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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尔冬晨 当前章节:149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7:13

他似乎没有听到,继续向店外走去。

早晨,周鹏从酒店打包好早点,到了夏秋的店里,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她的眼睛周围有些黑眼圈。

“大鹏叔叔。”见到周鹏站在门口,小小鹏高兴地叫着,张着两只小手扑到了周鹏的怀里。

“且,什么时候这么称呼起来了?”夏秋好气又好笑得问道。

“昨天晚上。”将早点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周鹏抱起孩子,“今天还要忙什么?”

早上升起的太阳,将父子俩的全身裹着一层光辉,夏秋看得有些眼晕,忙转过了头。

“没有了,主要是明天凌晨要摆放花篮和花束。”她将早餐摆放好,微笑答道,“放心,会保证你的定婚仪式顺利举行的。”

其实他不是这个意思,听到她的话,他有些愣怔。

待他想要说话时,她已经带孩子去梳洗了,看起来她很注重孩子的形象,不允许孩子身上是脏的,不整齐的。他在楼上看到过,孩子的衣服,都是有些旧的,似乎是别人家的小孩穿剩下,然后送给她的。但是,她还是把孩子收拾得干净、利落。

“夏秋,小小鹏。”随着声音响起,走进来一个年轻的男人,在他后面,还站着一个蘑菇头的女孩子。

夏秋带着孩子,正好从盥洗室出来,看到这个年轻男人,小小鹏立即欢叫着,跑了过来,“大大。”

于刚抱起小小鹏,惊讶地看着这个场面。

周鹏淡淡地盯着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惊讶地看着他,顺从地悄无声息地随着周鹏进入了店里。

“于刚,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夏秋看着那个叫于刚的男人说道,边让小小鹏下来,然后把于刚拉到一边问道。

“于刚?原来你就是于刚?”周鹏看着眼前这个活力四射的男人,想着昨天乔治给他的这个竞争对手的资料,原来是他,他和夏秋还这么熟络。心内不由得产生了嫉妒之意。

☆、10 眼睛被刺痛了

夏秋将于刚拉到一边,解释着和周鹏的相遇。

“‘选择性遗忘症’?不记得你了?”半天,于刚才惊讶地说道,好象自己听错了一样。

“嗯,他后天就走了。”夏秋轻轻地说道。

“那么,你会舍得吗?”于刚胸口有些发紧,手握成了拳头说道。

“你别这么说,他现在和你一样,我都看成朋友,虽然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夏秋静静地说道,眼里透着迷茫。

“我最讨厌你这么说,你明知道我……。”

“够了,别说了。”夏秋轻轻地拦住他的话,“回家见到郝姨没有?”

“还没有。”于刚郁闷地说道,每次谈到关键时刻,夏秋都会打断他,甚至每次都还帮着母亲,来为自己张罗对象。

“应该先回家看望老人的。”夏秋提醒着他,边走进店里,于刚跟着她走了进来。

周鹏正默默地坐着,对面的女孩子,逗弄着小小鹏,小小鹏在咯咯地笑着,笑得很开心……

“这位是?”夏秋看着她,问于刚。

“是我在火车站捡得。”于刚回复道,回想着她在广场痛哭失声的样子,脸上现出促狭的笑,依然那么阳光帅气。

“她说她叫兰家平,在车站广场,身上的财物被人偷得偷,抢得抢,要到厦门来,身上没有钱,周围也没有认识的人,我就刚好把她带回来了。”

“原来你从家里出来到厦门,还出了这么多的故事,兰伯父知道吗?”周鹏责备似的眼神淡瞄了兰家平一眼。

“他还不知道,你也别告诉他。人家只是想玩玩嘛,谁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女孩子心虚地说道,不敢正视周鹏的眼睛。

“你们认识?”于刚有些吃惊。

“她是... ...”周鹏略微沉吟,正在给孩子换衣的夏秋听到对方姓兰,又见她对周鹏爱中带怯的表情,停下手愣愣的接道,“是尊夫人?”

于刚想要纠正,终是生生咽了回去,改了口,

“原来是这样,恭喜恭喜!”然后故意朝夏秋大声地喊道“夏秋,听见没有,这位小姐是周家的儿媳。”

“听到了。”夏秋勉强微笑着转头,边把小小鹏换下来的衣服放进脏衣筒,将手在龙头下洗干净,走到兰家平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蘑菇头,头发染成了咖啡色,眼珠漆黑明亮,长得很可爱,性格看起来也很开朗,看着她和周鹏说道, “她真漂亮。祝贺你们!你们两个,很般配。” 虽然这样说,但是内心里不免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于刚走上前,揽住夏秋的肩膀,说道,“确实很配。”

夏秋有些不自在,却并未反抗,看了一眼周鹏和兰家平,又把眼睛默默地转向了那一架架花卉。

周鹏看着于刚攀住夏秋肩头的手,不知为何,心里蓦然发紧,他的面容立刻变得冷峻。

兰家平甩头一笑,“姐姐好像在哪里见过呢,怎么眼熟的很?”

于刚嘲笑她,“你也会用这么老套的方式搭讪,当真是真人不露相。”

她立即反唇相讥,唇枪舌剑间,竟不像是只相识几天的人,倒像是多年的损友。

这时,小小鹏喊着,“大大,礼物。”

于刚松开夏秋,捏着小小鹏的小鼻子笑道,“小家伙,一点儿都不客气。”边把礼物从旁边的茶几上取出。

果然是辆橙黄色的兰博基尼盖拉多跑车模型,周鹏胸口像是要爆炸了一样,想起那天自己送小小鹏礼物的情形,她那么坚决地拒绝了,而今,却毫不推辞地接受了另一个人的礼物。

许久,他长长地出了口气,压下了自己的不快。

“叫爸爸,我才给你。”于刚在旁边逗弄着孩子。

“爸爸。”

夏秋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于刚每次总是有意无意地教孩子这样叫他,和他正言悦色的说过很多次,可是他却全然不顾。眼光不经意间掠过周鹏,她蓦地一顿,发现周鹏的脸色已然铁青。

于刚高兴地将他举过头顶,然后放下他,将礼物塞到小小鹏怀里。

“谢谢爸爸。”小小鹏的乖巧地说道。

“嘴巴这么甜。”于刚笑道,他一手揽着夏秋,一手抱着小小鹏,“告诉爸爸,你现在是不是还是那么能吃?”

“他还是那样,都不敢带他出去吃饭,怕别人以为我是后妈,从来不管孩子饱饭,跟一匹小饿狼一样。”夏秋笑着抬头看着于刚怀里的孩子,又看向于刚,

“不过你这次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还有一周呢吗?”

“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就抓紧时间把事情做完,日夜兼程赶回来了。”

“小心员工有样学样。”她笑着责备道,于刚自己开了个小工厂,还是干的紧固件制造,毕竟这行驾轻就熟。

听到这句话,周鹏心里一凛,似乎有人也曾经对自己这么说过,看着于刚放在夏秋肩头的那只手臂,竟觉得眼睛被刺痛了,痛得想流泪。

“我要先回去了。不打搅你们一家人团聚。”周鹏冷漠地眼神看着夏秋,然后淡淡地问兰家平,“你呢?”

“啊?我... ...”兰家平迟疑了1秒钟,没有反应过来。

夏秋惊诧地顿了一下,然后嘴角迅速掠上了笑意,对他说,“请走好。”

兰家平拉住周鹏的一点点衣袖,小声地嗫嚅着“我还欠于刚的钱呢。”

“算了,就当我和夏秋补给你们的贺礼吧,礼钱虽然少,但是发挥的作用很大。”于刚开玩笑道。

周鹏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对了,”于刚继续对着周鹏说,“夏秋有一手好厨艺,可以用鲜花做菜,上次给那家婚宴做的什么花团锦簇,反映相当好。这次也给你们准备一份吧?放在桌子的中间,那花看着和真的一样,很漂亮,但是拿下来就能吃。”

夏秋从眼梢瞥了于刚一下,并未觉得他话语有何不妥,没有言语便回过头去。

“好啊。明天中午把样品拿出来,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出钱,请她来做。”周鹏淡漠地语气说道,用眼睛看了夏秋,又看了于刚一眼,径自扭头出去了。

兰家平在后面跟着,“这次因为你祖父突然生病,伯父伯母不能来,我爸爸很生气,你要小心点噢。还有,”她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是撞了撞胆,指着周鹏腕上的手链,低声道,“这个东西,订婚时你要送给我的。咱们两家可是说好了的。”

见周鹏不说话,兰家平急了,“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她一直中意于这条手链,奈何周鹏平时连碰都不会让她碰一下。而珠宝店里却怎么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如饥似渴想得到。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这件事。”

“可是伯母答应了的。”当着外人的面,兰家平面上有些尴尬,“不然你摘下来让我好好看看?”

夏秋拉着小小鹏出来,见兰家平面上下不来,便强笑道,“只不过一个物件,不值得为它闹得不愉快。看看也无妨。”

周鹏闻言,不太情愿地将手链解了下来。兰家平很惊讶,她原做好准备,周鹏不给她一点儿情面,可是他怎么鬼使神差听起花店老板娘的话来?这反倒让她更为恼火,重重地将手链向地上摔去,“什么破东西?我不稀罕!”

随着清脆的声响,手链竟然一分为二,这让兰家平大惊失色,连迭声的道歉,将手链捡回,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不敢看周鹏的脸,她泫然欲涕的样子,任何人看了都会起怜悯之心。“无非就是梁祝化蝶的结果,也没必要这样给人脸色看。”

看着这局面,夏秋站了出来,“倒也未必是坏事,化蝶了,情才会永恒。不过,既然是你们订婚时要用的,还是修好才好。让我来试试。”遂从兰家平手里接过来,找了个细细的牙签,将里面的锁扣挑出,“看,分开的两半,可以做两个胸针,这样别在衣服上,也很雅致。合起来,又可以做成手链戴在手上,”

兰家平看着别在衣服上的胸饰,在夏秋的手里又变成了手链,立即破涕为笑,“原来没有坏啊!看来要摔过才知道它的用处。是不是连你也不知道?”她看向周鹏,却发现周鹏的眼神变得炙热,似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

周鹏的呼吸变得粗重,“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手链,是他私下托侦讯社的人打探很久才找到的设计师,才知道这个手链的出处和用法,而设计师已于去年过世,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夏秋怎么会知道?

“我?”夏秋有些慌张失措,原以为他把一切都忘记了,谁知道他却还知道这个手链的事。

周鹏一把抓住夏秋的手腕,眼球几欲从睁大的眼眶中滚出,“说!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和夏秋的相处,他一直觉得肯定有哪里不对,但是到底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于刚用力将夏秋从周鹏手下拉出,“她只是一个卖花女,和你没有任何瓜葛。”

“我没有问你!”周鹏厉声喝止他,双眼炯炯地凝视着夏秋,“我只听你说,我们以前到底认不认识?”

兰家平:“周鹏!”

周鹏冰冷、凶恶的目光扫向她,兰家平旋即嘟起了嘴唇,周鹏平时不苟言笑,有够冷,但从未像今天这样凶恶地对她。

“呵,”夏秋轻笑,眼里翻卷着泪花,“你是因为这手链的原因才这样乱猜疑的吗?这些机巧饰品,我见得多了,这点小机关,又算得了什么?好好珍惜你现在拥有的,过去没有那么重要!你,一定会幸福的!”

周鹏凝视夏秋,夏秋的眼底是一片坦然和真诚。沉默了几秒钟。

“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吗?”周鹏轻轻地嘘了口气,“我以为,我找到打开我过往人生的钥匙了。我一直以为它就是,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这些日子,梦里那个女孩子,竟然全部变成了夏秋,而他和夏秋在一起时,竟然感觉从未有过的幸福。

“周鹏,别这样,别难过,我会陪着你的。”从未见周鹏如此脆弱的兰家平不禁泪水涟涟,“对不起,都是我害你难过。咱们回去吧?”

周鹏颓丧地向外走。这个兰家平,比他小四岁,在巴黎留学时,被母亲邀到家里来住。母亲的亲热地称她‘兰丫头’,有意收她为媳的 意图非常明显:这个兰丫头不错,应该对得上儿子的心。兰家平活泼好动,聪明外相,小孩子调皮贪玩儿的性格一览无余。刚刚大学毕业一年,一直都没有工作,说是要先把自己想去的地方全部玩遍。却比一般的富家子弟要懂事些。小的时候,周鹏就和她认识,一直当小妹妹待。虽然自己对她并不反感,但是也没有让他有心颤的感觉。只是因为祖父年纪越来越大,而姐姐结婚后,母亲的精力全部放到了他的婚事上,一直在他耳边碎碎念。他对过目的女孩儿有种“过尽千帆皆不是”的感觉,认为她们中的哪一个,都不称自己的心意。但是为了祖父和父母,在他们的苦苦劝说下,在母亲流泪的请求下,他这次只有答应了他们的订婚要求,不忍心再看他们失望。

周鹏走的很快,不理会兰家平,径自上了车。

待到兰家平跟过来,周鹏已然发多了车子。

“喂,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兰家平小跑似地到了车旁,敲着车窗,可周鹏似乎没看到一般,径自绝尘而去。

见周鹏的车消失在滚滚车流中,兰家平耸了耸肩,对走近的于刚吐露着心中的郁闷,“笑话我吧?从我认识他那天起,他就这样,好像对我无所谓。而且行事独/断/专/行。这次突然安排订婚,就是在他回国内的途中,突然宣布的。别人请柬都收到了,可我这个准新娘,还有我父亲,却是最后一个知道。”

“傻丫头,不要一味的抱怨,要懂得抓住男人的心。”于刚敲了一下兰家平的头,“去带小小鹏出去玩儿会。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兰家平捂着脑壳,装作很痛的样子,“不要敲,会敲傻的,到时候你负责我的人生。”

于刚兴奋地返回店里把仍旧在门口望着周鹏离去方向的夏秋拽到了一边,悄悄地说,“我这次去出差,实际上是参加了一场竞标,结果,我赢了。”

“是吗?!好意外!不过,也好替你高兴!是什么竞标?”

“就是北方的高铁车辆制造厂的紧固件招标。”

夏秋一下子愣住了,她知道,亚达一直与那家厂有合作关系。“可是你们公司的产品成本比亚达高。你靠什么赢的?”

“低价战略。”

“不赚钱的活,你也干?而且投入下去这么多,资金链容易出问题吧?”

“这些我都有考虑。但是我一定要赢亚达,和周氏一较高低,分庭抗礼。”于刚胸有成竹的说。

“可是周鹏并没有和你争斗的打算,以前的事情,他全部都忘记了。你这样做,徒劳无益,而且多半是以卵击石。”

“以卵击石?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离开了亚达,照样可以干出一番事业,今后甚至会超越他们。”于刚忿忿的样子。他太急于在夏秋面前证实自己的实力了。

“事业是给自己干的,不必让别人看。你又何苦去招惹他?平静的生活,不好吗?交货时间、数量、质量,以现在的公司的实力,你能保证吗?万一有差池...”夏秋吐露着自己的担忧。

“放心,所有的事情,我都考虑好了。”

“可我还是很担心。周鹏是一只老虎,你何苦去招惹他?”夏秋微蹙着眉,看着于刚。

“你是在帮我,还是在帮他?”

“你这是什么话?”夏秋看着他,她当然是在担心于刚,她太了解周鹏在商场上的手段——不给对手留任何余地。于刚这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像当初的亚达泄密,”于刚走到桌前,从茶壶里倒了一杯凉茶,饮了一口,“表面上你是在帮我弄清事情真相,洗清冤枉,实际上,你却是在帮周鹏。等他那道难关一过,他立即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和科研机构建立了合作关系,把公司的研发团解散。”

“这个我不予置评,我只帮事。”

“是吗?”于刚质疑地望着她。

“他不是提拔了你?!如果你现在还继续在亚达做下去,那么亚达的所有事务,迟早都是你说了算。”

“我不需要他的假仁假义。”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你原来都是这样看待过往的事。”夏秋失望地看着他,“你当年故意留破绽,让你叔叔得到图纸的事,周鹏其实早就知道,只是并没有深究下去,因为他相信你能够改正。”。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说。我......”于刚的语气有些嗫嚅起来,当初叔叔暗示他,如果他不把图纸碎掉,那么他就有办法,得到图纸,也不会连累于刚。他的父亲早故,是叔叔一直供他读书。因此,碍于情面,他故意未按照工作要求,把图纸碎掉。虽然时候证明与他无关,可他仍然心有余悸。在亚达的后面的日子,他的心理总有个阴影。叔叔后来又多次找过他,在夏秋在时,他还可以辨清方向,有勇气拒绝。可在夏秋离开亚达后,他就又在叔叔的苦求下,答应了叔叔的要求。他答应之后,找了一家酒馆,喝得酩酊大醉,他一直以各种借口躲避着叔叔。亚达与科研机构合作之事,刚好给了他一个借口,让他从此离开那个地方,从此可以抬头挺胸的做人做事。金钱好还,情债难偿啊!

想到此,于刚叹了口气,“唉,算了。是我心胸狭隘,madam,您就大人大量,不要和我计较了。”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不过,我也早已不是人家砧板上的肉,而是一名可以驰骋商场的战士,你就放心吧。”

夏秋看着朝气蓬勃的于刚,心下暗忖,“你是一名战士,但也只能和周鹏手下的一名战士,或者几名战士拼杀,怎么拼得过他手上的千军万马?为什么一定要去和他对上?去触怒他?就这样生活,不好吗?”表情中掩饰不住对今后生活的担心。于刚看向夏秋的眼神,露出了怀疑,或者责问。

店外,传来了兰家平逗弄小小鹏的欢声笑语和赛车开动的声音。夏秋的眼睛不禁转向了外面,于刚则是快速地看了一眼外面,又把眼神转向夏秋,然后又看向地面,用脚踢着地上的一小粒鹅卵石,“夏秋,我们结婚吧。”他不想再等了,今天和周鹏的突然相遇,让他觉得,如果不抓住现在这个时机,今后更是遥不可及了。

“一直以来,我对你很坦白。”夏秋将目光从外面收回,看了于刚一眼,坐到了凳子上。她和他说过,她今后,只和小小鹏两个人过生活。于刚偶尔会悄悄地用怀疑或者责问的眼神看着她,这让她很不舒服。

“我爱你,很爱你,你感觉不到吗?”

“不,你现在的感情已经没有了爱,只是想占有。”夏秋静静地望着他,他以前确实爱她,而现在,他好像是在赌一口气:得到她来证明他的胜利。

“不对,我爱你。”于刚断然地否认,“我很痛苦。我没有试过爱一个女孩子,像爱你一样。无论我看见你,还是看不见你,我心里总是想念着你。”

“可是我无能为力。于刚,我真的无能为力。”夏秋起身,将于刚的行囊拎起,送到他手里,“回家看看老人吧。于刚,在这个地方,我只有你和丽莎两个朋友,我们还是好朋友,啊?”

“对,好朋友。”于刚无奈地背起挎包,“有时候,我觉得汉字里面,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三个字的组合。”然后出门,和门外的小小鹏打趣了一通,带上兰家平,“走吧,大小姐,我送你回宾馆。”

☆、11 如梦初醒

丽莎晚上下班后直接来到店里,帮夏秋清点整理花束和花篮。

夏秋看着丽莎,似乎下定决心地说道,“阿姐,有些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丽莎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头并没有抬起来,她不敢正视夏秋的眼睛,似乎猜出了夏秋想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和周鹏的事?我们本是路人,为什么偏巧救了我?为什么这么多年关照我?为什么… …”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丽莎夸张地打断她,“只是咱们姐妹的缘分。”

夏秋默默无语地看着丽莎,丽莎有些不知所措,不小心玫瑰上的刺扎到了手,顾不得食指冒出的鲜红的血滴,急急地站了起来,“夏秋,我先走了,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没办。”

望着丽莎急匆匆地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一下子疲惫地坐到了藤椅上。昨天送于刚离开,她也试探地问,如果她回家,他能否帮她一起把当年的事情向父兄说明?于刚嘴角颤抖却斩钉截铁地回复:“我不能!为了你上刀山下油锅,我义不容辞,但除了这件事!”明明知道如果她这一去,他连1%的希望都不再有,他情愿她无家可归,无亲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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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一夜的黑暗终于一点点褪去,黎明一点点来临,周鹏烦躁地翻了个身。想着昨天的景象,心中便会升起无名的怒火。反正也是睡不着,索性翻身而起。

手指下意识地轻触着腕上蝴蝶的翅膀,在屋里闷闷的坐着。望着天边即将破晓的天空,他拿起外套走向停车场,驾车赶往夏秋的店里。似乎那里是地心,驱使着他,吸引着他。

店门已经打开,夏秋穿着睡衣,那个于刚则站在旁边,帮着她数点着花篮、花束,给她往车上装。

难道他们在同居?这个想法,一在头脑中形成,他便觉得头都要爆炸了一般,倨傲的下巴绷紧,猛地发动车子,快速地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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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大广场靠近市中心,公交很多,交通便利,客流量大,消费、休闲、娱乐集为一身,是国内最大也是最先进的一站式综合广场,目前B区写字楼进驻率95%,本月底将达到,

开业的同时,春江饭店也已经正式营业,反应也很不错,入住率达到了,主要面向高端客户开放,晚上会在这里举行Party,招待参加定婚和开业两个仪式的亲朋好友。

开业仪式成功举行后,周鹏便在远大负责人的引领下,从14楼至地下停车场逐层进行巡视。

负责人向他小心地介绍着远大广场的情况。这位继承人对事物的洞若观火、见解睿智、手段狠辣,弄得他们每天都胆战心惊,生怕出半点差错。

“虽然反应很好,但是,所有的销售点都不能有丝毫疏忽,顾客是上帝,我希望在这里不光是嘴上说说,一定落到实处,要致力于提供消费者最好服务,要监督和指导员工,必须站在消费者的利益着想。这次开业很成功,但是不能因为成功开业就大意。良好的商业信誉,是日积月累形成的,但是被破坏掉,却只需要几秒钟。”周鹏表情异常冷峻地对着广场的管理层嘱咐道,

“还有就是,今后我不希望听到完成了多少,而是还差多少,有哪些解决措施。”

巡视的队伍继续向前走着,经过三楼的盥洗室,迎面跑来头上围着蓝底白花的方巾的夏秋。她手中拿着条幅,激动地泪水盈眶,颤抖着嘴唇呼吸不均匀地问道,“是你要订婚?你还没结婚?”

他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夏秋啊!你梦中的那个人啊!”她抓着胸口痛哭失声。

他仍然不解,乔治上前几步,“夏小姐,你是不是有困难?我们有什么可以帮忙是?”

“你告诉他我是谁,求求你!”她哀求着他。

“除了这件事。”他硬起心肠别过脸去,不敢接触那令人心颤的双眸,示意赶来的保安把她带走,然后又和周鹏耳语。

她哀哀哭泣,“周鹏,你好好想想,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还是你不想记得?我是夏秋啊,是珏珏啊!”

一行人终渐行渐远,她绝望地匍匐倒地,电话铃声将他她从绝望中拉回,她边跑边哭边讲电话,

“你在哪儿?你不要丢下我。我不问了,求求你,你不要走。”

原来是丽莎打来电话,说是自己已经离开厦门了,房子的钥匙,她交给了快递公司,会送到夏秋的手里,让她带孩子去住。

“妹妹,原谅我,我有自己的苦衷。那些问题,我知道你一直想问。可是,我不能告诉你。那样,会牵扯另外一个人。那个人,是放在我心里的那个人。我一直在想,哪天,等你问出口了,就证明你还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也是我们姐妹的缘分尽了的时候。我和于刚,都不应该再在精神上再绑架你,如果没有我们俩,在你腿恢复知觉的时候,你就该回去找家里人了。别在犹豫了,你去找回自己的幸福吧。”

“拜托你,不要挂电话,不要走,你走了我不知该怎么办。”她哭着,脚步踉跄地沿着长长的走廊跑着,眼前有哪些人,在干什么,她一点儿都没在意。

“怎么了?”完全不顾后面其他的随行人员,周鹏拦下了她,拽住她的胳膊,担心地问道。

随行的人员面面相觑,不知这位继承人,刚才突然转身,大踏步往回返的原因,难道是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打工妹?

“她走了。”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象牙白的皮肤上,泪珠更加的晶莹剔透,像是鲜花瓣上的露珠。

“谁,谁走了?”

“阿姐,她走了,不会回来了。”她泪水纷飞如雨。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她怕丽莎离开,这样,她和和周鹏就彻底的断了,真的是没有一丝一缕的联系的可能性了。谁还会相信她说的话?可能连自己的父兄都不会相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周鹏顿觉一头雾水,她们姐妹的感情,不是很好吗?可是那张流满泪水的脸,却为何让他这般的心痛如绞?

他将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她仍然哽咽着,似乎有无尽的辛酸。

她的围巾已经松散地搭在肩上,快要掉到了地上。他将头巾取下,放到一边,递给她面巾纸,“发生了什么事?”

她低头不语,只是哭泣。难道真的像老人所说,自己的八字真的这么重,重得她不堪负担。

“你说啊,说出来,我才能帮你。”他有些气急。

隔了半天,她才停止了哭泣,但是双眼已经红肿,“我要回去了。”她站起来唏嘘着说道。

眼前的这个男人,再过一天,他就要和别人定婚了。他已经忘了她,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

“可是你还没说是什么事?”他哑声说道,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想拉住她的手,可是自己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奇怪自己,为什么会被她的眼泪打败,让自己在员工面前失态,不顾忌形象。

“结论从开始就注定了。”她的声音有失望的冷淡和惆怅。

他徒然气闷地坐到椅子上,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牵动他的神经,是他这几年没有过的感觉。

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姐夫?”

这一声让她立即睁大了红肿的双眼,似乎是黑夜里的闪电,将她从没顶的绝望中拉回,她怎么急则无智了呢?她还有哥哥可以依靠啊!她愣了2秒,然后急扑过来抢过他手中话机,她颤抖着声音,对着话筒抽噎地叫了声,“哥?哥!”

话筒那头寂然无声,周丽的声音惊讶又冰冷:“你是谁?!”

却没等她回答,通话已中断。

她再急拨过去,那边的电话却是无法接通,她绝望地双手抱头,“他们什么时候到?”

“谁?”,他吃了一惊,“还有半个小时。”

她飞奔夺门而出!

他被她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

她的姐姐,为什么要离开她?她刚刚说不问了,不问的是什么?她刚才对着听筒叫‘哥?’,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疑惑地看着广场的空地,那个柔弱的身影,小跑着离开。

****************

行政部叶晴经理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被周鹏特殊关照的女孩子,现在却成了周氏姐弟共同围追堵截的目标,目的就是不让她接近卢家宝。

当夏秋快要接近卢家宝时,早已被安排的人拖架离开。她挣扎着,大声地朝卢家宝呼喊着,“哥,哥,我是夏秋啊,我是珏珏啊!”

可喧嚣的场面、周丽和周鹏有意无意地遮挡着卢家宝的视线,周丽眼中的恨意多于惊诧,周鹏眼中的失望多于怜悯

... ...

礼堂里,鲜花摆满了各个角落,周鹏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四周静谧一片,只听到树上的知了声,和窗外小鸟的啁啾声。

阳光从窗户照到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照在每个人的身上。

著名的乐队、男女歌唱家的现场表演序曲已经结束,在头发花白的权威指挥家的指挥棒下,优美、舒缓的入场曲响了起来。

定婚仪式在亲朋好友的瞩目中开始,戒童和花童走在前面,然后兰家平穿着洁白的婚纱,在父亲的陪伴下从大门走了进来。

所有人艳羡的眼光追随着父女俩的移动轨迹。

“不要啊!”

满堂人员为这凄厉中带着哀求的声源而侧目,一个闽南女子打扮得人带着一个手捧车模的男孩儿,脚步沉重地向里面走来。

又有人上来阻拦她,已有宾客窃窃私语。

卢家宝紧蹙眉头站了起来,眼角瞥向办事的人,目光中含着对他们办事不力地责备。那些人面含仓皇羞愧,更加卖力地将夏秋母子拉至门外。

卢家宝叮嘱着那些人,却听到那个女孩子哑着嗓子哽咽着叫,“哥!”

卢家宝微微一愣,她再度叫她,“哥!”索性扯掉斗笠和围巾,“是我啊!我是珏珏啊!”然后便蹲到地上掩面痛哭失声!

*************

周丽不放心紧跟出来。

夫妻二人爆发了结婚以来的唯一一次争吵,“你原来早就知道!”卢家宝的眼睛带着戾气,怪不得妻子的行为今天神秘莫测,讲着莫名的电话和不安的眼神。

“她不配和小鹏在一起。”

“配不配,她都是我妹妹!我不允许你这么对她!”

“小鹏是我弟弟!”

他不理会她的话,岑冷的目光看着围着夏秋那些人,“谁敢动我妹妹一下,我亲手碎了他!”

他的声音冷的像冰箭,可置人于死地。

“她比我还重要?”周丽声音颤颤的,眼睛里亮亮的透着期盼。

卢家宝未置一语,望望她,“帮她安排一下,就算我求你!”

“那我也求你,不要破坏小鹏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

卢家宝满腹心事地走进礼堂。

仪式已经在神父的引导下开始。

周鹏拿着戒指,预备将它套入兰家平伸过来的手指上。卢家宝深深呼了口气,手指覆盖住了双眼,不忍心看向这一幕。转身走了出去,

兰家平悄悄看向他的手链,嫣然一笑,“我要先戴这个。”

周鹏犹豫了一下,将手链褪下,准备将它戴到她的手腕。

太阳的金线照在翩翩飞舞的蝴蝶上,反射到他的眼里,突然,他眼前一片雪亮,似乎看到一个女孩子,他吻着她的十指,将手链戴到了她的手上,她抬起头,对他微笑着,那张脸,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竟是夏秋的脸。

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兰家平,头脑里却满是夏秋的样子,夏秋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的眼泪,她的微笑,她如海藻般的黑色长发,她给他的礼物……。

一切的一切,他全部重新回想了起来。也把那个在他体内潜伏的东西也一并释放了出来——那种令他震惊不已的痛苦一下把他击垮,使他不能呼吸。

他感到眩晕,感觉到膝盖下冰凉的地板,然后是他的手心也感觉到了冰凉。刚刚释放出来的痛苦像层层叠加的波浪一样,越来越高,朝他的头顶泼溅下来,把他摔倒在地。

他痛苦地喊了声,“不,我不能定婚。”他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喊,可是,在对面地兰家平听来,却只是像蚊子飞过一样很轻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兰家平蹲下身,尽量装轻松地面带笑容地向周围看着,然后轻声地对周鹏说道。

“我不能订婚。”他喃喃地重复着,似乎在回复兰家平,又似乎在对自己说。

不再理会兰家平说什么,也未曾理会兰家平父亲的惊诧发怒的声音,周鹏已经起身,快步的飞奔出了礼堂。

乔治在后面追了上来。观礼的人都目瞪口呆。

兰家平呆呆地站在了那里,这场婚姻一直是她在主动,自从看到失去夏秋的周鹏的彻骨的痛,那消沉绝望的模样让她想把他揽在怀里抚摸他,安慰他,想让自己的热情烤热他周围空气,像蒸汽一样熨平他心里的皱纹,她不知道那个伤他如此之深的女孩儿是谁,他和那些巴结她只图她家财的人不同,世上还是有真爱。加之父亲极力支持她的选择,各个方面做足了功课,终于等到今天的订婚。虽然他一直都那么冷淡,让她认为他是座冰山,在他心目中,她是无可无不可的。可她相信“黄天不负苦心人”这句话,耳鬓斯磨的,他总有一天会接受他她,爱上她。现在在订婚现场,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开,无异于当众打了她一记耳光,让从小被捧在家人手心中长大的她备感屈辱,一下子面红耳赤,不禁牙关紧咬。

兰家平的父亲追了出来,对着周鹏喊道,“你们周家,周鹏,你这个狂妄的小子,太目中无人了吧?我告诉你,不报此仇,不出此恨,我誓不为人。我们兰家,也不是那么好欺侮的。”

************

订婚仪式突然地开始,又突然地中止, 没人猜到是为什么,因为周鹏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两样,只是那眼神透着古怪。

卢家宝亲自帮夏秋的所有一切进行打点:店面处理、租约处理... ...,但为了搬家,家里的东西还必须夏秋收拾。

于刚听闻此事,知道自己已拦阻不得,便急忙赶来。一直将车泊在远处的周鹏见此也从车内下来,走进店里。

“有事吗?”她关切地问。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腕上的《蝶恋花》,那蝴蝶之翼随着腕部的移动颤颤的闪。

他笑了,可是眼睛却透露着嘲讽,“没有我就不能来吗?”

“当然。”她慢慢垂下眼睑,于刚过来安抚似的拍了拍夏秋的臂膀,这更增加了他胸中的怒火,可是他仍然不露声色。

“我没想到你是我姐夫的妹妹。”他仍然笑着说,拉着小小鹏的手,小小鹏亲切地喊着大鹏叔叔。他开始还以为姐夫是夏秋的情人,便吩咐人注意她的行动,不要让她有机会接近姐夫,破坏姐姐的幸福。

于刚走了过来,这个人居然会笑,而且笑了这么长时间,看来这次的定婚,周鹏真的很满意。“恭喜你。”

周鹏却只是望着他一味的笑,并不接话。他已经做了完善的处理,他订婚的事情,和夏秋相关的人还以为结束的很圆满。

“大大。”小小鹏对于刚喊道。

“叫爸爸。”于刚纠正道。

“爸爸。”小小鹏刚说完,就知道自己犯了错误,看着夏秋。夏秋批评的眼光看着小小鹏,她昨天才纠正过他,结果被于刚的糖衣炮弹一轰炸,就又全忘记了。

☆、12 为什么这么对我?

“你是怎么和家里失散的?”周鹏环顾左右,若无其事般询问夏秋。“现代社会上演逃难家人失散,总是不合乎逻辑。”

他看起来并不想要她的答案,继续漫不经心地娓娓而谈,“这样说来,你应该知道我就是你大嫂的弟弟,却可以一字不漏,你还真有做间谍的天赋!”

“既然瞒到现在,又为什么要相认呢?还是良心发现?或者是日子拮据?还是你把你的什么东西丢了,现在才想起要找回来?”

卢家宝从楼上拎着两个大行囊下来,“这些东西都不必带了,哥会给你和孩子用最好的。”却看到周鹏站在那里,很是诧异的问,“家平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却看向忙着收拾得夏秋,“夏小姐好像对此事不感兴趣?又或者很失望?”

“我吗?我现在就是想回家,哥。”她求助似的叫着,有哥哥在身边可以依赖真好,她什么都不用想。

卢家宝拥着夏秋的肩膀,“哥带你回家。”

“我是不是还没有谢谢你,给我亲手布置定婚仪式场景?还有那个‘花团锦簇’”他想起昨天的那个花团锦簇的造型,只觉得血脉冲撞着理智。

他腕上的蝴蝶,在光影中翩翩起舞,闪闪的光映入眼眸,点燃着那眸中的火种。

夏秋愣愣地看着,又看向他的脸,觉得他很古怪。

“周鹏,咱们现在先回饭店,有事回家再说。”卢家宝看了于刚一眼,他已经从夏秋口中知悉二人并未结婚,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人回到春江饭店,周鹏不管别人,只是紧紧地抱着孩子。周丽刚刚送走兰家父女而回,想必是说了很多的好话,又接了很多的牢骚,一碰到周鹏便是没好气地冷言冷语,“瞧你干的好事。现在还有心情抱人家的孩子!再胡闹也不能这么离谱!”

“表情放轻松,不要吓着孩子。”他只管看孩子,以至于小小鹏学着他又说了一遍。

酒店负责人在楼上看到周鹏从车上下来,便赶紧带着厨师长赶了过来,手里还托着一篮做好的花团锦簇,准备给周鹏确认是否满意。看到夏秋,连忙给夏秋打招呼,请夏秋提出意见,看味道是否合适。

夏秋停下了脚步,取出不同的花,偿了一下,觉得还可以。对二人说,造型也不错,很漂亮,应该适合晚上的订婚宴。

夏秋说完,看向周鹏。周鹏抱着孩子,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不对这个花篮有任何评价。

周丽见此情景,猜想兄妹俩还不知道仪式中途而止的事,不知道弟弟在做些什么?

有秘书来问专机的事情,因为改了时间,很多手续要重新办理。

飞机上周鹏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异样,只是一直搂着孩子。直到下了飞机,坐上来接他们的汽车,一直如此。夏秋无奈,便也跟着上了他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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