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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本为何突然叫停
2004年4月,铁本成为中央宏观调控第一个“祭旗首级”,其位于江苏省常州市,设计产能达800万吨钢铁的在建项目因盲目投资而被叫停,与此同时,铁本创始人戴国芳也因偷逃税被拘。
这种停滞意味着滚雪球般惊人的损失,作为占地9000多亩的大型建设项目,除了因停建而产生的设备折旧及报废外,铁本每个月需要支付的贷款利息就达1700万元。这不但令戴国芳在狱中坐立不安,也让接管铁本的当地政府不堪重负。
铁本公司处于某些地方官员与中央政策的矛盾之中。某些地方官员希望铁本公司承载更多的政治意义,承载自己的政治前途。当官首先要有政绩,最容易出政绩,让人看见政绩的地方在哪儿?修路、盖楼、企业做大,所以,伴随着官员的政绩提升和官位升迁,在这个地方栽跟头的企业就越多。
除了偷税、漏税、非法占用项目用地外、巧设名目立项外,铁本事件的深层次根源在于决策时未能超越官本位的文化制约,产业决策时对中国官文化的认识不够,充当了某些地方官员与中央政策博弈的牺牲品。中国是一个官本位盛行的国度,铁本公司把做大企业作为获取官方青睐的工具,为了达到这一目的竟然与中央政府宏观调控政策对着干,最终被中央政府叫停。
在当地政府协调下,2004年5月铁本以一种特殊形式进入破产程序:原有生产仍继续开工,并由此开始长达两年的整顿期,如果债权人和债务人最终达成和解,两年后铁本还可申请撤销破产。
五、创新与破坏
(一)创新
目前创新成为我们企业家谈论得比较多的一个话题,大家都在谈论如何创新,如何让我们从一个制造大国成为一个创造大国,要实现大家的期望,如何定义创造、创新就显得十分重要,如果我们对创新理解都有问题,我们断无可能实现我的目标。现看下面我的这段杂文:
再谈创新
创新这词一点也不新,现在谈论得也太多了,我们这国家现在是欣欣向荣,大家都高兴,最近有机会陪同成思危副委员长去南美的阿根廷访问。南美离我们这么远,也能处处感受到我们的国力强盛,人丁兴旺,在这大家都高兴的关头,国家又大声提出要全民创新,要有自主创新,自主知识产权。这真是英明,太好了,成为一个强盛的民族,自主创新,自主知识产权当然是不可少的。在这节骨眼上我当然更高兴了,我从1996年在全国推我研究的精确管理,其中就有一点是对创新问题的研究,当时就提出创新不是要搞全面的否定,是要5%的改进、改良,今天在大家都谈的时候,我还要再谈一下,是因为我又怕了,怕什么呢?怕我们大家对创新标得太高。
多年不在家打扫卫生的我在家打扫卫生,心情复杂,但有一点是非常兴奋的,兴奋在哪,在打扫卫生时我使用的两件工具,一是拖布,一是扫帚。我记忆的这两件东西可不好对付,但没有想到我家现在用的拖布再也不是无法绞干,搞得地板湿湿的,现在这拖布是你可以随时卸下清洗,擦过的地板能保持在一定的湿度,真是太方便。再说扫帚,原来的扫帚因是塑料毛,不用就放在地上,用不了多久,塑料毛就弯了,扫起地来挺别扭。但现在我家用的这扫帚与扫斗合在一起,不用时扫帚就扣在扫斗的把杆上,这样扫帚的塑料毛就不再弯曲了。我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想,这两件东西是谁发明,谁创新的,这人简直是太伟大了,这之前怎么也没有听说呢?记得在电视上有一次看朱总理答记者问时赞扬台湾做的指甲剪,能防止剪下的指甲蹦出,还想到日本有一个电视比赛节目,专门让人想各种各样的新想法,在原先的物品的基础上做出来的东西进行比赛,我们在今天大家都在讲创新的时候,我们能否将创新的眼光放到这些方面呢,我们不但要有登月,我们还要有日常的创新。
写上面这段小杂文,是我当时想到,我成为一个创新的大国,一定是全民对创新有全面认识国度,如果对创新的认识是片面的,我们最终的结果也一定片面,这是最为基本的问题。我们国民,我们企业现行对创新的认识是不够全面的,我们多数人认为“砸碎一个旧世界”才是创新。我们的传播、宣传也在强调着这样的创新,这样的观念也使我们养成了不重视前人的经验,不重视历史的习惯。我们喜好标新立异,重砌炉灶,这即使是创新也是对社会资源极大的消耗,也是要我们谨慎对待的。
(二)5%的改善与改进就是创新
创新应该是对现有有限资源的改进与改善,是5%的进步,积小变以求大变。对社会是以最小的资源换来最大的效益,这才是我们企业特别应该追求的。
对于创新,有不同的解释,我这里先谈一个另外的话题:
关于专家
1996年下半年我在美国,朋友经常会带我去见某某专家。刚开始我很激动,因为,以我在中国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理解,能称上专家的,那一定是很了不起的人物,是全才。而见多了这些专家后,我发现,美国这些专家与我心目中的专家不一样。美国的专家是在某一特定的方面有一些专长的人。所以美国的专家特别多,很多人也愿意在某一方面研究,成为某一方面的专家。而在我国专家好像特别少。在我国,做到专家特别难,因为人们似乎希望他们什么都懂。
1983年我大学毕业,分配到工厂去时,就有几个月特别难受。那时大学生特别少,一个千人的工厂也就几个。一分到车间,工人师傅什么问题都来问你,你还不能讲不会。要讲不会他们会认为你没水平,还大学生,这都不懂。为了不被他们瞧不起,就要什么都能回答。后来实在受不了了,我们几个大学生就不断告诉他们,我们是分专业的,大学生不是什么都懂。时间长了,大家都清楚了,我们的日子也好过了。我之所以讲这些,是想对创新的认识能讲得清楚一些。
事实上,我们对创新也是有认识上的误区的:
在创新这个问题上,无论是我们企业,还是(我们)社会,我们都付出过巨大的代价,但是目前并没有产生让大家共同认可的创新概念,社会还在时时为之付出更大的代价。
我在一个县城生活过一段时间,这个县城是一座古城,很美。1980年初,当时的领导认为应该有创新的思想、创新的动作,因此拆除了一个很美的古建筑,建造了一些大家不是很明白的城市标志。可是没有几年,换了一批领导后,新领导认为还要有创新的动作。于是又拆除了原来的一些标志,换上了新领导认为有创新思想的新标志。在老百姓看来,新标志还是看不懂。就这样后来人还要再创新,再更换上他们认为是创新的东西。这之间就没有一个是在原来的标志基础上修补、改进的,都是拆除,重来。我们企业也是这样,虽然民营企业领导不换,但拆除重来还是有的。企业的管理方法、制度、战略,我们企业不是潜心研究现有政策、战略的缺陷,进行必要的改进与改善,而是动不动就花重金请来不同的咨询公司。这些咨询公司为了显示自己的水平,总是全面否定企业原有的管理体系,标新立异地重搞一套,有些实在是一样的内容也要换一个名字。
控制论告诉我们:世界上任何存在的一个体都可以看着一个系统,每一个系统都有它自然的规律,都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变化是永恒的,稳定是相对的。系统最为经济,最佳的状态是系统的参量作微小的调整,以使系统走向更为完美的平衡(如图1),我们不希望系统参量出现突变,使系统到时候出现超调,这样的超调会使系统出现危险,甚至发生崩溃(如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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