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五一黄金周,宋城集团所属在杭州的三大景区共接待游客52万人次,门票收入2500多万元,占杭州旅游门票总收入的50%。仅杭州乐园就创下了9.23万人次的杭州单一景区单日客流量最高记录。宋城现象引起行业内外的普遍震动与关注。与传统景区业态相比,位于西湖外围的宋城集团作为民营旅游企业,其良好的经营机制显示出强大的竞争优势和发展后劲。
杭州宋城景区是黄巧灵复出江湖后的第一个项目,然而,当年黄巧灵要在郊外“造宋城”的消息一传出,反对的声音很快把他淹没了:
——“杭州西湖景区知名度这么高,容量那么大,本地人不会感兴趣,而外地人只认西湖。”
——“这只能是一个大杂烩,不伦不类,太过俗气。”
——“主题公园的生命周期都很短,通常只有两三年。宋城的投资风险很大,几年之后就可能死掉。”
——“宋城的选址有问题。不是选在宋皇城原址(凤凰山),假古董的生命力一定很脆弱。”
……
的确,杭州以西湖一极为中心的旅游格局由来已久,杭州最有代表性的“西湖(老)十景”就成名于南宋,要一下子改变人们积习上千年的思维定式绝非易事。
说天时,同样形势险恶。20世纪80年代末,新加坡“西游记主题公园”的成功运营,在我国产生了示范效应,国内各种人造景观遍地开花,到90年代初达到了顶峰。因为粗制滥造、重复建设、缺乏创意和个性,这些起点低、追求短期效益的人造景观(其实不能叫主题公园),很快挥霍了人们的热情,迅速走向衰败。第一轮主题公园的失败可以用尸骨遍野来形容,3000多亿元资金被深套其中,“惨不忍睹”。
但从天涯海角调头回杭的黄巧灵绝非一时心血来潮。对于人们的疑虑和担忧,黄自有雄兵百万在心中——
黄巧灵认为,说人造景观是“假古董”,显然有失公允。“故宫、六和塔都是人造景观,但由于它有深厚的文化内涵,依然能叫人常看常新;雷峰塔已倒掉70余年,但它依然耸立在人们心中,现在重建完成,立刻就是一个热门景点。”
在仔细分析之后,黄发现,之所以大家觉得杭州不需要主题公园,是因为杭州的自然造化和祖宗遗存太过丰盛,建大规模主题公园成了冷门。而从杭州景区形态来看,西湖外围的高品位人文景观,无论从空间布局和产品业态上,都可以起到积极的补充作用。如果谁能打开这扇“冷门”,说不定“死胡同”就是一个阿里巴巴山洞。
被认为“不按牌理出牌”的黄巧灵执著地相信,主题公园本身并未过时,关键在于找到消费者的承受能力与公园给予的回报相称这一结合点,也就是公园的品味、档次、文化内涵要真正让游客觉得钱花得值。
而且,1994年前的杭州还是西湖一统天下,在西湖四周,分布着几十个著名景点。当时,杭州以观光为主的传统旅游方式已渐露疲态,几年间,杭州从中国旅游的前三位下降到第五名,以前游客在杭州人均滞留时间为2.6天,到1994年、1995年降为1.2天,甚至更少。西湖之于杭州的联系太密切了,两者之间几乎可以画等号,这既是杭州之幸,也是杭州之悲。因为杭州旅游被限制在山水观光的传统观光旅游圈子里,跳不出来。此时,新的旅游休闲产品业态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因此,在黄巧灵看来,在杭州做主题公园不是天时地利俱无,而是天时地利皆备,只欠人和了,而在他手下,有一支特别能战斗的团队。
1996年5月18日,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宋城在人们的种种怀疑和猜测之中正式“开城”了。结果,出乎人们意料的是,宋城一炮走红,当年接待游客达100多万人,旅游收入达4000多万元。
宋城传奇式的成功,跌破了许多专家的眼镜,也让黄巧灵名声大振,兵不解甲的“黄家军”马不停蹄地开赴到钱塘江南岸的萧山境内,再一次重现“巧手捏来,烂泥能成大器”的神奇。尽管上杭州乐园项目时,他遭遇的反对声一点不比建宋城时少,投资额度也大得多,乐园所处的地方也比宋城更偏更荒凉,但黄巧灵的果敢和坚决比宋城更甚,仅仅9个月,投资4亿元的杭州乐园就魔术般地摆在人们面前。
有权威人士指出,分别以人文和休闲为内涵的宋城景区及杭州乐园的开发成功,
对杭州的现实意义和实证价值在于:杭州不止有西湖,杭州也不仅仅需要西湖。宋城提出“西湖观光,宋城怀古,杭州乐园度假游”的口号,跳出了西湖“紧箍咒”怪圈,拓展了杭城旅游开发的空间,打破了杭州传统的静态旅游模式,使动静结合,极大地丰富了杭州旅游内涵,开创了杭州乃至浙江旅游新格局。
宋城的开园对杭城旅游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而其影响所及,并不仅仅在旅游。没有历史文脉接续的城市没有根,没有历史人文积累的城市就少了魂。宋城是用文化去做的一个项目,从人文积淀的角度来表现主题。地方政府感谢他挖掘光大了南宋定都杭州这段历史。黄巧灵后来才知道,宋城在杭州其实是一个“老项目”。因为自20世纪80年代初杭州就想开发以“宋文化”为主题的旅游项目,但此后10多年徘徊不前。杭州的一位旅游界前辈撰文说,如果不是黄巧灵他们出于对西湖对杭州的感情,不跳出“小儿科”的框框,也许“宋城”至今还在专家们的争论声中躺在纸上。
专家们最看重的,则是黄巧灵一举打破了杭州单一的旅游投资主体,民营经济介入杭州旅游休闲产业开发,成为游进杭州旅游市场的一条“鲶鱼”,开创了多元化旅游投资的新局面。
宋城的成功,对黄巧灵来说,并不仅仅只是一个项目的成功。如今的宋城景区只是集团众多项目中的一小部分,但对宋城集团的意义却是决定性的,集团不仅以此景区命名,而且由此确定了宋城集团的发育“基因”,它是宋城扩张为中国最大的民营旅游休闲业开发投资集团的第一块“城砖”,奠定了宋城走向全国的辉煌。休闲社区不仅仅是主题公园的升级
宋城景区大获成功,但投资杭州乐园时,黄巧灵并不想再单纯地重复“主题”概念,他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休闲旅游,注重景区的休闲度假旅游功能,并首次提出“景观房产”的概念,其创造的“泛地产”模式成为全国旅游及房地产业借鉴的样板。而且,黄巧灵首倡的休闲定位,使得杭州的旅游内涵更加清晰,在同类城市中的比较优势更加突出。
杭州乐园一期是黄巧灵对多元化大型休闲社区探索的第一步。杭州乐园参照了日本豪斯登堡的模式,豪斯登堡是日本为建21世纪人类理想的生活空间而打造的一个实验城市。他们认为21世纪人类离不开水、新鲜空气、绿色、湖泊和森林,因此,豪斯登堡营造了一个优美的环境、大片的森林、湖泊和草地,并在这样的环境中自然融合了旅游、休闲、度假、居住的概念。这种理念在杭州乐园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这里有荷兰村,有高尔夫球场和十片网球场等大型运动休闲场所,有富含平衡身体机能的氡矿泉水和具有养生休闲功能的氡温泉度假村,还有漂浮在水上、四面环山的大型水上会议中心以及与自然完美相融合的天城景观房产。
杭州乐园突破了单一主题公园的概念,成为一个融旅游、休闲、度假、居住、会务于一体的大型休闲社区。一般房地产的容积率为80%,别墅为40%,而杭州乐园“天城房产”的容积率低于8%。一般所谓“花园小区”是小区中有绿地、草坪,而这里刚好反过来,是花园中间有小区,主题公园作为景观房产的配套。
从单纯的主题公园,到大型休闲社区,其理论基础建立在“休闲时代正在来临”这个判断上。在休闲时代,人们旅游不仅仅是买门票、逛景点,更多的是游乐、休闲、度假,所以,用休闲社区替代过去单一的主题公园,把休闲房产、城市配套、教育、体育、文化等概念融合起来。同时,把城市中心的概念融入“社区”里。可以说,休闲社区的提出,是对主题公园最好的补充与完善,也是为休闲时代的加速到来加了一把力。
随着宋城集团对休闲度假探索的深入,创造中国真正的多元化大型休闲社区的概念越来越清晰。正在规划建设中的世界休闲博览园和21世纪庆典城都将是多元化大型休闲社区的经典之作。
建设中的“休博园”即杭州乐园二期比一期更休闲,占地2000亩的“威廉斯堡”将有一个可容纳2.5万人的演艺广场和200×150米的大型绿化广场、停车场等,构成该社区的“城市中心”;围绕这座城市中心的周边是数家主题宾馆、电影馆等。而“城市中心”有许多条板道街通往另外五座风情小镇(美国风情小镇、德国风情小镇、西班牙风情小镇、荷兰风情小镇),从“城市中心”到每一个分散的景区,都有水路、陆路相连。
21世纪庆典城融文化娱乐、休闲度假、会展居住于一体,主要包括大型水上休闲娱乐中心“海洋巨蛋”、以夏威夷海滨风情为特色的休闲度假区、广泛运用高科技的“会展影视中心”以及华美学校二期、未来世界、夏威夷风情国际街和人造火山等项目。
而拥有南唐二李陵墓和唐塔等历史遗存和牛首山丰富的自然景观的“南京旅游新城”,将以明城和大型的法国山地公园为中心区,融合学校、剧院、公寓区、高尔夫球场、水城等多种元素,建成包括明城、法国山地公园、牛首山自然公园及欧美风情小镇等在内的集旅游、休闲度假、居住为一体的航母社区。
宋城的旅游休闲开发,无意中还趟出了一条“企业推动城市化”的新路子。宋城在哪里开发,哪里就成了城市的“边界”。先买冷僻生地,通过一个项目把地带旺,生地变熟地,再变热地,这样就进入良性循环。这对整个城市空间的拓展,整个城市配套的完善,整个城市化的进程都是至关重要的。
宋城从主题公园到休闲社区,企业行为具有了社会公共价值,客观上“帮了政府的大忙”。杭州乐园立项时,还是一片远离城区的荒草地,等到乐园人气鼎盛时,城市的气氛——商业、住宅区、基础设施,都出来了。因为旅游休闲业将成为民众的需求与经济的重要增长点,是符合社会发展趋势的主导性产业,旅游休闲对于GDP的拉动作用巨大,旅游业的特点是大人流和大信息流,是城市和经济发展的首要要素,拉动城市化进程也就不稀奇了。休闲中国从“申闲”开始
2001年应该算是中国休闲“元年”。
与申办世界休闲博览会时破釜沉舟的决绝相比,宋城景区和杭州乐园的所谓“走钢丝”和“悬念”吊人胃口,就显得有些“小儿科”,因为前者的“赌注”是20亿元,等待的时间长达9个月,吊足了人们的胃口,为黄巧灵赢得了新“头衔”——“悬念大师”。
2001年11月13日,总投资35亿元人民币,占地数千亩的世界休闲博览园正式奠基动工,黄巧灵随后的一番话让人动容:宋城要是申办2006年世界休闲博览会不成功,将请杰拉德·凯尼恩——与会的国际休闲组织主席一个人住在博览园里独自观赏。
黄巧灵说,中国人在申办奥运会之前就先建了奥运会场馆,为表示我们的信心、决心和诚意,我们在杭州申办世界休闲博览会之前先投入20亿元建世界休闲博览园。我们相信,我们用中国文化、中国情感一定可以感动世界。
这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和不问结果就数十亿元投入的诚意只是“申闲”的门槛,战胜对手,必须要有杭州、浙江乃至中国的优势。
世界休闲博览会是世界休闲娱乐界的“奥运会”,对推动休闲观念的进步和休闲产业的升级起到了无可替代的作用。
休闲绝不仅仅是“玩玩的事儿”,休闲是关乎1/3生命的,跟阳光、空气、工作一样重要的生活必需品。亚里士多德说过,休闲是一切事物环绕的中心;萧伯纳说过,工作是我们必须做的事,而休闲是我们喜欢做的事;当代的一位西方学者说:是休闲而不是劳动使得工业资本主义走向成熟。智者对休闲的赞美,单列一章都说不完。西方学者普遍认为,21世纪,休闲产业将取代信息产业成为推动全球经济增长的最大动力。未来学者格雷厄姆·T.T.莫利托认为,休闲是新千年全球经济发展五大推动力中的第一引擎。
经济学家任兴洲认为,人们工作时间的减少和闲暇时间的增加与生产力的发展、技术进步和劳动生产率的提高有着直接而紧密的正相关关系。蒸汽机的发明,使人们的闲暇时间提高到23%;电动机器的普及,使人们的闲暇时间提高到41%。20世纪90年代,有些国家周工作时间已不到40小时,一些欧洲国家仅为30个小时。美国在最近100年间,生活必需品消费占总消费的比例下降了60个百分点;而休闲娱乐业是消费中增长最快的,其比重已占到社会总消费的67%。美国之所以创造出历史上最长的持续高增长,原因之一就是鼓励员工休假。人们印象中很劳碌的日本人,1990年的工作时间比1955年减少了400个小时,差不多下降了1/6以上。而这段时间正是日本经济起飞的高增长期。
未来的闲暇时间将被技术进步拉得越来越长。休闲业的发展将使我们的很多梦想成真,并最终改变休闲产业本身。《第三次浪潮》的作者托夫勒早在10多年前就指出:“一旦我们认识到,大部分时间是用来生产自己所需要的用品和劳务——产消结合时——旧的工作和空闲时间的区别和界限就消失了。”
休闲,在一定程度上是新的工作岗位的创造者。有一项数据显示,今天美国人的就业机会一半与休闲娱乐产业有关。休闲经济不仅包含传统的旅游业,还包括设计娱乐设备和场地、休闲服饰、运动医药、家庭娱乐、食品制造和劳务等行业。
闲暇是一种稀缺资源,也许正因如此,休闲的经济价值,被越来越多的人所重视。多年来一直倡导研究“休闲学”的于光远先生说:争取有闲是生产的根本目的之一。休闲产业在发达国家的国民经济中已经高到“以前想象不到的地步”。
在国内,起步甚晚的休闲产业也跟其他行业一样,发展迅速。从1995年起,双休日制度的实行,使得国内每年的法定节假日达到114天,接近全年的1/3。这是城市就业人口的比例,如果以终生计算,加上童年和退休后的闲暇时光,休闲时刻远不止人一生的1/3。
国家旅游局的一位司长说,114天的假日,相当于全年的1/3。这意味着,休闲形成了人们1/3的生活方式、消费模式,决定了1/3的社会资源分配,也应该形成1/3的产业倾斜。
休闲观念已经不再陌生。零点调查公司1999年对包括京沪穗汉蓉等在内的中国11个城市的4575名18岁以上市民进行的随机入户访问结果表明,会休闲已经成为男女两性的共同需要与时尚指标。
但与发达国家相比,我们的休闲理念、休闲设施、休闲产业化程度等都有着很大的差距。休闲是放纵和浪费等等观念还在一部分人中间存在着,这就意味着我们还要做比休闲设施更为基础的休闲观念普及和推动工作,但同时也意味着休闲产业在中国更为巨大的潜力和前景。
为推动休闲在中国的普及和发展,宋城集团协助杭州市政府组织举办了2001年中国休闲经济国际论坛,邀集国内外专家学者共商中国休闲大计。
苦等9个月之后,2002年8月,杭州“申闲”成功的好消息从大洋彼岸传来,黄巧灵又一次“走钢丝”成功,而这一次与以前“系着保险带”走钢丝有很大不同,“申闲”没有退路。但杭州的成功却一点也不偶然。
杭州优美丰富的自然资源,深厚的历史传统文化,加上特有的精致和谐的氛围,使杭州成了一个典型的休闲都市。此外,杭州背靠中国经济最活跃的“长三角”经济区,所在的浙江是中国民营经济最发达的省份,为休闲产业准备了良好的社会物质基础。政府支持力度很大,也是杭州“申闲”成功的一个优势。杭州市委书记王国平曾掷地有声:“其他城市所能给的,杭州一定也能给,其他城市所不能给的,杭州也要给。”对于“申闲”的成功,担任杭州“申闲”组委会办公室主任的黄巧灵感慨不已:自己只是一个提议,如果没有各级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强力支持共同参与,申办2006年世界休闲博览会成功是不可能的。
黄巧灵认为,杭州“申闲”成功的最大背景是:她在中国!中国是发展中国家,也是目前全球经济社会最稳定增长最快的经济体,而杭州又是中国最活跃的地方。世界休闲组织显然觉得在中国举行世界休闲博览会,其开创性的意义更为深远。明白了这一点,黄巧灵也明白自己这副担子的分量,这是为杭州、浙江的大事、好事,说大了,这是为中国乃至发展中国家带出健康文明的休闲浪潮。触手可及的文化魂魄
说起宋城,杭州人最耳熟能详的一句话是:“给我一天,还你千年”。这句话随着中央电视台第四套广告节目中那个“大宋皇帝”长袖一挥,全世界都听到了。
到过宋城的人,无论是游客还是领导、专家,惊叹的不仅仅是美轮美奂的“清明上河图”的逼真再现,而是其中“活”的东西。从每天清晨,大宋皇帝在文武百官簇拥下欢迎第一批游客的入城式,到开封盘鼓、杨志卖刀、水浒好汉劫法场,精彩的表演让人眼花缭乱。市井街走一遭,耍猴、皮影、魔术、打铁、刺绣、活字印刷、制陶、编草鞋、弹棉花、磨豆腐、酿酒等等市井百态令人目不暇接。王员外家女儿的绣球一不小心就可能砸到你的头上,使游人置身于活生生的宋代生活场景中。每天晚上演出大型剧目的艺术团,仅演员就有300多人。
千年宋文化的丰厚积淀,是1996年5月18日开园的宋城景区的“寻根”主题。事实上,宋城集团的系列景区,都有一个明确的主题定位,这个主题就是其蕴含的文化特质,熟悉宋城发展的专家对此赞赏有加:建筑为形,文化为魂,宋城景点是形神兼备。
黄巧灵自己说,建筑再好都是“死”的,只有注入了文化内涵,景点才有生命力,才有竞争力。在宋城,文化是一种鲜活的、可以触摸的东西。这一经营理念,从第一个景区开始,成为宋城系列主题公园开发的一条“生命线”。美国城以开放的姿态,表达交流与沟通的欧美文化。山里人家景点则以清末民初农居为载体,较好地保存了原汁原味的江南农耕文化。龙泉山高原的生态休闲,中国渔村的渔村文化,每样都是一样的醇厚地道。
杭州乐园组团由8个子景点构成,是一个以“自然、生态、未来”为主题的新概念景区,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充满浓郁的异域文化。乐园里有美丽的地中海、浪漫的荷兰花街、古老的荷兰水街,有惊险的蹦极跳、高空速滑,有激动人心的异域风情歌舞表演。最著名的是海盗大战,波光粼粼的荷兰海上,硝烟弥漫,炮声四起,呐喊声惊天动地,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在船上相互厮杀……
现在远泊大连星海湾,有“白色贵夫人”之称的世纪巨轮——奥丽安娜号,则是曾经盛极一时的英伦文化的浓缩。奥丽安娜号1960年处女航,26年中到过108个名港,接待过无数皇室、政要、社会名流。在它充满传奇色彩的航程中,遭遇过海盗的袭击,甚至和美国的航空母舰相撞,但最终都安然无恙。奥丽安娜成了女性、永恒、高雅、尊贵的代名词,其所到之处,无不万人空巷。
黄巧灵认为,宋城就是一个文化产业企业。文化是宋城的核心竞争力;文化是主题公园的灵魂;特色和个性是主题公园的生命。防火墙、保险绳和投资艺术
宋城集团的发展速度给人印象深刻。下面是该集团近年来大事记的一部分:
1999年4月25日,杭州乐园开园;
1999年9月9日,山里人家开园;
1999年9月26日,美国城开园;
2000年4月,横跨浙南三县两市的龙泉山国家原始森林公园和云和湖旅游度假区正式启动;
2000年9月28日,停泊在上海浦东的“海上皇宫”——奥丽安娜号竞拍得手;
2001年9月,可容纳3000名住校生的宋城华美学校落成并开学;
2001年9月,我国最大的综合性海洋文化旅游公园“中国渔村”奠基;
在上海竞拍“奥轮”85%股权的同时,在南京市政府牵头下,签下了在南京开发“明城”在内的南京旅游新城的协议;
2001年11月,总投资36亿元的世界休闲博览园奠基开工,而此时,距离世界休闲组织2006年主办城市投票还有八九个月。
这些项目,少则几百几千万,多则数亿数十亿元。“宋城号”高速列车的汽笛,引来业界一片关注。
这是不是在“大跃进”?掌舵人黄巧灵回答很干脆,这不是“大跃进”,但这是超常规!从激烈竞争中一路有惊无险走过来的黄巧灵体会很深,竞争中要占据主动,规模和速度是两大关键。不发展就是死路一条,发展慢了路也不通。速度慢了,就会被动,就会失去竞争的先机。对于新兴企业来说,发展就是进攻,就是稳健快速地开拓新项目,守是守不住的。
黄巧灵说,曾经有不少人认为我们在冒险,其实只是看到了一个表面。我们上宋城、杭州乐园项目时,几乎一片看空声。在西湖这样一个自然造化偏爱的地方,弄一堆人造景观摆在那里当然不行。我们要赋予它文化、生命,而且注入未来的概念。其二,尽管宋城集团所在的是一个投入大、周期长的行业,但一旦成功,它有许多其他行业所不具备的优势,因为其资源具有垄断性,很难拷贝。第三,宋城集团并不是一个传统的旅游企业,它注入了休闲元素,因而无论是利润率还是行业外延和前景预期,都比传统行业乐观。最后,从根本上说,它更符合社会发展的方向,是政府所鼓励和支持的,综合成本也会比传统模式低。正因为有这样的底牌,所以才敢有这个“在高速公路上超车”的底气。
因此,黄巧灵说,我们不但不是在铺摊子,相反我们一直很谨慎。因为我们是民营企业,决策效率高,对市场反应快。同样,因为我们是民营企业,每一分钱都是我们自己的,都是股东的,所以我们花钱很小心。事实上,宋城非常讲究投资回报率和回报年限,他们的多数所谓长线项目,都是一两年就基本收回了投资。
对民营企业进入旅游休闲业,黄巧灵称之为“国有民营”,资源是国家的,而且许多资源具有经济以外的价值,具有不可复制性,因而我们的责任也是双重的。
在项目决策中,黄巧灵首先想到的不是能赚多少钱,而是首先想到有多少风险,怎么化解?杭州乐园体现的是主题公园、休闲、房地产三结合,建设杭州乐园时,黄设置了化解投资风险的“五道防火墙”。一是主题公园。二是房地产可以收回投资。三是没有人来买房的话,就做度假村。四是如果还没有人要,可以办学校。第五,实在不行,可以用来搞资本运作。宋城的投资往往是有惊无险,就是因为身上系着很多根看不见的保险带。
可作为宋城人“投资谨慎”证明的一个例子是:杭州乐园基建仅用了9个月,而此前的论证、规划、设计足足用去了两三年。MBA学不到:第三类“资本家”的四级跳
宋城集团是中国最大的民营旅游休闲开发投资集团,除了旅游景区的开发经营外,还涉足房地产开发、教育、传播、会展等领域。也就是说,宋城集团是一个涵盖“吃、住、行、游、娱、购”等全部六大传统要素,而且还融入“房产、教育、会展、文化”等全新概念的综合性企业。
但明眼人仔细一瞧,宋城集团并非是一种多而散的所谓多元化经营,其各种产业之间的内在关联度非常高,资源的深度整合、跨行业整合极为成功,这是黄巧灵经营理念的又一高明之处,也是我们观察黄巧灵的全新角度:“第三类资本家”。他既不同于传统的资本家,也有别于以知识经济为核心的“知本家”,是“以资源整合为本的资本家”。
大跨度的资源整合能力,是黄巧灵的核心能力之一,与这个核心能力相匹配的,是黄巧灵突出的策划能力,即创意能力。黄的创意,是对旅游休闲新产品准确的市场定位、独特的概念(主题)设计、系统的功能规划和纵横两个方向延伸的产业战略。所有这些,加上其一流的操作能力,最终综合表现为做市场的能力。黄巧灵以其多年修成的历史眼光和全球视野,打造了一条能攻能守的“大文化”产业链。
有演员300多人的宋城艺术总团,其档次水准之高,称为浙江省第一景区表演艺术团体,并不为过。投入3000万元资金,2002年在宋城大剧院热演的大型音乐舞蹈史诗《锦绣天城》,就是黄巧灵要打造中国百老汇的大手笔,成为杭州夜游市场的一个亮点。专业水平的大型演出,已不仅仅是景区旅游休闲的一个项目,它在一定程度上带动了景区的人气。这种将旅游休闲要素重新排列组合,将一些原本次要的从属元素重点包装,在特定条件下“龙尾巴”起到“火车头”的作用,是黄巧灵资源整合艺术的第一个层次。
将旅游休闲业的“近亲”产业纳入,纵向延伸旅游休闲产业链,这一点在宋城的旅游休闲景观房产项目上表现得很清楚。房子在传统旅游里,只是一个单纯的住宿概念,与房产开发经营没有任何关系。房产元素引入旅游产业,是宋城的一个得意之作。以“一座飞入未来的城市”为形象诉求的天城房产,拥有如诗如画的环境和功能完善的配套设施,居住质量甚至超过发达国家同类居住区的水平,与景区形成相得益彰的共生共荣关系,一推出即引起轰动,销售之快令业内人士大跌眼镜。这是黄巧灵资源整合艺术的第二个层次。
将原本不属于旅游休闲的行业引入,横向拓展产业布局空间,这是黄巧灵深度整合旅游休闲业资源的第三层境界。华美学校的创办就是横向延伸产业半径的成功实践。
美国城投资1.5个亿,虽然在2000年五一的7天长假期间,曾创下10.1万人次的接待游客业绩,但效益一直不理想。为此,宋城集团决定斥资1.5亿元,在以美国城为中心的300余亩土地上兴建一所高档次、大规模,15年一贯制的,可容纳3000名学生的现代化国际学校。2001年9月,宋城华美学校落成并开学。高档的教学环境和硬件设施,高水准的世界范围礼聘的师资,适度超前的与国际接轨的教学理念和手段,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首期招生很快爆满。这样,不仅盘活了原来沉淀的资产,提高了资金效率,更重要的是为宋城的企业文化和人才装备的提升,提供了良好的氛围。
黄巧灵认为:企业大不等于有规模,有规模不等于强。企业规模要变成“规模经济”,必须内部结构布局具有相当的关联度。在他的规划里,从来不会只是单独做某一个项目。他要的是“集成”,一个弹性的产业架构,五指成拳,可放可收,有腾挪空间。宋城以旅游休闲业为核心,将其上下游及其派生资源整合起来,显示出良好的投资效率和强大的竞争力。
黄巧灵上述三个层次的资源整合,利用的是诸多既有的资源优势,也就是都已经存在的、但没有达到最大产出的资源,这些资源经有效整合,即是乘数效应的成倍产出。在这个过程中,文化脉络的兼容和文化形态的贯通升级是其整合成功的关键。
黄巧灵真正高明的资源整合,却还在后面,那就是他“强行”开创中国“休闲时代”的胆略和魄力。黄巧灵开辟休闲产业新战场,成功地实现了宋城集团的战略转型,从传统的旅游升级为旅游休闲业。在这里,黄巧灵不仅仅是通常意义上的整合行业资源,他把行业的外延扩大了,制造了一个新的行业。有专家评述,黄的努力(指申办世界休闲博览会),不仅对杭州的旅游城市功能定位和比较优势的发挥起到促进作用,对休闲产业在中国的发育、成长,也将起到极大的推动作用,也为他本人开创了新的时空大舞台。可比性研究:马志民的荒原足迹
在中国旅游业界,有一个著名的“两城现象”,指的就是深圳华侨城集团和杭州宋城集团。尽管“两城”一南一北,规模有大小,创业时间不同,体制也不一样,但两家却渊源颇深,走动频繁。宋城集团现任总裁兰克,就是原来华侨城的老总。而华侨城的创业者马志民,更是黄巧灵敬重推崇的前辈。在黄马两人身上,可以找到令他们心有戚戚的共同点——黄巧灵正在引领中国休闲经济新潮流,而马志民当年就是中国旅游业产业化的拓荒者,特别是主题公园的开创者。马志民当年对主题公园旅游业探索前进时的社会环境和条件,并不比如今发展休闲经济来得成熟和完善。但是,先走一步的马志民及其现任掌门人任克雷,却赢得了至今十多年不衰的领跑优势。
享有“中国主题公园之父”尊誉的马志民,1932年生于广东台山,其经历颇具传奇色彩。他的父亲早年留学日本,为暨南大学、中山大学教授。而马志民在16岁就加入了东江游击队。马志民与深圳的缘分不浅,1959年他担任深圳水库工程指挥部第一副总指挥。20世纪60年代,更是出任过深圳镇委书记,当时广东省委第一书记陶铸、省委书记区梦觉对深圳的建设十分重视,作为深圳“一把手”的马志民也颇有点雄心壮志。当年,深圳水库的亭台楼阁和深圳市人民公园,都是马志民在任时主持兴建的。深圳市当时的和平路与建设路,也是马志民命名的。无奈,很多想法因为时代局限而无法付诸实施。
马志民与深圳真正联系在一起,还是他为之付出10年心血的华侨城的开发。1985年秋,国务院批准由香港中旅集团投资开发占地5平方公里的深圳华侨城。马志民以香港中旅集团常务副董事长兼总经理的身份出任华侨城建设指挥部主任,多年的雄心壮志和苦苦探索,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在深圳湾畔的荒芜海滩上建设怎样的华侨城,马志民心中早已有了谱。1985年,他到欧洲考察,在荷兰玛林洛丹看到“小人国”,大受启发——如果能让中华五千年文明和其丰富的旅游资源浓缩一园,让中外游客在短时间内领略中华民族的博大精深,定然会有很大的吸引力。说干就干,1986年,锦绣中华起步,没有人才,没有经验,更难的是不为人理解,有人说不符合侨城的开发方针,有人说不建高楼大厦却栽花种草,也有人说拿出一个亿的资金修旅游景点,深圳湾那么荒凉,在那里搞旅游,无异于将钱扔到深圳湾里。甚至还有人讽刺地说:古代有秦始皇修长城,今天“马始皇”也修长城……
面对这些论调,马志民毫不气馁,1987年动工的锦绣中华两年完工,开业后轰动海内外,1个亿的投资当年就全部收回。以其收入滚动开发的民俗村于1991年10月开业,再掀热潮,1年半后又收回了1.1亿元的投资。接着以5.8亿元兴建世界之窗,1994年6月开业,又创辉煌,投资在3年内全部收回。华侨城的四大景区全部成功,每年接待的游客人数和旅游收入占深圳市旅游业的60%以上,居全国第一。
马志民主持华侨城开发,最了不起的是两条,其一,他坚持旅游为主的方针;其二,他坚持规划先行的原则。这两点正是后来人对马志民最敬服的,也奠定了今日华侨城的基本格局。今天看起来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在将近20年前却近乎另类。当时,政府对公民旅游实行“不鼓励,不提倡”政策,旅游还不是一个独立的产业,只是附属在外事接待部门的一个事业性单位。在那时,旅游被看成是一种奢移的生活方式,其“社会地位”,还不如今日社会对休闲经济的认识。当时华侨城的定位就是工业为主,连旅游两个字都不敢响亮地提出来。今天黄巧灵引领中国休闲经济的勇毅和底气,也许在精神世界里得到了当年马志民从荒原上趟出一条金光大道的鼓舞。
先磨刀再砍柴,坚持规划先行,宁肯放慢前期节奏,也不匆匆开工建设,是马志民的又一个过人之处。在创造“深圳速度”的地方,百米高楼数月内即拔地而起。可是华侨城获准开发之后,却半年不见动静,这在建设比速度抢时间的氛围里,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于是有领导批评说华侨城的建设太慢了,也有人说风凉话:“华侨城建了半年,只种了几根草”,甚至有人提出易帅之动议。但马志民不为所动,为了不造成永久的遗憾,宁可在规划上花时间,顶住压力,不追求表面上的轰轰烈烈,不追求热火朝天的场面和高楼林立的景象。
马志民“规划就是财富”的理念,在其重金延聘孟大强一事上表现得最为突出。华侨城开发之初,马志民就以年薪11万美元,请来新加坡著名华人建筑师孟大强先生,担任常年规划顾问,主持制定侨城的总体规划。11万美元,以上世纪80年代中期中国人的收入水平,这无疑是令人咋舌的高薪。而这11万美元的代价,只是孟先生每月来深圳两天。如今,即使当初对此事颇有微辞的人,也认为马志民礼聘孟大强是物有所值。
在大规划确定之后,马志民特别强调对自然生态的尊重和景区文化内涵的注入。华侨城成立的第一个公司,竟然是绿化园林公司。锦绣中华原来的海上小岛,专门开会论证是否保留,一部分人的意见是要把千手观音建到小岛上去,但为了它本身的形态和岛上的红树,硬是把它留了下来。华侨城中学的选址处有一块天然成就的大石头,为了保留它,一定要设计单位更改设计。民俗村的锦绣阁,为了一棵天生的大榕树改变设计。荔枝园住宅区,为了保留一棵荔枝树改变设计。杜鹃山公园,保留原来天成的山体。原来的冲沟建成湖泊。
马志民强调建筑设计一定要服从环境设计的同时,始终坚持景区建设的高品质、高品位。原建筑用什么材料,他们就用什么材料。原用汉白玉,他们就用汉白玉,原用真金箔,他们就用真金箔。建“长城”时,他们摒弃了用水泥做干墙面勾缝的简易做法,而是烧了650万块小砖将其建成,达到惟妙惟肖的效果。这就保证了每座景区的总体品质。
以“小企业做事,中企业做市,大企业做势”来说,黄巧灵显然是一个“做势”的大企业家,他催熟了中国休闲概念的产业化,引领着中国休闲文化的潮流,将在中国乃至世界休闲产业进化史上,留下浓重一笔。
在产业升级和社会转型期,黄巧灵的实践具有开山立宗的意义。历史经验证明,在面临不断否定和创新的社会经济转型期,大量的空白等着人们去填补,此时,个人的努力可以推动或加速一个时代的来临。黄巧灵在引进、推广全新的休闲理念和产业形态的过程中所做的努力,正在为他赢得“中国休闲产业之父”的荣誉积累资本。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是黄巧灵在起步时的策略,因为那时自身还比较弱小,“阳关道”人群拥挤,走“独木桥”反而可能先到彼岸。但是在实力壮大、大兵团作战时,再走“独木桥”显然不再是上策。特别是到了拥有“坐庄”实力的时候,不但要有舍我其谁的气势直走“阳关道”,而且“借势”之外还要“做势”,自己去开辟一条“阳关大道”——休闲产业就是黄巧灵挖出来的一条“金光大道”。
因此,“不按牌理出牌”的说法实际上并不准确,因为牌桌上没有两副完全相同的牌。每一个时期,有不同的策略。以历史眼光和全球视野,目光永远望着前方,因时而变,这是黄巧灵不同层次资源整合成功的奥秘。第七章“失信世界”中诚实商人的命运本章看点:破坏游戏规则的成本
一个理想的完美主义者,最适合的职业应该是艺术家。假如他做商人,会是什么样?“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商人”的宋卫平,很多时候在商却不言商。然而他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可是,我们依然无法判断宋是“偶然英雄”,还是逻辑的必然。
房地产属于资金和技术密集型行业,进入门槛甚高,两手空空入行打下大片江山的宋卫平认为,“房地产是管理、知识和艺术密集型产业,凭着悟性一定能够做得好”。
宋卫平的成功在于他的房地产主业,他的成名却是只有“半项”的副业——足球。玩足球,反“黑哨”,使得宋卫平被严谨的商业所压抑的个性一露无遗,更提供了我们观察宋卫平的崭新视角——在一个诚信普遍缺失的环境下,某一个体固守诚信,那么最后是个人适应环境,还是个人改变环境?对他个人来说,是收益大,还是损失多?同时,个体的奋勇冒进,甚至自我牺牲,对整体环境而言是优化进步,还是于事无补?宋卫平的境遇,为我们展示了现阶段中国企业家所处的真实的生态环境。
大连万达的王健林与绿城的宋卫平有颇多类似之处,如果当年“万达”不介入足坛,企业的市场化进程、品牌的全国化、跨地域开发进程会更快还是更慢?“万达”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是否有今天这么大?分析表明,家喻户晓的万达足球,并没有帮上万达房产什么忙。“三个”宋卫平
宋卫平起家是房产,玩足球的“本钱”也是房产,足球只是他两项半事业(房产、教育加足球)的半项。可是,如果没有足球,可能这辈子宋卫平也只是一个低调的成功人士。可是现在走在大街上,从小孩到老头都知道那个胖乎乎的、总笑眯眯的中年男子叫做宋卫平。尽管他并不喜欢成为公众人物。
观察宋卫平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商人?文人?球迷?多种身份的混合使他的定位难以精确描述。
比如,在他掀起中国足坛迄今最为猛烈的反“黑哨”浪潮时,有两位分别采访过他的记者,对他的印象截然不同,一个认定他“不成熟”,而另一个则断言他“老谋深算”。
前者的理由是:“宋卫平可以有更好的途径来达到他的目的,但他太依赖媒体了。媒体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动机,宋卫平这样以媒体为中心天天开炮,只会把他搞得更加被动,像他这样级别的老板这样的举动太不成熟了。”
后者的理由是:“我感觉他其实并不像大家感觉的那样仅仅是因为人好,或者说太天真。不知道你注意没有,宋卫平在第一时间把简擎介绍给所谓的媒体朋友,看上去是他很信任这些朋友,其实他是在让媒体分担他的压力和风险。现在很多围绕绿城报道扫黑的媒体都招来了不少压力。所以从宋卫平的角度看,他的确很会利用媒体,这绝对不是天真。”
事实上,每一个人都不是平面的。宋卫平就把自己分作三个人:演员的我(工作者),观众的我(批判者),理想的我(目标及榜样)。他是一个能够站在局外看自己的人。
媒体关于他个性的报道,虽然视角不一,但传递的信息却并不矛盾:
“他人品正直”——
宋卫平的手下经常有人说:“我们老板批评人很刻薄,要不是知道他人好,早就不干了。”熟悉他的人都说,宋卫平“很冲动”,一不小心就发火,一不小心就乱说话。但背后说起宋卫平的人品,人人赞不绝口。在令裁判们“瑟瑟发抖”的足坛“扫黑运动”中,宋卫平却让世人看到了他那决不愿意伤害别人的慈悲心肠。
“他太刚了”——
宋卫平脾气太刚,而且文人只有执著不讲策略的弱点,他同样存在。如果不是这样,足坛扫黑运动中的有些事本来他可以做得更加漂亮。