的人,她想不出两个人有什么可聊得话题。
“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周鹏双手插在裤兜里,脸色有些阴沉。
“哪个?”
“就是刚和你分开的那个。”刚才看到那个男生,在和夏秋分开时,很留恋地看着夏秋的背影。
“哦,我们班长。”夏秋不紧不慢地回答。
“你们干什么去了?”周鹏紧紧追问,脚向前跨了一步。
夏秋新月般的眉毛一挑,上下打量着他,眨了眨眼,“打工。”然后便岔开了话题,“你来这里干什么?高考结束了,成绩听说也下来了,你考的怎么样?”
“... ...”周鹏未做回复,脸色更加的阴郁。
见他这副表情,夏秋心猛地向下一沉,紧张地问,“不好吗?”
周鹏见她这么关心,面色稍微舒缓,“还可以。”
“哦。”夏秋长长地舒了口气,明白了他在故意逗她,便用拳头软软地砸向了他,似嗔非嗔地说,“讨厌,吓死我了。”
周鹏更加展颜,凝眸处射出浓烈的蓝光,“这么担心我?”
“你要是考不好,证明我也失败。”夏秋挑了挑左边的眉毛,瞪了他一眼。眼珠骨碌碌转动了几下,唇抿着笑意,将手朝他摊开,“拿出来。”
“什么?”
“入学通知书,快点,不要让我费事。”
“你怎么知道?”周鹏从衣袋内掏出叠得方方正正的入学通知书。夏秋笑着打开,露出好看的洁白的贝齿,在夕阳的余晖中闪亮。
夏秋挑着一边的眉毛,调皮地看了他一眼。“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还不就是想给我看这个。”
“你很聪明嘛!”
“当然。”说完,她捂嘴不好意思的笑。然后她看着那个大红戳,惊喜地叫了一声,差点激动地跳起来,“哇!好厉害!”周鹏的学校和她是同一所。但是她很快用手掩住了嘴巴,似乎被自己的声音吓着了,快速地看了看四周,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所学校非常的难考,基本上都是高中学习成绩在学校名列前茅的人才能考进。
过了2秒钟,她接着说,“我真佩服我自己。”
“什么?”周鹏没有弄明白。
“能把你这种差等生,教到这么一流的学校!”她笑着打趣他,又看着录取通知书,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喂!”周鹏抗议似地喊。
“我知道,有你一半功劳。”她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又绽开了笑脸,“你真的好棒!”那情形,比她自己考上了这所学校,还让她兴奋。
“有这么高兴吗?”周鹏看着她,被她的情绪感染着,笑了。
“当然!这也是我的劳动成果,不过,还是你唱的主角。”她快速地说着,然后眼睛离开那个大红戳,继续看其他的地方,“你要读的是哪个专业?”
“和你一个学校,一个专业。”他黯烈的眼眸深深的凝望着她。这期间,他将想见她的冲动一遍又一遍的压下,就是为了今天的这一刻,为了她的那句“准备给你庆功”,为了和她读同一所学校——填报志愿的时候,只填了这个学校,这个专业。
“恭喜你哦。”虽然稍感错愕,但她还是立即调整了神态。他要继承家族的事业,读这个专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她把那张纸重新折好,还给他。
夕阳已到树梢,天空渐渐昏暗,道路两旁的广告牌、路灯和霓虹灯,开始次第的亮了起来。她从白色的背包里掏出手机看时间,都已经6点半了。
“你赶时间?”
“不是。”她快速地将手机装回包里,看了他一眼,“太晚了,我要回家了,你现在去哪儿?”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她,“你说过要帮我庆祝的,你忘记了?”他眼里有失望的表情,和因此而微怒的语气。
她愣了一下,快速地回答,“我没忘。”她确实没忘,甚至还准备了礼物,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着急的想要她兑现。
她静静一笑说,“跟我来。”然后便向前走。
“去哪儿?”他在后面紧跟着。
“到我家。”她在前面走,头也不回地说。
走进了她家的小院子。院子里木槿花正在盛开。
木兰看着他们走进,迎上前来,用鼻子闻着周鹏身上的气味,嘴里并呜呜的发出声音,似乎在表示欢迎。
夏秋弯腰笑着拍了拍木兰的头,“木兰好像和你有缘分,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放过你,上次班长来,它欺生的很呢,一直在狂叫。”
周鹏蹲下身子,嘴角有着难掩的笑意,“就是有缘分。”然后蹲下身亲昵地摸了摸木兰的头。
“爸妈要晚上才能回来,他们去我姨妈家了。”她直起身子,打开房门。
“我们在家里庆祝吧?”她征询地望着他。她经济上不富裕,贵重的礼物、上等的菜肴,她可负担不起。
“好”,他注视着她,眼里有一抹喜悦的亮光。
那做些什么呢?夏秋把冰箱里翻了一遍,只有两个鸡蛋,还有方便面,几颗青菜。父母不在家,她原本就想这么凑合吃的。她眉头皱了起来,应该预备一些食材的。她的眼光转向了院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个子高,来帮我。”她拿起一个小的篮子,拉着他走向了院子。
夏秋教他采摘那些含苞待放的木槿花。他偶一回头,见到她正扬着脸,象牙白的肌肤,殷红的嘴唇,身旁开得娇艳的花朵,“人貌与花相争艳”,他不禁呆住了。
“在想什么?还要再摘些才够。”夏秋面带轻笑,晚风将她额前的几绺发丝吹动着。
回到了厨房,夏秋将那些木槿花清洗干净,他想帮忙,她笑着止住了他,“周鹏同学,你还是在旁边吧,不然我干得更慢。”
过了一会,晚饭便弄好了。木槿花做的小饼,紫菜鸡蛋汤,还有一盘炒青菜。原本粉色的木槿花,经过加热后,颜色也神奇地转成紫色,再看向夏秋,笑意盈盈,那份美丽的感觉,让周鹏仿佛在花的梦幻中。
饭菜还是摆到那张虽然破旧、但在周鹏心中却充满暖意的餐桌上。
“居然会用花来做菜。”周鹏坐下来,赞叹着,夹起一张小饼。
“吃花是风雅,也是惜物,与其让花落枯萎,不如善加利用。黛玉葬花,葬的是心碎,如今我们食花,要的是那份清雅的心情。”夏秋也坐了下来,看着周鹏看她的样子,又‘哧’地笑了出来,撂下手中的餐具,双臂撑到桌子上,两只手掌轻轻地拳握着,坦白地说道,
“实际上是我家没菜了,临时抱佛脚,拿它来充数的。说这些话,只是想遮掩一下寒酸。做得不好,公子您就将就着吃吧。”
“我很喜欢。”他认真地样子。
“不喜欢也就这样了。” 唇一勾,夏秋的脸上带着俏笑。
☆、17 愿君大鹏展翅亿万里
晚饭后,夏秋将桌面收拾干净,并未立刻清洗碗筷,只是将它们罗列整齐。
“等会儿再洗。”看向周鹏疑惑的眼眸,唇一勾,轻笑道,“即便是不洗,也要把它们摆整齐。走吧,我有件东西要送你。不过还差一点。”
夏秋带着他走向自己的卧室,拿出了一件碎花布包裹。
屋子中带着淡淡的清香,循着香气望去,窗前摆放着一盆茉莉花,洁白的花朵,娇嫩的舒展着,吐露着芬芳。周鹏这次注意到房内还摆着玩偶、布绒玩具之类的东西,顶灯处系了个粉紫色风铃。每一样女孩子特有的小摆设小物件,对他似乎都是一种吸引,使他对她更神往。
纤细的手指将包裹打开,原来是一幅绣着“大鹏展翅”字样的十字绣,翅子的最后一笔的结尾处,还有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图案没有完成。
“是送给我的吗?”周鹏的心跳得很厉害,气息有些发粗,原来她没有忘记给自己庆祝。
“嗯。只是这学期有些忙,所以还没有把它完成。”夏秋说。这学期的专业课很紧张,她又和五月结伴在外面勤工俭学,闲下来的时间真的是很少,都是在夜深人静时,自己悄悄地拿出来绣一下,怕被父母发现。平时母亲不准她干家务活,让她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就连在外打工,都是她在偷偷的做。
周鹏拿着一本书,在旁边静静地坐着,他的目光不在书上,而是看着夏秋飞针走线。只觉得那线是在一点点把自己的心和她的紧紧缠绕了起来,而且他并没有任何不爽,却是甘之如饴。
“好了。”最后一针绣完,夏秋拍了拍自己的脖颈,一直闷着头,脖颈似乎有些僵硬。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帮她按摩脖颈,最终抱住了夏秋,在她耳边喃喃道,“不许再带别人来这里,不许再给别人做这些。”
她脸红心跳,故意当作他在开玩笑一样避让开,不自然地笑道,“别闹了。我们去街上吧,要给它上框。”
他们来到了巷口外一家十字绣店,由于偶尔给老板娘家的孩子辅导过功课,夏秋和她十分熟识,约好明天下午来拿。
“为什么要送这四个字?是因为有我名字中的鹏字吗?”从店里出来,周鹏用少有的热切眼神,紧盯着夏秋问道。
她躲避开周鹏的眼光,那眼光中的热情和期盼,让她无所适从。
“大鹏展翅亿万里,双翼遮天谁能敌?万千风云脚下过,附渺世间皆虫蚁!”夏秋背着双手,边走边吟。唇一勾,笑着问,“很有气势吧?!希望我的学生,今后有高远的志向,有豪放阔达的气概和心胸。”
“如果是你希望的,我就会做到。”
“且。”夏秋笑了出来,“老师和父母都希望你这样。”继而语气变得诚恳,“周鹏,你很幸运,好的家世,是上天给你的一对翅膀,这是别人没有的,但是,还要把自己打造成一只老虎,这样,你就会所向无不披靡。”
“会飞的老虎?... ...如虎添翼?”
“嗯,一只老虎,即便是率领的绵羊军队,也能打败一只绵羊率领的老虎军队。”顿了一下,她亮闪闪的眼睛看着他, “你会变成老虎吧?”
“如果是你希望,我就会。”他深深地凝望着她,然后猛地学着老虎的动作,吓了她一大跳。知道是玩笑后,纤细的手指掩唇而笑。
“笑什么?”他目光闪闪地问。
“你刚才啊,让我感觉你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她看着他,原来他也可以这么幽默,也懂得开玩笑。“那你现在想去哪儿?”她着重咬重了“现在”这两个字。
他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又是这句话!她挑起新月般的眉毛,脸上笑意收回,“我现在要回家了。我刚才给你说的话,你要想好。”
“我会变成猛虎。”他看着梧桐树梢上的月亮,像是在给她许诺。
她又继续向前面不远处的十字路口走去,红灯下有待命的车辆和行人在等绿灯,“福祸相依,什么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不知道今后会发生什么。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把控身边的事。”
这样说完,那种要被抛弃的不安全感袭上心头,她用力甩了甩头,嘲笑自己为什么庸人自扰起来。
“福祸相依?”
“没听说过吗?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指。”
“那岂不是很累?有了好事,就担心会有什么坏事发生;有了坏事,就盼望着会有好事出现。这样什么都不用干了。”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膀。她说话就像个大人一样。怪不得她终日都像要冬眠前的动物一样不停歇的充实自己。
“怎么会这么想?”她似嗔非嗔地露齿一笑,“只要平时多检点自己的行为,抱着一颗宽容的心就好。”
不觉已走到十字路口,向左拐就是板桥小巷。街上已经华灯闪烁,来往的车辆灯光闪烁如流萤。
“那么再见了。”在要拐弯的地方,夏秋看了看周鹏的新车,那辆车太打眼。
“明天下午我们家里有个聚会,你来参加,我明天来接你。”孩子凭自己的本事考取得国内一流的学校,父母觉得非常的有光彩。因此,邀请了周鹏的师长、周家的亲朋,明天下午来家里小聚。
夏秋转动了下眼球,抱歉地回答,“明天下午不行,我有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到面包店打工,但是她不想请假。他家结交的,非富即贵,她在那里必然不合时宜,甚至有可能自取其辱。再者说,场面肯定很大,周围都是陌生人。多她一个、少她一个,都无关紧要,她不想去凑这份热闹。身边的东西太奢华了,会让心静不下来。
“你有什么事?”周鹏的脊背变得僵硬,语气也恼怒了。为什么他每次的要求,她都毫不犹豫地拒绝呢?那个聚会,他根本不想参加,他只是想借此机会,单独和夏秋庆祝。
“你这是怎么了?”夏秋有些吃惊。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恼了呢。
“请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周鹏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脸色和口气都很冷。
“可我就是不想告诉你,我先走了。”夏秋有些生气。他们是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要管她有什么事情?再者,父母也该到家了,见不到她,他们会担心的。
她为什么对他的心意漠然视之?难道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周鹏觉得像有只手攥紧了胸口的感觉。
夏秋到家时,父母已经到家了。每次他们总是不带她去看姨妈,而且每次回来,脸上都总是笼罩着忧愁和哀伤。她曾经试图问过,但是总是在母亲的眼泪、父亲的叹息中结束,并未问出个所以然来。她也慢慢地习惯了,不再去问了,只是在他们到家后,默默地陪在他们的身边。
☆、18 三击掌
翌日傍晚,周鹏如时打电话约请她出来一起去拿绣品。
夏秋走到街上,他斜靠在车旁把玩着墨镜等着她。
她走上前审视着看他,见他好像昨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一样,便也没有再做计较,陪他一起取了绣品。他要她一起回他家,并且说这样才显得送礼人的诚心。她开玩笑说那你求我我就去。他果真就说,我求你。这三个字反倒让她怔忡了,她原以为他决不会纡尊降贵的。
下午的聚会,好像来的人很多,方嫂和小翠他们正在收拾残局。
周鹏亲自挂上了它,从凳子上跳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小翠给他递过来湿毛巾,他擦了擦手。
夏秋端详着那幅字,转头看向周鹏,发现他正在凝视她,那眼里的深情让她承载不动,她慢慢垂下眼睑。
见她如此,他忙收回自己灼灼目光,唇角露笑,“这个挂在这里正合适。”
自己的礼物被人这么喜欢,刚才的尴尬瞬然不见,她双手轻握在胸前,唇一勾,不禁微笑,看得出来,周鹏真心地喜欢它。“是吧?我可是准备了半年呢。”
看着周鹏喜欢的样子,夏秋随口说,”本来还有个图的,是个大鹏鸟展翅高飞的样子。“
周鹏兴致盎然紧追问,”那打算什么时候送我?“
见有方嫂等工人围在旁侧,又见他并不似玩笑,也不好拂了他的兴致,略微沉吟之后讲道,“如果你今后在学校和家里表现都好的话,我会考虑在你大学毕业后送你。”
他正色,“那你要记住,不能反悔。”
她笑着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击掌为约。”周鹏伸出手掌,夏秋踌躇了一下,也伸出了手,和周鹏三击掌为约。然后调皮地笑着将头抬起,“可我是个女子,到时候可能多少匹马都追不上,因为没有目标。”
“夏小姐的性格真好。”方嫂在旁边笑着夸赞,凡是夏秋在旁边,周鹏才会笑。这样想着,语气忽然变得若有所指,“古话里,女孩子们都是送给男孩子刺绣的物品,来作为定情信物的。我们老家现在还有这种风俗呢。”
“夏小姐容貌好,性情也好。我要是个男人,也肯定会动心。我们家夫人,从不夸人,可是对夏小姐,不知夸了多少回。”小翠在旁边打趣,边用眼角瞄着周鹏。
“你们惯会取笑别人。”夏秋的脸上忽然泛起了娇羞的红晕,躲避着周鹏热辣辣的视线。“我这里也给您和小翠姐绣了一个生肖钥匙链,您看看是不是喜欢?”
说着,把两个生肖猪和猴的钥匙链递给了方嫂和小翠。
“还有我们的?”两人不禁惊喜地叫了起来。
周鹏英俊的脸上,却显出不悦之色,唇紧抿成一条阴线,看来她心里并不是只想着他而已。
***************
离开周家时,周夫人刚好从外面回来,见到夏秋,便叫方嫂将包好的谢师礼金拿给夏秋。夏秋欲拒绝,但是周夫人拉过她的手,将红包塞到她的手里,说这是应该的,鹏儿有今天的成绩,你功不可没。
夏秋说,这是做老师的本份,老师教好学生是应该的。见周夫人态度坚决,便也没再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
听夏秋如此的回复,周鹏的脸上显出了不满的表情, 送她回去的路上,周鹏绷着脸问她,这笔钱和之前家教得的钱,准备怎么花。
夏秋说早就安排好了,要给爸爸买一双鞋,给妈妈买好一点的药,给自己买两套衣服,买双高跟鞋,还想把头发烫卷了,剩下的就留做今后读书的费用。
周鹏听到她要花钱打扮自己时,心里忽然发急,将车猛地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要准备给谁看?”他不想她在别人面前打扮自己,她本来就够优雅,够漂亮,再一打扮,岂不是更夺人眼球?
夏秋吃惊地看着他。自己花自己的钱,碍着他什么了。她都两年没添置过新衣服和新鞋了。她想和其她女孩子一样,把头发烫卷,穿上高跟鞋,她甚至幻想着自己穿上高跟鞋走路的样子,这些是她刚上大学时,就想做的事情。
她静静说道, “为啥非得为别人打扮,把自己打扮漂亮了,自己感觉也舒服。”
“我看真是给你的钱太多了,把妈妈刚才给你的钱还给我。”他开始抢她手里的包。
夏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包,把它藏在了身后。“喂,你干吗?”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发给别人的钱,又要要回去。
周鹏见拿不回钱,便又说,“我最近缺钱用,你借我点儿。”
夏秋笑了,说道,“少打我钱的主意,一个大子儿都没有。您就甭惦着了。”
“你可真够吝啬的。以后休想再从我这里赚到钱。”
“是没有以后了。”夏秋笑着将钱包放好,课程已经结束,两个人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了。
周鹏的脸色忽然变得生硬,夏秋觉得他就像一尊雕像,自己也没必要再和雕像别扭,心情也就慢慢地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周鹏在父亲的公司里帮忙,他每天都会打电话给她,问她一天都干了什么,是否平安到家等等。
☆、19 迫不及待地宣告
每年的新生入学,学校都会召开迎新晚会。这成了学校的传统节目。
举办晚会的礼堂是周氏去年向这个学校捐款修建,本来是周光明害怕儿子考不进大学而提前进行的铺垫。那天也是那所礼堂正式投用的剪彩仪式,周光明带着周鹏一起来参加。
舞台周围摆了成排的菊/花,充满生机一片。
今年迎新会的女主持人和去年一样,还是夏秋。舞台上的夏秋,恰如霜天白菊,有一种清峻之美,他深深惊叹于她的美丽。那是周鹏第一次看她穿裙装。 白底淡紫色碎花的连衣裙,松松挽起来的发髻,略施粉黛的脸庞,与往日恬淡的她全然不同。 舞台上的她,步态轻灵,举止优雅,和男主持互动的非常自然,还会带出一些俏皮的话,使得晚会上的气氛轻松、幽默。
最后的颁奖仪式上,由校长亲自颁发上学期的奖学金和优秀学生奖,两个奖项都有夏秋的名字。
台下传来阵阵地惊呼声,这个叫夏秋的女孩子,年轻、漂亮、聪明,学习又这么好!周围了解夏秋的老师和同学,也都在窃窃私语、交口称赞。
校长亲自给夏秋颁奖,他扶了扶眼镜,将奖状接过递到夏秋面前,风趣地说,“夏秋同学,什么时候这个一等奖学金也能让别人得得啊,每个学期都是你,搞得没有一点儿悬念。”
夏秋开心地接过,“我当它是鼓励!”
热烈的掌声响起,有几个男生站起来打唿哨。、交头接耳地议论,交换着关于夏秋的各种资料,甚至谈到了她的交往男友是谁的问题。
周鹏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些人,又看着台上灿烂笑容的夏秋,倨傲的下巴绷得紧紧,面容变得异常的生冷。他猝然起身,大步离开。
曲终人散时,一辆白色的高级轿车守在出场口的一侧,周鹏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鱼贯而出的人流。
晚会工作人员都是最后出场,他看见夏秋和那个男主持有说有笑地出来,毕竟是初秋的天气,夜凉如水,夏秋似乎是打了个寒噤。
男主持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她披上,周鹏的眉头蹙了起来,他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夏秋身边,拉住了夏秋的手,不顾夏秋和男主持人惊愕的表情,将衣服从她身上拿下,把自己的衣服为夏秋披上, “不劳你费心,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会照顾他。”冰冷霸道的口气能将一杯热茶成冰。
夏秋瞠目结舌,“你疯了?!”
周鹏没有理会她,把她拉向汽车所在位置,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将她塞到车中,急速离开。
路过的人群发出了阵阵的惊叹!
正从学校超市为夏秋买完面包后赶过来的班长,离老远就看到了这一幕地发生,眼睁睁地看着汽车从自己身边疾驰而过。班长那笔直的身体瞬间有些垮塌,梁上的眼镜滑至鼻尖也浑然不觉;
而在班长不远处,闻讯赶来的许小梅,没有追上周鹏,狠狠地将路边的菊/花揪下,把那朵花踩得粉碎。
**********
汽车向夏秋家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夏秋都紧抿着嘴唇看着前方。 刚才她看到周围越来越多投过来给他们的目光,便顺从地跟着他离开,以免影响的扩大化。
“为什么不说话?”周鹏用眼角瞥向夏秋,小心地问,从她绷紧的唇角便知她极度不悦。因为刚才的突然宣称夏秋是自己的女友,周鹏在担心,夏秋会不会要嗔怪自己的唐突?他的高傲,每次到夏秋面前,都会自动被隐形。
“祝贺你入学。”夏秋静静地望着他,淡淡地说。本来想说,你这样做很过分,对她和那个男生,都很没有礼貌,但是没有说出口。
这样的人,夏秋见得太多了。一般刚上大学的人,头两个月,高中时的上进心都会松懈,对大学生活的好奇心也会消失殆尽。然后,就会觉得空闲,会有一种属于年轻的、百无聊赖的寂寞。然后因为寂寞,会在大好的周末,女生一般会捧着长长的小说打发时间,男生则会追逐自己心仪的女生打发时间。然后到毕业前,大多数人就会劳燕分飞,即便是当时没有分手,过不了多久也会分手,能够相守终生的,凤毛麟角。她看多了这样的人,她没想到,周鹏也这么快,加入了这个行列。
但是她不会这么做,她有自己的人生方向和准则,而且她一直在苛求自己的不偏离。
☆、20 我不是杜大小姐,也不愿做…
“你生气了?”他有些忐忑不安,他怕她不高兴,确实是“怕”,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字的重量。
“是的。”夏秋慢慢垂下眼睑,又平视前方。
“我们交往吧!”
“不可能。我被雷电击死的可能性都比这个时候谈恋爱的可能性大。”她看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将滑到腮边的一缕发丝撩到耳际。
“你拒绝?为什么拒绝?你讨厌我?还是你谈过恋爱,被人甩过?不敢再谈恋爱了?还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周鹏的眉毛和嗓音都抬高了,用眼睛搜索着她的脸,从牙缝蹦出来的话语有着受伤,他真的很爱她。
夏秋见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不着边际的问题,笑了。
“都不是。你是在追求我吗?可是我都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不是《牡丹亭》里的杜大小姐,看到无限春光,就暗自伤感。我也不想加入毕业后的‘失恋大军’”。大学里的爱情,真真假假,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没有几个人是当真的,因为谁都不敢对自己的未来下赌注。大家心照不宣,都尽量少谈毕业之后的事。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分手的是99%,很多女孩子到毕业时都哭得很惨!因为真正投入了,就没有不想要个结果的。
“我只是觉得... ...我是个见到别人吃亏就学乖的人。”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夏秋有些眩晕,把话停住了。聪明人对待恋爱、婚姻的态度应该严肃,成熟的人要上完大学,在有了自己的事业后,才能有资格陷入一段感情,她一直恪守着这个原则,目前,她也没有精力打破这个原则,而且,家世、门第、财富,他们都有着太多的不同。
那时她和May看《金粉世家》,May喜欢看前面的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她偏喜欢看后面的曲终人散,悲怆而泣。
May说冷清秋是幸运的,她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遇到了最爱她的人,他惜她如珠如宝,许她海誓山盟,为她在枯藤上开出百合花,付出一颗真心待她,握着她的手对她说“你就是我此生想要找的爱人”。
May流连于男女主人公的缠绵悱恻,后面的悲剧情节干脆忽略不看。
剧里的道之说,“爱到了顶点就会结婚了”,夏秋轻轻一笑,说既然到了顶点就再无升高的可能,今后就只能走下坡路了。
再往后看果不其然,婚后的磨合慢慢显露了两人的差异与不和。门第与个性始终是不可逾越的鸿沟。人们对于已经拥有的东西往往是不懂得珍惜的。燕西始终是风/流潇洒的金家少爷,纨绔子弟的习性是与生俱来的,他对清秋的爱情在冲动中永恒...,而冷清秋却依然是深入骨子里的自尊和清傲,门第的世俗观念影响着她对金燕西的判断,从被他吸引感动到不肯去正面他、了解他。
夏秋笃定相信,如果冷清秋当初没有和燕西在一起,继续念书,遇到一个家世相似、志趣脾性相投的人,诗书茶酒,教书育人的日子必会更快活!而燕西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与他的兄长们一样寻一份闲差,歌舞升平,生儿育女必会更如人意!
夏秋在看了三遍结尾后做出结论说,“在爱情童话中没有永远的公主,也没有永远的王子,它消失的时候,也就是强大的生活到来的时候,王子和公主不可能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就像彩虹不可能永远挂在天上。”
☆、21 校园里的八卦
“好好开车。你刚上大学,应该赶紧树立自己今后的方向和准则,听老师的话,老师是不会让自己的学生走弯路的。”夏秋不想让周鹏白白地浪费大好时光,他很聪明,应该更好的珍惜现在的宝贵时光。
她已经婉转地拒绝了他,望着她紧绷的严肃的小脸,周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是不是说明,你还在生气?”
“当然。”
“要是我道歉的话,你会不会原谅?”
“也许,那要看你的诚意,并且你要保证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夏秋毫不让步。
“那么我很抱歉让你心烦了。明天我会用学校的播音室,向大家澄清,你不是我的女朋友。这样足够诚意了吧?”周鹏面容冰冷,口气充满了失望,倨傲地下巴微微抬起,把油门加大,车速变得很快,他一直喜欢开快车。
他这种人会给人道歉?她不相信似地看着他,“你...,不要闹了!把车速打到80!”夏秋嗔怪地说,感觉到车速飞快,看了看罗盘,周鹏的车速已经到了180了。
“你办过驾照了?”上次他开车到她家,通知他录取的信息时,她就想问,可是后来就给忘掉了。她想着,他应该还不到办理驾照的年龄吧,不过确切的交通方面的相关规定,她也没有怎么留意过。
“办过了?”见周鹏并没有回答,她又跟着问,用手碰了碰他。
“你在关心我?”周鹏的心忽地暖了,眼睛又变得炯炯发亮,将车速降下来,看着她问道。他还未满18周岁,还没有办下来。从高三毕业后,父亲送他那辆车开始,他就独自驾驶了,家里也没有人想过问他这个问题。
“拜托,我是在关心我自己,你无照驾驶,我感觉很不安全。”她笑了,快速地回答。她是在关心他,可是她却否认了。
“骗人。”他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他了解她,只要她这种说话方式,就是在口是心非。但是他并没有戳穿她。因为她的笑容,表示她已经把刚才的事情,给放弃了,不再生气了。
“办过了。”他接着说。他说着谎话,不想让她担心。
“你要不要开一下?”周鹏停下车,邀请她。一般刚学会开车的人,心都会痒,想每天都碰车。夏秋学会时,周鹏曾经想把家里的一辆闲置车送她,但是她拒绝了。
“嗯。”夏秋抿嘴微笑,朝周鹏点头答应,开心地下了车,和他交换了座位,一扫刚才的阴霾心情。晚上路上的车很少,周鹏的车开得又好,有他在身边指点,她心里很踏实。刚开始他教她开车时,她会紧张,会害怕,他耐心的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她,给她做示范,这让她很信赖他。如果像周边同学那样,花了钱,还要被教练骂,还开不了几次车,那她不怄死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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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的男友,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周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周鹏。这一新闻,被迅即的在校园的各个角落传开,女生为之嫉妒,喜欢夏秋的男生则黯然伤心。
“是真的吗?”午餐时间,May打好了饭菜,和夏秋一起坐在食堂的靠窗座位,一脸关心的小声问她。
初秋的阳光,从窗外透过树木的枝叶,斑驳地投入了餐厅。
“不是真的。”夏秋很坚决地答复。她是个比较慢热的人,很少人能够和她成为知心,May的开朗热情、胸无城府,才能耐得住她的性格。而她也是真心地对待May。
“噢,那大家都传得那么凶,而且还说你肯定用了很多手段,故意引诱周公子。那些人的嘴巴真是太坏了。”May用筷子扒拉着白米饭,她完全相信夏秋,她们两个是好姐妹。夏秋以前和她说过,20岁之前不考虑个人问题,要把心思全放在学习上,因为夏秋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而且夏秋那么沉稳淡定,又是那么的纯洁善良。
“别人说什么就让他说去吧,我们管好自己就好了。”夏秋把自己盘里的胡萝卜,夹给了May几块,May一直爱吃胡萝卜,可是今天她没打这个菜。
“不过怎么会有这种消息传出来啊?那个周大公子,也不出面辟谣。”May恨恨地说,往嘴里送了口米饭。“不然我去和大家说?”
“说什么?没有必要!反而越描越黑,就这么放着。时间长了,肯定会有别的新关注点,供大家谈论,大家自然就不关注这件事情了。”夏秋淡淡地,用筷子数着米粒。流言止于智者,这样处理,应该没错吧。她暗想着,任何新鲜事,在校园里呆上一周,就不算新鲜了。
穿着一身牛仔装、棕褐色卷发的海帆,端着餐盘,凑了过来,以往她都是瞧都不会瞧夏秋一眼,而是高傲地抬头从她身边走过,今天是怎么了?May瞪着眼,看着她坐下。“死丫头,今天吹得什么风?”
“不欢迎吗?”海帆看着夏秋,嘴上回应着May。“夏秋,恭喜你哦。”海帆的表情是由衷的。
“恭喜什么?”May将筷子举起来,准备朝海帆打去。
“快吃吧,还有课呢。”夏秋拦住May举起的手,看了看两人,将白米饭送进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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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秋一如往昔的上课、学习,继续为明年初的考研做准备,对周围人的指点毫不理会。在周鹏宣布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后,周鹏就一直没有出现过。
自从夏秋在和周鹏交往的信息传开,以前追逐他的男生,大都望而却步了,大概是觉得自己差距太大了吧。周鹏的显赫的家世、英俊地外形、贵族般高傲的气质,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据说在开学晚会上的那个男主持人,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后,伤心买醉了很多天,最后决定放弃对夏秋的追求。
夏秋倒也乐得接受,倒是少了那么多人的无聊打扰,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复习考研。
至于她和周鹏的八卦传闻,就随它而去吧。时间长了,她淡着对他,他应该也会就此止住吧。
但随后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周鹏和夏秋在交往的传闻更加让人相信。
☆、22 你的生日,为什么瞒着我?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个男女,一旦相遇,必然相爱终生。——中国古谚
10月10日,一个清爽宜人、略降薄雾的清晨。
今天是夏秋的生日,和往年一样,妈妈照例给她煮了红鸡蛋和长寿面,把长命锁拿出来,给她戴上,嘴里还念叨着,“保佑我们珏珏,今后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爸爸也和往日一样,老早就出去出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